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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营地危机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顺着热带雨林的树冠层层往下落的时候，阿杜派出去的两个斥候先回来了，裤腿上全是泥，脸上却带着喜色：“哥，摸清楚了，东边三公里的溪谷边扎了第一个搜捕小队，十二个人，就架了一个哨，喝得东倒西歪的，连重武器都没带。” 营地的篝火正烧得旺，橙红色的火舌舔着架上的野猪肉，油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刚加入的几个小伙子正围着擦缴获的AK，听见这话都眼睛亮了，哗啦一声拉上枪栓：“哥，什么时候动手？我们现在就能冲过去把他们一窝端了！” “不急。”林默坐在石头上，正用刚抽到的审讯技巧捋从小头目嘴里撬出来的信息，闻言抬了抬眼，“后半夜两点再动，那时候人睡得最沉，尽量少开枪，别惊动其他几个小队。” 他话音刚落，蹲在旁边给伤员换药的林晓雨突然轻呼了一声，手里的碘伏瓶掉在地上，旁边一个叫小勇的小伙子倒在了草堆上，浑身抽搐，脸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裂了血口子，嘴里喃喃地说着胡话：“我不打电话……我真的没有钱……放我回家……” 小勇才十九岁，是上周刚被骗过来的大学生，不肯配合诈骗被打断了两根肋骨，昨天逃出来的时候又淋了半夜的雨，本来就强撑着，这会儿终于撑不住了。 周凯赶紧跑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再看他浑身不受控制地打摆子，脸色瞬间就白了：“是疟疾！缅北这地方蚊子带疟原虫，以前园区里有人得这个，没钱治直接就扔去后山喂狼！”他慌慌张张地翻出仅有的药箱，倒出来翻了半天，只有半瓶感冒药和几片消炎药，连半片青蒿素都没有，“完了，咱们没抗疟药，这孩子烧得这么厉害，撑不到明天的！”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焦虑，几个被骗过来的人更是想起了以前在园区里的惨状，眼圈都红了。小勇的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正好抓住林晓雨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嘴里还在喊：“妈……我错了……我不该信什么高薪工作……” 林晓雨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抬头看向林默：“哥，你想想办法，救救他好不好？他才十九啊。” 林默皱着眉刚要说话，守在谷口的岗哨突然传来三声短促的哨响，紧接着是哨兵慌张的喊声：“哥！有狼！好多狼围过来了！” 所有人瞬间都绷紧了神经，抄起家伙就往谷口跑。月光下，营地外围的灌木丛里亮着十几双绿莹莹的狼眼，低低的呜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是刚才打死的那三个武装人员的血腥味引来了狼群，为首的头狼比普通土狗还大一圈，嘴边沾着血，正盯着营地里面的人，喉间发出威胁的呼噜声。 “别开枪，浪费子弹。”林默伸手按住身边要抬枪的阿杜，往前跨了一步站在最前面。 那头狼见有人出来，嗷的一声就扑了上来，锋利的獠牙对着林默的喉咙咬过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旁边的人都吓得惊呼出声，林默却纹丝不动，等狼扑到面前的时候，抬手就攥住了狼的前爪，稍微一用力，就听见“咔吧”一声脆响，狼的前爪直接被捏成了碎骨。他随手一甩，一百多斤的头狼像破麻袋一样被扔出去十多米远，砸在石头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 剩下的狼群都懵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人类这么厉害，愣了两秒才嗷嗷叫着往上冲。林默随手抄起脚边一根手腕粗的树干，抡得虎虎生风，每一下都抽在狼的腰上，狼的骨头本来就软，被他万倍力量抽中，直接就断成两截，没两分钟，冲上来的八只狼就倒了一地，剩下的几只见势不对，夹着尾巴转身就钻进了林子里，转眼就没了影。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营地的人看得都傻了，连刚才还在哭的林晓雨都忘了擦眼泪，睁着大眼睛看着林默，手里还捏着半块没来得及给小勇擦汗的布。 林默把手里已经被抽裂的树干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刚才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把狼尸拖去后山埋了，别再引来其他野兽。”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去收拾，阿杜拎着狼腿，看向林默的眼神里的敬畏又浓了几分——他以前跟着村里的猎人打过猎，最厉害的猎人遇见狼群都要退避三舍，这位林哥倒好，赤手空拳就把狼群打跑了，这哪是人啊，这是神仙下凡啊。 刚收拾完狼尸，那边又传来周凯的喊声：“哥！不好了！小勇烧得更厉害了，已经晕过去了！” 林默快步走过去，伸手搭了搭小勇的脉搏，跳得快得吓人，体温至少有四十度，再烧下去脑子都要烧坏了。他刚要让阿杜去附近的集镇抢药，脑海里突然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刚好到了凌晨零点的每日抽奖时间： 【叮——今日抽奖时间到，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战地急救（专家级），涵盖热带传染病防治、野外创伤处理、应急手术等全类别医疗知识，临床经验等同于三十年资历的战地主任医师。】 一股庞大的医疗知识瞬间涌入脑海，从疟原虫的致病原理，到热带雨林常见的抗疟草药辨识，再到不同症状的用药配比，一清二楚。林默眼睛亮了，他有丛林生存专家技能，知道周边的山林里正好长着野生青蒿和常山，都是治疟疾的特效药。 “我去采药，你们看着他。”林默抄起手电转身就往林子里走。 “哥，我跟你一起去！”林晓雨赶紧站起来要追。 “不用，你留在这里给小勇物理降温，用湿毛巾擦他的额头和腋下，别让他再烧下去。”林默摆了摆手，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林子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他对这片山林的地形已经烂熟于心，不到二十分钟就拎着满满一筐草药回来了，有带着露水的青蒿，还有根部肥大的常山，甚至还挖了几株能退烧的柴胡。林默把草药按照配比洗干净，留了一部分熬药，另一部分捣碎了敷在小勇的额头和颈动脉上，动作熟练得让旁边的人都看傻了。 “林哥，你还会治病啊？”周凯看着林默熟练的动作，惊讶得嘴都合不拢。 “家里以前有长辈是中医，学过点。”林默随口找了个借口，把熬好的药放凉了，捏开小勇的嘴慢慢灌了下去。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小勇的呼吸慢慢平稳了，身上的温度也降了下来，不再打摆子了，眉头也舒展开了，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林默又给他搭了搭脉，才松了口气：“没事了，再喝两剂药就能好。” 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几个年纪小的甚至忍不住欢呼了一声。林默却没闲着，按照刚学到的医疗知识，给营地所有人都做了个简单的检查，果然又查出三个有低烧症状的，都是潜伏的疟疾，还好发现得早，林默给他们也熬了药喝了，叮嘱他们好好休息，不用多久就能痊愈。 刚忙完这些，阿杜也带着另外两个斥候回来了，脸上带着喜色：“哥，四个搜捕小队的位置都摸清楚了！最远的在北边五公里的山坳里，最近的就是东边溪谷那个，四个小队加起来一共四十七个人，都分散着，防备都松得很，大部分都在喝酒赌钱，连个像样的岗哨都没有。” 他说完看见躺在草堆上睡觉的小勇，愣了一下：“这小子刚才不是快不行了吗？怎么睡这么香？” “哥给治好了，采的草药，喝下去就退烧了。”旁边的小伙子满脸崇拜地说，“哥你是不知道，刚才林哥还徒手打跑了一群狼，一拳就把那头狼打飞了十来米！” 阿杜听得眼睛都直了，对着林默竖了个大拇指：“哥，你真是这个！我阿杜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行了，少拍马屁。”林默笑了笑，蹲在地上拿树枝画了四个小队的位置，开始布置任务，“周凯，你留在这里，和两个女同胞一起照顾病人，我给你留一把枪，有情况就鸣枪示警。剩下的十二个人分成四个组，每组三个人，我带一组去打北边最远的那个，阿杜你带一组打西边的，剩下两个组分别打东边和南边的，凌晨三点准时动手，速战速决，尽量用匕首或者冷兵器，少开枪，别惊动坤沙的主力。记住，缴获的东西里，药品和食物优先带，其次是武器弹药，没用的东西不要拿，打完立刻撤回营地。” “是！”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应声，眼神里满是兴奋和期待。他们以前在诈骗园区里被打得猪狗不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能主动去找这些恶魔报仇，还能救下更多和他们一样的人。 林晓雨给林默递了一块烤得温热的野芋头，还有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哥，你小心点，我在营地等你回来。” “放心。”林默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匕首别在腰上，抬头看向远处坤沙老巢所在的南帕山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等把这几个小队清完，明天我们就去端了坤沙的老巢，把里面关着的三百多个同胞都救出来，把他攒了十几年的家底，全都抢过来。” 篝火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明明是温和的暖光，却衬得他的眼神格外坚定。旁边的小伙子们互相帮着检查武器，压低了声音讨论待会怎么动手，之前笼罩在营地上空的惶惶不安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盼头。 林默坐在石头上，擦着自己那把AK，脑海里过着待会的行动路线。他很清楚，从他决定留在缅北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彻底变了，他不再是上海那个天天被上司骂的普通白领，他是这些人的主心骨，是那些被骗到地狱里的同胞唯一的希望。 风穿过山林，带来远处溪谷的流水声，营地的人已经靠在石头上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等着凌晨的战斗。林默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月光很亮，照得整个山林都明晃晃的，他知道，等到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这片笼罩了缅北十几年的黑暗，终于要撕开第一道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