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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发小求助，蔬菜滞销 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陈家小院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闲刚把从后山采回来的野韭菜、蕨菜和牛肝菌分门别类收拾好，野韭菜交给母亲晚上包饺子，蕨菜和牛肝菌则用井水湃着，准备晚上清炒。母亲李秀琴还在为儿子早上“眼神奇好”、轻松穿针引线的事啧啧称奇。 “咱家小闲这是开窍了，眼神好，手也巧，连山货都认得这么准。” 李秀琴一边择着韭菜，一边对正在修补货架的陈建国说。 陈建国憨厚地笑笑：“随他，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我看他最近气色也好，不像刚回来那阵，总有点蔫。”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有些气喘又带着焦急的年轻男声：“陈叔，李婶！陈闲在家不？” 话音未落，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冲进了院子。来人二十出头，个头不高，皮肤微黑，穿着件被汗浸湿了后背的T恤，脸上带着明显的愁容，正是陈闲的发小——赵小胖。他本名叫赵鹏，因为从小胖乎乎的，大家都叫他小胖。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在县城跑起了快递，人勤快，讲义气，就是性子有点急。 “小胖？咋了这是，跑得一头汗。” 李秀琴放下手里的韭菜，招呼道，“小闲在屋呢。先进来坐，喝口水。” 陈闲听到声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小胖，出啥事了？” 赵小胖看到陈闲，像是见到了主心骨，几步跨过来，也顾不上喝水，急声道：“陈闲，你得帮帮我！我家那菜……完了！” “菜怎么了？慢慢说。” 陈闲拉过一张小板凳让他坐下，自己也在旁边蹲下。 赵小胖家住在县城东边的城乡结合部，家里有几亩地，父母平时就种些时令蔬菜，拉到县城早市上卖，补贴家用，也供赵小胖跑快递的油钱。赵小胖平时跑完快递，也常帮着家里摘菜、运菜。 “就我家那两亩多的黄瓜和茄子！” 赵小胖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带着哭腔，“长是长得挺好，可……可没人要啊！” 原来，今年县城周边几个村子都扩大了蔬菜种植，尤其是黄瓜和茄子这类常见夏菜，产量大增。而县城早市的容量有限，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菜，价格就跌得厉害。赵小胖家的菜虽然长势不错，但架不住量大价贱。他父母在早市守了两天，黄瓜从一块五一斤降到八毛，茄子从两块降到一块，还是卖不出去多少。眼看地里的菜一天天长老，再不摘就过季、老了、卖相更差，甚至可能烂在地里。一年的辛苦，眼看就要打水漂。 “我爸我妈急得嘴上起泡，我妈昨晚还偷偷抹眼泪。” 赵小胖眼圈有点红，“我跑快递挣那点钱，也贴补不了多少。陈闲，你脑子活，认识人多，能不能想想办法？哪怕便宜点，批发给哪个食堂、饭店也行啊！总比烂地里强！” 陈闲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知道赵小胖家的情况，几亩菜地几乎是全家除了快递之外的主要收入来源。菜卖不出去，损失不小。他看着赵小胖焦急无助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有了“仙缘”，生活正一点点变好，可发小家却遇到这样的难关。 “你先别急。” 陈闲拍拍小胖的肩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直接给钱？不合适，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帮忙找销路？他自己刚回来，人脉也有限。早市上普通菜贩子竞争太激烈…… 忽然，他心中一动。自家的菜，用了空间土和泉水，长势和味道都远超寻常。如果……用同样的方法，悄悄“优化”一下赵小胖家的菜呢？哪怕只是品质提升一点点，是不是就能在众多普通蔬菜里脱颖而出，好卖一些？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空间泉水他能带出来，每天也有少量富余。虽然不能大面积使用，但集中喷洒一部分，或许能救急。 “小胖，你家菜地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陈闲站起身。 “现在？就在东头河边那块地，离这不远。” 赵小胖虽然不知道陈闲要看什么，但还是立刻点头。 “妈，我跟小胖去他家地里看看。” 陈闲跟母亲说了一声，回屋拿了那个装着空间泉水的小矿泉水瓶（里面还有小半瓶），又顺手拿了个小喷壶，跟着赵小胖出了门。 赵小胖家的菜地离县城不远，就在青溪河支流旁边，大约两亩多地，用竹篱笆简单围着。地里果然种满了黄瓜和茄子。黄瓜藤爬满了竹架，挂着不少顶花带刺的嫩黄瓜，但仔细看，有些已经有点长老，瓜皮颜色变深。茄子植株也很茂盛，结着紫黑色的长茄，但同样，部分果实的颜色开始发暗，光泽度下降。总体来说，长势尚可，但品相在行家眼里，只能算中等偏上，在如今供大于求的市场里，确实缺乏竞争力。 “你看，这黄瓜，再不摘就老了。茄子也是。” 赵小胖指着一片菜地，愁眉苦脸。 陈闲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黄瓜的叶片和果实，又捏了捏茄子的硬度。他集中精神，微微动用了晗灵石提升后的感知能力。能感觉到这些植物的“生命场”比较普通，缺乏自家后院那些被“优化”过的蔬菜那种蓬勃的、带着灵韵的活力。 “小胖，你家平时怎么浇水施肥？” 陈闲问。 “就河水浇，化肥也用，但用得不多，怕菜有怪味。我爸说农家肥好，可攒不了那么多。” 赵小胖回答。 陈闲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他走到地头，那里有一个给菜地浇水用的、半旧的大塑料桶，里面还有些残留的河水。他对赵小胖说：“小胖，你去打桶干净的河水来，要满的。” 赵小胖虽然疑惑，但还是麻利地提起桶，跑到不远处的河边，打了一桶清澈的河水回来。 陈闲接过水桶，趁赵小胖不注意，背过身，将小矿泉水瓶里剩下的大约100毫升空间泉水，全部倒进了大塑料桶里，然后用一根木棍快速搅匀。空间泉水无色无味，混入河水中，根本看不出异样。 “你这是……” 赵小胖看着他的动作，不明所以。 “我最近看农业书，学了个土法子，说是用点特殊的植物营养液，能稍微改善一下蔬菜的口感和卖相，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陈闲编了个理由，神色认真，“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咱们选几垄长势最好的，用这个水试试。就算不行，也就是浪费点力气。” 赵小胖对陈闲向来信任，听他这么说，虽然觉得“营养液”的说法有点玄乎，但眼下确实没辙，立刻点头：“行！听你的！怎么弄？” 两人合力，将那桶混合了空间泉水的河水，倒进浇菜用的手压式喷雾器里。然后，他们选择了两垄看起来相对最水灵、果实最多的黄瓜，和一垄茄子，仔仔细细、均匀地将混合水喷洒在植株的叶片和根部土壤上。 做完这些，陈闲对赵小胖说：“明天早上，咱们再来看看。如果有效果，这些菜可能会显得更新鲜、更精神一点。到时候，咱们先摘这些，单独装筐，我跟你一起去早市，换个说法试试看。” “啥说法？” 赵小胖问。 “就说……是用了新方法试种的‘头茬精品菜’，口感不一样，价格可以比普通菜稍微高一点点，但保证好吃。” 陈闲说道。他不能保证效果有多惊人，但空间泉水的作用，在自家后院已经验证过。只要能带来肉眼可见的品质提升，再加上一点“话术”，或许就能打开销路。 “能行吗？” 赵小胖将信将疑。 “试试呗。总比干等着强。” 陈闲拍拍他的肩膀，“今晚回去，也跟叔和婶说说，让他们别太着急，咱们一起想办法。” “嗯！” 赵小胖用力点头，脸上的愁容总算散开了一些。不管陈闲的法子有没有用，这份肯为他家的事跑前跑后、一起想办法的心意，就让他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送走赵小胖，陈闲回到自己房间。他进入空间，在青鸾峰的菜地里，用陶罐重新接了一罐清冽的泉水，准备明天再用。看着空间里生机勃勃的作物，他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那一点点空间泉水，能真的帮到发小一家，让那些辛苦种出的蔬菜，不至于烂在地里。 “慢慢来，来得及。” 他看着窗外的夕阳，低声自语。这一次，他要用的，不仅仅是“仙缘”，还有对朋友的情谊，和一点点现实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