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帮墨沉渊压咒,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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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帮墨沉渊压咒,动心
返程的飞舟飘在绵软的云海上,风裹着灵草的香气吹进来,整个舱室里都飘着喜气。
张玄通攥着刚到手的中等宗门印信,翻来覆去地摸,笑得牙都快露出来了,苏晚晴蹲在边上整理这次大比赢来的灵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正在给大师兄递筑基丹的苏清鸢,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赵舟举着刚换来的极品符纸,手指都在发抖:“有了这符纸,我下次炼二阶战符肯定不会炸炉了!”
墨沉渊靠在舱室门口的栏杆上,一身月白锦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目光黏在不远处的苏清鸢身上,嘴角还带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他本来是要提前回凌霄阁安排给青云宗的资源配额的,硬是找了个“顺路护送”的借口,跟着青云宗的飞舟一起走。
苏清鸢刚把十瓶筑基丹塞到大师兄林墨手里,转头就撞见墨沉渊的目光,挑了挑眉刚要怼他两句,就见他脸色猛地一白,指尖溢出的灵力裹着灼人的温度,瞬间把放在他脚边的一盘点心烤成了焦灰。
“墨少阁主?你这是怎么了?”张玄通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凑过去,刚靠近就被烫得往后退了一步,“我的天,你这身上怎么这么烫?”
墨沉渊咬着牙,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天火咒的痛感像无数烧红的针,顺着经脉往神魂里扎,他硬撑着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没事……天火咒提前发作了,你们驾飞舟先走,我自己找地方扛过去,免得灵力暴乱伤到你们。”
他说着就往飞舟的边缘走,指尖的红光越来越盛,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了起来,修为最低的赵舟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被烤焦了。所有人都慌了,他们当然知道天火咒的厉害,每年发作一次,每次都能把金丹巅峰的墨沉渊折腾得半条命没了,真要是在这飞舟上爆了灵力,他们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苏清鸢皱着眉看了他几秒,见他疼得都快站不稳了,还硬撑着不想连累他们,心里骂了句“死要面子活受罪”,把手里的剑往地上一插,冷声道:“都退到舱室里面去,关上门,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小师妹?”苏晚晴吓了一跳,“你不会是要帮他压咒吧?这太危险了!天火咒的火能烧神魂的!”
“没事,死不了。”苏清鸢摆了摆手,抬眼看向墨沉渊,“不想死就过来坐好,乱动的话我可不管你。”
墨沉渊愣了一下,疼得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苏清鸢站在风里的身影,他下意识地走过去,按照她的指示背对着她坐下,刚坐好就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按在了他的后心,带着极寒气息的灵力顺着经脉涌了进来,那些灼烧得他快要疯掉的痛感,瞬间就像被冰雪盖住的烈火,一点点平息了下去。
苏清鸢抿着唇,调动神魂里的极寒力量往他身体里渡。她知道天火咒的根在神魂里,普通的极寒灵力根本压不住,只能动用自己的本源神魂之力。十分之一的神魂力抽出来的时候,她脸色瞬间白了一度,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墨沉渊本来疼得意识都模糊了,那股极寒的力量裹着淡淡的熟悉感涌进来的时候,他甚至下意识地放松了身体,靠在了苏清鸢的身上。他好像在梦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漫天的雷劫里,也是这样一个穿着银甲的身影,站在他身前,扛下了所有的攻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苏清鸢收回手,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虚弱:“好了,能稳一年,下次发作提前半个月告诉我。”
墨沉渊睁开眼,身上的灼热气劲已经全部散了,他刚要转头跟苏清鸢道谢,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三道淬着黑毒的飞镖,破云而来,直奔苏清鸢的后心!
他想都没想,直接起身把苏清鸢往身后一拉,左臂硬生生挨了一下,黑色的血瞬间渗过锦袍,滴在了飞舟的甲板上。
“找死!”
苏清鸢本来还有点脱力,看见他胳膊上的伤,瞬间怒了,周身的筑基巅峰灵力爆涌而出,身形一闪就追了出去。躲在云后的两个魔宗筑基巅峰杀手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苏清鸢两拳直接砸爆了灵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成了两团血雾。苏清鸢抬手捞过他们掉下来的储物袋,脸色冷得像结了冰,转身就回了飞舟。
“你是不是傻?”苏清鸢蹲下来,抓过他的胳膊,指尖极寒灵力涌出,把他胳膊里的毒一点点逼出来,“那飞镖我躲得开,用得着你挡?”
墨沉渊看着她皱着眉、满眼都是怒意的样子,非但没觉得疼,反而忍不住笑了:“我怕你受伤。”
“我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苏清鸢嘴硬地怼了一句,把毒逼出来之后,扔给他一瓶上好的疗伤药,“真要是死了,之前答应我的上品灵脉、中等宗门最高配额资源,还有凌霄阁藏经阁的功法抄本,谁给我送?我可不想白帮你压咒。”
“就算我死了,也早就安排好了,东西会按时送到青云宗。”墨沉渊接过药,看着她耳尖微微泛起的粉色,声音低哑,带着认真的力道,“不过我不会死的,苏清鸢,我喜欢你。”
苏清鸢擦手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错愕。
“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因为你身上的极寒气息能压我的天火咒。”墨沉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可是后来,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能帮我压咒,是喜欢你把我送的玉佩当掉换灵米时理直气壮的样子,是喜欢你站在擂台上说要护着青云宗的样子,是喜欢你打架的时候永远干脆利落、从来不会拖泥带水的样子。”
“我墨沉渊活了两百多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你是第一个。”
周围静得能听见风吹过云的声音,苏清鸢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她别开脸,把手里擦手的帕子往他身上一扔,嘴硬道:“谁要你喜欢?少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赶紧把药上了,要是留了疤影响你凌霄阁少阁主的形象,别赖我。”
她说完就转身往舱室走,刚推开门就撞见挤在门口偷听的四个青云宗的人,张玄通还保持着扒门缝的姿势,见她出来,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什么……我们就是担心你们,没别的意思。”
“小师妹,”苏晚晴挤了挤眼睛,笑着凑过来,“墨少阁主对你可真好,刚才那飞镖过来,他想都没想就给你挡了,我看他是真心的。”
“真心能当灵米吃还是能当灵石花?”苏清鸢瞪了她一眼,接过她递过来的灵茶喝了一口,冰凉的灵茶滑下去,才压下了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慌乱,“赶紧赶路回去,灵脉还等着布置,大师兄的灵根还要用药温养,三师兄的符纸还要买材料,哪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嘴上说得硬,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点,连刚才损耗神魂力的虚弱感都散了不少。
靠在栏杆上的墨沉渊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胳膊上的伤好像都不疼了。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哪怕她嘴硬说只是怕他死了没人送资源,他也觉得开心得不得了。
而躲在千里之外云层里的魔宗少主,看着传讯符上传回的“任务失败,两名筑基巅峰杀手全部殒命”的消息,气得直接捏碎了手里的传讯符,脸上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没用的废物!两个筑基巅峰,连个刚耗了神魂力的苏清鸢都打不过!”他咬着牙,盯着远处飞舟消失的方向,冷笑了一声,“没关系,我倒要看看她能护青云宗到什么时候。半个月之后,我亲自带十个筑基巅峰的好手去堵他们,我就不信,她一个人能打十个同阶的!极寒神魂,早晚是我的!”
远在飞舟上的苏清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魔宗少主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想来送资源?那她等着。
反正同境界,来多少她杀多少。她正好缺给宗门布置护宗大阵的材料,要是魔宗少主送的礼够厚,她说不定还能留他一条狗命。
墨沉渊见她看远处,走过来递了一个装着疗伤丹药的玉瓶:“刚才耗了不少神魂力吧?这是凌霄阁的养神丹,你吃点补补。”
苏清鸢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塞进储物袋,瞥了他一眼:“算你有良心,记得回去之后把答应我的东西早点送过来,晚一天我都要加利息的。”
“好。”墨沉渊看着她小财迷的样子,眼里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都听你的。”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着灵草的香气,苏清鸢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心里那点原本毫无波澜的地方,好像悄悄泛起了一点涟漪。
她活了上万年,当了上万年的战神,从来都是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厮杀,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身前,给她挡暗器。
好像……有这么个人在,也挺不错的?
苏清鸢晃了晃头,把这点莫名其妙的想法晃出去,转身走进了舱室。
算了,不想这些,先把青云宗的灵脉布置好,早日突破金丹才是正事。至于墨沉渊?等他真的能做到他说的那些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