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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禁闭与抉择 “噗嗤！” 军刺精准地刺入“屠夫”脆弱的膝关节缝隙！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涌出。“屠夫”发出一声痛吼，庞大的身躯因关节受创而微微一晃，斩下的骨刃轨迹也因此发生了微小的偏移，擦着林烬的后背划过，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沟。林烬甚至能感觉到背后作战服被撕裂的凉意。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从“屠夫”身下翻滚而出，没有回头，而是全力冲向厂房深处——那里血腥味最浓，仪器运行声也最清晰。他知道，正面击败“屠夫”几乎不可能，唯一的生机，或许在于威廉博士本人，或者他正在操作的什么东西。 “啧，麻烦的小虫子。” 威廉博士皱了皱眉，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屠夫，优先捕获。启动二号方案，封锁出口。” “屠夫”似乎接收到了指令，不再因关节疼痛而迟疑，以更狂暴的姿态转身追来，速度比刚才更快！而厂房四周的卷帘门和通风口，开始降下厚重的金属隔板，发出沉闷的轰响，显然是要将林烬彻底困死在这里。 林烬已经冲到了厂房深处。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部一阵翻涌。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手术/实验区。几张沾满血迹和污物的手术台，散落着各种狰狞的切割工具和注射器。角落里堆放着几个打开的冷藏箱，里面是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各种扭曲的生物组织样本。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个连接着许多管线和屏幕的操作台，屏幕上正显示着复杂的生物电信号和基因序列图。 而操作台旁边，瘫坐着一个身影——是那个装甲车司机！他双眼圆睁，口鼻流血，已经没了气息，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边缘焦黑的贯穿伤，显然是能量武器造成的。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被捏扁的通讯器。看来，这个司机也是威廉的人，刚才的“引擎故障”是信号，他试图对外通讯报信（或许是想通知基地内的同伙？），却被威廉发现后处决了。 “真是可惜，本来是个不错的‘载体’。” 威廉博士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站在“屠夫”身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被困在角落操作台旁的林烬，“不过，用你来替代，数据价值更高。投降吧，47号。我可以保证，不会抹除你的意识，你会以另一种更强大的形态‘活’下去。” 林烬背靠着冰冷的操作台，剧烈喘息。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操作台屏幕，上面有一个不断跳动的进度条，旁边标注着：【神经抑制气体释放 - 倒计时 45秒】。威廉博士在拖延时间！一旦气体充满这个封闭空间，他将毫无还手之力。 不能等了！林烬眼中厉色一闪。他猛地转身，不是冲向威廉或“屠夫”，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军刺狠狠扎向操作台上一个看起来最复杂、连接管线最多的银色金属箱！那是控制终端，也可能是气体释放装置的核心！ “住手！” 威廉博士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屠夫”立刻猛扑上前。 “咔嚓！滋啦——！” 军刺刺入金属箱，爆出一团电火花！屏幕上的倒计时瞬间停止，然后变成乱码。厂房内降下一半的金属隔板也卡住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同时，一股刺鼻的、淡黄色的气体从金属箱的裂缝和几处通风口猛地喷涌而出！虽然不是计划中的神经抑制气体，但显然是某种高腐蚀性酸雾！威廉这个疯子，连自己的安全都没完全考虑！ “咳！咳咳！” 林烬和威廉博士同时被酸雾呛到，眼睛刺痛，呼吸道火辣辣地疼。“屠夫”似乎也对这气体有所反应，动作变得有些迟滞。 机会！林烬强忍不适，眯起被刺激得流泪的眼睛，【动态视力】勉强锁定威廉博士的身影。他抓起操作台上一个沉重的、像是老式显微镜底座的东西，用【精准投掷】的技巧，不是砸向威廉，而是砸向他脚下二楼的钢铁走廊支撑结构！ “砰！” 金属底座砸在锈蚀的焊接点上，本就年久失修的走廊发出一声呻吟，微微倾斜。威廉博士站立不稳，惊呼一声，手中的平板电脑脱手飞出，撞在栏杆上，屏幕碎裂，然后掉下二楼，摔在下面的机器残骸中。 “我的数据！” 威廉博士心痛地大叫，也顾不上林烬了，急忙想去捡平板。 “屠夫”本能地想去保护威廉，动作一缓。 就是现在！林烬没有去追击威廉，也没有试图从还未完全封闭的出口逃走（外面还有改造体士兵）。他扑向威廉博士掉落的那个碎裂的平板电脑，不顾酸雾的灼烧，快速从残骸中抠出那个小小的、似乎还完好的存储卡。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操作台下方，压着一本沾血的、皮革封面的实验日志。他一把抓起，连同存储卡一起塞进怀里。 然后，他转向厂房侧壁——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原本用于排气的老旧风扇口，扇叶早已不见，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通往建筑外部。刚才酸雾也有部分从那里涌出。这是唯一的生路！ “屠夫”已经反应过来，怒吼着冲来。林烬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那个风扇口，纵身一跃，蜷缩着身体，硬生生从狭窄的洞口挤了出去！ “砰！” 他重重摔在厂房外的碎石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浑身无处不痛，尤其是被酸雾灼伤的皮肤和呼吸道。但他顾不上了，连滚爬爬地起身，看向厂房方向。酸雾正从各个缝隙向外弥漫，“屠夫”巨大的身影在门口晃动，但似乎被威廉博士叫住了（可能怕“屠夫”受损或失去控制）。外面的改造体士兵也被酸雾逼退了一些。 赵刚和副官、山鹰正在不远处的一辆废弃卡车后与改造体士兵交火，情况危急。看到林烬出来，赵刚大喊：“这边！上车！” 那辆装甲车还停在那里，但司机死了。林烬咬牙冲过去，跳上驾驶座。钥匙还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