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直播拆出凶案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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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直播拆出凶案自白
深夜十一点半,榕城老城区的出租屋里,补光灯的冷白光打在林野脸上,屏幕上的弹幕滚得快要看不清人脸。
“野哥今天整什么活?上次拆的八零年粮票我还蹲链接呢!”
“不会又是那种小学生写的情书吧?我都看腻了,整点狠的啊,你还差三千粉就到十万了!”
林野指尖敲了敲脚边封着封条的纸箱子,封条上还印着十年前榕城邮政的旧logo,他对着镜头挑了挑眉:“今天的活绝对够狠,上周邮政清仓拍卖积压十年以上的无主死信,我花了八千块拍下来的整箱,寄件人收件人全查不到的那种,说不定能拆出点你们没听过的老故事。”
他没说后半句——十年前刚好是他父亲殉职的年份,他爸当年办的最后一件案子,就是闹得整个榕城人心惶惶的“裁红匠”连环杀人案,最后嫌疑人在看守所自杀,案子仓促结案,他爸开车去补充证据的路上出了车祸,连人带车冲下了江,至今都没人能说清那起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他做死信拆解的UP主,一半是为了涨粉,一半也是想碰运气,说不定能从当年的旧物里摸到点和父亲死因有关的线索。
弹幕瞬间刷了一片“卧槽”,林野戴上手套,先拆了最上面的几封:零九年的家书,是在外打工的男人寄给老家的老婆,说自己攒够了钱年底就回家盖房子;一零年的学生告白信,字歪歪扭扭的,最后还画了个爱心;还有一封是老太太寄给远嫁的女儿,里面夹了两张干桂花。
拆到第五封的时候,弹幕已经开始刷“就这”“退钱”,林野指尖碰到了个硬邦邦的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经磨得发毛,邮票还是十年前的1.2元面值,寄件人落款的地方用蓝黑墨水写了三个字,晕开了一点,乍一看还以为是乱画的。
“哟,还有人留笔名?”林野把信封举到镜头前,“我看看这写的啥……裁红匠?玩梗是吧,现在的人寄信还整这些cosplay?”
弹幕一开始还在刷“哈哈哈哈整活是吧”“我还说啥呢,搁这演悬疑片呢”,林野已经拆开了信封,先倒出来半张拍立得照片,边缘已经泛黄,照片上只拍了半截红裙子的下摆,裙摆处缺了一块,还有一大片暗褐色的污渍,看着像干透了的血。
林野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捏着信纸展开,蓝黑墨水的字迹力透纸背,第一行字就让他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9月12号杀的第一个,市三院的护士,下班走裕民巷的时候捂的嘴,勒她的时候她抓我衣服,指甲缝里卡了我补麻袋用的蓝黑裁缝线,警察就算查到线,也只能查到巷口开裁缝铺的那个傻子。”
“10月3号杀的第二个,三中的老师,租的老房子厨房防盗窗没焊牢,我撬的时候留了个剪刀印在窗台上,她那条红裙子料子真滑,剪下来的角我收在铁盒里了,没人找得到。”
林野的声音越读越抖,他当年翻父亲留下的旧笔记看过,这两起案子的时间、受害者身份全对得上,尤其是死者指甲里的蓝黑色裁缝线、防盗窗上的剪刀印,当年专案组怕有人模仿作案,根本没对外公布过半个字!
弹幕安静了两秒,瞬间炸了锅:
“我靠我爸当年是分局的辅警!那个蓝黑线的事真的没对外说过!我上次偷翻他的旧卷宗才看到的!”
“裁红匠?我小时候我妈因为这个事不让我穿红裙子出门!不是说他当年在看守所自杀了吗?”
“这剧本也太敢编了吧?播这个不怕被封?”
林野捏着信纸的指节都泛了白,他还没反应过来,直播画面突然一卡,屏幕中央弹出个红色的提示框:“您的直播内容涉嫌违规,已被强制切断。”
他愣了愣,刚要去碰电脑检查是不是网卡了,敲门声突然响了,敲得又急又重,隔着门就能听到外面的人亮证件的声音:“警察,开门。”
前后才十分钟,网警直接找上了门。
林野开了门,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穿便衣的,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刚才直播拆的那封信在哪?”
那封信、半张红裙照片,还有整箱死信,连带着他的电脑,全被当成证物带走,林野也被带回了分局问话。
审讯室的灯亮得晃眼,坐在他对面的刑警看起来四十多岁,手里捏着那封信,眼神冷得像冰:“说吧,这封信哪来的?里面的细节只有当年的专案组知道,你是从哪弄到的?故意编这些内容博眼球涨粉?你知不知道传播这种虚假信息要负什么责任?”
“我没有编!”林野赶紧把手机里的拍卖记录、邮政的出库单全递了过去,“这箱死信真的是我上周从邮政清仓拍卖会上拍的,有记录,你们可以去查,我根本不知道里面会有这封信!”
警察拿着他的手机出去核实了半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脸色好了点,但还是皱着眉:“我们查过了,这批信确实是邮政积压的无主件,但是我警告你,这件事不许对外泄露半个字,要是发现你拿这个炒作出圈,我们直接追究你的责任。”
林野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深秋的风刮得人脸上疼,他打车回出租屋,脑子里还全是信里的内容,胸口堵得慌。他爸当年的笔记里写,裁红匠一共杀了三个人,第三起案子发生在11月7号,死者是个叫苏晴的女孩,信里只写了前两起,那第三起呢?写这封信的人到底是谁?真的是当年的裁红匠?那案子当年不是说已经结了吗?
他摸出手机开了机,一堆未读消息弹出来,有粉丝问他直播怎么突然断了,有朋友问他是不是被警察抓了,最顶端的一条私信,发件人是个全黑的头像,ID是一串乱码,发送时间就是十分钟前,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姐是第三个死者,信里的细节是真的,我有另一半红裙照片。”
林野站在漆黑的楼道里,看着手机屏幕的冷光,后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