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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同学聚会，笑看跳梁 第二天周六一大早，王秀芳就把林默从被窝里薅了出来，手里举着个粉嘟嘟的微信聊天界面往他眼前凑：“你看看你班长昨天发的消息，高中同学毕业七年聚会，就在你家楼下不远的云顶阁餐厅，所有人都去，就你没回消息，赶紧收拾收拾过去，别让人说你发达了就不认老同学。” 林默揉了揉眼睛，套上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配了条牛仔裤和小白鞋，看起来跟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妈，我哪有什么发达，就是做点小生意，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让你去你就去，多交点朋友总没坏处。”王秀芳塞了个红包在他兜里，“AA的钱我给你装好了，别到时候让别人替你出，丢份儿。对了，要是有人问你做什么的，你就说做边境贸易的，别瞎说实话让人看不起。” 林默笑着应了，晃悠着出门的时候还顺了袋超市里的橘子，准备待会给大家分。 云顶阁是附近有名的中高档餐厅，一楼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林默报了包厢号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二十多个人闹哄哄的，看见他进来都愣了几秒，随即有人笑出了声。 “哟，这不是林默吗？我还以为你在缅甸发财了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同学，不肯来了呢！”说话的是张凯，以前上学的时候成绩中下游，毕业之后进了互联网大厂，现在混到了部门总监，穿得人模狗样的，手腕上戴着块明晃晃的劳力士，怀里还搂着以前的班花李萌。 李萌嫁了个富二代，指甲上镶着钻，上下扫了林默一眼，捂着嘴笑：“看你这穿的，还是跟上学的时候一样朴素，听说你在缅甸做小生意？那地方那么乱，你一个人可得注意安全啊，别被骗去搞诈骗了。” 林默也没生气，把手里的橘子放在桌上，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还行，混口饭吃。” 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更让众人觉得他是混得不好不好意思说，席间大家吹牛逼的时候，时不时就把话头往他身上引，明里暗里地嘲讽。 “我上个月刚提了辆保时捷，也就六十多万，代步用。”张凯叼着烟，故意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林默，你现在开什么车啊？不会还是骑电动车吧？” “没车，平时出门坐地铁，方便。”林默剥了个橘子吃，甜得很。 “啧啧，那怎么行，男人总得有辆车撑场面。”张凯笑得一脸得意，“我公司最近缺个行政主管，月薪一万五，包五险一金，你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就来找我，都是同学，我肯定照顾你。”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起哄：“对啊林默，缅甸那地方有什么好混的，上次我看新闻，还有中国人被拐去诈骗园区敲断腿的，你别哪天也陷进去了，到时候我们想救你都救不了。” “我老公公司最近招专车司机，给老总开车，月薪一万二还管饭，”李萌也接话，指甲晃得人眼晕，“你要是愿意去我给你说一声，轻松得很，比你在缅甸玩命强多了。” 林默只是笑着点头，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反倒让众人更觉得他是默认了自己混得差，嘲讽得更起劲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包厢门突然被推开，林建军穿了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的金表晃得人眼瞎，身后跟着两个拎着公文包的助理，一进门就直奔林默过来，满脸堆笑：“阿默啊，我刚才在楼下听服务员说你在这聚会，特意过来打个招呼！上次你给我牵线的缅甸木材单子，叔这次净赚两百多万，正想找你吃饭谢谢你呢！”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建军身上，尤其是坐在林默旁边的刘峰，做建材生意的，前阵子托了七八层关系想找林建军拿个市政项目的供货权，连林建军的面都没见着，现在看见这位上海建材圈的新贵对林默这么客气，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就磕在了桌上。 “叔，多大点事，你客气了。”林默站起来，给林建军拉了把椅子，“我这同学聚会呢，你要不要坐下来喝两杯？” “不了不了，我楼上还有应酬，”林建军摆了摆手，转身就冲门口的服务员喊，“这桌的账算我头上，再给他们上两瓶三十年的茅台，算我请我大侄子的同学喝酒！” 说完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上次说要的那批特种钢材我给你弄好了，明天给你拉到仓库去，你放心，绝对没人能查到来源。” 林默点了点头，林建军又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带着助理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刘峰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凑到林默身边，递了根华子，脸上的笑都快挤成花了：“林默，原来你跟林总认识啊？我前阵子想找林总谈那个市政项目的供货，托了好多关系都没见着人，你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事成了我给你二十万好处费！” “我跟我叔是亲戚，这点小事我回头帮你问问。”林默接过烟，也没点，放在了桌上。 张凯脸上有点挂不住，酸溜溜地开口：“不就是沾了亲戚的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我有个这么有钱的叔叔，我也能混得好。” 他话音刚落，墙上挂着的电视突然切到了国际新闻频道，女主播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近日缅甸北部局势紧张，政府军八万精锐正向默渊特区边界推进，默渊特区领导人林氏发表公开讲话，称若政府军执意侵犯辖区，将予以坚决反击。” 画面一转，切到了默渊特区的实拍画面，穿着统一作战服的卫队正在训练，远处的山坡上站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身影，虽然只有短短几秒的背影，刘峰却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他上个月去缅甸谈木材生意，远远见过那位传说中的“默渊领袖”一次，那个背影，跟眼前的林默几乎一模一样！ “你、你就是……”刘峰指着林默，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你认错人了。”林默笑着摆了摆手，刚好手机响了，是叶青打过来的，他起身去外面接电话，刚走出包厢没两步，就听见张凯在后面跟人小声说：“什么默渊领袖，我看他就是装的，那背影谁知道是谁，林默要是有那本事，我把这桌子吃了。” 林默没理会，走到消防通道接了电话，叶青的声音带着点肃杀：“指挥官，先锋团已经在野人山外围部署完毕，电子战系统三天后就能完成调试，吴启明总指挥问你要不要提前回特区督战。” “不急，我妈下周生日，我陪她过完生日再走。”林默靠在墙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昂山的先锋部队是不是已经出发了？” “是，昨天刚从仰光开拔，按照目前的速度，刚好二十天后进入包围圈，凯瑟琳那边发过来的实时布防图已经核对过，没有问题，美方确实冻结了昂山的后续弹药补给。” “知道了，你待会开车过来接我，别太招摇，就开那辆普通的迈巴赫就行。” 挂了电话回去，刚推开门就撞见张凯也从里面出来，正躲在拐角打电话，语气兴冲冲的：“对，我那个同学林默就在缅甸混，跟当地军阀熟得很，你上次说要去缅甸搞木材生意，我帮你牵线，你给我十万介绍费就行，他刚才还说那片他说了算，肯定没问题。” 林默差点笑出声，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回了包厢。 张凯回来之后，果然凑到林默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林默，我有个朋友想过去缅甸做木材生意，需要当地军阀点头，你帮我牵个线呗，成了我给你十万块好处费，够你半年工资了。” “行啊。”林默点点头，语气平淡，“不过我提前跟你说清楚，过去之后别碰黄赌毒，也别骗中国人，不然真出了事，我救不了你。” “放心放心，我们都是正经生意人！”张凯以为他答应了，笑得满脸得意，还掏出手机拍了个林默的视频发朋友圈，配文：“缅甸地头蛇同学，以后去缅甸做生意的找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底下一群人点赞评论，都在刷张凯牛逼，张凯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吃到九点多，聚会散场，林默去前台结账，前台小姐姐笑着摇头：“先生您好，林总已经打过招呼免单了，这是赠送给您的两瓶三十年茅台，您拿好。” 身后跟着出来的同学都看傻了，张凯酸溜溜地说：“不就是你叔给结的账吗，装什么大款。” 结果刚走到餐厅门口，一辆挂着黑牌的防弹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穿着黑色西装的叶青下车，快步走到林默面前，腰杆挺得笔直，恭敬地拉开车门：“先生，车准备好了。” 林默点点头，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茅台放在车上，弯腰坐了进去，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说。 车开走之后，门口的保安小声嘀咕：“那不是默渊集团上海分公司的专属车吗？我上次见我们老板见了车上的人都要鞠躬，那车牌都是特批的，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所有人当场石化，张凯举着手机，脸白得跟纸一样，刚才拍的视频还停在界面上，现在看起来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刘峰站在原地，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他刚才搜了下默渊特区领袖的照片，虽然正面都打了码，但是那个卫衣袖口的破洞，跟今天林默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车上，林默靠在椅背上，翻着盘古刚发过来的作战部署图，叶青一边开车一边汇报：“昂山身边的卧底刚刚传消息，昂山已经下令让部队全速推进，争取半个月内拿下曙光城，他自己会在部队全部进入包围圈之后到前线督战。” 林默嗯了一声，指尖在野人山的位置点了点，窗外的霓虹灯掠过他的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菜好不好吃：“告诉吴启明，把包围圈再收窄两公里，尽量别伤到无辜平民，昂山不是想拿下曙光城吗？我给他留着门，就怕他有命进，没命出。” 车沿着黄浦江慢悠悠地开，远处的东方明珠亮着璀璨的光，上海的夜安稳又热闹，没人知道，这个坐在普通迈巴赫里的年轻人，手里攥着数万人的生死，也攥着整个缅北的未来。 林默掏出手机，刷了下朋友圈，刚好看见张凯刚删了那条视频，又发了条新的，说“刚才开玩笑的，同学就是普通做小买卖的”，他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他费心思。 等收拾完昂山，有的是时间，陪这些人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