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决战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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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决战徐州
联邦三年(1650年)正月,徐州城外。
多尔衮的二十万大军如乌云般压境。这支清军最后的精锐,包括了满洲八旗六万,蒙古骑兵四万,汉军绿营十万。他们从北京南下,出山东,渡黄河,兵锋直指徐州——这个扼守淮河防线的咽喉。
清军大营连绵三十里,旌旗蔽日,战鼓震天。多尔衮的中军大帐设在九里山下,这位四十三岁的清廷摄政王,正面临着生死存亡的一战。他知道,若徐州不下,清廷将永远被锁在黄河以北;若徐州得手,则可长驱直入,直捣南京。
“王爷,探马来报,徐州守将是林风麾下头号大将沈廷扬,有兵五万。但城中新铸火炮百门,城墙加固,不易攻克。”正白旗固山额真鳌拜禀报。
“五万对二十万,四倍之数。”多尔衮冷笑,“传令,明日攻城。用红衣大炮先轰城墙,再用云梯登城。三日之内,必破徐州!”
但他不知道的是,徐州城内,一场军事革命正在悄然上演。
徐州城内,新式防御体系。
沈廷扬站在新建的“观敌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清军大营。他身旁站着刚从南京赶来的林风。
“大元帅,清军果然倾巢而来。”沈廷扬沉声道,“不过我们的准备,也非昔日可比。”
林风点头,指向城下新筑的防御工事:
第一道防线:城外三里,挖三道“之”字形壕沟,深一丈,宽两丈。壕沟后设铁丝网、鹿砦。每隔百步筑一“地堡”(水泥浇筑,可容十人),内置燧发枪手。
第二道防线:城墙外五百步,筑“棱堡”八座,呈星形分布,互相支援。每堡置“红衣大炮”十门,燧发枪兵百人。
第三道防线:城墙本身已加固,外包砖石,内填三合土。城墙后建“炮台”二十座,置新式“线膛炮”(射程三里,精度极高)。
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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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地雷阵”:在清军可能进攻的区域,埋设“踏板雷”千枚。
•
“火箭炮”阵地:隐蔽在城内,可覆盖城外三里。
•
蒸汽动力“升降炮台”:用蒸汽机驱动,可将火炮升至三丈高,俯射攻城敌军。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林风指着地图上标注的铁路线,“从南京到徐州的‘宁徐铁路’已通到宿州。我们的补给、援兵,三日可到。而清军,粮草要从山东运来,至少需十日。”
沈廷扬感叹:“大元帅,这已不是守城,而是立体防御。清军纵有二十万,也难越雷池一步。”
“不,”林风眼中闪过锐利光芒,“我们不仅要守,还要反击。等清军久攻不下,士气低落时,我们的援军就到了。”
他说的援军,是正在秘密集结的三支奇兵:
1.
东路军:郑成功率水师两万,战舰百艘,自长江入海,北上山东,袭清军后路。
2.
西路军:陈阿水率川东军五万,出夔门,攻河南,牵制清军西线。
3.
北路军:谢迁、于七率山东义军三万,在清军后方袭扰粮道。
“此战若胜,”林风望向北方,“清廷将再无南征之力。天下大势,从此定矣。”
正月二十,总攻开始。
清晨,清军二百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徐州城墙。但令清军震惊的是,大部分炮弹都被新筑的“棱堡”和加固城墙挡住,造成的破坏有限。
“怎么回事?”多尔衮在远处高坡上观战,脸色铁青,“我们的火炮,为何打不垮那些矮堡?”
鳌拜急报:“王爷,明军那些古怪堡垒,呈尖角状,炮弹打上去会滑开。且堡与堡之间,火力可互相支援,我军难以接近。”
“那就用人填!”多尔衮咬牙,“传令,步军冲锋,先夺外壕!”
清军绿营五万,推着盾车、云梯,呐喊着冲向第一道防线。但刚进入三里范围,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轰!轰!轰!”
“棱堡”火炮齐射,实心弹、开花弹、霰弹如暴雨倾泻。清军盾车在霰弹面前如纸糊,成片倒下。
更可怕的是地下“地雷阵”。清军踩中踏板,地雷爆炸,铁片横飞,死伤惨重。
冲锋三次,清军伤亡万余,未能接近壕沟一步。
“王爷,不能再这样硬冲了!”汉军将领孔有德(已从朝鲜逃回)劝谏,“明军火器太利,工事太固。不如围而不攻,断其粮道。”
“围?”多尔衮冷笑,“林风有铁路,粮草三日可到,怎么断?必须速战速决!”
他下令改变战术:集中所有火炮,轰击一点;同时派骑兵绕到侧翼,寻找薄弱处。
正月二十五,血战棱堡。
清军集中三百门火炮,猛轰东北角的“震字堡”。炮击持续两个时辰,堡墙出现裂缝。
“骑兵,冲锋!”多尔衮亲率满洲铁骑一万,猛扑“震字堡”。
这是清军最精锐的部队,人马俱披重甲,冲锋时地动山摇。但就在他们进入五百步时,城头突然升起二十座“升降炮台”。
“开炮!”
蒸汽机轰鸣,炮台升至三丈高,火炮俯射。实心弹从空中砸下,穿透力极强。满洲重甲在俯射炮弹面前,不堪一击。
更恐怖的是“火箭炮”。数百枚火箭(绑火药筒的箭)从城内射出,落地爆炸,清军人仰马翻。
多尔衮的战马被火箭炸伤,将他掀翻。亲兵拼死将他救回。
此战,清军最精锐的满洲铁骑伤亡三千,未能接近棱堡一步。多尔衮本人受轻伤。
消息传回清军大营,军心震动。许多将领开始怀疑:这徐州,真的能打下来吗?
二月,僵持与奇袭。
攻城受挫,多尔衮改为围困。但林风早有准备:
铁路补给:从南京到徐州的铁路日夜不停,运送粮草、弹药、援兵。徐州城内粮草堆积如山,弹药充足。
地下通道:林风命工兵挖掘地道,通到清军大营下方。夜间派小股部队袭扰,专杀军官、焚粮草。
心理战:用热气球撒传单,列清军暴行(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煽动绿营兵倒戈。许多绿营兵本就是被迫降清,见传单后,夜间逃亡者日众。
多尔衮焦头烂额。攻城不下,围城无效,军中粮草将尽,逃亡日多。更糟糕的是,坏消息接连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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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急报:郑成功率水师登陆登州,连克莱州、胶州,切断清军海运粮道。
•
河南急报:陈阿水出夔门,攻占南阳、许昌,清军西线告急。
•
后方急报:谢迁、于七在直隶袭扰,焚毁通州粮仓,北京震动。
“王爷,三面受敌,粮道被断。再不撤军,恐全军覆没啊!”孔有德苦劝。
多尔衮仰天长叹:“天不佑我大清!难道这天下,真要归了林风那海寇?”
二月十五,决战时刻。
林风在徐州城内召开军议,判断时机已到。
“清军攻城月余,伤亡五万,粮草将尽,士气低落。且三面受敌,军心涣散。此时反击,必可大胜。”
他下令:
1.
正面出击:沈廷扬率城内五万守军,全线反击。
2.
东西夹击:郑成功、陈阿水加速进军,合围清军。
3.
断其后路:谢迁、于七在黄河渡口设伏,阻止清军北逃。
二月十八,晨。徐州城门突然大开,五万明军如潮水般涌出。
这不是传统的步兵冲锋,而是全新的“步炮协同”战术:
•
前锋:燧发枪兵以“空心方阵”推进,三排轮射。
•
中军:炮兵随行,遇敌即架炮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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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翼:新编“骑兵旅”(骑朝鲜战马)包抄侧翼。
•
后方:火箭炮阵地远程覆盖。
清军猝不及防。他们习惯了明军守城,何曾见过明军主动出城野战?更可怕的是,明军的火力密度、战术协同,远超他们的认知。
“放!”
三百门火炮齐射,炮弹落入清军队列,血肉横飞。燧发枪兵推进到百步内,排枪轮射,弹如雨下。
清军阵线崩溃。绿营兵首先溃逃,蒙古骑兵试图反击,但被明军骑兵(装备燧发马枪)远距离射杀。
“顶住!顶住!”多尔衮亲自督战,但兵败如山倒。
就在这时,东西两翼传来隆隆炮声——郑成功、陈阿水的援军到了!
“王爷,快走!”鳌拜拼死护着多尔衮,向北突围。
但退路已被谢迁、于七截断。清军残部在黄河边被围,死伤无数。多尔衮在亲兵保护下,乘小船渡河北逃,二十万大军,仅存三万。
三月,肃清残敌。
徐州大捷后,明军乘胜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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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成功收复山东全境,清军残部或降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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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水攻占河南,兵临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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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亲率主力,北上收复淮北、皖北。
至三月底,明军控制线推进至黄河一线。清军退守河北,凭黄河天险固守。但此时清廷已元气大伤,精兵损失殆尽,再也无力南征。
四月,林风在徐州召开庆功大典,封赏功臣:
•
沈廷扬晋“镇国公”,授“陆军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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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成功晋“靖国公”,授“海军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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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水晋“定国公”,授“西南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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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迁、于七等义军将领皆封侯伯,授实职。
“此战之后,”林风对众将道,“天下大势已定。清廷困守河北,苟延残喘。但我军连番大战,也需休整。传令,全军转入防御,巩固新占地盘,推行新政,积蓄力量。北伐中原,不急在一时。”
战略转折。
徐州决战,是明清战争的转折点:
军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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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损失精锐十七万,其中满洲八旗三万,蒙古骑兵两万,汉军绿营十二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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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军伤亡五万,但俘虏、收编降卒八万,实力不减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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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廷丧失进攻能力,转入战略防御。
政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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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威望达到顶峰,江南、中原百姓皆视其为“华夏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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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原降清的明朝官员、将领,纷纷“反正”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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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廷内部矛盾激化,多尔衮战败后威望大跌,满汉矛盾、满蒙矛盾加剧。
经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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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复山东、河南、淮北等富庶地区,联邦控制人口突破五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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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山东煤矿、河南铁矿、淮北盐场,工业原料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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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通南北商路,贸易繁荣。
技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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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式战术(步炮协同、棱堡防御、铁路补给)经实战检验,成熟完善。
•
蒸汽机、铁路、电报在战争中发挥关键作用,证明其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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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总院”获得大量实战数据,加速技术研发。
但林风清醒地看到隐患:
1.
清廷未灭:多尔衮虽败,但清廷仍控制直隶、山西、陕西、甘肃,人口两千万,有黄河天险,不可轻敌。
2.
内部整合:新收复地区需消化,降卒需整编,新政需推行。
3.
西方威胁:荷兰、西班牙、英国见明清大战,蠢蠢欲动。
4.
社会矛盾:工业革命引发传统与现代冲突,需妥善处理。
他在“联邦行政院”会议上定下新方针:“三年休整,五年北伐。用三年时间巩固内政,消化战果;五年后,一举北伐,统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