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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十年苦斗 启明五年（1671年）三月，澳大利亚艾尔湖“天穹计划”主控中心。 巨大的三维屏幕上，倒计时牌显示：赤星苏醒剩余：28年7个月15天。而旁边，“先行者环”的进度是：反物质积累完成：0.3%。按照这个速度，要完成“虚假收割”所需的一千颗反物质弹当量，至少需要三十年——远远超过剩余时间。 “院长，”总工程师王铁柱（已调任“天穹计划”副总指挥）向林思齐（节点形态）汇报，“即使我们把‘先行者环’的输出功率提高到极限，也需要二十五年。但问题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电力。艾尔湖对撞机一旦开动，峰值功耗相当于整个欧洲的用电量。目前全球发电能力，只能支持它运行每天四小时。” “那就建电站。”林思齐的声音从屏幕中传来，冷静如机器，“在艾尔湖边建核裂变电站，用澳大利亚的铀矿。同时，在舟山、台湾、琉球、日本、爪哇、南非、巴西，建地热-潮汐联合电站，通过高压直流电网向艾尔湖供电。目标：三年内，全球发电量翻五倍。” “可核电站技术……” “从‘播种者’飞船数据库提取。”林思齐传输图纸，“是熔盐反应堆，安全性高，效率是现有一代核电站的三倍。但需要钍矿，澳大利亚、印度、巴西有储量。” 命令下达。全球进入“电站狂潮”： • 澳大利亚达尔文：建人类第一座“熔盐钍基反应堆”，设计功率一百万千瓦，为艾尔湖对撞机专用。 • 舟山“格物岛”：扩建地热电站，利用东海海底火山热能，设计功率五十万千瓦。 • 日本鹿儿岛：利用樱岛火山，建火山能电站（“播种者”技术），设计功率八十万千瓦。 • 印尼爪哇：利用喀拉喀托火山，建同型电站，设计功率六十万千瓦。 • 南非开普敦、巴西里约：建潮汐能电站，利用大西洋洋流，各三十万千瓦。 但最大的阻力，来自资源争夺。 第一幕 资源战争 四月，印度孟加拉湾“钍矿”争端。 澳大利亚、印度、巴西，是全球三大钍矿产地。其中印度储量最丰，但被莫卧儿帝国控制。皇帝奥朗则布（虔诚的穆斯林）拒绝“异教徒在圣地开矿”，并派兵驱赶联邦勘探队。 “总统，”外交大臣桦山久守（已升任全球资源统筹委员会主席）汇报，“奥朗则布宣称‘真主赐予的矿产，不可予卡菲尔（异教徒）’。我们派去的谈判代表，被割耳遣返。” “那就武力解决。”郑森在南京召开紧急军议，“派快速反应部队，控制印度东海岸的特拉凡科尔矿区。但要快——在莫卧儿主力反应过来前，完成采矿设施建设。” 四月十五，代号“闪电”行动。 联邦“飞艇”舰队（二十艘，载兵一千）自锡兰（斯里兰卡）基地起飞，夜袭特拉凡科尔。当地土王（印度教，与莫卧儿不和）开城投降。联邦工兵队紧随其后，三天内建起简易码头、铁路、采矿营地。 奥朗则布大怒，调兵五万南下。但联邦早有准备： • 海上封锁：联邦印度洋舰队（战舰四十艘）封锁孟买至马德拉斯航线，切断莫卧儿海军支援。 • 空中打击：“飞艇”轰炸莫卧儿军营，投掷“燃烧弹”（凝固汽油弹雏形），造成大规模恐慌。 • 分化瓦解：联邦特使联络印度教王公，许以“自治、减税、技术援助”，拉拢其反对莫卧儿。 五月，莫卧儿军内乱。印度教士兵不愿为“异教皇帝”卖命，倒戈者众。奥朗则布被迫议和，条件是： 1. 联邦租借特拉凡科尔矿区九十九年，年租金白银十万两。 2. 联邦承诺不介入莫卧儿帝国内政。 3. 莫卧儿可派学者赴舟山“格物院”学习，限额百人。 “闪电”行动成功，但代价巨大：耗费白银百万两，伤亡三千人，且埋下印度教与伊斯兰教更深的仇恨。但钍矿供应，初步解决。 更大的危机在南洋。 六月，荷兰东印度公司反叛。 巴达维亚（雅加达）总督范德林（子承父职）突然宣布：“荷兰退出‘抗赤星同盟’，收回所有资源、人力、技术。”理由是“联邦压迫过甚，荷兰年财政赤字百万盾”。 真实原因：荷兰议会（东印度公司股东）认为“赤星危机是骗局”，想独占南洋香料、锡矿贸易，摆脱联邦控制。 “这是背叛！”郑森在南京拍案，“荷兰舰队控制马六甲海峡，若其切断航线，澳大利亚的物资将无法运出。必须迅速镇压。” 六月二十，代号“海峡风暴”。 联邦南洋舰队（战舰六十艘）自星洲出发，进攻巴达维亚。荷兰舰队（四十艘）依托岸防炮台，顽强抵抗。海战持续三日，联邦损失战舰十二艘，荷兰损失十八艘，但巴达维亚城未下。 关键时刻，内应起事。荷兰东印度公司内部早有“亲联邦派”，以华商、土著首领为首，打开城门。联邦军涌入，范德林自杀，巴达维亚陷落。 战后处理： • 解散荷兰东印度公司，资产收归“全球资源委员会”。 • 设“南洋特别行政区”，首府星洲，辖马来半岛、苏门答腊、爪哇、婆罗洲。 • 荷兰移民（约五万）可选择“归化联邦”（享公民权），或“遣返欧洲”（剥夺财产）。 荷兰势力，从此退出远东。但欧洲震动。 第二幕 欧洲的抉择 七月，伦敦，秘密会议。 英国国王查理二世、法国国王路易十四、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二世、葡萄牙国王阿方索六世、瑞典女王克里斯蒂娜的代表，齐聚白厅宫密室。议题：是否脱离“抗赤星同盟”？ “荷兰的下场，诸君看到了。”英国首相克拉伦登伯爵（主和派）道，“联邦有飞艇、铁甲舰、新式火器，我们打不过。且‘赤星’危机若真，脱离是自寻死路。” “可联邦的要求越来越过分！”法国特使怒道，“我国今年需提供铁矿石百万吨，木材五十万方，壮丁十万，几乎抽干了国力。百姓怨声载道，里昂、马赛已有多起暴动。” “那是因为你们没用好‘方舟积分’。”克拉伦登展示数据，“我国用‘积分’换取联邦技术，在伯明翰建了蒸汽机厂，在曼彻斯特建了纺织工场。虽然要上缴七成利润，但剩下的三成，也远超从前。而且，联邦承诺，‘赤星’危机解除后，技术专利归我们所有。” “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三十年？我们等不起！” “那就加快。”克里斯蒂娜女王（以开明著称）的代表道，“瑞典已决定全力合作，今年提供铁矿石二百万吨，换得‘先行者环’的超导技术。我国科学家计算，若消化此技术，瑞典工业可在十年内赶上联邦。” 利益，再次成为粘合剂。各国代表计算后发现：与联邦合作，虽然短期痛苦，但长期看，能获得技术跃升，未来或可反超。而若脱离，可能像荷兰一样，被消灭、吞并。 八月，《伦敦补充协议》签署： • 欧洲各国继续留在“抗赤星同盟”，但获得更多技术共享份额。 • 联邦降低资源征收比例，从七成降至五成，剩下五成归各国自用。 • 成立“欧洲联合科学院”，联邦派专家指导，加速技术转化。 欧洲，暂时稳住。但代价是——联邦的技术扩散加速，为未来“后赤星时代”的多极竞争，埋下伏笔。 第三幕 人口与伦理 九月，南京“全球人口计划”总部。 “总统，最新数据。”人口统筹大臣杨文远（兼）汇报，“全球人口现约六亿，按当前增长率（年2%），三十年后可达十亿。但‘意识容器’计划，需要至少一万个高质量意识，才能确保在‘赤星’被毁时，成功捕获牺牲者意识。” “高质量意识的标准？” “智商120以上，无重大遗传病，年龄20-40岁，自愿。”杨文远苦笑，“自愿……几乎不可能。谁愿意自己的意识被囚禁在容器中，等待未知的命运？” “那就用‘方舟积分’换。”郑森冷酷道，“宣布：凡自愿加入‘意识容器’计划者，其直系亲属可获得‘方舟’永久席位，且本人意识在‘赤星’危机解除后，有机会‘下载’到新身体。” “可‘下载’技术还不成熟……” “那就说‘在研究’。”郑森道，“末日当前，善意谎言也是必要。” 命令下达。全球张贴“征召令”：诚征“人类文明守护者”，要求……待遇……结果，报名者寥寥。大多数人宁可与家人一起死，也不愿孤独地困在容器中。 十月，舟山“鬼海”边缘。 赵铁山向林思齐（节点形态）汇报困境。林思齐沉默良久，道：“我读取了‘播种者’的基因库，发现他们有‘意识复制’技术。可以从活人身上复制一份意识副本，存入容器，而本人不受影响。但副本只有原意识70%的完整性，且复制过程有10%的死亡率。” “那也比如今的‘意识上传’（需杀死本体）人道。”赵铁山眼睛一亮，“技术成熟吗？” “在‘播种者’飞船数据库中有完整方案，但需要量子计算机支持，以我们现在的技术，造不出来。”林思齐道，“不过，有替代方案——用‘文明监视者’节点的共振技术，可以无损扫描意识，但扫描后的意识会永久绑定在节点网络中，无法脱离。” “那和囚禁有何区别？” “区别在于，被扫描者本人可以正常生活，只是多了一个‘副本’在节点中。”林思齐解释，“当‘赤星’被毁，碎片球体崩塌时，节点中的副本可以替代真实意识，被容器捕获。而真人，可以活下去。” 这是“李代桃僵”之计。但需要节点配合，且只有月球主控节点能做到。 “那就加快登月。”赵铁山决然。 “但还有一个问题。”林思齐调出数据，“节点扫描意识，需要消耗巨大能量。每扫描一人，相当于一枚百万吨级核弹的能量。一万人，就是一万枚。我们现在连‘虚假收割’的能量都凑不齐，哪来多余能量扫描？” 又是一个死循环。能量，永远不够。 第四幕 能量困境 十一月，澳大利亚艾尔湖“能源峰会”。 全球顶尖物理学家、工程师齐聚，讨论“如何解决能量缺口”。林思齐（通过节点远程接入）主持。 “现状是：”林思齐列出数据： 1. “虚假收割”需能量：E1=1000颗反物质弹。 2. “意识扫描”需能量：E2=10000颗核弹（等效）。 3. “对撞机运行”需能量：E3=全球发电量的三倍，持续十年。 4. “飞船登月”需能量：E4=100颗反物质弹。 总和：E总≈E1+E2+E3+E4=天文数字。以人类现有能力，永远不可能达到。 “所以必须找新能源。”英国科学家牛顿（时年二十九岁，已成为联邦科学院院士）发言，“我研究了‘播种者’的科技树，发现他们早已突破核聚变。但聚变需要氘、氚，地球海洋中氘丰富，但氚稀少，且提取能耗巨大。” “用‘播种者’的惯性约束聚变技术。”林思齐调出图纸，“用高能激光照射氘氚靶丸，引发微型聚变。但激光能量，又需要巨大电力……” “那就用‘赤星’本身。”赵铁山突发奇想，“‘赤星’是生物兵器，核心是‘反物质心脏’。如果我们能窃取它的能量呢？”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激烈的争论。 “疯狂！‘赤星’能量一触即发，窃取等于唤醒它！” “但‘播种者’节点网络中，有‘能量虹吸’技术。”林思齐检索数据库，“原理是：用十二个节点同时共振，在‘赤星’苏醒前一刻，短暂打开能量通道，抽取其亿万分之一的能量。这点能量对‘赤星’微不足道，但足够人类用一百年。” “风险？” “极大。若操作失误，或‘赤星’提前苏醒，能量反冲会摧毁所有节点，地球瞬间被吸干。”林思齐道，“成功率，按‘播种者’模型计算，是0.01%。” 0.01%……比摧毁“赤星”的0.1%还低。 “但若成功，我们就有充足能量，完成所有计划。”赵铁山眼中闪着疯狂，“赌吗？” “没有其他选择。”郑森的声音从南京接入，“我命令：启动‘能量虹吸计划’。双线并行：一边积攒反物质，准备‘虚假收割’；一边研究节点共振，准备窃取‘赤星’能量。同时，登月计划不能停，必须在五年内，实现载人登月，控制月球节点。” 命令下达。人类，在三条绝路上，同时狂奔。 第五幕 五年之约 启明六年（1672年）至启明十年（1676年），五年间： 科技突破： • 1672年：“先行者环”首次产生稳定反物质，量：0.001克，相当于20吨TNT。储存于磁悬浮容器，用于后续实验。 • 1673年：首座“惯性约束聚变装置”在舟山试运行，输出能量大于输入（Q值1.1），实现“能量增益”，但仅持续0.1秒。 • 1674年：高温超导材料突破，临界温度提升至-150°C，可用液氮冷却，成本大降。“天穹计划”对撞机线圈全部换装，能耗降三成。 • 1675年：“意识扫描仪”原型机在格物岛诞生，首次成功扫描一只猴子的意识，副本完整性65%，猴子存活，但出现轻微痴呆。 • 1676年：“启明星号”载人飞船完成，可载三人，采用空间翘曲引擎（微型），燃料为反物质。计划明年（1677）首飞，目标：月球。 社会剧变： • 全球人口增至七亿，但贫富差距空前。加入“双线计划”的工人，每日工作十六小时，但获得“方舟积分”，有望生存；未加入者，只能领取基本配给，在贫困中等待末日。 • “方舟积分”成为硬通货。富豪、政要、科学家，用资源、技术、劳力换取积分，期待上方舟。黑市上，一个“方舟席位”价值黄金万两。 • 宗教复兴。在绝望中，各种新兴教派涌现，有的崇拜“赤星”为“审判者”，有的预言“救世主将乘飞船降临”，有的鼓吹“集体自杀升天”。联邦严厉打击，但屡禁不止。 军事镇压： • 1673年，非洲“酋长联盟”暴动，反抗资源掠夺。联邦“快速反应部队”镇压，动用“神经毒气”（“播种者”技术），杀十万人，余者屈服。 • 1675年，美洲“清教徒起义”，宣称“联邦是撒旦”。联邦“飞艇”轰炸波士顿，起义领袖被当众处决。 • 1676年，中东“圣战军”，袭击艾尔湖输电线。联邦以“脏弹”威胁，迫沙特、波斯、奥斯曼联合剿灭。 血腥的十年。人类在“生存”大旗下，犯下滔天罪行。但至少，计划在推进。 尾声 启明星号 启明十年（1676年）十二月，舟山“格物总院”航天中心发射场。 “启明星号”矗立在发射架上，流线型的银色船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船内，三名宇航员正在做最后检查： • 指令长：陈明（陈阿水之子，四十五岁，联邦首席航天工程师）。 • 驾驶员：安德森（安德森神父之孙，三十岁，精通“播种者”语言）。 • 科学家：邓玉函（邓玉函曾孙女，二十八岁，物理学家）。 “倒计时十分钟。”林思齐（节点形态）的声音在船舱内响起，“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激活月球飞船，控制主控节点。若遇到‘清理者’信号，立即返航。若无法返航……启动自毁，勿使技术外泄。” “明白。” 发射场外，郑森、赵铁山、杨文远、以及全球数百个观测站的代表，屏息凝神。 “五、四、三、二、一——点火！” “启明星号”尾部喷出蓝色火焰（反物质湮灭），缓缓升空，突破大气层，进入地月转移轨道。全程，通过“光电报”系统，向全球直播。 三天后，飞船进入环月轨道。 “发现目标。”陈明报告，“‘播种者’飞船停在三角形节点旁，表面完好。” “开始对接。” 飞船缓缓靠近。突然，“播种者”飞船表面的三角形图案亮起，一道光束扫描“启明星号”。然后，那个柔和的女声再次响起： “检测到继承者文明……意识扫描中……符合最低标准……允许登船。” 对接成功。气密门打开，三名宇航员进入“播种者”飞船内部。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中心悬浮着一颗蓝色的“光球”。光球中，浮现出一个人形虚影——是“播种者”的形象：身材修长，皮肤淡蓝，有三只眼睛。 “欢迎，后来者。”虚影开口，用的是纯正汉语（通过意识直接转换），“我是‘播种者’文明的最后守护者，编号Seed-001。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清理者’的探测器，已进入太阳系。” “什么？！”陈明惊骇。 “五万年前，‘清理者’毁灭了我们，但漏掉了这个节点。他们一直在搜寻幸存者。你们激活节点，发射信号已被捕捉。”虚影调出星图，一个红点正在接近，距离太阳系0.5光年，“预计抵达时间：十年后。” 十年……正好是“赤星”苏醒倒计时十八年时。 “那怎么办？” “两个选择。”虚影道，“一、放弃地球，乘这艘飞船逃离，航速可达光速10%，但只能载一百人。二、冒险一搏，在‘清理者’抵达前，先摧毁‘赤星’，然后用‘赤星’的能量，启动飞船的空间跳跃引擎，随机跳跃到未知星域，或许能避开‘清理者’。” “跳跃引擎？能跳多远？” “理论无限，但目标随机，可能跳到黑洞、恒星、或虚空。”虚影道，“且跳跃需消耗相当于一万颗反物质弹的能量，你们有吗？” 没有。但有了目标。 “如果我们能在十年内，攒够能量呢？”陈明问。 “那就有机会。”虚影道，“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在这艘飞船上，完成能量积累。因为只有它的引擎，能承受跳跃时的能量冲击。” “也就是说，要把‘先行者环’产生的反物质，运到月球？” “对。而且必须在‘清理者’抵达前，完成跳跃。”虚影顿了顿，“但更大的风险是——‘清理者’可能已经发现了‘赤星’，他们会等‘赤星’清洗地球后，再收割‘赤星’的能量。那时，人类连做奴隶的机会都没有。” 绝望之上，再加绝望。但至少，有了新方向。 陈明将消息传回地球。全球陷入更深的恐慌，但也激发更疯狂的反抗意志。 郑森在南京宣布：“从今天起，‘双线计划’升级为‘三线求生’：一线继续‘虚假收割’延缓‘赤星’；二线加速登月，控制飞船；三线准备‘空间跳跃’，逃离太阳系。十年，我们必须做到！” 夜空中，“赤星”的脉动，突然剧烈加速。 每分钟一次点五。 苏醒倒计时，从二十八年，缩短到二十年。 而“清理者”的探测器，在0.5光年外，冷冷地注视着这个蓝星。 十年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