第002章信息素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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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信息素暴露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哑得像被掐住喉咙的鸡鸣声穿过浓雾传过来,土坯房里的人几乎是立刻就醒了。李姐攥着匕首走到门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回头压低声音说:“雾很大,最多只能看见五米远,大家搜村的时候别走散,尽量盯着脚下的标记走。”
没人反驳,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苏妄的视线,组队的时候悄咪咪凑成了一团,把苏妄一个人落在了边上。张凯还故意撞了下身边的林晓,眼神往苏妄的方向飘了飘,嘴型比了个“灾星”,林晓吓得赶紧点头,往他身后缩了缩。
苏妄靠在墙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擦着狙击枪的枪管,像是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她本来就没想跟这群人凑一起,陆沉的事太特殊,她自己查反而方便。
门一推开,潮乎乎的雾就裹着纸扎人的霉味涌了进来,地上全是前一天晚上刮落的纸钱,踩上去沙沙响。李姐在前面走,每隔几步就用匕首在土墙上划个十字做标记,张凯和林晓紧紧跟在她身后,剩下的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赵磊走在最后,眼神时不时往走在侧边的苏妄身上瞟。
苏妄没理他,视线扫过路边歪歪扭扭的纸扎人,每个纸扎人的脸上都涂着两团不健康的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过的人,看得人心里发毛。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李姐突然停住了脚步,盯着前面土墙上那个新鲜的十字标记,脸色瞬间白了:“不对,我们刚才走过这里。”
是鬼打墙。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了起来,张凯立刻转头看向苏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是不是你搞的鬼?昨天引渡人就对你特殊,你是不是故意带我们绕路,想把我们都耗死在这?!”
苏妄抬眼扫了他一眼,指尖搭在扳机上,声音冷得像冰:“再废话,我现在就送你去陪昨天那两个。”
张凯被她的眼神吓得一缩脖子,刚要还嘴,旁边的林晓突然指着前面尖叫了一声:“你们看!那里有个院子!”
浓雾里果然露出了一角红漆的院门,门上还贴着掉色的喜字,风一吹就哗啦啦响。几个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快步走了过去,推开门进去是个荒废的老宅院,正屋的门敞开着,里面摆着落灰的梳妆台,镜子上裂了好几道缝,后院的方向传来若有若无的女人哭声。
几人对视一眼,捏着武器往后院走,刚踏进后院的门,所有人都僵住了。院子正中间摆着一口黑沉沉的木棺材,棺材盖上贴着鲜红的喜字,缝隙里还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滋滋地冒着白烟。
“是新娘的棺材!”李姐的声音都在抖,“她的尸骸肯定在里面!”
苏妄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盯着棺材盖上刻的花纹看,那是老式的缠枝莲,和她三年前在陆沉老家见过的纹样一模一样。她刚要伸手碰一下棺盖,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道,猛地砸在了她的后背,她整个人往前一扑,正好撞开了虚掩的棺盖,直直摔了进去。
“哐当”一声,棺盖立刻从外面锁死了。
棺材里又闷又冷,湿乎乎的嫁衣布料蹭在苏妄的脸上,混合着尸臭味和血腥味往她鼻子里钻,有冰凉的、指甲一样的东西慢慢划过她的手腕,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划痕。苏妄咬了咬牙,刚要抬枪用“致命瞄准”击穿棺盖,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重物砸落的闷响,刺眼的光线漏了进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准确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把她从棺材里捞了出来。
苏妄撞进一个带着冷冽焚柏味的怀里,抬头就撞进了陆沉兜帽下的那双眼睛里,他的眼尾微微上挑,是她熟悉的形状,只是此刻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冰。他的视线落在她手腕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划痕上,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可怕。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被东西绊了一下!”赵磊的声音都在抖,转身就想跑。
陆沉根本没给他机会,他甚至没动地方,只是抬了抬手,黑袍的袖子扫过空气,下一秒赵磊的脖子就被他捏在了手里。“咔嚓”一声脆响,赵磊甚至没来得及喊出一声求救,头就歪到了一边,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血溅在棺材盖的喜字上,红得刺眼。
剩下的三个人吓得腿都软了,扶着墙才勉强站稳,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妄刚要开口说话,后颈的腺体突然传来一阵发烫的酥麻感,是发热期提前了。刚才在棺材里的惊吓和阴寒刺激到了她的身体,常年贴的抑制贴边角翘了起来,一丝极淡的冷松针味慢慢散了出来。
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感知到的信息素,混着陆沉身上的焚柏味,在空气里缠在了一起。
陆沉的动作顿了顿,他微微俯身,兜帽的阴影落在苏妄的颈侧,鼻尖几乎碰到了她发烫的腺体。苏妄浑身一僵,刚要抬手捂住后颈,就听见他低哑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Omega?”
旁边的张凯三人一脸茫然,他们什么味道都没闻到,只看见引渡人凑在苏妄颈边,姿态亲昵得吓人。
苏妄喉结动了动,刚要解释,陆沉已经直起身,从黑袍的内袋里摸出一支封装好的抑制剂,塞到了她的手里。他的指尖温度比常人低一点,碰到她手背的时候,苏妄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抑制剂的外壳还带着他的体温,没有任何标识,却恰好是她常用的那款剂量。
“别死在我前面。”陆沉的声音很冷,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你的命是我的。”
说完他没看旁边吓傻的三个玩家,握着镰刀转身就走,黑袍扫过地上的血渍,连一点痕迹都没沾,很快就消失在了浓雾里。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李姐才颤着声开口,看向苏妄的眼神里满是忌惮:“苏、苏姐,你到底和引渡人是什么关系啊?他怎么……”
“和你没关系。”苏妄没解释,她攥着手里的抑制剂,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她找了他三年,刚才他靠近她的时候,她差一点就忍不住叫出他的名字,问他还记不记得他们一起出任务的那些日子,记不记得港口爆炸那天,他把她护在身下说“妄妄别怕”。
但她不能。陆沉现在明显是被系统抹除了记忆,她如果贸然相认,说不定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危险。
苏妄撕开抑制剂的包装,直接将针头扎进了手臂,凉丝丝的液体推进去,腺体的发烫感稍微退了一点。她抬眼看向陆沉消失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剩下的三个玩家再也不敢孤立苏妄,也不敢再提她和NPC勾结的事,搜线索的时候都主动往她身边凑,生怕得罪了她,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苏妄没管他们,一边找新娘尸骸的线索,一边故意落在队伍后面,留意着陆沉的踪迹。
她刚才看见陆沉的镰刀在老槐树上留了个很深的划痕,那是他以前出任务的时候留标记的习惯,她知道他晚上还会来。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苏妄借口去前面探路,避开了其他人,独自走到了那棵老槐树下。果然,陆沉靠在树干上,镰刀插在脚边的泥土里,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过来,视线落在她手腕的伤口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磨砂的质感。
苏妄走到他面前站定,故意抬了抬手腕,那道划痕还在渗血:“过来换药,没带药。”
陆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摸出一小管伤药,扔给了她。他看着苏妄低头拆药膏的侧脸,心脏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陌生的悸动感,他是NPC,早就没有了人类的生理反应,可此刻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回一些零碎的画面——也是这样一张脸,趴在他的怀里,颈后沾着血,软着声音说疼,他低头吻她的腺体,信息素缠在一起,暖得要命。
那些画面太快,像水里的倒影,一伸手就碎了。
陆沉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下颌的那道疤,刚才的画面里,这个女人的指尖也摸过这道疤,软软的,带着冷松针的味道。
“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苏妄擦完药,抬眼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陆沉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别再来这种危险的地方,下次我不会再救你。”
“那可不行。”苏妄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空药膏管,“我还欠你药和抑制剂呢,得还你。”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点,“而且,我是来找你的。”
陆沉的心脏又跳了一下,他别开眼,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哑着声撂了句狠话:“再废话,我现在就杀了你。”可握着镰刀的手却松了松,甚至悄悄往她的方向挪了半步,像是在替她挡住后面吹来的冷风。
苏妄看得清楚,他就算忘了所有事,本能还是记得她。
她没再逼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他晃了晃脖子上挂的子弹吊坠:“我叫苏妄,记住了,下次别再拿刀对着我了。”
陆沉站在槐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雾里,反复念了两遍那个名字,苏妄,苏妄。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两个字,一念出来,整个胸腔都跟着发烫。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内袋,那管抑制剂是他半个月前莫名出现在他怀里的,系统查不到来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刚才看见她发热的时候,几乎是本能就掏了出来。
苏妄回到土坯房的时候,李姐他们三个已经找到了半张新娘的遗书,上面说新娘是被婆婆抢了陪嫁的首饰,活活打死后埋在了后山的老槐树下,但是没写具体位置。苏妄从口袋里摸出下午在老宅院门槛下捡到的银簪,上面刻着新娘的名字“阿阮”,是最关键的线索。
张凯看着那根银簪,脸色有些尴尬,想说句谢谢,又不好意思开口。苏妄没理他,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风里飘着淡淡的焚柏味,她知道陆沉就在外面。
她摸了摸颈后的腺体,刚才抑制剂的药效已经开始散了,淡淡的冷松针味飘出去,很快就和外面的焚柏味缠在了一起。
没关系,她还有的是时间。
她会慢慢帮他找回记忆,会查清楚三年前爆炸的真相,会把他从这个吃人的游戏里捞出去。
陆沉,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