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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自由之翼 灾变后第44天，下午，阴。 试炼的第二天和第三天，在资源短缺、高度警惕和不断的行军中度过。林烬和叶岚像两头沉默的野兽，穿梭在破败的旧城区与锈蚀的工业区交界地带。他们避开了几处地图上标记的红色危险区域，也远远绕开了偶尔传来的枪声或引擎轰鸣——可能是基地巡逻队，也可能是其他幸存者或掠夺者。 食物和水始终是最大的问题。三天口粮被严格计划，每天只吃维持基本活动所需的量。叶岚用涂毒弩箭又成功猎杀了两只小型变异兽（一只鼠类，一只禽类），但处理后的肉不多，且不敢大量食用，担心肉质含有未知毒素或孢子。水源点稀缺，他们不得不冒险在一处看起来相对干净、但有变异水蛭出没的浅滩取水，用多层过滤和长时间煮沸才敢饮用，耗费了大量时间和宝贵的燃料（从废弃车辆中收集的少许汽油）。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目标区域边缘，一栋废弃的机械加工厂车间顶层，建立了临时据点。这里视野相对开阔，结构坚固，易守难攻。通过叶岚的【热能视觉】和几天的观察，他们初步判断，这片工业区深处的一片冷却塔和大型储罐区，可能是二阶变异生物的巢穴所在。那里夜间常有低沉怪异的嘶吼和强烈的能量波动（通过叶岚的感知）。 就在他们准备利用第四个白天进行抵近侦查时，意外发生了。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烬在守夜。他正用【动态视力】仔细观察着工厂外围那片长满暗红色变异藤蔓的荒地。突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约两百米外，一栋半坍塌办公楼的三楼窗口，有镜片的反光一闪而逝！ 不是自然反光！是望远镜或狙击镜！有人！ “叶岚！有情况！十点钟方向，办公楼三层，有观察哨！” 林烬立刻低喝，同时身体向掩体后缩去。 叶岚瞬间惊醒，无声地翻滚到窗边另一侧，眯起眼睛，【热能视觉】全力向那个方向扫去。“至少三个人……不，四个。热源分散，有埋伏迹象。他们发现我们了？” 话音刚落，办公楼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响！ “咻——！” 子弹打在林烬和叶岚藏身的窗户下方墙壁上，炸开一小片水泥碎屑。不是直接射击，是警告！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并且不打算直接下杀手，而是在展示存在和威胁。 紧接着，一个被扩音器放大、但依然清晰沉稳的女声，从办公楼方向传来，在清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 “对面工厂的朋友！我们没有恶意！但你们的行踪已经在我们的监视之下。放下武器，举起双手，慢慢走出来！重复，放下武器，举起双手，慢慢走出来！我们只想谈谈！” 声音不卑不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但又没有掠夺者那种嚣张跋扈。 林烬和叶岚对视一眼。对方占据了有利地形，有狙击手，人数不明，而且似乎观察了他们一段时间。硬拼没有胜算，逃跑也可能被狙击。 “怎么办？” 叶岚低声问，手指已经搭在了复合弩的扳机上。 林烬大脑飞速运转。对方没有直接射击要害，而是警告和喊话，说明其目的可能不是掠夺或灭口。而且，能在这个区域建立稳定观察哨和伏击圈的，很可能不是黎明基地的人（基地巡逻队通常更张扬），也不是散兵游勇式的掠夺者。 “可能是‘自由之翼’。” 林烬低声道，想起了杨烈提到过的另一支反抗力量，“把枪和弩放下，放在显眼位置。我们出去，但保持警惕，见机行事。” 这是冒险，但如果对方真是“自由之翼”，或许是一个机会。如果不是，他们也有最后的反击手段（林烬的军刺和叶岚的贴身匕首都藏得好好的）。 两人将步枪和复合弩靠在墙边，高举双手，慢慢从藏身的窗口后站起身，然后沿着楼梯向下，走到工厂车间外空旷的场地中央。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他们身上。 对面办公楼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内部沟通。然后，三个身影从办公楼废墟中走出，呈三角队形，谨慎地向他们靠近。为首一人身材高挑，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和战术背心，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脸上戴着防尘面罩，只露出一双沉静而锐利的眼睛。她手中端着一把改装过的、带有光学瞄具的步枪，枪口微微下垂，但手指没有离开扳机护圈。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手持武器警戒，动作专业。 在距离林烬和叶岚约二十米处，三人停下。为首的女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林烬左眉骨的疤痕和叶岚颈间的狼牙项链上停留了一瞬。 “名字，来历，目的。” 女人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闷，但依旧清晰。 “林烬，叶岚。从‘燃火’据点来，执行荒野试炼任务。” 林烬坦然回答，同时观察着对方。他注意到女人工装裤的膝盖部位缝着一个不起眼的、用绿色丝线绣成的抽象翅膀图案——正是杨烈描述过的“自由之翼”标志！ 女人眼神微微一动，对旁边一个队员示意。那个队员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平板的设备，快速操作了几下，屏幕似乎显示出了林烬和叶岚的模糊图像和一些信息。女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林烬，叶岚……黎明基地C级通缉犯，前几日从基地逃脱，疑似加入‘燃火’。” 女人缓缓说道，放下了枪口，但依然保持警惕，“我是苏沐，‘自由之翼’在这个区域的负责人。你们说执行试炼任务，目标是什么？” “获取一枚二阶晶核，并在该区域生存七天。” 叶岚回答道，目光同样在审视着苏沐。 苏沐似乎对“二阶晶核”这个目标并不意外。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然后做出了决定：“收起武器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来。” 她转身，对身后打了个手势。办公楼方向，又出现了几个人影，开始在外围警戒。苏沐则领着林烬和叶岚，走向办公楼侧后方一条隐蔽的小路。 “你们很走运，遇到的是我们。如果遇到的是‘血狼团’（一伙凶残的掠夺者）或者黎明基地的‘清道夫’，刚才那一枪就不是警告了。” 苏沐边走边说，语气平淡，“这片工业区是我们的重点监控和资源采集区之一。你们昨天靠近冷却塔区的时候，我们就注意到你们了。看你们的行动模式，不像是掠夺者，也不像基地的走狗，倒像是……有经验的独行者或小团队。所以才只是监视，没有立刻驱离或清除。” “你们在这里建立据点？不怕基地清剿？” 林烬问。 “这里地形复杂，变异生物盘踞，基地的大部队进来讨不到好，小股巡逻队来了是送菜。而且，” 苏沐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