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全球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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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全球峰会
启明三年（1669年）三月十五，南京联邦大厦“万国会堂”。
这座为“首届全球反赤星峰会”紧急改建的会场，此刻聚集了人类文明的代表。穹顶悬挂着巨大的地球全息投影，旁边是“赤星”的实时影像——那个暗红色的血肉天体，表面搏动的频率清晰可见：每分钟一次点一五。
三百六十个座席，按照“抗赤星同盟”倡议书的回复情况，分为四个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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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主座）：大明联邦共和国代表团，总统郑森居中，副总统杨文远、科学院院长赵铁山、海军大臣郑经、陆军大臣周斌、外交大臣桦山久守分坐两侧。身后是十二名“格物总院”的顶尖学者，以及“守夜人”的核心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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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区：已加入同盟的势力代表。包括日本“大和国王”岛津家久（特使桦山久守兼任）、琉球王尚贤、朝鲜国王特使、安南郑主特使、暹罗阿瑜陀耶王朝代表、缅甸东吁王朝使者。以及南洋的星洲总督郑经（兼）、澳大利亚“特别行政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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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欧洲与美洲观察员。英国查理二世特使、法国路易十四特使、荷兰执政威廉三世特使、西班牙卡洛斯二世特使、葡萄牙阿方索六世特使、俄罗斯阿列克谢沙皇特使。以及美洲的弗吉尼亚殖民地、新法兰西、新西班牙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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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区：其他地区与宗教代表。蒙古喀尔喀汗部、哈萨克汗国、叶尔羌汗国、莫卧儿帝国、萨菲波斯、奥斯曼帝国。以及罗马教廷、东正教牧首、伊斯兰教长代表。
会场气氛凝重。许多人第一次亲眼看到“赤星”的三维影像，那令人作呕的血肉结构、搏动的器官、以及核心处那个散发蓝光的“反物质心脏”，让在座的王公贵族面色发白。
“诸位，”郑森（十九岁，联邦总统）站上讲台，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全场，“欢迎来到南京。今天我们聚集在此，不是为了争夺土地、财富、权力，而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拯救人类文明。”
他身后的屏幕切换，播放“赤星降临”时的纪录影像：舟山消失、南京废墟、全球天灾、以及那些牺牲者化为光点的瞬间。会场中响起压抑的抽泣和惊呼。
“如诸位所见，”郑森继续，“‘赤星’不是自然天体，而是上古文明制造的生物兵器，专门清洗即将跨入‘一级文明’的智慧种族。地球，是它选中的第七个猎物。下一次完全苏醒，预计在永治一百零五年（1765年），也就是九十六年后。但最近，它的脉动在加速——”
屏幕显示脉动频率曲线：从每分钟一次，加速到一次点一五。
“——这意味着，它可能提前苏醒。最快可能在七十年内。届时，全球将出现大规模时空裂缝，人类文明会在几个月内崩溃，最终被‘赤星’吞噬，成为它重生的养分。”
“凭什么让我们相信？”法国特使站起，语气倨傲，“这可能是联邦为征服世界编造的谎言！你们展示的影像，或许是某种……戏剧效果。”
郑森平静道：“特使阁下，我们可以提供证据。赵院长。”
赵铁山起身，示意工作人员推出一个透明的防护箱。箱中，是那枚从澳大利亚铀矿挖出的“文明监视者”节点碎片。碎片表面，蓝色光点缓缓明灭。
“这是我们在澳大利亚发现的‘上古文明监视节点’。”赵铁山道，“节点内存储的数据显示，每当一个文明开始大规模使用核能（裂变或聚变），节点就会激活，向‘赤星’发送‘文明达标’信号，触发清洗。我们破解了节点，屏蔽了信号，但‘赤星’已经感知到人类的威胁，开始加速苏醒。”
“数据可以伪造！”英国特使质疑。
“那么，实物演示吧。”郑森对赵铁山点头。
赵铁山按下控制按钮。会场中心的地板缓缓打开，升起一个巨大的环形装置——那是“反物质约束场”的演示模型。装置中心，悬浮着一粒微小的、发出耀眼白光的粒子。
“这是反物质，”赵铁山介绍，“用高能粒子对撞产生，一克反物质与正物质湮灭，释放的能量相当于四万三千吨TNT。而‘赤星’的核心，就是一个巨大的‘反物质心脏’。要摧毁它，我们必须制造出反物质炸弹，在它苏醒瞬间，打入核心。”
他顿了顿：“但制造反物质，需要建造粒子对撞机，周长至少一百公里，耗资相当于全球十年GDP总和，耗电相当于全球发电量三倍。这需要全人类齐心协力，集中所有资源。”
“荒唐！”西班牙特使拍案而起，“一百公里长的机器？这简直是神话！而且凭什么要我们交出主权、资源，听你们联邦指挥？”
“因为只有我们能造。”郑森冷冷道，“‘文明监视者’节点的技术，我们已经解析。反物质理论、超导材料、空间翘曲引擎……这些超越时代的技术，只有联邦掌握。我们可以分享，但条件——全球必须统一在‘抗赤星同盟’框架下，资源统筹，人力调配，技术共享。”
“这是要我们当附庸！”奥斯曼特使怒道。
“是合作，还是灭亡，诸位自己选。”郑森调出两份方案：
方案A（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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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加入“抗赤星同盟”，成立“全球资源统筹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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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分享基础技术（蒸汽机、电报、医学、农业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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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按国力贡献资源、人力、资金，用于建造对撞机、反物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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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内取消关税，货币逐步统一（以联邦银元券为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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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上，各国保留自卫权，但需接受同盟“快速反应部队”监督。
方案B（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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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将独自建造对撞机，但会优先使用不合作国家的资源——通过贸易、收购、必要时武力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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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阻碍计划的国家，联邦将实施技术封锁、经济制裁、军事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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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赤星”威胁面前，联邦不惜发动全球统一战争。
“这是最后通牒？！”法国特使脸色铁青。
“是生存建议。”郑森环视全场，“‘赤星’倒计时，不会因为我们的争吵而停止。每拖延一天，我们就离毁灭近一步。现在，请诸位代表，与本国君主、政府紧急沟通。明日此时，我们将进行投票。赞同方案A的，签署《抗赤星同盟宪章》；反对的……后果自负。”
会议暂停。各国代表匆忙返回驻地，通过加密电报与本国联系。会场内，只剩下联邦核心成员。
“总统，”杨文远低声道，“如此强硬，恐适得其反。欧洲列强向来高傲，岂肯俯首？”
“他们会的。”郑森望向西区那些空荡荡的座位，“因为‘赤星’的脉动，今晚就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一幕 夜半惊变
三月十五，夜，南京各国使馆区。
英国使馆密室，特使克拉伦登伯爵（首相之子）正与随行的皇家科学院院士密谈。
“院士，那‘反物质演示’，是真的吗？”
“理论上可行，”院士沉吟，“但以我们现在的技术，连粒子对撞的概念都没有。联邦展示的那个装置，虽然只是模型，但其原理……远超我们的认知。伯爵，他们可能真的掌握了外星科技。”
就在这时，使馆外突然传来惊呼。克拉伦登推开窗户，只见夜空中，那颗血红色的“赤星”，表面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上帝啊……”院士颤抖着举起望远镜。
“赤星”表面，那些血肉纹理正在剧烈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核心处的蓝光，亮度增加了十倍。更恐怖的是，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光柱，从“赤星”表面射出，扫过地球——
“轰隆！”
南京城东北方向，紫金山天文台附近，一道黑色的裂缝在空中撕开。裂缝宽三米，长十米，悬浮在半空，边缘泛着诡异的红光。透过裂缝，能看到另一边的景象：一片荒芜的红色大地，天空中有三个太阳。
“时空裂缝……真的出现了……”克拉伦登瘫坐在椅子上。
几乎同时，全球多个大城市——伦敦、巴黎、阿姆斯特丹、马德里、莫斯科、伊斯坦布尔、德里——都观测到了“赤星”的异常爆发，以及随之出现的小型时空裂缝。伦敦塔附近，一道裂缝将半条街“吞”了进去，数十人失踪。巴黎圣母院上空，裂缝中掉出一些奇异的、类似昆虫的金属残骸。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凌晨三时，紧急会议。
各国特使不约而同地聚集到联邦大厦。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恐惧和仓皇。
“总统阁下！”法国特使首先开口，一改白天的倨傲，“我国愿意签署《抗赤星同盟宪章》！但请联邦立即提供技术援助，帮我们防御时空裂缝！”
“我国也是！”“还有我国！”
郑森平静地看着这些不久前还趾高气扬的代表，缓缓道：“技术可以给，但条件不变——全球资源统筹，人力统一调配。同意的，现在签字。”
“可我们需要请示国内……”
“来不及了。”赵铁山调出“赤星”的实时监测数据，“根据节点内的记录，刚才的爆发是‘赤星’的探测脉冲。它感知到地球上有大量智慧生命聚集，正在调整频率，准备进行更精确的扫描。下一次脉冲，可能在三天后。届时，脉冲范围内的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失灵，生物会陷入疯狂。我们必须在此之前，启动全球防护计划。”
“什么防护计划？”
“在‘赤星’与地球之间，布设电磁屏蔽网。”赵铁山调出方案，“用十二颗同步卫星，发射强电磁场，干扰‘赤星’的探测脉冲。但这需要全球所有的发电站，在同一时间满负荷运行，向卫星输送能量。只要有一个主要国家不配合，屏蔽网就会出现漏洞，‘赤星’就能精确定位地球上的主要城市，进行……定点清洗。”
“定点清洗？！”
“对。上古文明的清洗程序：先用时空裂缝制造混乱，再用高能脉冲摧毁文明聚集区，最后降落吞噬。”赵铁山面色凝重，“刚才的裂缝只是警告。下一次，可能是伦敦、巴黎、南京。”
死寂。然后，是争先恐后的签字声。
凌晨五时，《抗赤星同盟宪章》初步签署。​ 签署国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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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英国、法国、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瑞典、丹麦、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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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日本、朝鲜、安南、暹罗、缅甸、莫卧儿帝国、萨菲波斯、奥斯曼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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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蒙古诸部、哈萨克汗国、叶尔羌汗国、以及美洲各殖民地代表。
唯一拒绝的是教廷特使。他宣称：“这是上帝的审判，人类当忏悔，而非对抗。”愤然离场。
“随他。”郑森对赵铁山道，“启动‘方舟计划’的备用方案——在瑞士阿尔卑斯山区，建地下避难所。愿意信上帝的，让他们去那里祈祷吧。”
第二幕 技术共享
三月十六至四月，全球技术转移。
联邦按照承诺，开始向签署国提供基础技术：
1.
蒸汽机图纸：改良型高压蒸汽机，热效率8%，可用于矿山、工厂、船舶。
2.
电报技术：光电报系统搭建手册，晴日传输距离五十里。
3.
燧发枪制造：崇祯十三年式燧发枪全套工艺，月产五十支。
4.
农业改良：番薯、玉米、花生种植法，骨粉肥制备。
5.
医学进步：人痘接种法、金鸡纳树皮应用、酒精消毒。
作为交换，各国需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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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铁、铜、煤、石油、铀、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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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工匠、学者、士兵，按人口比例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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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以黄金、白银、或本国货币（按汇率折合联邦银元券）支付。
资源统筹委员会在南京成立，下设十二个专业部门。首任主任由杨文远兼任，副主任包括英国皇家学会会长、法国科学院院长、荷兰东印度公司总裁。
全球快速反应部队组建，总司令为周斌（联邦陆军大臣），副总司令包括英国马尔伯勒公爵、法国蒂雷纳子爵。初期兵力五万，从各国精锐中抽调，装备联邦统一提供的后装线膛枪、火箭炮。
对撞机选址成为焦点。候选地点有三个：
1.
中国西北（河西走廊）：地广人稀，地质稳定，但远离工业区，运输困难。
2.
西伯利亚（贝加尔湖南岸）：资源丰富，但气候恶劣，开发成本高。
3.
澳大利亚中部（艾尔湖盆地）：平坦荒凉，便于建设，但缺乏基础设施。
经过激烈争论，最终选定澳大利亚中部。理由：
•
地广人稀，拆迁成本低。
•
靠近铀矿（达尔文），燃料供应方便。
•
联邦在澳大利亚已有基地，便于控制。
•
地处南半球，与“赤星”轨道夹角大，相对安全。
“艾尔湖对撞机工程”（代号“天穹计划”）正式立项。总指挥赵铁山，副总指挥包括英国物理学家牛顿（时年二十七岁，被特招）、荷兰数学家惠更斯。计划工期：二十年。预算：白银一亿两，按各国GDP比例分摊。
第三幕 抵抗与背叛
四月，欧洲暗流。
虽然各国政府签署了宪章，但内部反对声浪巨大。
伦敦，议会辩论。
托利党议员抨击：“将国家命运交给东方人，这是背叛！那所谓的‘赤星’，说不定是联邦用巫术制造的幻象！”
巴黎，凡尔赛宫密谋。
路易十四对心腹道：“朕可以暂时合作，但必须获取联邦的核心技术。派间谍，混入‘天穹计划’，偷取反物质、超导资料。”
莫斯科，东正教集会。
牧首宣布：“联邦是敌基督的先锋，‘赤星’是上帝之鞭。真正的信徒应当抵抗，而非合作。”秘密组建“圣战军”，计划破坏对撞机建设。
阿姆斯特丹，商人议会。
东印度公司股东抱怨：“联邦要求我们交出所有海外殖民地资源，这是抢劫！我们辛苦经营百年的香料群岛、奴隶贸易，岂能拱手让人？”
反抗在暗中滋生。而联邦，早有准备。
“守夜人”的全球监控网启动。这个由林思齐（节点形态）直接控制的秘密组织，通过节点碎片之间的共振，可以监听全球主要城市的通讯。任何针对“天穹计划”的阴谋，都在萌芽阶段被察觉。
四月十五，伦敦刺杀事件。
两名托利党激进分子，计划在赵铁山访问英国皇家学会时，用炸弹行刺。但行动前两小时，“守夜人”伦敦站突击其据点，人赃并获。赵铁山在学会演讲中，平静地宣布：“人类在存亡之际，仍有人为私利而内斗。今日之事，是警告。下次，将是铁血镇压。”
四月二十，巴黎间谍案。
法国科学院三名院士，窃取“高温超导材料”配方，企图经马赛港运出。在港口被联邦海关拦截，三人以“叛人类罪”被捕，公开审判，判处终身苦役，押往澳大利亚矿山。
四月二十五，莫斯科破坏未遂。
“圣战军”百余人，伪装成工人，混入向澳大利亚运输设备的船队。但在海参崴装船时，被联邦秘密警察（“黑冰台”）识别，全员被捕。首领（一名东正教司祭）在狱中“自杀”，余者流放西伯利亚。
血腥的镇压，让反对声暂时沉寂。但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
第四幕 林思齐的警告
五月，舟山“鬼海”边缘意识共鸣塔。
郑森再次与林思齐（节点形态）沟通。
“院长，全球初步统一，但对撞机建设仍面临巨大阻力。欧洲各国阳奉阴违，资源输送拖延，人力抽调缓慢。照此速度，二十年工期可能要拖到三十年。”
“意料之中。”林思齐的声音依然平静，“人性如此，不到绝境，不会真正团结。但时间不等人——‘赤星’的下一次探测脉冲，就在三个月后。届时，如果电磁屏蔽网还未建成，全球主要城市将遭受精准打击。”
“屏蔽网进度如何？”
“十二颗卫星，已发射三颗。剩余九颗，因超导材料不足，进展缓慢。而且……”林思齐顿了顿，“我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什么？”
“上古文明在地球留下的监视节点，不止一个。”林思齐调出全球地图，上面有十二个红点闪烁，“澳大利亚那个是其中之一。另外十一个，分布在全球各地：西伯利亚、格陵兰、亚马逊、撒哈拉、南极……甚至还有一个，在月球背面。”
“它们都在监视我们？”
“不完全是。”林思齐解释，“十二个节点，组成一个‘文明评估网络’。当超过半数节点激活，就会自动向‘赤星’发送‘文明达标，请求清洗’的信号。澳大利亚节点被我屏蔽，但其他节点……可能还在工作。”
“你的意思是，即使我们造出反物质弹，如果其他节点激活，‘赤星’仍可能提前苏醒？”
“对。而且更糟的是——”林思齐的地图上，有三个红点开始闪烁红光，“格陵兰、亚马逊、撒哈拉的节点，已经检测到人类核裂变实验（铀矿提纯），正在激活。预计一年内，这三个节点将达到临界点，发送信号。”
郑森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办？”
“必须在节点激活前，摧毁或屏蔽它们。”林思齐道，“但节点所在地，要么是无人区，要么是土著圣地，要么是欧洲殖民地。派兵摧毁，会引发冲突。而且节点有自毁机制，强行攻击可能触发警报，直接唤醒‘赤星’。”
“难道无解？”
“有一个办法。”林思齐调出一个复杂的方程式，“节点之间，存在能量共振。我可以远程入侵，逐个屏蔽。但这需要巨大的能量——相当于同时引爆三枚百万吨级核弹。以我们现在的技术，做不到。”
“又是死循环……”
“不，有一线生机。”林思齐的地图上，月球的红点开始闪烁，“月球背面的节点，是主控节点。只要控制它，就可以远程关闭其他所有节点。而且，月球节点内，可能存储着上古文明的完整科技树，包括……彻底摧毁‘赤星’的方法。”
“登月？！”郑森震惊。
“对。在建造对撞机的同时，必须启动‘奔月计划’。”林思齐道，“用空间翘曲引擎（节点技术之一），建造载人飞船，十年内登月，控制主控节点。但这是赌注——如果失败，或者月球节点是陷阱，人类将失去最后的机会。”
郑森沉默良久，缓缓道：“那就双线并行。对撞机要建，飞船也要造。人类，必须赌上一切。”
第五幕 双线计划
六月，南京“全球抗赤星委员会”紧急会议。
郑森公布“双线计划”：
一线（天穹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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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二十年内在澳大利亚建成对撞机，三十年内造出反物质弹。
•
总指挥：赵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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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全球70%的工业产能、矿产资源、电力、人力。
二线（奔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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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十年内实现载人登月，控制月球主控节点。
•
总指挥：林思齐（节点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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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全球30%的尖端科技力量、特殊材料、精英人才。
“这意味着，”郑森环视全场，“我们要在维持全球民生、防御‘赤星’脉冲的前提下，同时进行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两个工程。这需要前所未有的牺牲和纪律。从今天起，全球进入‘紧急生存状态’：
1.
资源配给制：粮食、燃料、日用品，按人头定量分配。
2.
人力统配制：十八至五十岁男女，必须参加工程建设或军工生产。
3.
科技管制：所有科研必须服务于双线计划，私研重罚。
4.
军事管制：各国军队由同盟统一指挥，镇压任何破坏行为。
5.
信息管制：媒体必须宣传‘抗赤星’，严禁煽动对立。
命令颁布，全球哗然。但“赤星”的威胁，让大多数人选择了服从。
七月，两大工程启动。
澳大利亚艾尔湖盆地，十万工人（来自中国、日本、朝鲜、安南、南洋）开始平整土地，修建铁路，铺设输电线。对撞机设计周长一百公里，深埋地下五十米，主体结构用特种混凝土，超导线圈用高温超导材料。月耗钢材万吨，电力相当于整个英格兰。
舟山“格物总院”航天中心，林思齐（节点形态）直接指导飞船设计。第一代“启明星号”飞船，采用空间翘曲引擎（原理来自节点），可在地球轨道与月球之间短程跃迁。但引擎需要反物质作为燃料——而这，又回到对撞机。
“先建小型对撞机，”林思齐调整方案，“在舟山建‘先行者环’，周长一公里，用于生产微量反物质，供飞船试验。同时，在月球轨道部署无人探测器，侦察节点情况。”
八月，首次危机。
欧洲多国爆发“抗役暴动”。法国农民抗议“粮食被征”，英国工人罢工“反对军事管制”，俄罗斯农奴暴动“拒绝征调”。镇压与反抗，血流成河。
更糟的是，“赤星”的脉动，再次加速。
每分钟一次点二。
“它在警告我们。”林思齐分析，“人类的大规模工程，产生的能量波动，被‘赤星’感知。它知道我们在准备反抗，开始加快苏醒进程。原定七十年的倒计时，可能缩短到五十年。”
时间，更紧了。
尾声 五十年倒计时
启明三年（1669年）九月，南京紫金山天文台。
郑森、赵铁山、以及各国代表，看着屏幕上“赤星”的最新数据。脉动频率稳定在每分钟一次点二，表面血肉蠕动加剧，核心蓝光亮度增加了15%。
“按照这个速度，”赵铁山计算，“‘赤星’将在永治九十五年（1719年）完全苏醒。我们只剩五十年。”
“对撞机需要二十年，反物质弹需要十年，总计三十年。奔月计划需要十年，控制节点未知。”郑森望向众人，“五十年，我们必须完成所有任务，而且不能有任何差错。这几乎……不可能。”
会场死寂。绝望，如冰冷的潮水，淹没每一个人。
“但我们必须做到。”郑森站起，声音嘶哑却坚定，“告诉全球百姓：我们还有五十年。这五十年，人类将停止一切内斗、享乐、奢侈。所有人，无论国王、贵族、商人、农民，都是工人，都是士兵，都是为人类存续而战的战士。”
“这五十年，我们会很苦。粮食定量，衣衫褴褛，日夜劳作，亲人离散。我们会失去自由，失去财富，失去很多我们珍视的东西。”
“但我们会得到——生存的权利。”
“五十年后，如果我们成功，‘赤星’被摧毁，人类将迎来真正的自由，真正的繁荣。如果我们失败……至少，我们抗争过，我们不曾屈服。”
他走到窗边，望向夜空中那颗血红色的天体。
“从今天起，人类文明进入‘五十年战争’。敌人不是彼此，而是星空中的那个怪物。胜利，我们活；失败，我们死。就这么简单。”
“诸位，是战，是降？”
沉默。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声音：
“战！”“战！”“战！”
郑森转身，对赵铁山道：“启动‘方舟计划’最终阶段。建造十艘‘方舟级’星际飞船，每艘载一万人，装载人类文明的全部火种。如果五十年后我们失败……让这十万人，逃离太阳系，寻找新家园。”
“那剩下的几十亿人……”
“与地球共存亡。”郑森眼中闪着泪光，但声音决绝，“这是代价，也是责任。现在，开始工作吧。我们没有时间悲伤了。”
五十年倒计时，正式开始。
而“赤星”在夜空中，仿佛露出一丝冰冷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