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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死局绑定系统,睡了前夫哥 痛。 骨头缝里都泛着被钝器砸过的疼,冷风从破草屋的窟窿里灌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沈知微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发黑的房梁,身下铺着的稻草霉味冲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契合度100%,多子多福系统正式绑定!】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的同时,原主的记忆也汹涌涌来:和她同名的靖安侯府远房表小姐,家道中落投奔姑母,也就是如今的靖安侯主母王氏,哪知王氏蛇蝎心肠,趁着靖安侯萧玦被政敌下药的那晚,把她送进了萧玦的院子,转头就诬陷她通奸外男,当着全侯府人的面,把她刚怀了一个月的头胎打落,又把她打得只剩一口气,扔到这离京城五十里的荒庄子里任她自生自灭。 原主昨夜就已经冻饿而死,才让她这个连续熬了三天三夜做项目、过劳死的现代顶级投行女总裁,捡了这条命。 沈知微刚想撑着坐起来,动了动手指就牵扯到背上的鞭伤,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就这破开局,别说报仇了,能不能活过今天都难说。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1. 易孕体质改造完成,宿主全身伤势已100%修复,附带基础健体buff; 2. 宿主体内残留的靖安侯萧玦精子活性已激活至100%; 3. 宿主获得永久百毒不侵buff; 4. 启动资金1000两白银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流过,背上的痛感瞬间消失,沈知微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觉到身体里充满了力气,比她前世常年健身的状态还要好。她还没来得及消化系统给的信息,破草屋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玄色暗纹锦袍的男人踉跄着摔进来,反手关紧了门,背靠着门板粗重地喘气。他半边肩膀都被血浸透了,墨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可露出的下颌线冷得像冰雕,握着剑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全是薄茧。 沈知微一眼就认出来了——靖安侯萧玦,大曜朝的第一战将,原主那个便宜前夫,也是系统刚提到的,她体内残留精子的主人。 萧玦抬眼扫过来,墨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明显是中了药。他刚才被太子的人追杀,对方为了留他的把柄,特意在箭头上抹了软筋散混着催情药,他拼尽全力杀了追兵,才躲到这荒无人烟的草屋里来。 “什么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握剑的手紧了紧,随时都能暴起杀人。 沈知微脑子转得飞快,系统的规则她刚才扫了一眼,子嗣生父身份越尊贵、天资越高,子嗣初始天赋上限越高,对应奖励倍率最高能翻10倍。萧玦可是实打实的异姓侯爷,手握兵权,天资更是满点的顶级配置,这送上门的顶级基因,不薅简直对不起她投行总裁的职业素养。 男人哪有崽和系统奖励香? 她扶着稻草堆慢悠悠站起来,脸上还沾着原主之前被打的血痕,灰头土脸的看不出本来面目,声音却清清淡淡的:“救你的人。” 她走过去扶他的胳膊,萧玦此刻内力被软筋散封了七成,催情药的药效又不断往上涌,触到她微凉的手腕,鼻间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脑子嗡的一声,以为是自己重伤产生的幻觉。他禁欲了二十八年,从来没碰过女人,此刻药效冲得他理智全失,伸手就把人捞进了怀里。 沈知微半点没挣扎,甚至还主动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反正她现在是被侯府扔出来的弃妾,没名没分,萧玦长得俊,基因又好,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草屋的稻草被压得簌簌作响,窗外的风声盖过了暧昧的声响,萧玦全程意识模糊,只当是自己做了一场荒唐的春梦,最后抱着人昏睡过去的时候,还皱着眉嘟囔了一句“别闹”。 沈知微倒是精神得很,等他睡熟了才撑着身子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腰,不得不说,顶级战将的体力是真的好。她随手扯过旁边还算干净的外袍披在身上,低头看了眼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琢磨着这波能赚多少系统奖励。 半个时辰后天刚蒙蒙亮,萧玦先醒了。他内力深厚,已经压下了体内的药性,肩头上的伤也止了血,坐起来的时候看见躺在稻草堆里的女子,头发散着,脸上沾着灰和血痕,只露出一点光洁的下巴,他皱了皱眉,完全没认出来这是半年前他只见过一面、后来被他默许发卖的表小姐沈知微。 他向来冷情,哪怕真睡了人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当是对方救了自己的报酬。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通体温润的羊脂玉,玉佩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萧”字,是靖安侯府的身份信物,放在沈知微手边,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今日之事多谢,这块玉佩可换白银千两,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今日你所见的所有事,半个字都不许往外说,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他拎着剑站起身,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晨雾里,从头到尾都没多问她一句名字,更没仔细看她的脸。 沈知微等他走了才拿起那块玉佩,指尖摸着上面的“萧”字,嗤笑了一声。当初王氏把通奸的脏水泼到她身上的时候,这位靖安侯连问都没问一句,直接默认了王氏把她发卖的处置,现在倒是大方,一块玉佩就想打发了她? 这笔账,她记着。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受孕!生父为靖安侯萧玦,身份贵重,天资顶级,子嗣初始天赋上限95分,后续奖励倍率基础为3倍,请宿主安心养胎,子嗣每解锁一项天赋/成就,宿主即可获得对应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沈知微摸了摸小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开局就是死局又怎么样?现在她绑定了系统,怀了顶级基因的崽,还有一千两启动资金,这局,稳了。 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沉甸甸的银子在手里泛着冷光,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身体里充沛的力气,正盘算着先把这破草屋换了,就听见外面传来尖酸刻薄的吆喝声,声音由远及近,正是王氏的心腹管事婆子周嬷嬷的声音: “沈知微!你个小贱人躲里面干什么呢?夫人好心给你谋了个好亲事,对方是镇上的张老爷,今年刚六十,家里有房有地,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别给脸不要脸,赶紧出来跟我走!” 沈知微眼中寒光一闪。 王氏这是怕她没死透,居然想把她卖给六十岁的老光棍磋磨?原主的仇,还没等她找上门,对方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她把那块刻着“萧”字的玉佩塞进怀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稻草,站起身径直朝着门口走过去。 她沈知微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忍气吞声”这四个字。王氏欠原主的,打落的那个孩子,还有这一身的伤,今天这笔账,就先收点利息回来。 破草屋的门被她一把拉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周嬷嬷叉着腰站在门口,看见她出来,刚要开口骂,就对上了沈知微冷得像冰的眼神,吓得她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贱蹄子,怎么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知微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那锭五十两的银子,看着周嬷嬷的眼神像看死人:“你刚才说,要把我嫁给谁?” 第2章:打服恶奴,手握侯主母罪证 周嬷嬷被沈知微那冰碴子似的眼神刺得后背一凉,随即又反应过来,这不过是个被侯府弃了的软柿子,以前她戳一下都不敢吭气的主,还能翻了天不成?她当即把腰一叉,涂得猩红的指甲指着沈知微的鼻子就骂:“小贱人你聋了?夫人给你找的是镇上的张老爷,家里良田百亩,你一个背着通奸罪名的破鞋,能嫁过去当填房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惹恼了我,直接把你绑了塞花轿里,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她一边骂一边扬手,照着沈知微的脸就要扇下去,以前在侯府的时候她就打惯了原主,这一巴掌下去,少说也要落五个指印。 周围几个路过看热闹的村民都忍不住闭上了眼,都觉得这可怜的沈姑娘又要挨打了。 可预想中的巴掌声没响起,反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跟着就是周嬷嬷撕心裂肺的惨叫。 沈知微稳稳攥着周嬷嬷的手腕,手指稍稍用力,就把那只满是脂粉的手拧得脱了臼,她脸上没半分表情,声音冷得像三九的冰:“我给过你好好说话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反了!你个小贱人反了!给我打!打死她!出了事夫人担着!”周嬷嬷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扯着嗓子冲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厮吼。 那两个小厮都是王氏身边的家生奴才,平常横惯了,闻言立刻挥着拳头冲上来。沈知微侧身躲开打头那人的拳头,膝盖一顶就撞在他小腹上,那人嗷的一声就弯成了虾米,跟着她反手一肘砸在另一个人的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就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周嬷嬷吓得魂都飞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半点不剩,一屁股坐在地上,尿都顺着裤腿流了下来:“你、你敢打侯府的人,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侯府?”沈知微蹲下来,指尖拍了拍周嬷嬷满是褶子的脸,嗤笑一声,“靖安侯府早就把我沈知微发卖了,我现在是平头百姓一个,王氏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一个无籍之人?倒是你,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我就算打死你,报去官府也没人会说我半句不对。” 她说话的功夫,手已经探进了周嬷嬷的衣襟,在她贴身的暗袋里摸出了一封封着蜡的信,还有一叠二百两的银票。 周嬷嬷见状脸瞬间白得像纸,挣扎着就要去抢:“还给我!那是夫人的东西!你不能看!” 沈知微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淌血。她拆开信扫了一遍,字迹是王氏的没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让周嬷嬷把沈知微卖给张老头之后,叮嘱张老头三个月内务必把人磋磨死,对外就说得了肺痨暴毙,后事不用报回侯府,事后给周嬷嬷二百两银子当赏钱。 字里行间全是淬了毒的恶意,连原主死了之后的名声都要踩得稀烂。 沈知微眼底的寒意更重,她把信折好塞进怀里,指尖掂着那二百两银票,看向周嬷嬷的眼神像看个死人:“王氏倒是打得好算盘,既要我的命,还要败坏我的名声,连银子都不打算自己出?” “是夫人逼我的!都是她逼我的啊!”周嬷嬷见事情败露,吓得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沈姑娘饶命啊,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放了你?”沈知微笑了,笑得凉薄,“当初王氏冤枉我通奸,打落我腹中孩子,把我打得半死扔到这的时候,你怎么没想着放我一马?刚才你要扇我巴掌,要把我嫁给六十岁的老光棍磋磨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留条后路?”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村口的路上,牙人王二赶着驴车晃悠过来,这王二是镇上有名的牙人,不光做人口买卖,私下里还往北边的黑矿送苦力,出手大方得很。 沈知微抬手冲他招了招:“王二,过来。” 王二本来还好奇这边围了这么多人是出了什么事,听见沈知微喊他,立刻颠颠地跑过来:“沈姑娘?您叫我有事?”他前几天还见过沈知微躺在草屋里快死的样子,现在见她活蹦乱站的,旁边还躺了三个鬼哭狼嚎的人,顿时有点懵。 “这里有三个活口,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能干重活,一个婆子也能洗衣做饭,”沈知微指了指地上的三个人,“你拉去黑矿卖了,卖的钱都归你,再给我二十两就行,怎么样?” 王二眼睛瞬间就亮了,黑矿那边收苦力,一个壮小子最少能卖五十两,婆子也能卖二十两,这三个加起来少说能赚一百多两,给沈知微二十两简直是白捡的便宜!他当即就拍胸脯答应:“成!就按沈姑娘说的来!” 他手下的人立刻上来捆人,周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哭天抢地的喊救命,沈知微嫌她吵,抬手就给她点了哑穴,世界瞬间清净了。等签完死契,王二把二十两银子递过来,沈知微还顺手从周嬷嬷头上拔下两根银簪子扔给王二:“给兄弟们买酒喝。” 半分亏都没吃,还倒赚了二十两,顺便解决了王氏派来的麻烦。 王二喜滋滋地赶着驴车走了,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傻了,谁也不敢相信以前那个柔柔弱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沈姑娘,居然这么狠,直接把侯府的嬷嬷卖去了黑矿,以后谁也不敢再来招惹她了。 打发走了周嬷嬷一行人,沈知微揣着密信和银子,直接去了村里里正家。 里正听说她来了,本来还躲着不想见,毕竟靖安侯府是他得罪不起的权贵,可沈知微直接把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拍在他桌子上,他立刻就变了脸色,笑呵呵地把人请了进来。 “沈姑娘找我,是有什么事啊?”里正摸着胡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锭银子。 沈知微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把王氏那封密信递给他:“里正也看见了,靖安侯府的主母王氏想要我的命,我现在跟侯府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就是个平头百姓。我知道村头那片荒庄子是侯府扔在这几十年没人管的废产,连地契都丢了,我出六百两银子,把那庄子连带着周围二十亩荒地都买下来,你帮我去县衙办地契,办成了,这五十两就是你的辛苦费,以后我每年还给村里捐五十两,修桥铺路都算我的。” 里正看完密信,又听见六百两的出价,还有每年五十两的捐赠,眼睛都直了。那荒庄子扔了几十年了,风吹雨淋的早就快塌了,侯府根本没人记得还有这么个地方,他去县衙花点银子就能把地契办下来,纯赚的买卖!而且王氏私下来害人性命,这事要是捅出去,侯府也讨不到好,他根本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侯主母得罪沈知微这个狠人。 “成!这事包在我身上!”里正当即就拍板,揣着银子就去了县衙,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把盖了县衙大印的地契送到了沈知微手里。 沈知微接过地契,确认庄子和周围的地都归到了自己名下,刚要给里正辛苦费,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解决外敌威胁,站稳脚跟,保障子嗣生存环境,奖励已发放: 1. 孕中营养自动补给buff,可保证胎儿发育所需全部营养,宿主无需额外进补; 2. 村南三十亩上等肥田地契一张,已存入系统空间。】 沈知微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又多了三十亩肥田,这波简直是血赚。 她把五十两银子递给里正,又额外给了五两碎银:“麻烦里正跑这一趟,这点钱你拿着买茶喝。” 里正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承以后村里谁敢找沈知微的麻烦,他第一个不答应,说完就乐呵呵地走了。 沈知微站在庄子门口,看着手里的地契,又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的盘算越来越清晰:现在庄子是自己的了,手里还有一千多两银子,接下来先把这破草屋推了,建个三进的大宅子,再把系统奖励的三十亩肥田种上,以后安安稳稳养胎,等孩子生下来,解锁了天赋,有的是好处拿。至于王氏和萧玦欠她的,她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正想着,就看见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缓缓驶过,车窗帘子被人掀开了一条缝,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扫了过来,目光落在沈知微脸上的时候顿了顿,似乎是认出了她,随即帘子又被放下,马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沈知微皱了皱眉,没太在意,只当是过路的商人,转身就进了屋,开始盘算建宅子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那辆马车上坐的,正是权倾朝野的司礼监掌印裴恕。刚才他微服出宫查太子党贪腐的案子,刚好路过这里,认出了沈知微就是当年救过他的沈家小姐。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打个招呼?”暗卫低声问。 裴恕指尖转着个墨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必,她现在过得好像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多了。留个暗卫在这护着,别让闲杂人等扰了她的清净。” 他倒要看看,这个传闻里柔柔弱弱、被侯府弃了的沈家小姐,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第3章:买地建宅,初遇裴恕 沈知微把地契锁进木箱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简单收拾了下,揣着银子就去了村里泥瓦匠李头家,对方听说她要推倒荒庄子建三进的大宅子,还给出了两倍的工钱,当场就拍着胸脯答应,当天就带了二十多个工人上门动工。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村子,人人都知道被侯府扔过来的沈姑娘不仅没死,反而发了大财,要建全村最好的宅子。旁人都忙着感慨沈知微命好,村里的泼皮刘三虎兄弟三个却动了歪心思。 这三兄弟父母早亡,整天偷鸡摸狗横行乡里,连里正都要让他们三分,听说沈知微一个孤女手里攥着上千两银子,还买了地,当天下午就晃悠到了工地门口,一脚踹翻了工人和好的泥灰,张嘴就喊:“姓沈的,给我滚出来!” 沈知微正拿着图纸跟李头商量厢房的格局,听见动静走出来,扫了眼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眉头微挑:“有事?” “有事?”刘三虎吐了口浓痰,晃着膀子走到她面前,眼神色眯眯地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阴阳怪气地笑,“听说你被侯府赶出来的时候怀了野种,现在不仅没死,还捞了这么多钱?我看你一个女人家拿着这么多钱也不安全,这样,你给哥三个五百两银子当保护费,再陪哥们乐呵乐呵,以后这村里没人敢惹你,怎么样?” 旁边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敢怒不敢言,这刘三虎兄弟三个都是不要命的主,上次就把上门要债的人打断了肋骨,官府都懒得管。李头赶紧上前打圆场:“三虎哥,沈姑娘是雇我们干活的东家,有话好说……” “滚你的!”刘三虎一把把李头推得一个趔趄,抬手就想去摸沈知微的脸,“小娘子还挺俏,比侯府的夫人都好看,跟着哥哥我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他的手还没碰到沈知微的衣角,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叮!检测到宿主及子嗣遭遇人身威胁,触发孕中安保技能:临时力量增幅100%,满级格斗技巧,时效1小时。】 沈知微眼底寒光一闪,侧身躲开的同时,反手扣住刘三虎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刘三虎的惨叫瞬间响破天际。 “敢碰我?你也配?”沈知微抬脚踹在他膝盖上,刘三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疼得浑身直抽抽。 剩下的两个泼皮见状,从腰里摸出短刀就冲了上来:“臭娘们敢动我大哥,我宰了你!” 沈知微侧身躲开刀刃,反手夺过其中一人的短刀,刀背拍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直接软倒在地昏了过去。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抬脚踹飞出去三米远,撞在土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前后不到半分钟,三个横行乡里的泼皮就躺了一地哭爹喊娘。 周围的工人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沈姑娘,下手居然这么狠。沈知微把短刀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冷得像冰:“私闯民宅,敲诈勒索,还意图伤人,把他们绑了送县衙。” 李头愣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招呼着几个工人上来把三个泼皮捆得结结实实。刘三虎疼得脸都扭曲了,还在放狠话:“沈知微你个贱人!你敢送我去县衙,我出来一定弄死你!我跟县太爷的小舅子是拜把子兄弟,你送我进去也没用!” 沈知微嗤笑一声,没跟他废话,直接揣了二百两银子,跟着去了县衙。 县太爷刚开始听说抓的是刘三虎,果然打着哈哈想和稀泥:“沈姑娘,这刘三虎虽然混账,也没犯什么大错,不如罚点银子就放了吧?” 沈知微没说话,直接把二百两银子放在他的案桌上,又掏出王氏那封密信的封皮,露出靖安侯府的火漆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大人,我是个无牵无挂的平头百姓,本来不想惹事,可这三个人不光敲诈我,还意图害我腹中的孩子。我这条贱命不值钱,可要是我死了,靖安侯府主母私下来害我命的事,说不定就会被什么人传到京城去,到时候圣上追究下来,大人这乌纱帽,恐怕戴不稳吧?” 县太爷看见那靖安侯府的火漆印,脸瞬间白了。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哪惹得起京城的侯府?要是真的把侯府的丑事抖出来,他第一个倒霉。他当即就拍了惊堂木,厉声喝道:“大胆刘三虎!光天化日私闯民宅敲诈勒索,意图害人性命,判劳役三年,即刻押往采石场服役!” 刘三虎三个人直接吓傻了,哭爹喊娘地求饶,差役根本不理会,拖死狗似的把人拉了下去。 解决完泼皮的事,县太爷亲自把沈知微送到县衙门口,点头哈腰地说:“沈姑娘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县衙找本官,本官一定给你做主。” 沈知微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找了里正。现在钱有了,麻烦也解决了,她干脆打算把村西那片连在一起的一百亩上等肥田全买下来,以后种粮食种药材,都是稳定的进项。 里正本来就巴不得讨好她,听说她要买地,立刻带着她去县衙办了地契,前后不过半天的功夫,那一百亩年年产粮最多的肥田,就落到了沈知微名下。 解决了买地的事,沈知微心里踏实了不少,趁着天还没黑,她打算去村西的地边看看,顺便规划下以后种什么。刚走到山神庙附近,就听见前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她下意识躲到树后面,就看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拿着刀跟几个护卫模样的人打在一起,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死人。 沈知微皱了皱眉,刚想转身离开,就看见一个黑衣人挨了一刀,捂着伤口往她这边跑过来,看见躲在树后的她,眼睛瞬间红了,举着刀就冲了过来:“敢看老子的事,去死吧!” 她刚要触发系统技能,一道青色的身影比她更快,晃了晃就到了她面前,抬手就把那黑衣人踹飞出去,撞在旁边的石头上,一口血喷出来就没了气。 沈知微抬头看去,就看见面前站着个穿着青竹锦袍的男人,面如冠玉,眼尾微微上挑,是极好看的桃花眼,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深不见底的凉薄,指尖还转着个墨玉扳指,气度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沈小姐,没事吧?”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扫过她的小腹,眼神柔了一瞬。 沈知微心里咯噔一下,她并不认识这个人,对方怎么知道她姓沈?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微微颔首:“多谢先生出手相救,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我姓裴,做点小买卖。”裴恕笑了笑,桃花眼弯起来,看上去格外温和,“之前路过村子的时候见过沈小姐一面,听说你在买地建宅,倒是巧了,我刚好来这边收点货。” 他当然不会说,他是特意追着太子党的赃款过来的,刚才看见有漏网的要伤她,才没忍住出了手。当年沈家救他的时候,沈知微才不过五岁,扎着两个小团子,塞给他一块桂花糕,这么多年,他一直记着。 沈知微多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他身边的护卫个个都是身手顶尖的好手,刚才那一脚的力道,绝对不是什么做小买卖的商人。她也不点破,笑了笑:“多谢裴先生,今天的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先生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举手之劳而已,沈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裴恕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地契,嘴角的笑意更深,“最近县里不太平,太子党的人在这边查贪腐,乱得很,沈小姐一个人带着身孕,尽量少往偏僻的地方走。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去镇上的裴记商行找我,提我的名字就行。” 他话音刚落,那边的护卫就走过来,低声说:“主子,赃款都找到了,一共三万两,还有太子党的往来密信。” 裴恕微微颔首,冲沈知微拱了拱手:“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沈小姐保重。” 说完他转身就走,青色的衣袍扫过地上的草叶,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沈知微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转身往家走。她总觉得这个裴先生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而且身份绝对不简单,不过不管怎么样,对方今天救了她,还主动递了橄榄枝,这个人脉,她得攥住。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宅子的工地门口堆了一堆上好的金丝楠木,还有几箱打磨得发亮的铁制兵器,旁边放着一个拜帖,上面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裴”字。 李头看见她回来,赶紧跑过来说:“沈姑娘,刚才有个穿青衣服的老爷派人送过来的,说这些木料给你建宅子用,兵器给你防身,没留名字,放下东西就走了。” 沈知微摸了摸那木料,是宫里都少见的金丝楠木,价值千金,那个裴先生,手笔倒是大得很。她也不矫情,让人把木料收了,兵器搬进后院的库房,心里对那个裴先生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半夜的时候,有个小偷摸进了宅子想偷木料,刚翻进墙,就被一道黑影踹飞出去,直接摔在村口的大路上,摔断了腿,第二天被村民发现送了官。 沈知微听见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院子里喝安胎药,嘴角微微勾了勾。她就知道,那个裴先生说的“护着她”,不是说说而已,居然还留了人在暗中保护她。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购置100亩良田,三进宅子动工,子嗣生存环境进一步稳固,奖励已发放:建筑设计图纸一套,可保宅子防火防盗防地震,安全等级拉满。】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沈知微看着手里的设计图纸,笑意更深。现在宅子有了,地有了,还有人暗中护着,她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养胎了。至于萧玦和王氏欠她的,还有那个神秘的裴先生,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慢慢打交道。 她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光。等孩子生下来,解锁了天赋,拿到系统的奖励,这大曜朝的天下,总有她沈知微的一席之地。 第4章:反杀杀手,怀了双胞胎 日子一晃过了半个月,沈知微的三进宅子按照系统给的建筑图纸完全落成。青瓦白墙的院子修得格外周正,墙基垒了三层花岗岩,窗棂都嵌了铁筋,连厨房的灶台都特意做了防火层,别说普通的打砸偷盗,就算是地震山崩都能稳如泰山。 村里的人从最开始的好奇八卦,到现在路过沈家门口都得下意识放轻脚步——毕竟三个泼皮被送采石场劳役的事还没过去多久,谁都知道这位被侯府扔出来的沈姑娘看着柔柔弱弱,下手是真的狠,连县太爷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沈知微的日子过得格外安稳,每天按照系统给的营养餐单养胎,闲了就去自己的一百亩肥田里转一圈,雇了十个靠谱的长工种粮食药材,光是每年的收成都够她吃喝不愁。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远在京城的靖安侯府里,侯主母王氏已经快急疯了。 她半个月前派去的王管事拿着她的密信和一百两银子,说是要把沈知微卖给六十岁的老光棍,顺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她肚子里的孽种,结果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派去乡下打听的人回来说,沈知微不仅活得好好的,还买了一百亩地建了大宅子,日子过得比侯府的旁支小姐都滋润。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王氏把桌上的汝窑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脸上的保养得宜的妆容都扭曲了,“那个小贱人怎么还没死?王管事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怕是吞了我的银子跑了!” 她身旁的贴身嬷嬷赶紧上前给她顺气:“夫人息怒,那小贱人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万一她哪天拿着当年的事闹到侯爷面前,咱们可就麻烦了。不如花点银子雇两个亡命的杀手,直接去乡下把人做了,伪造成山贼劫财的样子,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来。” 王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咬了咬牙:“你说得对,那个小贱人绝对不能留!去账房支五百两银子,找两个手上有命案的死士,记住,连她肚子里的野种一起做掉,做得干净点!” 沈知微完全不知道王氏已经把杀她的人派了出来,这天夜里她刚喝完安胎药睡下,就听见院墙上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她本来就因为怀孕浅眠,瞬间就醒了过来,刚要坐起身,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及子嗣遭遇恶意袭击,触发气运共享机制!奖励已发放:侯主母王氏私通外男完整证据链(含床底录音、往来书信、人证供词),凶手附加30天厄运buff,时效即刻生效。】 沈知微眼睛一亮,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脑子里瞬间涌入了大量的信息:王氏和京城绸缎庄东家赵林私通三年的所有细节,两人每次私会的时间地点,王氏把侯府的公中银子挪给娘家哥哥、也就是太子党的钱袋子王侍郎贪墨的所有账册记录,甚至还有赵林的口供和两人私通时留下的手帕、簪子等物证的藏匿地点,清清楚楚,半点遗漏都没有。 她刚要披衣服出去看看,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几声闷响,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就恢复了安静。紧接着暗卫的声音在窗外低低响起:“沈姑娘,两个夜闯的杀手已经拿下了,要怎么处置?” 沈知微披了件外衫走出去,就看见院子里两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被按在地上,手脚都被绑得结结实实,旁边扔着两把还沾着毒的短刀,一看就是奔着取命来的。 她蹲下身,伸手扯掉其中一个杀手的面巾,声音冷得像冰:“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杀手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着她:“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什么都不会说的!” 沈知微嗤笑一声,她刚得了系统奖励的满级绝世医术,对人体的穴位了如指掌,随手弹了颗小石子出去,精准打在那杀手的麻穴上。那杀手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疼得满地打滚,哀嚎声都变了调:“我说!我说!是靖安侯府的主母王氏!她给了我们五百两银子,让我们杀了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伪造成山贼劫财的现场!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另一个杀手见同伙招了,也不敢再硬扛,哆哆嗦嗦地把王氏怎么找的他们,给了多少银子,交代得一清二楚。 沈知微挑了挑眉,果然和她猜的一样,王氏还真是不死心。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吩咐暗卫:“把他们的腿打断,扔到城外的官道上去,不用杀,留着他们的命。” 暗卫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听话地照做,拎着两个杀手就出了门。 刚吩咐完,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居然带了点喜气:【叮!孕检通知:宿主已怀孕满八周,腹中确诊为双胎男婴!生父为靖安侯萧玦,天资等级为顶级,子嗣初始天赋分别为【天生将才】【过目不忘】,奖励倍率翻3倍!对应奖励已发放:满级绝世医术+黄金千两+太医院全套典藏药方!】 沈知微愣了两秒,随即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她当初趁着萧玦昏迷薅他的基因,本来就是看上他是大曜朝第一战将,身份高贵天资顶尖,没想到直接中了个特等奖!双胞胎,两个天赋还都是顶流的,这波简直血赚! 她抬起手轻轻搭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满级医术的技能自动触发,指尖瞬间就感受到了两个小小的、强劲的脉搏,两个孩子都发育得极好,半点问题都没有。之前她偶尔会有孕吐乏力的症状,脑子里立刻就冒出了好几个太医院的安胎秘方,比她之前喝的普通安胎药效果好上百倍。 沈知微心情大好,转身回了房间,从密室里拿出个木匣,把系统刚给的王氏私通的证据整理好放了进去。她现在还不打算把这些证据捅出去,王氏的哥哥是太子党的钱袋子,这些证据不管是卖给萧玦还是卖给之前救过她的裴先生,都能换个天价的好处,现在动王氏,太亏了。 第二天一早,就有下人来报,说昨天被扔到官道上的两个杀手倒了大霉,刚醒过来想跑,就被路过的官粮马队踩断了胳膊,被当成偷粮的贼送到了县衙。县太爷一听说这两个人是去沈知微家里杀人的,上次被靖安侯府的火漆印吓出的阴影还没散,当场就判了斩监候,连审都没多审,直接扔去了死牢。 沈知微忍不住笑了,这系统的30天厄运buff还真挺好用。 她刚喝完新配的安胎药,门口就来了个穿青衣的小厮,送来了满满两车的补品,千年人参、极品阿胶、甚至还有宫里才有的血燕,整整堆了半个院子,小厮放下东西就走,只说是他们家主子送给沈姑娘的安胎礼,连名字都没留。 沈知微不用想也知道是裴恕送的,昨天晚上的事,裴恕留的暗卫肯定已经汇报给他了。她也不矫情,让人把补品都收进库房,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裴恕对她的心思看着不一般,而且他权倾朝野,天资肯定也不会比萧玦差,等以后生了这两个崽,说不定可以考虑薅一波裴恕的基因,奖励说不定更高。 正想着,暗卫又来报,说靖安侯萧玦平叛回京,队伍刚好要从村子附近路过,预计明天就到。 沈知微挑了挑眉,她还没去找萧玦算账,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她摸了摸自己微微显怀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当初萧玦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原主扔到乡下,这笔账,也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她现在有两个天赋顶流的崽,有满级医术,还有王氏的罪证,萧玦要是还敢像以前那样对她,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沈知微的脸上,她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这大曜朝的浑水,她趟定了,欠了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第5章 前夫找上门,当众怼懵萧玦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整个桃源村就沸腾了。 村里的里正挨家挨户敲门通知,说靖安侯萧玦平叛北疆得胜,今日率队回京刚好要从村外的官道过,让百姓们都安分点,别冲撞了侯爷的仪仗。 消息传开,全村的人都挤到了官道边上等着看热闹。萧玦可是大曜朝的活传说,十五岁披甲上阵,十年间横扫北疆蛮族,从无败绩,被百姓们奉为“战神”,普通老百姓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真人,自然不肯错过这个机会。 沈知微本来对凑热闹没兴趣,她刚按照太医院的安胎秘方熬了药,打算去自家田里看看上个月种的板蓝根和当归长势如何,便穿了件宽松的月白襦裙,挎着个小竹篮出了门。 秋日的风带着稻田的香气吹过来,她走在田埂上,手指轻轻拂过饱满的稻穗,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因为系统改造的身体底子好,除了偶尔有点犯懒,半点孕吐不适都没有。 “侯爷的队伍来了!” 官道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沈知微抬眼望过去,就见远处烟尘滚滚,黑色的玄甲骑兵整齐地列着队走过来,为首的男人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千里马上,穿着玄色的鎏金铠甲,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戴着半块银质面具,露出的下颌线冷硬锋利,周身的杀伐之气隔着半里地都能感觉到。 正是靖安侯萧玦。 沈知微挑了挑眉,脚步顿了顿,没打算上前,转身就要往田里走。可下一秒,她就听见前方传来战马长嘶的声音,原本匀速前进的队伍居然直接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欢呼的百姓都噤了声,不知道侯爷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勒马。 萧玦坐在马上,目光锐利如鹰,刚才那一眼扫过去,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田埂上的沈知微。 他对这个所谓的侯府表小姐本来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半年前他打完仗回京,被人下了药,醒过来身边躺着的就是沈知微,后来主母王氏哭着说沈知微心思歹毒,主动爬床不算,还和管家的儿子私通有了身孕,被当场抓了现行,他当时满心都是战事的烦躁,连查证都懒得查,直接挥了挥手,让王氏按侯府的规矩发卖,之后就把这个人忘了个干净。 要不是刚才看见她,他都想不起来靖安侯府还有过这么号人。 萧玦翻身下马,踩着沉重的军靴一步步朝着沈知微走过来,玄色的披风被风扬起,带着北疆的风雪气,周围的百姓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往后面退。 沈知微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沈知微?”萧玦的声音像淬了冰,他皱着眉打量着沈知微,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底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你居然还活着。” 沈知微抬眼看他,神色平静,甚至还淡淡地行了个礼,语气不卑不亢:“草民沈知微,见过侯爷。” 她的反应倒是让萧玦愣了一下。他印象里的沈知微,总是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看见他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站在他面前,抬着下巴,眼神清亮得像浸了冰的泉水,半点惧意都没有,和他记忆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萧玦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语气更冷了几分:“我问你,你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百姓瞬间炸了锅,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 “什么?沈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侯爷的?不对,侯爷怎么说是孽种啊?” “我之前就听说沈姑娘是从京城侯府出来的,原来还有这隐情?” “看着侯爷的样子,莫不是沈姑娘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侯府的事?” 沈知微听着周围的议论,不仅没慌,反而笑出了声。她慢悠悠地从袖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桑皮纸,直接甩到了萧玦的胸口上。 萧玦下意识接住,展开一看,正是靖安侯府的发卖文书,上面盖着靖安侯府的官印,还有他的私印,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沈氏知微,德行有亏,通奸害嗣,逐出靖安侯府,发卖为奴,生死不论。” “侯爷这话问的倒是好笑。”沈知微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当初靖安侯府白纸黑字把我发卖出族,生死都和侯府没有半分关系,我现在是身家清白的平头百姓,怀的孩子是谁的,和侯爷您,和靖安侯府,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萧玦拿着那张发卖文书,指尖都僵了。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怼过,还是个以前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女人,一时间居然找不到话反驳。 他皱着眉,压下心里的火气,沉声道:“你毕竟是从侯府出去的,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丢的是靖安侯府的脸。” “伤风败俗?”沈知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抬着下巴看向他,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侯爷当年被人下药,睡了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想在说我伤风败俗?还是说侯爷觉得,被侯主母灌了迷药抬到你床上的我,是主动爬床?” “我头胎刚怀上一个月,就被侯主母灌了落胎药,孩子没了的第二天,她就给我安了个通奸的罪名,把我打个半死扔到乡下庄子,那时候侯爷您可是亲自点头同意发卖的,现在来和我讲侯府的脸面?”沈知微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侯爷的脸面,早就被侯主母丢得一干二净了吧?” 周围的百姓听得眼睛都直了,原来还有这么大的瓜?合着不是人家沈姑娘不检点,是侯府主母恶毒,害了人家的孩子还要倒打一耙?连侯爷都被蒙在鼓里? 萧玦整个人都懵了,他根本不知道什么下药,什么头胎的事。王氏当时只说沈知微和管家的儿子私通,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被当场抓获,他那时候刚打完仗,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连沈知微的面都没见,就随便点了头让王氏处理。 他盯着沈知微的脸,她的脸色白里透红,眼神坦荡,半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萧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活了二十八年,最恨的就是被人蒙骗。 “你说的是真的?”萧玦的声音都哑了几分,“王氏真的给你灌了落胎药?” “真的假的,侯爷自己回去查不就知道了?”沈知微伸手把他手里的发卖文书抽了回来,仔细折好放回袖袋里,拍了拍袖子上沾的草屑,“不过我提醒侯爷一句,查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侯主母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沈知微今天把话撂在这,从被扔出侯府的那天起,我和靖安侯府就恩断义绝,以后侯爷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别来招惹我,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什么战神侯爷,一样不给面子。”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转身,挎着竹篮就往田里走,脚步又稳又直,连头都没回一下,把萧玦和一群围观的百姓都扔在了身后。 萧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稻田里,风吹起她月白色的裙摆,像一朵飘在稻浪里的云,他居然觉得心脏莫名地跳了一下,快得让他都没反应过来。 活了二十八年,他见惯了世家小姐的矫揉造作,见惯了军中将士的粗犷豪爽,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像沈知微这样,明明看着柔柔弱弱,却又刚得像块淬了火的玉,怼得他说不出话,却又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侯爷?”副将小心翼翼地上前,看了眼沈知微消失的方向,“要不要属下去把她带回来?” “不用。”萧玦回过神,指尖微微蜷起,刚才沈知微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药草香,不浓,却很好闻,和京中那些小姐身上的脂粉味完全不一样,他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沉声道,“先回京,派人去查半年前沈知微的事,事无巨细,所有的细节都要查清楚,还有王氏最近的动向,一并查了报给我。” “是!” 萧玦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稻田的方向,勒转马头,带着队伍继续往京城的方向走。 围观的百姓看着队伍走远,瞬间又炸了锅,纷纷议论起侯府的腌臜事,都骂侯主母不是个东西,心疼沈知微的遭遇,之前那些对沈知微有闲言碎语的人,现在也都闭了嘴,反而对她多了几分敬佩。 沈知微走到田埂的尽头,听见身后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就知道萧玦回去肯定会查王氏的事,当初王氏构陷原主的证据,还有她私通外男、贪墨公中银子的证据都在她手里,等萧玦查得差不多了,她把这些证据一放,刚好能借着萧玦的手,把王氏和她那个太子党的哥哥一起拉下水,刚好能换不少好处。 刚回到家,沈知微的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子嗣生父萧玦对宿主好感度提升至30%,子嗣天赋加成5%,对应奖励已发放:京郊良田五百亩+侯府产业分布明细一份!】 沈知微挑了挑眉,这倒是意外之喜。她翻了翻系统刚给的侯府产业明细,发现王氏贪墨的银子居然有上百万两,大部分都送到了她哥哥王侍郎手里,给太子做夺嫡的经费,这些证据要是卖给裴恕,他肯定出得起大价钱。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低头对着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笑着说:“你们那个爹啊,是个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子,以后娘再给你们找个聪明点的爹,比如裴九千岁那样的,权倾朝野,基因肯定好,到时候给你们生个聪明的小弟弟小妹妹,咱们一家子一起搞钱搞权,不比依附什么侯府强?” 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优质备选生父裴恕气运波动,若与该父本孕育子嗣,奖励倍率最高可翻6倍,预留翻倍buff已生效,请宿主再接再厉!】 沈知微眼睛一亮,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薅裴恕基因的事,也可以提前提上日程了。 第6章:无痛生产,祸水东引闹侯府 八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沈知微当初买下的一百亩肥田早就种上了药材和高产稻,三进的青砖大宅子也建得整整齐齐,朱红的大门上挂着“沈宅”的牌匾,比村里地主家的院子还要气派几分。 这大半年里,她靠着系统给的绝世医术,免费给村里的老弱妇孺看诊,还教大家种药材增收,桃源村的人提起沈知微,个个都要竖个大拇指,之前那些闲言碎语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入秋的日头暖融融的,沈知微正靠在院子里的软榻上晒药,肚子大得像扣了个小锅,因为系统改造的底子好,整个孕期她除了吃得比平时多些,半点水肿孕吐的毛病都没有,走路照样虎虎生风。 正翻着手里的药材图鉴,小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感,完全不像旁人说的生产那样撕心裂肺,反而有点像吃坏了肚子的轻微不适。紧接着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临盆阶段,无痛生产buff已激活,生产过程无任何副作用,预计时长半个时辰,请宿主放心待产。】 沈知微挑了挑眉,扶着丫鬟的手慢慢起身:“去请王产婆来,我要生了。” 丫鬟吓得脸都白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王产婆就住在村头,挎着产箱一路小跑过来,刚进门连气都没喘匀,就听见里屋传来两声洪亮的婴儿啼哭,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生、生了?”王产婆愣在原地,她接了三十多年的生,最快的头胎也要两个时辰,这怎么刚进门就生了? 等她进了屋,就见沈知微靠在床头,脸色白里透红,半点疲态都没有,两个裹着襁褓的大胖小子躺在她身边,都有六斤多重,正蹬着小胳膊小腿哭,小脸粉雕玉琢的,好看得紧。 “哎哟我的菩萨!”王产婆凑过去看了一眼,惊得嘴都合不拢,“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生得这么顺当的!两个小公子都壮实得很,沈姑娘你这是有大福啊!” 沈知微笑着给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哐当”一声踹门的巨响,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侯府的王嬷嬷带了十来个家丁闯进来了,说要拿你回侯府沉塘!” 沈知微眼底闪过一抹冷光,王氏还真是会挑时候,她刚生完孩子就找上门来了,这是怕这两个孩子的存在,威胁到她侯主母的位置吧?毕竟王氏嫁进侯府十多年,只生了一个嫡女,没有儿子傍身,要是萧玦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他的,她的位置立刻就不保。 她抬了抬手,示意丫鬟别慌:“让她们进来。” 话音刚落,穿着青布比甲的王嬷嬷就带着人撞了进来,一脸凶神恶煞,进门就指着沈知微的鼻子骂:“好你个小娼妇!被赶出侯府还不知廉耻,居然敢和野男人通奸生子,丢尽了靖安侯府的脸!老身奉主母之命,今天就把你和这两个野种带回侯府沉塘,以正家风!” 周围的邻居听见动静,都拿着锄头扁担围了过来,纷纷替沈知微说话:“你们讲不讲理!沈姑娘是个好人,什么时候通奸了?”“侯府的人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快滚出去!” 王嬷嬷嚣张惯了,直接让家丁把邻居们推开,挥着手就要上来抢孩子:“我看谁敢拦!靖安侯府办事,谁敢阻扰,直接打残了扔去官府!” “嬷嬷别急。”沈知微抬手拦住她,脸上半点惧意都没有,反而笑得温和,“我跟你们走就是,只是我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很,嬷嬷一路赶来也辛苦了,喝杯茶再上路吧?不然路上出点什么事,别人还说靖安侯府苛待下人呢。” 她说着就递了一杯温茶过去,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擦了擦,那是她之前从侯府派来的杀手身上搜出来的软筋散,喝下去半个时辰发作,会浑身疼痛不受控制,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半点秘密都藏不住。 王嬷嬷看她一脸“示弱”的样子,只当她是怕了,料想她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弱女子也翻不出什么浪,接过茶杯一口就喝了个干净,不耐烦地催:“少废话,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走!” 沈知微假意抹了抹眼睛,转身给两个孩子裹襁褓,故意磨磨蹭蹭了两刻钟,算着药效发作的时间差不多了,才假装不舍地把孩子递过去:“麻烦嬷嬷轻点儿抱,孩子还小,别冻着了。” 王嬷嬷得意地哼了一声,抱着两个孩子就带着家丁往京城赶,刚好赶了半个时辰的路,踩着暮色进了靖安侯府的大门,直奔正厅。 巧的是,萧玦这大半年一直在查当年沈知微被构陷的事,今天刚好把侯府的族老都请了过来,正和王氏当面对质。王氏坐在主位上,正拿着帕子哭哭啼啼地装可怜:“侯爷明察,当年是那沈氏自己不检点,和管家儿子私通被当场抓获,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啊!” 话刚说完,王嬷嬷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刚要开口回禀,突然脸色发紫,抱着肚子“噗通”一声就滚在了地上,浑身抽搐着不受控制地大喊:“主母饶命啊!奴婢都是按您的吩咐做的!您说那沈氏生的是侯爷的种,留着会威胁您的位置,让我把孩子抢回来扔去乱葬岗,再给沈氏安个杀子的罪名浸猪笼,还让我带了张秀才的汗巾子栽赃她和张秀才通奸!奴婢都照做了啊,您别给我下毒啊!” 这话一出,整个正厅瞬间鸦雀无声,族老们的脸色“唰”地就变了,王氏的脸白得像纸一样,扑上去就要打王嬷嬷的嘴:“你这个贱婢!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这种事!” “够了!”萧玦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就把王氏踹开,上前按住王嬷嬷,伸手一搜,果然从她怀里搜出了张秀才的汗巾、五百两银票,还有一封写着详细计划的密信,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是王氏的。 证据确凿,王氏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萧玦把密信狠狠甩在王氏脸上,当着所有族老的面声音冷得像冰:“王氏善妒恶毒,构陷府中妾室,谋害侯府子嗣,即日起禁足佛堂,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半步!” 族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句话都不敢说,毕竟王氏做的事实在太恶毒,传出去整个靖安侯府都要沦为笑柄。 王嬷嬷喊完就晕了过去,被家丁拖下去的时候,她怀里抱着的“孩子”早就被裴恕当初留下的暗卫悄悄换成了两个布偶,真的孩子早在半路上就被暗卫抱回了沈宅。 沈知微抱着两个软乎乎的儿子,听暗卫回禀完侯府的事,笑得眉眼弯弯。刚生完孩子的她皮肤白得发光,比之前还要明艳几分,连伺候她的丫鬟都看愣了。 【叮!检测到双胎顺利生产,天赋稳定,宿主复仇进度达成30%,奖励已发放:御用安胎补品十箱+侯府私库钥匙模子一把+现银五千两!】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管家又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夫人,靖安侯派人送了十大车的补品和金银过来,说是给您补身子的,还有侯爷的亲笔信,说之前的事是他误会了,想请您带着小公子回侯府,他一定给您一个正正经经的名分。” 沈知微连信都没接,直接抬手示意管家扔到旁边的炭盆里,火光舔着信纸瞬间化成了灰烬。她挑了挑眉,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告诉来的人,东西我嫌脏,都拉回去。顺便带句话给萧玦,我沈知微的孩子,和靖安侯府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要是再来烦我,下次就不是王嬷嬷中个软筋散那么简单了。” 来送东西的侯府家丁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拉着十大车的东西灰溜溜地回了府,把沈知微的话原原本本转告给萧玦。萧玦站在正厅里,看着地上瘫软的王氏,再想起沈知微当初站在田埂上怼他的样子,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欠沈知微的,怕是很难还清了。 而沈宅里,沈知微低头亲了亲两个儿子软乎乎的小脸蛋,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王氏倒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把王氏背后的太子党,还有所有欠了原主的人,一个个都拉下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第7章:崽崽解锁天赋,裴恕上门谈合作 时光一晃就到了双胎满月的日子,沈知微本不欲声张,可桃源村的村民感念她这大半年赠医施药、教大家种药材增收的恩情,天不亮就提着鸡蛋、红糖、新缝的小襁褓挤到了沈宅门口,连里正都亲自拎着两坛好酒来贺喜,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比村里办喜事还要红火。 沈知微让丫鬟把两个孩子抱到前厅的软榻上,让大家沾沾喜气。老大长得浓眉大眼,天生自带一股英气,裹着朱红的襁褓蹬着小胳膊,一点都不怕生;老二眉眼更秀气些,安安静静地躺在哥哥旁边,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谁逗他就冲着谁笑,看得一众婶子心都化了,围着软榻你一言我一语地夸。 “你看这两个小公子长得多周正,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娃!” “可不是嘛,沈姑娘心善,这都是老天爷给的福报!” 正说着,旁边端着果盘的丫鬟脚下一滑,手里攥着的十斤重的铜锁(是里正特意打的长命锁,准备一会儿给孩子挂的)“哐当”一声就往老大的摇篮边掉,众人吓得一声惊呼,生怕砸到孩子。 下一秒,更吓人的事发生了——刚满月的小娃娃居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就接住了那沉甸甸的铜锁,还举着晃了晃,嘴里“咿呀”了两声,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玩具,半点吃力的样子都没有。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摇篮里的小娃,里正手里的酒坛都差点掉在地上:“这、这是天生神力啊!” 旁边的私塾先生反应快,笑着上前想哄孩子把铜锁放下,随口念了句“人之初,性本善”逗他,谁知躺在旁边的老二居然跟着咿咿呀呀地接了句“善”,咬字虽然模糊,却听得清清楚楚。 先生愣了一下,以为是巧合,又接着往下念:“性相近,习相远。” “远。”老二晃了晃小脑袋,又接了上来。 先生来了兴致,干脆把整本三字经从头念到尾,不管他念到哪一句,老二都能准确无误地接上最后一个字,念到最后,先生手里的书卷都掉在了地上,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过目成诵!这是过目成诵的天纵奇才啊!我教了四十年书,从来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沈姑娘,你这两个儿子,将来必成大器啊!” 周围的村民更是沸腾了,纷纷凑上来想看个稀奇,沈知微笑着让丫鬟给大家发喜蛋,脑海里已经响起了系统欢快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长子解锁【天生神力】天赋,次子解锁【过目成诵】天赋,生父萧玦为一品靖安侯、天资顶级,奖励倍率翻3倍,现在发放对应奖励:1、江南最大云锦庄“云绣坊”所有权(年入八十万两,所有掌柜伙计已全部效忠宿主);2、1000名精锐暗卫(已激活死忠buff,绝对忠诚永不背叛,听凭宿主调遣);3、顶级经商头脑技能(已加载完成,宿主可通晓所有商路规则)。】 沈知微眼底的笑意更浓,云绣坊她可是听过的,连宫里的后妃都以穿云绣坊出的料子为荣,没想到系统直接把整个产业都给了她,还有那一千暗卫,刚好弥补了她现在人手不足的短板。 正盘算着怎么安排手里的产业,门口的家丁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都白了:“夫人!外、外面来了好多穿飞鱼服的官爷!领头的那位说姓裴,要见您!” 沈知微心里一动,裴恕?他怎么会来?上次侯主母派的杀手被暗卫拦下之后,暗卫就跟她提过,他是司礼监掌印裴恕的人,裴恕年少时受过沈家的恩惠,一直暗中照拂她。她还正想着怎么和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搭上线,没想到人家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起身整了整衣襟,示意丫鬟把孩子抱回内院,淡淡地吩咐:“请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玄色暗纹云锦圆领袍的男人走了进来,腰间系着鎏金玉带,手里转着一枚墨玉扳指,眉眼生得极妖异,眼尾微微上挑,明明在笑,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身后跟着四个挎着绣春刀的厂卫,周身的气场冷得吓人。院子里的村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 裴恕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最后落在站在台阶上的沈知微身上,眼里的冷意稍稍褪了些,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沈姑娘的满月宴好热闹,咱家不请自来,沈姑娘不会介意吧?” “裴公公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怎么会介意。”沈知微微微颔首,示意丫鬟上茶,把人请到了正厅,屏退了左右。 她知道裴恕忙得脚不沾地,不可能专程来喝孩子的满月酒,刚坐下就直奔主题:“裴公公日理万机,来我这乡下小地方,应该不是为了喝一杯喜茶吧?有话不妨直说。” “沈姑娘快人快语,那咱家也就不绕弯子了。”裴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眸看向她,“我要你手里王氏和她哥哥刘尚书私通外敌、贪吞军饷的全部证据。刘尚书是太子党的钱袋子,扳倒他,太子党半壁江山就塌了。” 沈知微挑了挑眉,她手里确实有这份证据,之前侯主母派的杀手来灭口的时候,触发了子嗣遇袭的buff,系统直接把王氏和她哥哥所有的罪证都打包给了她,连他们私通的床底视频(哦不对,是画轴和密信)都有,足够把刘家抄家灭族十次。 “我凭什么给你?”沈知微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这份证据我自己捅到御前,照样能让刘家倒台,还能卖皇帝一个人情。” “沈姑娘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你现在无权无势,就算把证据捅上去,最多也只能扳倒刘家,还会直接和太子党结仇,得不偿失。”裴恕笑了笑,指尖在桌面上划了一下,“你把证据给我,我帮你把刘家连根拔起,所有的脏水都引到我身上,太子党恨也只会恨我,不会找到你头上。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哦?”沈知微抬眸看他,“裴公公觉得我想要什么?银子?爵位?还是靖安侯府女主人的位置?” “那些东西,沈姑娘自己就能挣到,用不着我给。”裴恕看着她,眼里带着点欣赏,“我知道沈姑娘想扩展商路,我给你淮南到京畿的三年盐路独家经营权,沿途所有关卡全部开绿灯,没人敢收你半分过路费,每年至少能给你赚一百二十万两。” 沈知微心里一惊,她刚拿到系统给的顶级经商技能,正想着要拿下盐路,裴恕居然直接送到了她面前?这位九千岁,倒是比她想象的还要了解她。 她没有立刻答应,反而加了条件:“我还要沿海的三处码头的使用权,还有你手里所有商路的人脉共享。刘尚书贪的军饷有三百万两,这份证据的价值,可比三年盐路高多了,裴公公,你不吃亏。” 裴恕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眼尾的红痣都跟着晃了晃:“沈姑娘这胃口,可比咱家想象的大得多。行,我答应你。” 他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三张契书和一块玄铁令牌,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这是盐路的经营契书和码头的地契,还有这块令牌,持此令牌,所有厂卫都听你调遣,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去司礼监找我。” 沈知微伸手接过,确认契书都是真的,才把装着所有罪证的木盒递给了他。 交易达成,裴恕起身准备走,刚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内院的方向,语气带了点意味深长:“听说沈姑娘的两个儿子天赋异禀,不知咱家有没有福气看一看?” 沈知微没拒绝,让丫鬟把两个孩子抱了出来。裴恕伸手想去碰老大的小脸蛋,谁知老大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指,力气大得裴恕都有点惊讶,他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老二,老二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咿咿呀呀地喊了一声“裴”,咬字清晰得让裴恕都愣住了。 “这孩子,倒是机灵。”裴恕笑了笑,从脖子上摘下一枚暖玉挂坠,放在老二的襁褓里,“见面礼,保平安的。” 说完他没再多留,转身带着厂卫离开了沈宅,坐进马车里的时候,指尖还残留着小娃娃软乎乎的温度,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盒,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他见过无数世家贵女,个个都想着攀附他,只有沈知微,从头到尾都把他当平等的交易对象,清醒、果决、贪得光明正大,实在是太对他的胃口了。 要是能和她有个孩子……裴恕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随即摇了摇头,挥去这个荒唐的念头,吩咐车夫:“回司礼监,把刘家的证据整理好,明天早朝递上去。” 沈宅里,沈知微拿着手里的契书,大概算了一下,云绣坊一年八十万两,盐路一年一百二十万两,再加上一百亩药材田的收入,还有之前的存银,她现在的身家已经比得上大半个国库了。 【叮!检测到宿主与裴恕达成合作,人脉拓展至厂卫系统,奖励额外发放:淮南万亩盐田所有权!】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暗卫首领就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禀报:“夫人,侯爷萧玦刚刚查到当年被下药的全部线索,知道了当年的真相,现在正带着人往这边来,说要给您赔罪,接您和小公子回侯府。” 沈知微挑了挑眉,看向院门口蹲在那甩尾巴的两只看门狼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狗栓到门口,等萧玦来了,直接放狗。敢闯进来,就打断他的腿。” 她可没忘记,当年原主被打至半死扔出侯府,萧玦是默许的。现在知道错了就想求原谅?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8章:放狗咬前夫,雄竞名场面 辰时刚过,桃源村的村口就扬起了一阵尘土,十几匹高头大马护着一辆乌木金边的马车驶了进来,车辕上刻着的靖安侯府麒麟纹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赶车的随从腰悬佩刀,个个神色肃然,一看就是权贵人家的仪仗。 村里的人都凑到路边看热闹,不少人认出马车上下来的人就是上次来质问沈知微的靖安侯萧玦,顿时议论纷纷。 萧玦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玄色绣金线的常服,往日里冷硬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他活了二十八年,征战沙场十余年,从来都是别人给他赔罪,这还是头一次主动给人低头,身后的随从抬着十六个刷着朱漆的大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他备下的赔礼:千年老参、南海珍珠、给孩子打的赤金长命锁,还有整整三箱地契,连京城里最繁华的半条街的铺子都划在了沈知微名下。 他昨天连夜查清了当年的所有真相,知道王氏不仅设计给他下药,还构陷沈知微通奸,甚至偷偷给沈知微灌了堕胎药,要不是沈知微命大,早就死在了乱葬岗。他一想到当年自己默认了王氏把沈知微发卖的事,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得生疼,满脑子都是要把人接回侯府,把最好的都给她赔罪。 “侯爷,沈宅到了。”随从低声提醒。 萧玦理了理衣襟,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院内传来两声凶狠的狗吠,下一秒,两扇木门从里面拉开,两条半人高的黑背狼狗“嗷”的一声就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直奔萧玦的面门。 身边的随从吓得瞬间拔出了刀,萧玦也下意识要摸腰间的佩剑,刚把剑抽出来半寸,就听见院内传来沈知微冷淡的声音:“那是我养的护院狗,伤了它们,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萧玦动作一顿,硬生生把剑塞回了剑鞘,只能狼狈地侧身躲避,他武功虽高,却不敢真的伤了沈知微的狗,一时间左躲右闪,玄色的锦袍下摆被狗一口咬住,“撕拉”一声扯掉了半截,腿上还被狼狗的爪子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玉冠都歪了,鬓角的碎发落下来,哪还有半分靖安侯威风凛凛的样子。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哄的一声笑开了,有人还扯着嗓子喊:“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靖安侯吗?怎么连两条狗都打不过啊?” “可不是嘛,上次来还凶巴巴地质问我们沈姑娘养野男人,现在怎么跟个落汤鸡似的?” 萧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不容易挣脱了两条狗的围攻,对着院内喊:“知微,我知道当年是我错了,我是来接你和孩子回侯府的,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就见沈知微抱着老二慢悠悠地走到了门槛边,她穿着一身月白的软缎襦裙,头发松松挽了个髻,脸上没施粉黛,却比京里所有的贵女都要明艳,她靠在门框上,指尖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眼神冷淡地扫过萧玦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侯爷是不是记错了?当年你白纸黑字签了发卖文书,把我打个半死扔去乱葬岗的时候,我们就没关系了,我凭什么跟你回侯府?” “当年是王氏蒙骗我!”萧玦赶紧解释,语气里带着点急切,“我已经把王氏禁足了,等回去我就废了她的正妻之位,迎你做靖安侯府的正房夫人,以后整个侯府都由你说了算,谁也不敢欺负你和孩子。” “正房夫人?”沈知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我现在有三进的宅子,一百亩肥田,还有云绣坊和盐路生意,一年赚的钱比你靖安侯府十年的俸禄加起来都多,我自己就是自己的主人,谁也管不着我,我稀罕你那侯夫人的位置?” 她顿了顿,低头亲了亲怀里刚睡醒的老二的脸蛋,语气更冷了几分:“再说了,我儿子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回去看你侯府那帮人的脸色?萧玦,你是不是打仗打傻了,连这种梦都敢做?” 萧玦被她怼得说不出话,刚要再开口,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 “侯爷这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人家沈姑娘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上赶着凑过来,莫不是上次被怼得还不够?” 萧玦转头看去,就见裴恕穿着一身玄色暗纹的圆领袍,正靠在不远处的马车边上,手里转着那枚墨玉扳指,眼尾的红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异,身后跟着四个挎着绣春刀的厂卫,显然已经看了好半天的热闹。 萧玦瞬间就火了,他和裴恕斗了好几年,朝堂上一个掌兵权一个掌厂卫,向来不对付,他早就知道裴恕一直在暗中照拂沈知微,顿时冷了脸:“裴恕,这是我和知微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外人?”裴恕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到沈知微身边,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递过去,那是他特意从宫里御膳房拿的,甜而不腻,沈知微上次提过一句爱吃甜口的,他就记在了心里。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顺手接了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裴恕的手指,裴恕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瞬,面上却依旧带着笑,转头看向萧玦,语气里的嘲讽更浓:“我刚和知微签了三年盐路的合作契书,还送了她三处沿海码头的使用权,以后我们就是生意伙伴,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倒是侯爷,当年亲手把发卖文书递到知微手里,现在也好意思说什么家事?要不要我把当年的发卖文书印个几千份,贴到全大曜的城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靖安侯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女人的?” “你!”萧玦气得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手都按到了剑柄上,“裴恕,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又怎么样?”裴恕半点不怕,也捏紧了腰间的绣春刀,眼神冷了下来,“你护不住的人,我护得住,你给不起的东西,我给得起,有本事你就动手,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靖安侯府的兵厉害,还是我的厂卫厉害。” 两个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周围的村民都吓得不敢说话,攥着手里的瓜子连嗑都忘了。 沈知微看着两个人吵架的样子,像是看什么闹剧,眉头一皱,冷声道:“要打就去村头的空地上打,打死了我帮你们报官,别在我家门口吵,吓到我儿子了。” 她怀里的老二像是配合她似的,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萧玦和裴恕瞬间就消了火气,两个人同时收了手,萧玦看着沈知微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心一下子就软了,放低了语气:“知微,我知道你还在气我,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你说,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哦?什么都答应?”沈知微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擦了擦老二的眼泪,语气漫不经心,“那你先把王氏和她娘家所有参与构陷我的人的脑袋提来给我,我再考虑要不要听你说话。还有,以后别来我家门口晃悠,我的狗不认识你,下次再闯,就不是扯坏袍子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抱着孩子转身就进了院子,“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门,连个眼神都没留给萧玦。 两条狼狗蹲在大门边,吐着舌头盯着萧玦,一副他敢上前就直接扑上去的样子。 萧玦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 裴恕站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故意拍了拍萧玦的肩膀,语气欠揍得很:“听见没?人沈姑娘让你滚呢,还站在这干嘛?等着狗再扑你啊?对了,你带来的那些赔礼别忘了带走,我们知微可看不上你那点寒酸东西。” 他说完,也不等萧玦发作,转身就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扬声道:“知微,我给孩子带了点西域进贡的小玩具,还有几盒上好的安胎药,你让丫鬟出来拿一下。” 里面传来沈知微的声音,语气比刚才对萧玦柔和了不止一点半点:“多谢裴公公,改日我请你吃我亲手做的糖醋排骨。” 丫鬟很快就开了门,出来把东西接了进去,还递了一罐子蜜饯给裴恕,说是沈知微亲手做的,裴恕拿着那罐蜜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转头看着脸色黑得像锅底的萧玦,扬了扬手里的蜜饯,炫耀似的拆了一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萧玦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气得肺都要炸了,却又不能在沈知微的门口闹事,只能狠狠瞪了裴恕一眼,带着随从灰溜溜地走了,连带来的十六箱赔礼都没敢拿回去,生怕沈知微更生气。 等萧玦的队伍走得没影了,裴恕才坐回马车里,摸着手里的蜜饯罐子,吩咐车夫:“回司礼监,把王家贪吞军饷的证据整理好,明天早朝就递上去,记得把所有的罪名都坐实了,别给王家留半分活路。” 他可没忘了,沈知微刚才说要王氏一族的脑袋,他自然要帮她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沈宅里,沈知微看着丫鬟搬进来的十六箱赔礼,挑了挑眉,吩咐道:“把这些东西都拉去镇上的当铺卖了,换成银子给村里修个学堂,再给家家户户发两斗米,就当是靖安侯给全村人的赔礼了。” 暗卫首领站在旁边,低声禀报:“夫人,萧玦回侯府之后,直接把王氏拖到了家庙,已经把所有的罪证都甩到了王氏脸上,看来是准备对王家动手了。还有裴公公那边,已经吩咐下去,明天早朝就要弹劾王家。” 沈知微抱着刚哄睡的老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狗咬狗,正好,省得我动手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又想起刚才裴恕递桂花糕的样子,脑海里闪过系统的规则:子嗣生父身份越尊贵,天资越高,初始天赋上限越高,奖励倍率最高可翻十倍。 裴恕是司礼监掌印,权倾朝野,天资和身份都不比萧玦差,若是和他生个孩子,奖励说不定比萧玦的还要好…… 沈知微摸着下巴,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看来是时候考虑一下第二胎的生父人选了。 第9章:长子被名将收徒,主母放火反翻车 距离靖安侯萧玦被沈知微放狗赶出桃源村,转眼过去了小半年,沈知微的长子阿策到了满周岁的日子。 她本不欲大办,只打算关起门来给两个孩子做顿好吃的,奈何这半年她出钱给村里修了学堂、铺了石子路,还建了免费的医棚,十里八乡的百姓都受了她的恩惠,听说小少爷要办周岁宴,天不亮就拎着鸡蛋、腊肉、自家编的小玩意往沈宅赶,没一会儿院坝里就摆了三十多桌流水席,热热闹闹的连村头的狗都凑过来蹭吃的。 裴恕一早就来了,他今日没穿厂卫的官服,换了身月白绣竹的常服,看着倒不像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倒像个清俊的贵公子,手里拎着个赤金镶红宝石的长命锁,一进门就直奔沈知微的方向:“听说阿策今日抓周,我特意找御造局打的,给孩子讨个彩头。” 沈知微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来转手就给奶娘,让给阿策戴上,指尖碰到裴恕的手心,烫得裴恕指尖颤了颤,耳尖又悄悄红了。 院坝里吵吵闹闹的,没人注意到门口站了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半旧的玄色劲装,身后跟着两个亲随,腰上挂着的虎头令牌闪着冷光——那是大曜朝定国公、边境兵马大元帅周崇的信物,他刚从北境巡查回来,路过桃源村闻见酒香饭香,特意停下来想讨碗水喝。 “那孩子就是沈知微的长子?”周崇看着被奶娘抱到中堂抓周的小娃娃,眼睛亮了亮。他打了一辈子仗,最会看人的骨相,这孩子肩宽背直,眼神清亮,是天生的练武料子。 抓周的案上摆了笔墨纸砚、算盘、小木枪、点心,还有沈知微故意放的一本地契,周围的乡亲都凑着脑袋看,好奇这小少爷会抓什么。 就见阿策迈着小短腿爬过去,看都没看旁边的点心和地契,一把就抓住了那把刻着小老虎的木枪,攥得牢牢的,举起来就晃了晃,嘴里还咿呀喊着“打!打!”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沈知微也笑了,刚要说话,就见阿策扔了木枪,蹬蹬蹬跑到院子角落,一弯腰就把放在那压腌菜坛子的五十斤石磨给举了起来,举着还往前走了两步,小脸一点都不红,跟举了个棉花团似的。 满院的叫好声瞬间卡了壳,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连裴恕都挑了挑眉——他知道这孩子天生神力,可一周岁能举五十斤石磨,这也太吓人了。 周崇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在阿策面前,声音都激动得发颤:“好孩子!好孩子!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跟我学打仗?”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知道他身份的亲随都傻了,定国公这辈子就收过两个徒弟,一个是靖安侯萧玦,一个是边境的先锋大将,如今都已是大曜朝数得上的武将,现在居然主动要收一个刚满周岁的娃娃当关门弟子? 沈知微也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检测到长子萧策解锁成就【当世名将关门弟子】,生父萧玦天资顶级,奖励倍率翻3倍,发放奖励:边境幽云十二州范围内10座铁矿所有权、顶级商贾经营技能升级、军方人脉绑定权限已开启。】 沈知微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她正愁着要怎么搭军方的线做粮草生意,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她赶紧蹲下身,捏了捏阿策的小脸蛋:“阿策,给师傅磕头。” 阿策也乖,举着石磨就给周崇磕了个结结实实的头,周崇笑得胡子都抖了,当场解下自己戴了几十年的随身虎符玉佩给阿策挂上:“好徒弟!这是师傅的见面礼,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拿这个去边境找我,师傅给你撑腰!” 他又转头看向沈知微,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沈夫人,你养了个好儿子。我听说你手里有不少良田,刚好北境驻军今年的粮草还没定供应商,要是你愿意,咱们可以签个十年的供给契,价格比市面上高半成,我给你独家供应权。” 沈知微眼睛更亮了,她刚拿到10座铁矿,要是再搭上粮草供应的线,等于直接握住了军方的半个钱袋子,当下就应了下来:“定国公放心,我给军队供的粮草,肯定比市面上的成色好一成,价格还低两成,就当是我给边境将士们的一点心意。” 周崇一听更满意了,当场就和沈知微签了契,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带着亲随急着回京城禀报这事,走之前还特意留了两个亲兵给沈知微当护卫,生怕他的宝贝徒弟出什么事。 周崇走了之后,流水席接着摆,一直到日落西山才散,沈知微累了一天,刚把两个孩子哄睡,就听见暗卫首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夫人,有几个穿黑衣的死士翻进了后院,身上带着火油,看样子是要放火。” 沈知微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派来的——王氏被关在家庙,她的娘家王家最近被萧玦和裴恕联手弹劾,眼看就要倒台,这是狗急跳墙,要拉她和孩子垫背。 “留两个活口,剩下的直接拿下,别让火点起来,吓到孩子。”沈知微站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廊下。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四个死士就被暗卫按在了地上,身上搜出来的火油和匕首扔了一地,为首的那个还想咬毒自尽,被暗卫直接卸掉了下巴,连毒囊都抠了出来。 【叮!检测到子嗣遭遇刺杀威胁,触发气运共享机制,发放凶手全部罪证:王氏买凶杀人的密信、死士的身份证明、王氏私通外男转移侯府财产的账本,凶手王氏及其党羽30天厄运buff已生效。】 沈知微看着凭空出现在手里的一叠罪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好她还愁没由头给王氏最后一击,这就送上门来了。 “把这两个人还有这些证据,连夜送到靖安侯府,交给萧玦,就说我沈知微给侯爷送份大礼,问问他侯府的疯狗管不管得住,管不住我就替他管。” 暗卫应声押着人走了,刚出村口就撞上了赶过来的裴恕,他听说有人要对沈知微动手,特意从司礼监带了一队厂卫过来,看见被押着的死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王氏派来的?” “是,夫人让把人给萧玦送过去。”暗卫回道。 裴恕嗤笑一声:“萧玦就是个窝囊废,连自己家的母狗都拴不住,还有脸天天想着接人回侯府。走,我跟你们一起去靖安侯府,我倒要看看萧玦这次还怎么护着王家。” 此时的靖安侯府,萧玦正对着满桌的王家罪证发愁,他已经知道周崇收了阿策当徒弟的事,正想着怎么给沈知微送份贺礼赔罪,就听见下人来报说沈知微派人送了东西过来,还带了两个死士。 萧玦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出去,就看见裴恕抱着胳膊站在院子里,脚边趴着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死士,地上扔着一叠密信和账本。 “靖安侯好大的威风,家里的主母都被关在家庙了,还能派出死士去杀知微和孩子,怎么?上次被狗咬得还不够,这次想直接灭口?”裴恕的语气里满是嘲讽,“要不是知微的暗卫厉害,现在你的两个儿子都成灰了,我看你怎么跟周老将军交代。” 萧玦拿起地上的密信,看到上面王氏的字迹,还有她买凶杀人的条件,气得浑身发抖,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他之前念着王氏是他母亲的娘家侄女,还想着留她一条性命,没想到她居然死性不改,敢对他的儿子下手。 “来人!”萧玦的声音冷得像冰,“去家庙把王氏带过来,把所有伺候过王氏的下人都扣起来,一个都不许跑。” 王氏被带过来的时候还穿着素色的僧衣,看见地上的死士和密信,脸瞬间就白了,还想嘴硬:“侯爷!这都是沈知微污蔑我!我被关在家庙,怎么可能派人出去杀人?” “污蔑?”萧玦直接把账本甩在王氏脸上,“你私通管家,转移侯府三十万两白银给你大哥,买凶杀人的密信上还有你的印鉴,死士都已经招了,你还敢狡辩?” 王氏看着地上的账本和密信,瘫软在地,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我明明把这些都烧了……怎么会……” 话没说完,她突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掉,这是系统给的30天厄运buff生效了,她刚才走的时候踩了门槛摔了一跤,刚怀孕两个月的孩子直接掉了,正是她和管家的野种。 萧玦看着她这幅样子,半点同情都没有,直接吩咐下人:“把王氏拖去柴房,明日一早就把她和所有罪证一起送去大理寺,王家贪墨军饷、构陷命妇、买凶杀人,所有罪名一起呈上去,一个都不许漏!” 处理完王氏,萧玦转头看向裴恕,脸色难看:“今日的事,多谢你告知我,我会亲自去桃源村给知微赔罪。” “赔罪就不必了,省得又被狗咬,丢我们大曜朝臣的脸。”裴恕嗤笑一声,转身就走,“你管好你家的烂事就行,知微那边有我照拂,用不着你操心。” 等裴恕走了,萧玦站在院子里,拳头攥得死死的,他连夜整理了王家所有的罪证,还把自己名下五个粮草铺子、三处近郊的良田的地契都整理好,打算第二天一早就给沈知微送过去赔罪。 而此时的桃源村沈宅,沈知微刚看完暗卫递上来的消息,知道王氏倒台、王家彻底完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原主的仇终于报了大半,她现在手里握着10座铁矿、军方的粮草供应权,还有裴恕给的盐路经营权,身家比半年前翻了三倍不止,根基已经稳了。 她摸着下巴,想起之前系统的提示,子嗣生父身份越尊贵,奖励倍率越高,裴恕是司礼监掌印,手里握着厂卫的势力,天资不比萧玦差,要是和他生个孩子,奖励说不定能翻五倍。 沈知微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看来是时候找裴恕谈谈,落实第二胎的事了。 第10章 主母倒台,考虑第二胎生父 天刚蒙蒙亮,桃源村的鸡还没叫第三遍,沈宅的黑漆大门外就站了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萧玦拎着个沉沉的木匣子,衣摆上还沾着凌晨的露水,昨夜他整理了一整夜的王家罪证,天不亮就驱车往桃源村赶,路过集镇的时候还特意买了两斤酱牛肉揣在怀里——上次被沈知微家的狼狗咬出心理阴影,他特意打听了,那狗最爱吃西街张记的酱牛肉。 看门的婆子出来倒泔水,看见门口站着个穿玄色锦袍的贵公子,脚边还放着好几个封着红绸的礼盒,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上次被狗撵得爬树的靖安侯,憋着笑回去通传:“夫人,靖安侯又来了,在门口站着呢,还拎着两斤酱牛肉喂咱们家的大狼。” 沈知微刚给阿策和阿砚喂完米糊,听见这话挑了挑眉:“让他进来吧,把大狼拴好,别再咬到他,平白脏了咱们家门口的地。” 萧玦进门的时候还有点局促,看见坐在堂屋剥橘子的沈知微,耳朵尖下意识就红了,赶紧把手里的木匣子递过去:“这是王家所有的罪证,还有我名下五个粮草铺、三处近郊良田的地契,是我给你赔罪的。上次王氏派人放火的事,是我管教不严,你放心,我已经把她送去大理寺了,王家一个都跑不掉。” 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个鎏金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对暖玉做的长命锁:“这是我给阿策和阿砚准备的周岁礼,玉是我当年在北境打胜仗得的,戴着能驱寒避邪。” 沈知微指尖转着橘子皮,扫了眼那堆地契和玉锁,没接,只伸手拿过了装罪证的木匣子:“罪证我收下了,就当你赎当年默许王氏害我的债,至于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我现在手里的产业够多,不缺你这点东西。”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回侯府?”萧玦急得往前迈了半步,“我已经下令把侯府里王氏的人都清干净了,你回去就是正儿八经的侯夫人,没人敢给你气受。” “侯夫人?”沈知微嗤笑一声,抬眼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当初你把我打个半死扔去庄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个侯夫人的位置?靖安侯府那种吃人的地方,我沈知微消受不起。你要是真有诚意,以后就别再来我跟前晃,省得我看着心烦,连孩子都不想让你见。” 这话刚说完,刚学会走路的阿策举着小木枪噔噔噔跑过来,照着萧玦的腿就“啪”地打了一下,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坏人!走!” 萧玦看着和自己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心脏像被人攥住似的疼,伸手想摸一下阿策的脑袋,小家伙却直接躲到了沈知微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瞪他。萧玦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把东西放下,灰溜溜地转身走了,出门的时候还被拴着的大狼吼了一嗓子,吓得他差点踩空台阶。 沈知微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翻了翻手里的罪证,王氏私通外男、王家贪墨北境军饷三十万两、构陷原主通奸、买凶杀人的证据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王家偷偷给太子送钱的账本——果然,王家是太子党藏得最深的钱袋子。 她随手把罪证递给旁边的暗卫:“送去司礼监,交给裴公,就说我请他帮个忙,把这些东西递到御前。” 暗卫刚走没半个时辰,裴恕就亲自来了,他穿着一身绣着暗纹的玄色常服,手里拎着个食盒,一进门就把食盒放在桌上:“知道你爱吃宫里御膳房做的荷花酥,我顺路带过来的。罪证我已经看过了,刚好陛下最近在查太子党的贪腐案,这东西递上去,王家彻底完了,太子也得脱层皮。” 果然,当天下午圣旨就下来了:靖安侯主母王氏构陷命妇、私通外男、买凶杀人,判斩监候;王家贪墨军饷、结党营私,男丁全部流放三千里,女眷发卖为奴,家产全部抄没充公。 消息传到桃源村的时候,沈知微正靠在廊下晒太阳,风吹过院中的桃树,花瓣落在她的发梢,她看着远处的田埂,轻轻吐了口气——原主的仇,终于报了大半。 【叮!检测到绑定者完成复仇成就,奖励:体质全属性+10,美容养颜丹10枚,现银5000两。】 【叮!检测到绑定者身体素质已达到最优值,满足孕育第二胎的条件,特别提醒:子嗣生父身份越尊贵、天资越高,子嗣初始天赋上限越高,对应奖励倍率最高可翻10倍,请绑定者尽快选择合适的生父人选哦~】 沈知微听见系统的提示音,眼睛亮了亮,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栏杆,开始在心里算账。 她现在手里握着10座铁矿、北境十年的粮草独家供应权、还有裴恕给的江南盐路经营权,身家已经能排进大曜朝富商前十,军方的线也搭得差不多了,唯一的短板就是朝堂上的情报网和厂卫势力。萧玦手里有西北军的兵权,但是已经和他生了两个儿子,奖励倍率最高才3倍,再找他生二胎,边际效益太低。 而裴恕是司礼监掌印,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手里握着全大曜的厂卫情报网,天资不比萧玦差,身份更是顶格的尊贵,要是和他生个孩子,奖励倍率最少能翻5倍,还能直接把厂卫势力和自己牢牢绑在一起,不管是后面对付太子党,还是扩张生意,都百利而无一害。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裴恕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雪燕走过来,递到她手里,“刚让厨房炖的,加了冰糖,你尝尝。王家倒了,太子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最近在查北境粮草供应的事,我已经安排了厂卫的人盯着你的商队,没人敢动手。” 沈知微接过雪燕,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而不腻,温度刚好。她抬眼看向裴恕,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明明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在她面前永远都敛着一身的戾气,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裴公这么帮我,想要什么好处?”沈知微故意歪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笑意。 裴恕耳尖瞬间就红了,别开脸咳了一声:“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和几个孩子平安就行。当年你爷爷救过我的命,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沈知微心里微动,却没接这话,她向来是个利益至上的人,从来不相信什么无缘无故的好,更不相信什么狗屁爱情,和裴恕合作,各取所需,对两个人都好。 她正想着,暗卫过来禀报,说门口来了好多商户,都是以前被王家坑害过的,听说沈知微搞倒了王家,特意过来投靠,想和她合作做生意。沈知微挑了挑眉,起身去前厅见人。 这些商户大多是做粮食、布匹生意的,手里有渠道有货源,就是之前被王家打压得活不下去,现在想跟着沈知微干,愿意把手里的三成利润让给她。沈知微本来就想扩张生意,当场就应了下来,和所有人签了契,不过她没要三成利润,只拿了一成,但是要求所有商户的商队都要挂她沈宅的牌子,接受她的统一管理。 不到一个时辰,她手里的产业就又扩大了三倍,现在从粮食、布匹到盐铁、云锦,几乎全产业链都有涉及,只要再把厂卫的情报网握在手里,她就算是在大曜朝彻底站稳脚跟了。 等把商户都送走,天已经擦黑了,裴恕没走,正坐在院子里教阿砚背三字经。老二阿砚继承了过目不忘的天赋,教一遍就能背下来,裴恕笑得眉眼都弯了,掏出个蜜饯递给他当奖励,连旁边凑过来的阿策也有份。 沈知微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心里的主意更定了——第二胎的生父,就选裴恕。 她正琢磨着明天怎么找裴恕摊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狗叫声,还有萧玦气急败坏的喊声。沈知微走过去一看,差点笑出声。 萧玦不知道从哪讨来了个五品宜人的诰命圣旨,想拿来给沈知微当赔礼,结果刚到门口,大狼就挣开了绳子冲了上去,萧玦吓得转身就跑,腿上还是被咬了一口,官袍都撕烂了,手里的圣旨都差点被狗叼走,最后还是跟着的下人把狗赶开,他才一瘸一拐地跑了,带来的补品礼盒全落在了门口,被大狼叼去窝里当垫子了。 裴恕站在沈知微旁边,看着萧玦落荒而逃的背影,嗤笑一声:“靖安侯这天天来给咱们家的狗送补给,倒是有心了。” 沈知微也笑,转头看向裴恕:“裴公明日有空吗?我有笔大买卖想和你谈,稳赚不赔的那种。” 裴恕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赶紧点头:“有空,我明日一早就过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什么都行,”沈知微弯了弯眼,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她已经想好了,明天就跟裴恕摊牌,要他的基因生二胎,给他手里想要的太子贪腐核心证据作为交换,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至于感情?那东西值几个钱?她现在只要搞钱、搞权、养崽,把所有看不起她、害过她的人都踩在脚下,至于男人,好用就留着,不好用就扔了,反正她现在什么都有,根本不需要靠男人过日子。 夜风拂过,带着桃花的香气,沈知微摸着自己的小腹,仿佛已经能看到第二胎出生后,系统给的丰厚奖励,还有厂卫势力到手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开局的死局,让她走得越来越顺了,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爽。 第11章:主动撩裴恕,各取所需怀二胎 次日天刚亮,沈宅的门就被轻轻叩响了。 裴恕站在门外,玄色常服绣着暗纹的衣摆还沾着晨间的薄雾,手里拎着四五个食盒,看见开门的婆子还笑了笑:“我带了御膳房刚蒸的水晶虾饺,还有碧螺春,阿策阿砚爱吃的桂花糕也带了两盒。” 婆子赶紧把人往里迎,心里暗忖这九千岁看着权倾朝野冷得要死,到了夫人跟前倒是比靖安侯靠谱多了,至少不会次次来都被狗撵。 沈知微刚洗漱完,正坐在堂屋翻最近的商队账本,看见裴恕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转头就吩咐奶娘:“带阿策和阿砚去后山的桃林玩会儿,我和裴公有事谈,半个时辰之内不要让人进来。” 奶娘应了一声,牵着两个摇摇晃晃的小家伙往外走,阿策还举着小木枪回头冲裴恕挥了挥,奶声奶气地喊“裴叔叔再见”,惹得裴恕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等人都走干净了,沈知微才把手里的账本合上,从暗格掏出一个封着火漆的小木盒推到裴恕面前。 “这是你盯了半年的,太子联合北境三个边将私吞军饷、倒卖粮草的核心账册,还有他私自养私兵的地点和人数,有了这个,你至少能掀了太子党在军方一半的势力,够你交差了吧?” 裴恕指尖碰到木盒的边缘,愣了一下才抬眼看向她,眉梢微挑:“你当初说这账册要留着自己用,怎么现在肯给我了?你说的大买卖,就是要把这个给我?” “这是交换条件。”沈知微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坦荡得很,没有半分扭捏,“我要的也很简单,借你的基因生个孩子。孩子生下来归我,你要是想认、想看随时都可以来,我不会拦着你见他,除此之外我们两清,你不用觉得欠我人情,也不用跟我提别的要求。” 话音刚落,裴恕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淡了。他盯着沈知微看了好半天,指尖慢慢攥紧,指节都泛了白,声音比刚才沉了好几个度:“沈知微,你找我谈的大买卖,就是这个?你特意约我过来,就是想让我给你当生崽的工具?”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这叫各取所需。”沈知微丝毫没被他沉下来的脸色吓住,反而掰着手指跟他算,“你要的账册我给你,能帮你在皇上面前再立一大功,太子倒台之后你手里的权力还能再上一层。我要的是优质的子嗣基因,还有绑定你手里的厂卫势力,你是司礼监掌印,天资顶级,生出来的孩子奖励倍率至少翻5倍,比找萧玦划算得多,这笔买卖我们谁都不亏。” 裴恕看着她一脸精明算计的样子,气极反笑,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得发慌。他盼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她主动约自己,原来不是对自己有半分情谊,只是把他当成了比萧玦性价比更高的生崽工具。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把那个木盒推回沈知微面前,声音哑得厉害:“账册我不要,我答应你。当年你爷爷救过我的命,我欠沈家的,别说要个孩子,就是你要我的命我都给你,不用拿这些东西跟我换。” “那不行。”沈知微直接把木盒塞回他怀里,眉头皱了皱,“我沈知微从来不欠别人的,人情归人情,买卖归买卖,你要是不收这账册,我就找别人去,大曜朝天资高的权贵也不是只有你一个。” 裴恕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只能无奈地把账册收了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盒上的火漆印,抬眼看向她的时候眼底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就这么看不上我给你的东西?非得算得这么清楚?” “不是看不上,是没必要。”沈知微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春日的风夹着桃花香吹进来,拂起她鬓边的碎发,“我现在有钱有势,有孩子有产业,不需要靠男人给我什么,我们公平交易,谁也不占谁的便宜,这样以后相处起来也省心。” 她说着回头看向裴恕,眉眼弯了弯:“怎么样?裴公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找别人了啊。” “我答应。”裴恕几乎是立刻就应了下来,生怕她真的去找别人,“什么时候?”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沈知微说得坦然,“我让厨房多做两个菜,你留下来吃晚饭,我已经让下人把东跨院收拾好了,你晚上住那儿。” 裴恕看着她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活了二十九年,权倾朝野,满朝文武谁见了他不是战战兢兢,唯独这个女人,把他的一腔真心当成了交易的筹码,可他偏偏还甘之如饴。 晚饭的时候气氛难得的平和,阿策和阿砚也回来了,围着裴恕要他举高高,裴恕平日里冷得像冰的人,对着两个小家伙笑得眉眼都软了,耐心地陪着他们玩了好半天,直到奶娘把困得打哈欠的两个小家伙抱去睡觉,堂屋才安静下来。 夜色渐深,沈知微起身往东跨院走,裴恕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指尖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敢伸手碰她。 进了屋,沈知微很自觉地开始脱外衫,转头看见裴恕还站在门口愣着,挑了挑眉:“怎么?裴公后悔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账册我可以收回来。” “没有。”裴恕赶紧关上门走过去,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吓着她,指尖碰到她的肩膀的时候都在抖,“我就是……有点不敢信。” 沈知微觉得有点好笑,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凑过去:“有什么不敢信的,反正我们各取所需……”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裴恕低头吻住了,男人的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和她想象里的完全不一样。沈知微心里微动,却很快就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交易,谈感情太亏了。 一夜缠绵,沈知微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温度早就凉了,床头放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旁边压着一张字条,是裴恕的字迹,力透纸背:“这些是我名下的私产,还有厂卫的最高指挥使腰牌,给你和孩子防身,我不会逼你要什么名分,你安心养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沈知微打开匣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二十多间江南当铺的地契,京城十几家金银铺的账本,还有一块雕着麒麟的玄色腰牌,分量极重,是能调动整个大曜厂卫的信物。她皱了皱眉,刚想叫暗卫把匣子给裴恕送回去,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绑定者成功受孕!】 【生父信息核对:裴恕,司礼监掌印,权倾朝野,天资S级,符合顶级奖励条件,奖励倍率翻5倍!】 【预发奖励已发放:1. 厂卫最高指挥权(仅绑定者本人可用,所有人不得违抗);2. 孕期buff:无孕吐、无不适、行动如常;3. 现银10万两;4. 顶级安胎药方一副。】 沈知微眼睛瞬间亮了,果然这笔买卖赚翻了!她现在手里已经有了北境军的粮草供应权,有萧玦那边的军方关系,现在又拿到了厂卫的最高指挥权,以后不管是查贪腐还是做生意,都可以畅通无阻,整个大曜朝,敢动她的人没几个了。 她刚把系统面板关掉,门口就传来了暗卫的禀报:“夫人,裴公派了人送安胎药过来,还有给小少爷们带的玩具。” 沈知微起身走出去,看见来的是裴恕身边的大太监福全,手里拎着个食盒,腰弯得极低:“夫人,裴公说了,这安胎药是太医院院正亲手配的,绝对安全,您放心喝,他今天要在宫里当值,晚上再来看您。” 沈知微让下人把安胎药接了,转头把那个紫檀木匣子递给福全:“把这个给裴公带回去,告诉他,我说了一码归一码,他的东西我不收,他要是想看孩子随时来,别的不用多说。” 福全看着被退回来的匣子,脸都白了,支支吾吾不敢接,沈知微挑了挑眉:“怎么?我的话你听不懂?还是裴公的话比我的好使?” “哪能啊夫人,奴才这就拿回去。”福全赶紧接过匣子,一溜烟地跑了,心里暗自叫苦,他们家九千岁攒了这么多年的私产,想送出去都送不出去,也是够惨的。 福全刚走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狗叫声,还有萧玦气急败坏的喊声。沈知微走出去一看,就看见萧玦腿上的伤还没好全,拎着一堆补品站在门口,脸绿得跟菜叶似的,看见她出来就冲过来,声音都在抖:“我听说裴恕昨天在你这儿过的夜?是不是真的?沈知微,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沈知微坦然点头,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笑了笑,“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 “你!”萧玦气得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胸口一阵剧痛,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扶着墙才勉强站稳,“沈知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裴恕那个阉人?” “阉人?”沈知微嗤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靖安侯说话注意点,你当初把我打个半死扔去庄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跟我讲情分?再说了,裴恕能给我想要的厂卫势力,你能给我什么?侯夫人的虚名?我可不稀罕。” 她顿了顿,看着萧玦气得通红的眼睛,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要是也想跟我做买卖也行,拿你手里西北军的调度权来换,只要你给,我也可以给你生个孩子,不然免谈。” 萧玦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他看着沈知微一脸认真的样子,半天没回过神,最后看着她转身进了院子,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瘫坐在地上,手里的补品撒了一地。 他以前只觉得沈知微变了,变得比以前厉害,比以前有主见,现在才知道,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围着他转的表小姐了,她现在要的是实打实的权力,是能握在手里的好处,那些情情爱爱,在她眼里半文不值。 萧玦坐在地上愣了好久,突然猛地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转头就往京城里走,眼里满是坚定。 不就是西北军的调度权吗?他给!只要能让她回到他身边,别说调度权,就是命他都给! 院子里,沈知微站在廊下,看着萧玦失魂落魄走了的背影,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刚到账的10万两银子和厂卫指挥权的标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现在兵、政、商三条线她都握在手里了,太子蹦跶不了多久了,等这一胎生下来,她手里的势力还能再翻一倍,到时候别说靖安侯府,就是整个大曜朝,都得看她沈知微的脸色。 风吹过院中的桃树,花瓣落了她一身,沈知微摸了摸小腹,心情好得不行,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 第12章:萧玦破防,拿西北军换名分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知微的日子过得格外舒坦。系统给的孕期buff果然好用,别说孕吐了,她连腰酸腿肿的症状都没有,每天该看账本看账本,该教两个崽认字就认字,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裴恕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半分不越界,每天下了值就过来,要么带御膳房的点心,要么给阿策带新做的小木弓,给阿砚带孤本的字帖,陪两个小家伙玩上小半个时辰,看到沈知微没什么事就走,半分不多留,送过来的东西也都是吃的用的,再没有提过送私产的事,沈知微乐得自在,也就随他去了。 只是京城那边的风声却越来越不对劲。 先是村里不知哪来的闲言碎语,说沈知微一个被侯府赶出来的弃妇,不安分守己就算了,还先后勾搭上了靖安侯和九千岁,肚子里怀的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还有长舌妇堵在沈宅门口指指点点,被沈知微直接罚了扫三个月的村道,又扣了她们家今年的良田租子,才把这些风言风语压了下去。 没两天京城里居然也传来了类似的谣言,甚至有个迂腐的御史居然上了折子,说沈知微“有伤风化,败坏礼教”,请求皇帝下旨把她拘回宗族管教,折子递上去的当天就炸了锅。 萧玦那天刚好在宫里议事,看完折子当场就红了眼,拎着那个御史的衣领在金銮殿上就揍,把人揍得鼻青脸肿牙都掉了两颗,指着鼻子骂:“沈知微是我萧玦的人,谁敢乱嚼她的舌根,我拧了他的脑袋当夜壶!” 满朝文武都看傻了,谁不知道靖安侯以前最是看重名声规矩,如今为了个被赶出侯府的弃妾,居然敢在金銮殿上动手打御史? 更狠的还在后面,裴恕当天就把那个御史的黑料全抖了出来,贪腐三千两银子,逼死良妾,还有私通寡嫂的证据,一摞摞的摆在皇帝的御案上,末了还慢悠悠补了句:“皇上,这种连自家家事都管不好的官员,也好意思管别人的家务事?臣以为,这种人不配留在朝堂,不如发配到北境挖矿,也算是为陛下分忧了。” 皇帝看着底下两个位高权重的大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哪还不知道这俩都被沈知微捏得死死的,哭笑不得地准了裴恕的奏请,顺便下了道圣旨,说沈知微教子有方,赏赐绸缎百匹,白银千两,直接堵了所有人的嘴。 圣旨送到沈宅的时候,沈知微正在院里看阿策举三十斤的石锁,看完圣旨挑了挑眉,转头就让下人把银子收进库里,连句谢恩的话都没提。她心里门儿清,这俩男人一个比一个精,做这些无非就是想在她这儿刷好感,她照单全收就够了,别的没必要多理会。 她以为萧玦被她上次要西北军调度权的话吓退了,至少得消停个一年半载,没想到才过了二十天,他就再次堵上了沈宅的门。 这次他没带补品,也没穿华贵的侯府常服,穿了半旧的玄色劲装,脸上上次被狗咬的疤还没完全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满是红血丝,像是好几夜没睡过好觉了,手里紧紧攥着个紫檀木盒子,站在门口连看门的狼狗冲他叫都没躲,就直愣愣地站在那儿,看见沈知微出来,声音都哑了:“沈知微,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拿来了。” 沈知微挑了挑眉,示意下人把狗牵走,开门让他进来。 萧玦进了堂屋,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紫檀木盒子打开推到她面前,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样东西:半块刻着狼头的鎏金虎符,一卷明黄色的皇帝手谕,还有一摞厚厚的地契账本,最上面压着块羊脂白玉的龙凤佩,看着就有些年头了。 “这是西北军的调兵虎符,皇帝已经下了手谕,从今往后,西北军十二万兵马,全听你一人调遣。”萧玦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指了指那摞地契账本,“这些是靖安侯府所有的产业,包括北境的二十个马场,江南的十五个粮庄,还有京里的三十二间铺子,全是我个人的私产,我已经去官府过了户,都归到你名下了。” 他拿起最上面那块龙凤佩,声音放得更轻,像是怕吓着她:“这是我母亲当年的陪嫁,是靖安侯府主母的信物,我已经请了宫里的教养嬷嬷在准备婚礼的事,只要你点头,我就十里红妆,明媒正娶你当靖安侯夫人,以后侯府里你说了算,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是不想嫁……”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点豁出去的卑微:“你要是不想嫁,我也不逼你,就当我是给你打工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打仗杀人守门看孩子都行,只要你别不让我来见你,别不让我……以后的孩子认我。” 沈知微拿起那块沉甸甸的虎符,指尖摩挲着上面冷硬的纹路,脑海里立刻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绑定者获得西北军完整调度权,触发临时奖励:大曜朝全军粮草供应独家经营权,有效期五十年,现银五十万两已存入绑定者账户!】 【叮!检测到绑定者总资产突破一千万两,触发额外奖励:百炼钢锻造术一份,可用于改良兵器,提升军队战力。】 沈知微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比什么靖安侯夫人的虚名值钱多了!全军粮草供应的独家经营权,就等于整个大曜朝的军队命脉都捏在了她手里,以后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皇子,要打仗都得看她的脸色,再加上西北军的调度权,她现在手里的兵权,甚至比太子手里的还多。 她把虎符收进自己的暗格,又翻了翻那摞地契,确认都是已经过了户的,才抬眼看向萧玦,语气平静得很:“东西我收下了,你说的事我答应。等我这胎生完,身体养好了,就可以给你生个孩子。但是名分的事不用提,我不会进靖安侯府,也不会当什么侯夫人,你要是接受就留下,不接受的话,现在把东西拿回去还来得及。” “我接受!我都接受!”萧玦想都没想就点头,脸上瞬间露出了点傻气的笑,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冷傲战将的样子,“只要你肯收我的东西,怎么都行,我不逼你,我等得起。”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裴恕慢悠悠的声音,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嘲讽:“哟,靖安侯这是把家底都搬过来了?可惜啊,算盘打得倒是响,人家肚子里现在怀的是我的孩子,你就算把整个西北军都送来,也得往后排。” 裴恕掀帘子进来,手里拎着个食盒,身上还穿着司礼监的蟒袍,显然是刚从宫里出来就过来了,看见桌上摆的地契和虎符,嗤笑了一声,走到沈知微身边,把食盒打开,里面是温热的莲子羹和几样点心:“我刚从御膳房拿的,你上次说想吃的水晶糕,还热着呢,快尝尝。” 他说着抬眼看向萧玦,眉梢挑了挑,语气里满是挑衅:“靖安侯也真是舍得,西北军的调度权说给就给,可惜啊,有些人就是拎不清,当初把人打个半死扔去庄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现在凑上来当舔狗,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要。” “裴恕!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萧玦瞬间就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当初要不是你趁虚而入,知微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你个假阉人得意什么!等她生完这胎,下一个就是我的!” “哦?是吗?”裴恕也不怵,往前站了一步,指尖转着个玉扳指,笑得妖孽,“那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要你的基因才行,我可是听说,某人上次来,连门都没进去,就被狗撵得跑了三里地,怎么,这次脸上的疤好了,又忘了疼了?”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在堂屋里打起来,沈知微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要打出去打,打碎了院里那棵百年桃树,你们俩一人赔我一万两银子。要是吓着我肚子里的孩子,这辈子都别想进我的门。” 两个人瞬间就停了动作,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就散了。 裴恕立刻收敛了身上的戾气,转头对着沈知微笑得温和,把盛着莲子羹的碗递到她手里:“我就是跟他闹着玩的,哪能吓着你和孩子,快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萧玦也赶紧把手里拎着的布袋子递过来,里面是根须完整的百年老山参:“我这个更好,是北境部落进贡的百年老参,炖鸡汤最补身子,我让厨房今天就给你炖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比谁的东西更好,沈知微懒得理他们,喝着莲子羹翻着刚送来的商队账本,两个人见她不说话,也不敢吵了,一个站在左边给她剥葡萄,一个站在右边给她磨墨,堂堂靖安侯和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此刻倒像是两个抢着表现的小厮。 沈知微喝完了一碗莲子羹,才抬眼看向他们,语气平淡:“我一会儿要去看新收的粮田,你们俩要是没事就回去吧,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裴恕立刻点头:“我刚好没事,我陪你去,最近山下不太平,我带了厂卫的人跟着,安全。” 萧玦也赶紧跟上:“我也去,我骑马给你开路,谁敢挡路我直接把他扔出去。” 沈知微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她起身往外走,看着身后两个时不时就要互瞪一眼、却又不敢真的吵架的男人,嘴角勾了勾。 现在西北军的调度权在手,厂卫的势力也归她管,还有全军粮草的独家经营权,军政商三条线已经被她牢牢握在了手里,太子那边最近小动作不断,蹦跶不了几天了。 等这一胎龙凤胎生下来,就是她彻底清算旧账,权倾朝野的时候。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沈知微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心情好得不行。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13章:生龙凤胎,成大曜首富 春去秋来,七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沈知微的肚子已经大得像扣了个小西瓜,行动却依旧利落,半点没有寻常孕妇笨重的模样,全靠系统给的顶级孕期buff加持,连腿肿的滋味都没尝过。 这大半年来,沈宅的门槛都快被萧玦和裴恕踩平了。裴恕每天下了朝第一件事就是往这边跑,今天带太医院配的安胎药,明天带西域进贡的夜明珠给她夜里起夜照明,连她晚上睡觉嫌被子沉,裴恕都能特意让人去江南寻了最轻的云丝被送过来,心细得连沈知微身边的管事妈妈都啧啧称奇。萧玦更是直接把军营的事务挪了一半到沈宅旁边的别院,天不亮就去山上猎新鲜的野鹿山鸡,回来亲自给她炖补汤,之前连灶台都没碰过的靖安侯,如今炖出来的燕窝莲子羹比御厨做的还合沈知微的口味。 两个人倒是没再在沈知微面前动过手,就是日常阴阳怪气的雄竞从没停过——裴恕给肚子里的孩子打了个羊脂玉的长命锁,萧玦转头就能掏个纯金的平安扣出来,比裴恕的那个重三倍;裴恕半开玩笑说要给肚子里的小女儿取名叫裴念微,萧玦当场就拍板说以后他的孩子得叫萧慕知,气得裴恕当天就把萧玦炖了一下午的补汤全喂了门口的狼狗。 中间也不是没出过事。太子那边自从上次御史被发配挖矿之后就恨沈知微恨得牙痒,知道她怀了孕,特意买通了镇上药房的伙计,往她的安胎药里加了少量的红花,想悄无声息把孩子打下来。哪知道药刚送到沈宅门口,系统的警报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子嗣遭遇恶意袭击,已自动获取凶手全部罪证,凶手太子萧景已触发30天厄运buff。】 沈知微连门都没出,直接把证据递到了裴恕手里,当天下午那个买药的伙计就“意外”落水淹死,太子送出去的五千两银票不翼而飞,转头他最宠爱的侧妃就摔了一跤流了产,皇帝知道他私下收买人暗害朝臣家眷,气得在宫里把他骂了半个时辰,还停了他三个月的俸禄,太子吃了个大亏,连着半个月都没敢出门蹦跶。 怀胎九月整的那天,沈知微正在院里看老大萧策举五十斤的石锁,老二萧砚坐在她旁边给她读《史记》解闷,忽然就觉得肚子一阵发紧。她还没说话,旁边守了快半个月的稳婆就凑了上来,一看就知道是要生了,连忙把人扶进了早就收拾好的产房。 萧玦当时正在厨房炖鸡汤,听见消息吓得手里的砂锅都摔了,撸起袖子就要往产房里冲,被稳婆拦着说男人进产房不吉利,他愣是红着眼站在产房门口,握着刀柄的手都在抖。裴恕刚从宫里出来,听见消息连蟒袍都没来得及换,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平时永远镇定自若的九千岁,那天站在台阶上,指尖的玉扳指都捏得快要碎了。 结果谁都没想到,沈知微进去才半个时辰,里面就传来了两声洪亮的啼哭。稳婆掀了帘子出来,脸上笑开了花:“恭喜夫人!是对龙凤胎!两个小家伙都壮实得很,六斤半一个!” 外面两个大男人瞬间就忘了互怼,齐刷刷往前凑,异口同声问:“大人怎么样?有没有事?” “夫人好得很呢!一点事都没有,还说要喝冰酪呢!”稳婆笑得合不拢嘴,把两个裹在软缎小被子里的孩子抱出来给他们看。萧玦伸了手又缩回来,生怕自己力道重了碰坏了这么软的小团子,裴恕倒是大胆,小心翼翼把那个小一点的女娃娃接在怀里,指尖都在抖,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丫头,眼底的冷意全化了,软得一塌糊涂。 沈知微靠在床头喝着刚冰好的葡萄酪,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快要响成一片。 【叮!恭喜绑定者顺利生产龙凤胎,子嗣生父裴恕为顶级资质,奖励倍率翻5倍!】 【叮!检测到长女(第三子)解锁初始天赋【天生凤命】:自带真龙气运,万民归心,命定帝王格!】 【叮!检测到次子(第四子)解锁初始天赋【智多近妖】:智商远超常人,善谋略,通人心,可抵百万雄兵!】 【叮!5倍奖励发放中:奖励大曜皇家商队全权经营权(含全国所有官办商铺、商道使用权),皇宫通行令牌一枚(可自由出入宫禁,无需通传),现银五百万两已存入绑定者账户,万亩御赐良田地契已同步送达!】 沈知微眼睛一亮,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皇家商队啊,那可是大曜朝最赚钱的买卖,之前一直掌握在皇帝手里,全国的官办商铺、还有和西域、南蛮通商的专属商道,全归皇家商队管,每年的利润比国库一年的税收还多,现在居然落到了她手里。还有那枚皇宫通行令牌,等于她以后随时可以进宫,见皇帝都不用提前通传,这份荣宠,整个大曜朝除了裴恕和萧玦,再也找不出第四个人有。 刚出了月子,沈知微就开始忙活起来。她先是把之前手里的云锦庄、粮草生意和皇家商队的资源整合到一起,又拿出之前和裴恕换来的盐路经营权,把盐、丝绸、粮食这三个最赚钱的行当牢牢攥在了手里。她本来就是现代顶级投行的总裁,玩商业的手段比这个时代的人领先了几千年,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就把皇家商队之前的坏账烂账清得干干净净,还推出了会员制、送货上门等新的经营模式,把商铺开到了大曜朝的每一个府城,连边境的驻军都定点从她的商队采购粮草和日用品。 有几个依附太子的盐商看不惯她抢了生意,联手抬高盐价想挤兑她,还派人烧了她两个粮仓。沈知微连眼睛都没眨,先是让裴恕的厂卫把那几个盐商私卖私盐、贪墨税款的证据送到了刑部,转头就让萧玦调了两百个西北军的士兵过来押送商货,不过半个月,那几个盐商就全被抄了家,家产全部充公,领头的那个直接被砍了头,再也没人敢动她的生意。 半年时间不到,沈知微的身家就翻了十倍不止,不但垄断了大曜朝的盐、粮、丝绸生意,还把瓷器、茶叶卖到了西域和南洋,赚得盆满钵满,最后连皇帝都找她借钱充西北军的军饷,民间私下里都传开了,说沈知微的钱比国库的还多,是名副其实的大曜首富。 这天她正在院里盘商队的账本,裴恕抱着刚会坐的小女儿裴念,坐在她旁边给她剥橘子,小丫头攥着裴恕的手指,咿咿呀呀地叫,裴恕笑得眉眼都弯了,哪里还有半分九千岁的冷厉。萧玦拎着刚猎的野鹿从外面进来,看见这副模样,酸得牙都要倒了,把野鹿扔给厨房,凑到沈知微身边,小声问:“你之前说生完这胎就考虑给我生孩子,现在你身体也养好了,什么时候……” 沈知微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里的信:“急什么?老二的老师刚送了信过来,说下个月萧砚就要参加童生试了,等他考完再说。” 萧玦立刻点头,拍着胸脯打包票:“不急不急!我等得起!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帮你跑商队的事,西北军的人都能给你用,保证没人敢找事!” 旁边裴恕嗤笑了一声,抱着小女儿晃了晃,故意气他:“有些人就是急也没用,我家念念还没满周岁呢,就算要生,也得等我家念念会走路了再说,是不是啊念念?” 小丫头像是听懂了一样,咿咿呀呀地应了一声,气得萧玦吹胡子瞪眼,又不敢当着沈知微的面发作,只能转头去逗旁边正在和萧策玩的小儿子裴瑜。才半岁大的裴瑜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居然伸手就把萧策递过去的小木弓推到了一边,反而抓过了萧砚放在石桌上的书卷,看得萧玦愣了半天,忍不住嘀咕:“这小子,小小年纪就这么爱读书,以后指定是个当丞相的料。” 沈知微听着旁边的吵闹声,指尖敲了敲刚送来的太子动向账本。上面写着太子最近正在暗中联络京营的副将,还偷偷往府里运了不少兵器,看样子是打算趁皇帝身体不好搞个大动作。她又扫了眼丞相送来的信,说萧砚的才学远超同侪,这次童生试考中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丞相打算把他引荐给京城的寒门学子团体。 沈知微嘴角勾了勾,把账本合了起来。 等萧砚考中童生,她就能拿到系统奖励的全朝文人人脉网,到时候军政商文四条线全握在她手里,太子蹦跶得再欢,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阳光落在她身上,怀里刚睡醒的小裴念蹭了蹭她的胸口,软乎乎的,旁边萧策举着小木弓喊着要教弟弟射箭,萧砚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书卷,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打闹的弟弟,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萧玦和裴恕又因为谁给沈知微递茶的事吵了起来,却都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声音,怕吵着刚睡着的小裴瑜。 沈知微摸了摸怀里软乎乎的小丫头,心情好得不行。 钱也有了,权也有了,崽也一个比一个争气,这日子,简直不要太舒坦。 第14章:次子考中童生,太子遭厄运 春寒刚退的时节,大曜朝三年两度的童生试准时开考。天还没亮,沈宅的院子里就闹开了。 萧玦攥着个烧得正旺的银丝炭暖炉,往萧砚的小袖袋里塞,嘴里还念叨:“考场里阴冷,手冻僵了怎么写字?再多带两个,我让候在考场外的亲兵半个时辰给你送一次热的。” 裴恕站在另一边,拎着双绣着暗纹的鹿皮小靴,半蹲下身给萧砚换上,语气是难得的温和:“考场门口的青石板刚化了雪滑得很,这双靴底加了防滑的鹿筋,摔不着。”说完还斜了萧玦一眼,“有些人就是粗枝大叶,真要是冻着了我家......我家沈夫人的儿子,你赔得起?” 萧玦气得眼睛一瞪:“这是我儿子!轮得着你在这献殷勤?” 两人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沈知微端着杯温好的牛乳走过来,一人给了个眼刀,两个人瞬间就闭了嘴。她蹲下身,伸手理了理萧砚身上藏青色的小儒衫,指尖擦过小孩瓷白的脸颊,语气带着点笑意:“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行,考不中也没关系,娘不怪你。” 才四岁的萧砚生得玉雪可爱,眉眼像极了萧玦的周正,气质却更沈知微的沉稳,闻言点了点头,小大人似的拱了拱手:“娘放心,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旁五岁的萧策举着自己的小木弓拍胸脯:“二弟你大胆去考!谁要是敢欺负你,哥一箭射他脑门!” 软轿晃晃悠悠到了考场门口,周围站满了送考的家属,考生们大多是十几岁的少年,还有不少头发都白了的老童生,见沈知微抱着个奶娃娃下来,还要往考场里进,都纷纷议论开了。 “这是谁家的小公子?看着还没桌子高呢,也来考童生?别是来凑热闹的吧?” “我看悬,笔都拿不动还考试,这当娘的也太急功近利了。” 议论声落进萧玦耳朵里,气得他当时就要发作,却被沈知微按住了。萧砚倒是半点没被影响,规规矩矩地走到考官面前,递上自己的户籍文书,奶声奶气却口齿清晰:“学生萧砚,来参加童生试。” 那考官愣了半天,反复核对了三遍户籍,确认这四岁的小娃娃真的是报了名的考生,才目瞪口呆地放了人进去。 考场里的其他考生见进来个奶娃娃,也都纷纷侧目,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可没等他们笑多久,就看见萧砚坐到位置上,连磨墨都不用书童帮忙,拿起笔沾了墨,低头就开始写,笔走龙蛇半点停顿都没有,不过半个时辰,就放下笔起身交卷了。 监考的考官都看傻了,拿起他的试卷一看,只见文章引经据典,说理通透,字迹更是风骨凛然,半点不像个四岁孩子写的。他拉着萧砚问了好几段四书五经的注疏,萧砚都对答如流,连藏在角落里的偏门典故都能说得一字不差,考官惊得当场拍桌子:“天才!真是天才!” 三天后放榜,贡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榜首的位置——萧砚两个字明晃晃写在第一个,朱笔圈出来的案首,格外扎眼。 所有人都炸了。 “我的天!真是那个四岁的小娃娃?大曜朝开朝以来最年轻的童生案首啊!” “这是什么神仙天资?以后怕是要一路中举中进士,当丞相的料啊!” 人群里忽然走出个穿着绯色官袍的老人,正是当朝丞相李嵩,他走到萧砚面前,捋着胡子笑得满脸褶皱:“好孩子,可愿拜我为师?”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李嵩是什么人?三朝元老,门生故吏满天下,多少世家公子挤破头想当他的徒弟,他都不收,现在居然主动要收一个四岁的小童生当关门弟子? 萧砚没有立刻答应,反而转过头看向沈知微,见沈知微点了点头,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弟子萧砚,拜见师父。” 萧玦站在旁边,腰杆挺得笔直,胸脯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恨不得把“这是我儿子”五个字刻在脑门上。裴恕站在他旁边,酸得牙都要倒了,嗤了一声:“不过是个童生案首而已,等我家裴瑜以后三岁识字五岁作诗,十二岁就能中状元,比这风光多了。” “你就吹吧!我儿子......”萧玦刚要怼回去,就被沈知微一个眼神拦了下来,她现在没心思管这两个人的幼稚斗嘴,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已经响得欢快。 【叮!检测到次子萧砚解锁成就:大曜朝最年轻童生案首,生父萧玦资质顶级,奖励倍率翻3倍!】 【叮!奖励发放:全朝文人人脉网已同步至绑定者意识,包含所有寒门学子、在朝文官的背景、政见、弱点详情,附赠十万两白银助学基金,当朝丞相李嵩私人书信往来权限!】 沈知微眼睛一亮。她早就想把手伸进文官集团了,之前世家大族垄断了科举的上升通道,寒门学子根本没有出头之日,现在有了这张文人人脉网,正好可以扶持寒门势力,打破世家的垄断。 当天回府,她就立刻安排人去各个州府建书院,凡是品行端正、才学出众的寒门学子,都可以免费入学,成绩优异的还能每月领银子补贴家用,要是能考中秀才举人,她还包了进京赶考的所有盘缠。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大曜朝的寒门学子都沸腾了。他们之前被世家压制,连买书的钱都凑不齐,现在居然有这么好的事?不到一个月,沈知微建的二十座书院就全部满员,不少寒门学子都把沈知微当成了再生父母,但凡考中做官的,第一个拜的不是恩师,是沈知微的长生牌位。 不过短短三个月,朝堂上的寒门官员就隐隐拧成了一股绳,凡事都以沈知微的态度为先,沈知微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文官集团的半壁江山握在了手里。 远在东宫的太子萧景得到消息,气得把桌上的砚台都砸了。 之前他暗害沈知微的胎没成功,反倒赔了侧妃和三个月俸禄,本来就恨沈知微恨得牙痒,现在见她居然把手伸到了文官集团,还收了那么多寒门学子的人心,甚至连李嵩都成了她的亲家,再加上之前传的她那个小女儿命格极贵的传言,萧景只觉得自己的太子位已经岌岌可危了。 “这个贱人!留着她早晚是个祸害!”萧景咬着牙,眼神阴鸷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去,找几个死士,等过几天他们家几个孩子去大相国寺上香的时候,给我把人全杀了!我就不信了,没了那几个小崽子,她还能蹦跶多久!” 他安排得周密,却不知道沈知微的院子里光是明面上的暗卫就有两百个,更别说还有裴恕的厂卫和萧玦的亲兵轮流盯着。 到了上香那天,沈知微临时有个商队的账目要核对,就让暗卫统领亲自带着人跟着四个孩子去大相国寺。萧策牵着萧砚的手,萧砚抱着刚会走路的裴念,奶娘抱着裴瑜,一行人刚走到山门口,忽然就从旁边的林子里冲出来五个蒙面的刺客,举着明晃晃的刀就冲着裴念砍了过来。 “保护小主子!”暗卫统领大喝一声,立刻带着人冲了上去。萧策反应极快,一把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拿起随身的小木弓,搭上箭头嗖的一声就射了出去,正好射中最前面那个刺客的手腕,刺客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五个刺客就全被拿下了,四个孩子连根头发都没伤到,只有裴念被吓了一跳,窝在萧砚怀里瘪了瘪嘴,看见大哥拿着小木弓威风凛凛的样子,又破涕为笑,拍着小手喊“哥哥厉害”。 沈知微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叮!检测到子嗣遭遇恶意袭击,已自动获取主谋太子萧景买凶杀人的全部罪证,包括往来密信、买凶银票存根,太子萧景已触发30天厄运buff!】 沈知微看着暗卫递上来的密信,气得脸色冰寒。她本来还想等太子再多蹦跶几天,多牵扯点三皇子的势力出来,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太子的厄运就已经先来了。 第二天太子坐马车进宫给皇帝请安,刚走到朱雀大街,忽然就有一匹受了惊的疯马从旁边冲出来,直直撞在了他的马车上,马车当场翻了个底朝天,太子被压在车底下,右腿生生被压断了,疼得当场晕了过去。 抬回东宫,太医给他接骨,接了三次才接对位置,疼得太子鬼哭狼嚎了半个时辰,嗓子都喊哑了。好不容易接好骨,躺在床上喝药,喝到一半就喝出了半条黑乎乎的虫子,太子当场吐得昏天暗地,连黄疸水都吐出来了,缓过来之后一口气杀了三个熬药的太监。 倒霉事还没完。过了两天,他最信任的谋士居然卷了他私藏的二十万两谋反银子跑了,他派去追的人刚出城门,就被劫道的山匪打了一顿,钱没追回来,还折了好几个手下。他气得想摔东西,刚抬起手,房梁上掉下来的一块灰就掉进了他的眼睛里,揉了半天揉不出来,最后太医说再晚来一步就要瞎了。 好不容易眼睛好了点,他拄着拐杖去花园散心,刚转过假山,就撞见他最宠爱的侧妃跟他的贴身侍卫抱在一起亲嘴。太子气得当场拔剑要砍,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假山上,刚接好的右腿又断了,又躺回了床上。 他躺在病床上还不死心,写了密信想联络京营的副将提前起兵谋反,结果密信刚送出去,就被裴恕的厂卫截了,直接送到了皇帝面前。皇帝气得勃然大怒,当场下旨撤了他太子太傅的职位,收了他手里所有的兵权,罚他在东宫闭门思过三个月,连宗庙祭祀的资格都给取消了。 短短半个月,太子就从风光无限的储君,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霉神,东宫的人走路都绕着他走,生怕沾到他的霉运。太子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气得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突然倒霉成了这个样子,喝凉水都塞牙。 沈知微听着暗卫汇报太子的近况,端着茶盏笑得眉眼弯弯。 “才半个月呢,还有半个月的霉运够他受的。” 萧玦坐在旁边,磨着牙说:“这个狗东西,居然敢对我的儿子女儿下手,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带兵踏平东宫了!” 裴恕剥了颗葡萄递到沈知微手里,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股冷意:“急什么?他现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厂卫已经把东宫围得水泄不通,他的人早就被我清得差不多了,再等些日子,等他狗急跳墙谋反的时候,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沈知微咬了口甜滋滋的葡萄,看向院子里。萧策正举着小木弓教裴瑜射箭,裴瑜小小的手抓着弓,居然真的射中了十步外的草靶,萧策高兴得把他举起来转了好几个圈。萧砚坐在石桌旁,抱着裴念给她读话本,小裴念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伸手揪一下二哥的头发,萧砚也不恼,由着她闹。 阳光落在几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沈知微指尖轻轻敲了敲手边刚送来的寒门学子名录,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上百个才学出众的年轻人名字,都是她的人。现在军政商文四条线都已经握在了她手里,太子就算想蹦跶,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她等着,等着他狗急跳墙的那一天,正好一次性清算所有的账。 第15章:女儿被拟立太女,两男抢婚 入秋之后,大曜朝的朝堂就像被浸在了一潭浑水里。皇帝的咳疾反反复复拖了三个多月,太医院换了几十张方子都不见好,连床都下不了几天。三皇子一党趁机上蹿下跳,天天递折子请皇帝早立储君,明里暗里都在鼓吹自己贤德堪当大任,太子的余党也在暗中蠢蠢欲动,整个京城都飘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沈知微没心思掺和这些烂事,她最近正忙着给新建成的三十座书院拨助学银子,萧策跟着边境大将军去城郊兵营练骑射,萧砚天天泡在丞相府跟着李嵩学治国之道,裴瑜刚学会说话,天天抱着账本站在她旁边奶声奶气地给她报商铺的流水,小裴念攥着她的衣角,走到哪跟到哪,小日子过得舒坦得很。 直到宫里的传旨太监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堵在了沈宅门口,宣她即刻带裴念入宫觐见。 沈知微挑了挑眉,给小裴念换了身绣着小凤凰的红色襦裙,抱着她坐马车进了宫。养心殿里熏着浓重的药味,皇帝靠在龙床上,脸色蜡黄,眼下青黑,看见裴念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挥挥手让殿里的太监宫女都退了出去,只剩他们三个人。 “沈知微,”皇帝的声音沙哑,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上个月钦天监监正夜观天象,说紫薇帝星落于你家宅方向,朕找了三个高人批过你家三丫头的命格,天生凤命,是天定的帝王料。” 他顿了顿,看向裴念,小丫头一点不怕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龙床,还对着皇帝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朕决定,立裴念为皇太女,待朕百年之后,继承大统。” 沈知微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半点波澜都没露,她抱着裴念微微躬身,语气平静:“陛下,小女不过三岁稚童,朝堂上世家勋贵盘根错节,恐怕没人会服一个女娃娃当储君。” “朕知道你担心什么。”皇帝咳了两声,从枕头底下摸出两道明黄色的圣旨递过来,“这第一道,是立太女的圣旨,朕已经盖了印,三日后昭告天下。第二道,封你为一品护国夫人,四个孩子全部加封县公、县主,赐你代太女处理朝政之权,谁敢反对,你可先斩后奏。” 他看着沈知微,眼神里带着点恳求:“朕知道你有本事,军政商文你现在都握了大半,萧玦的兵、裴恕的权都愿意听你的,只有你坐这个位置,才能稳住这大曜的江山。朕的几个儿子都是烂泥扶不上墙,太子阴狠毒辣,三皇子贪财好色,把江山交给他们,迟早要亡国。朕只求你,好好教念丫头,让她当个好皇帝,让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沈知微接过那两道沉甸甸的圣旨,指尖摩挲着明黄色的缎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本来还想着要多花几年时间布局,没想到皇帝直接把梯子递到了她手里。 “臣妇遵旨。”她抱着裴念跪下谢恩,小裴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学着她的样子磕了个头,奶声奶气地说:“谢谢皇伯伯。” 皇帝笑得满脸皱纹,伸手从脖子上摘下来个通体透亮的和田玉平安锁,戴在裴念脖子上:“好孩子,以后你就是大曜的太女了,想要什么都跟皇伯伯说。”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沈知微怀里揣着两道圣旨,身后跟着皇帝派来的十个御前侍卫,排场大得整条街的人都在围观。刚回到沈宅门口,就看见裴恕的马车停在那,他穿着一身绣着暗纹的大红织锦袍子,手里拎着个紫檀木的匣子,正靠在门口等她,那张妖孽似的脸上带着点少见的认真。 “回来了?”裴恕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裴念接过来,递到旁边的奶娘手里,跟着她进了正厅。 刚关上门,他就把手里的紫檀木匣子打开推到沈知微面前,里面放着一枚通体漆黑的虎符,还有一沓厚厚的地契房契,甚至还有司礼监掌印的私人印鉴。 “反对立太女的老臣名单我已经列好了,一共十七个,都是三皇子的人,厂卫已经盯了他们半个月,贪腐的证据一抓一大把,三天之内就能全部清理干净。三皇子手里的两千私兵我也安排了人盯着,只要他们敢动,半个时辰就能全数拿下。”裴恕的指尖轻轻敲了敲那枚黑虎符,眼神落在沈知微脸上,声音低沉,“我知道你不想受束缚,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只有你名正言顺成了我的人,那些老臣才不敢拿你的身份说事。” 他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名下所有的私产、厂卫的全部势力,全都是你的。以后我就是你手里的刀,你想让我砍谁我就砍谁,太女登基的路我给你铺得平平整整的,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这话刚说完,正厅的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了,萧玦浑身还带着关外的寒气,铠甲上的霜都没化,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手里攥着三个明黄色的卷轴,“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沈知微,你别答应他!”萧玦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伸手把那三个卷轴挨个打开,第一个是皇帝亲批的废前侯主母的圣旨,第二个是靖安侯府的传家玉印和主母金印,第三个是西北军三十万兵马的调兵虎符。 “我已经跟皇帝请了旨,以正妻之礼、十里红妆娶你入靖安侯府,你嫁过来就是靖安侯唯一的主母,萧策和萧砚都是名正言顺的侯府世子。”萧玦把那枚虎符推到沈知微面前,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刻进她骨子里,“三十万西北军全听你调遣,哪个老臣敢反对立太女,我就带兵堵在他家门口,打到他同意为止。谁敢动你和孩子一根头发,我灭他全族!” 裴恕嗤笑一声,斜着眼看萧玦,语气里满是嘲讽:“靖安侯这话也好意思说?当初是谁把人打个半死扔到乡下庄子,还要把人卖给老光棍的?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知微在乡下吃糠咽菜的时候,你在侯府跟那个毒妇恩恩爱爱,现在有脸来求娶?” “我那是被蒙骗了!”萧玦气得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全听她的,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宦官,也敢肖想娶朝廷命妇?” “宦官?”裴恕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抬手就甩出了腰间的软鞭,“萧玦,你是不是忘了上次被我打趴下的时候了?我看你是皮子又痒了。” “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萧玦“唰”的一声拔出佩剑,两个人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在正厅里打起来,门口伺候的下人吓得都不敢出声,连连往后退。 “闹够了没有?”沈知微把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往桌上一放,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两个人瞬间都停了动作,握着兵器的手僵在半空,像两个被抓包的小孩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桌前,伸手把裴恕的厂卫虎符和萧玦的西北军兵符都拿了过来,随手扔在旁边的匣子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东西我收下了。三皇子的势力你们两个分头清理,三天之内我要看见所有反对立太女的朝臣全部倒台,办得好,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她抬眼看向两个僵在原地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至于嫁人的事,就不必提了。我沈知微想要的地位、权力、富贵,我自己能挣,用不着靠嫁给谁换来。当初我被扔在乡下快死的时候,没靠过任何人,现在我手握半朝势力,更用不着靠男人给我撑腰。” “愿意留下帮忙,就安安稳稳地办事,别在这吵吵闹闹的扰了我孩子的清净。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我沈宅不养闲人。” 她这话刚说完,裴念刚好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个刚买的糖人,小脸红扑扑的,扑到沈知微怀里,蹭了蹭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娘,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他们要娶你,我不要后爹,后爹会抢我糖吃,还会打哥哥弟弟。” 沈知微瞬间软了神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乖,咱们不要后爹,娘自己疼你们,谁也抢不走你的糖。” 萧玦和裴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刚才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消了个一干二净,赶紧凑上去哄小裴念。 “念丫头乖,我不抢你糖吃,我给你买全京城最好的糖人,买一屋子,让你天天吃。”萧玦从怀里摸出个刚从关外带回来的小狼牙,塞到裴念手里,“这个给你玩,能辟邪。” “别听他的,他买的糖人甜得腻人,我让御膳房的点心师傅天天来家里给你做荷花酥、桂花糕,还有你最喜欢的奶冻。”裴恕从袖子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纯金小算盘,塞到裴念手里,“这个给你,以后你管国库用得上。”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抢着献殷勤,刚才还要打起来的样子荡然无存,看得旁边的下人都忍不住偷笑。 沈知微靠在椅子上,看着两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围着个三岁的小丫头献殷勤,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刚送过来的密信,上面写着太子和三皇子已经暗中勾结,准备在三日后立太女的大典上带兵逼宫。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正好,她还愁没机会把这两个毒瘤一次性清干净呢,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三日后的大典,正好是新账旧账一起算的好日子。 第16章:太子谋反,全家上阵平叛 三日后的太和殿,天刚蒙蒙亮就站满了文武百官,汉白玉台阶下的仪仗列得整整齐齐,明黄色的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却压不住满朝浮动的不安。前两日就有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说被禁足的太子和上蹿下跳的三皇子早有勾结,要在今日的立储大典上搞事,不少官员揣着观望的心思,时不时就往殿门口站着的那抹红色身影瞟。 沈知微穿着一品诰命的正红色翟衣,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凤凰头面,素白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左手牵着五岁的萧策和萧砚,怀里抱着叼着糖人的裴念,三岁的裴瑜攥着她的裙摆,另一只手还举着个巴掌大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四个孩子站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的,半点没被周遭的浮躁影响。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通传声响起,皇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被两个小太监扶着慢慢走了出来,虽然脸色依旧蜡黄,精神却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坐到龙椅上后抬了抬手,示意大典开始。 宣旨太监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刚上前一步,殿外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宫门被撞得咚咚直响,夹杂着士兵的惨叫和兵器碰撞的声音,满朝文武瞬间乱作一团,几个胆子小的官员已经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慌什么!”太子穿着一身玄色铠甲,手里拎着滴血的长剑,一脚踹开太和殿的门,带着三皇子和数百个手持利刃的私兵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张狂,“父皇昏庸,竟要立个三岁的女娃娃当储君,乱我大曜祖宗家法!儿臣今日清君侧,诛杀妖妇沈知微,废储君,再请父皇禅位!” 三皇子跟在他身后,笑得一脸阴狠,指着沈知微喊道:“沈知微一介弃妇,妖言惑主,把持朝政,立刻把她和那几个野种抓起来,剁碎了祭旗!” 几个早就被太子收买的官员立刻站出来附和,高呼“太子殿下英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知微,仿佛已经看见她人头落地的样子。 沈知微却连动都没动,抬手把裴念往怀里拢了拢,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绣着的暗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我的孩子。” 太子被她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得火冒三丈,抬手就要下令让手下抓人,他身边最信任的谋士张嵩却突然站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沓厚厚的供词,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躬身行礼:“陛下,臣有本奏!这里是太子和三皇子私藏甲胄三千副、勾结边将意图谋反、半年前谋害七皇子的全部证据,还有他们私吞西北军饷三十万两的流水凭证,请陛下过目!” 太子整个人都傻了,指着张嵩的手都在抖:“张嵩!你敢反我?!” “反的就是你这草菅人命的乱臣贼子。”萧砚往前站了一步,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手里还拿着一张泛黄的契约,慢悠悠地开口,“张嵩的老母当年被你派人害死,他忍辱负重在你身边三年,就等着今天揭发你的罪证。哦对了,你手下的十个私兵千总,有八个上个月就已经被我策反了,你现在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听你的命令。” 他过目不忘的本事早就把太子私兵的所有部署摸得清清楚楚,提前半个月就布好了局,太子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太子气得眼睛通红,拎着剑就要冲上来砍萧砚,刚往前迈了一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掉下来,刚好戳在他自己的左腿上,疼得他嗷嗷直叫,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的铠甲——正是方才他动了害子嗣的心思,触发了系统的子嗣遇袭厄运buff,报应来得比闪电还快。 殿外的喊杀声这时突然停了,裴恕手里拎着还滴着血的软鞭,暗红色的飞鱼服上沾了点血渍,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对着沈知微微微躬身,语气是惯有的恭敬:“夫人,厂卫已经控制了皇城所有宫门,殿外的三百叛军全部拿下,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三皇子安插在城门口的两千私兵也被我们拦住了,领头的已经被斩了,剩下的都缴械投降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萧策穿着一身缩小版的银铠甲,手里拎着杆比他矮不了多少的红缨枪,小脸上沾了点灰,却亮得惊人,几步跑到沈知微面前,把手里攥着的一枚铜虎符递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求表扬:“娘!我跟着李爷爷把太子藏在城外的两千私兵全拿下了!这是他们的调兵虎符!李爷爷说我第一个冲上去砍倒了叛军的大旗,要给我记头功!” 跟在他身后的边境大将军李戎笑得满脸褶子,对着皇帝躬身行礼:“陛下,小将军天生神武,一杆枪挑了叛军三个百户,末将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有天赋的孩子。” 太子看着自己手里的所有底牌全都没了,气得一口血喷出来,还要挣扎着扑向沈知微,被站在沈知微身边的萧玦一脚踹在胸口,直接飞出三丈远,重重地砸在汉白玉台阶上,疼得连爬都爬不起来。萧玦手里的佩剑还滴着血,冷着脸对着殿外喊了一声,三千京营士兵立刻冲了进来,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殿里的叛党就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整整齐齐地扔在了玉阶下。 从太子冲进来,到叛党全部被擒,满打满算不过半个时辰。 满朝文武都看傻了,刚才还以为要变天,谁知道这太子和三皇子就是来送人头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知微身上,敬畏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谁都明白,现在这大曜的天,早就不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了,沈知微手里握着商路、文脉、兵权、厂卫,整个大曜的半壁江山都捏在她手里,谁要是敢跟她作对,纯粹是嫌命长。 裴瑜这时拽了拽沈知微的裙摆,举着手里的小算盘,奶声奶气地开口:“娘,我刚才算了,抄太子和三皇子的家,大概能抄出八百万两银子,还有两百多顷良田,刚好能给咱们刚建的三十座书院当经费,还能剩点给哥哥们买新的弓和书。” 沈知微被他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软了下来:“算得不错,回头让御膳房给你做双份的奶冻。” 怀里的裴念啃了两口糖人,伸手指着地上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太子,皱着小眉头奶声奶气地说:“娘,这个叔叔好丑,脸上都是血,都蹭到我的糖人了。” 萧玦立刻上前,拎着太子的衣领就把人拖到了殿外,回来的时候还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裴念笑得一脸温和:“太女殿下放心,臣已经把他扔远了,脏不了你的眼。” “靖安侯倒会献殷勤。”裴恕嗤笑一声,斜着眼看他,语气里满是嘲讽,“刚才是谁差点让叛军的流箭擦到太女的衣角?连个孩子都护不住,还有脸在这里刷存在感。” “你胡说!”萧玦脸瞬间黑了,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刚才那箭是我替太女挡下来的,你不过是收拾了几个虾兵蟹将,也好意思在这说我?” 两个人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沈知微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两个人瞬间闭了嘴,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像两个被先生抓包打闹的学童,看得旁边的官员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龙椅上的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台阶下的太子和三皇子,声音都在颤:“逆子!都是逆子!传朕旨意,废太子、三皇子为庶人,即刻打入天牢,所有党羽全部捉拿归案,三日后凌迟处死!九族以内,男子流放三千里,女子没入教坊司,永不赦免!” 满朝文武“噗通”一声全部跪倒,山呼万岁,没一个人敢出言求情。 皇帝缓了好半天才顺过气,看向沈知微的眼神里满是欣慰,抬了抬手:“好在有护国夫人部署得当,才没让叛党得逞,立太女的大典,继续!” 宣旨太监捧着圣旨,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太和殿:“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知微,贤良淑德,教子有方,平叛有功,特封为一品护国夫人,赐黄金千两,良田千顷,可持剑上朝,见君不拜。裴氏念,天纵奇才,命格贵重,立为皇太女,入主东宫,钦此!” 【叮!检测到宿主子嗣平叛有功,平安度过刺杀危机,奖励发放:全朝武官人脉网+百万石粮草!】 沈知微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四个孩子跪下谢恩,萧策举着小拳头喊得洪亮,萧砚规规矩矩地行礼,裴瑜还在低头扒拉他的小算盘,裴念举着啃了一半的糖人,对着龙椅上的皇帝笑得一脸甜:“谢谢皇伯伯!” 殿外的朝阳刚好升起来,金灿灿的阳光洒进太和殿,落在这一家人身上,亮得晃眼。满朝文武跪在地上,看着站在最前方的沈知微,没人敢有半分不敬——谁都知道,大曜朝的新朝,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第17章:封护国夫人,金銮殿二男争娶 宣旨太监的尖音还在太和殿的檐角打转,满朝文武刚要起身,就见玄色战甲还未脱下的萧玦上前一步,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躬身行礼,声量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谁都知道这位靖安侯为了追沈知微,这几年干过不少惊世骇俗的事,连被放狗咬得满村跑的糗事都传得人尽皆知,此刻他站出来,显然是又要有大动作。 萧玦从怀里掏出两道明黄色的圣旨,亲手捧到皇帝面前,语气沉定:“三年前臣母刘氏构陷臣妾沈知微通奸,伪造发卖文书将其扔去乡下庄子,臣偏听偏信,铸成大错,现已查明全部真相,特请陛下下旨,废当年所有发卖文书,沈知微从来都是我靖安侯府明媒正娶的正妻,此前种种误会,全是刘氏一人作恶,与她无关。” 他话音刚落,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谁不知道当年沈知微是被靖安侯府抬着扔出大门的,连身份都被划成了贱籍,现在萧玦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明媒正娶的正妻,这相当于直接把靖安侯府的脸按在地上踩,就为了求沈知微回头。 没等众人回过神,萧玦已经转身走到沈知微面前,单膝跪地,把手里另一道请赐婚的圣旨和一枚沉甸甸的铜虎符一并递到她面前,俊朗的脸上满是诚恳:“知微,当年是我混账,害你受了那么多苦,这是西北军的调兵虎符,我名下所有的田产、商铺、矿产的地契都在侯府库房放着,只要你愿意跟我回侯府,以后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西北军三十万将士,全听你一人调遣,我若再敢伤你半分,天打雷劈,万死不辞。” 殿内抽气声此起彼伏。西北军是大曜朝最精锐的边军,是萧玦拼了十几年命攒下的家底,相当于他的半条命,现在说给就给,这哪里是求娶,简直是把命都递到沈知微手里了。几个跟萧玦相熟的武将看得目瞪口呆,谁能想到当年冷得像块冰、连女人多看一眼都嫌烦的靖安侯,竟然有这么忠犬的一天? “侯爷好大手笔啊。” 一道带着笑意的慵懒声音响起,裴恕一身暗红色飞鱼服,手里摇着一把水墨折扇,慢悠悠地从文官队列里走了出来,他脸上还沾着一点平叛时溅到的血渍,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妖孽的戾气。他扫了萧玦手里的虎符一眼,嗤笑一声:“可惜啊,侯爷忘了,当年是你亲手把人扔出侯府的,现在再装什么深情?被放狗咬的伤刚好,就忘了疼了?” 萧玦脸色瞬间黑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裴恕!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你又如何?”裴恕挑了挑眉,转身对着皇帝躬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绢帛,双手捧着递了上去,“陛下还记得三年前臣平定西南叛乱,陛下赐了臣一道空白婚旨,许臣求娶任何想娶的女子,无需再请旨意吗?臣已经在婚旨上填了沈知微的名字,刚让司礼监的人盖了印,合法有效,还请陛下做个见证。” 皇帝看着手里的婚旨,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当年确实给过裴恕这道恩典,毕竟这位九千岁手里握着厂卫,是他制衡朝堂的最大底牌,当时只当他是要娶个宫女或者官员家的女儿,谁知道他盯着的是沈知微?现在倒好,一个手里握着兵权,一个手里握着厂卫,两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主,这让他怎么选? 裴恕懒得看皇帝为难的脸色,转身走到沈知微面前,从袖袋里掏出一摞厚厚的清单,随手递到她身边的大丫鬟手里,笑得一脸妖孽:“知微,我没他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这是我名下所有私产的清册,包括江南十三处盐矿、二十条海运航线、全国三百个情报网点,还有厂卫的调令,只要你答应嫁给我,这些全是你的,以后你想查谁的账就查谁的账,想办谁就办谁,我当你的刀,你指哪我打哪,总比某些眼瞎心盲的人靠谱多了。” “你说谁眼瞎心盲?!”萧玦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裴恕你个藏头露尾的假阉,也配跟我抢人?” “总比你强,”裴恕侧身躲开他挥过来的拳头,折扇“啪”地一下打开,扇面上的水墨红梅晃得人眼晕,“我至少从来没让知微受过委屈,你呢?她刚流产就被扔去破草屋的时候,你在哪?她怀双胞胎被人追杀的时候,你在哪?还好意思说她是你正妻,当年你怎么不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 他每说一句,萧玦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萧玦挥拳头的动作都停了,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却半个字都反驳不了。那些确实是他亏欠沈知微的,是他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两个人眼看着还要再打,满朝文武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两个大佬要是真在金銮殿打起来,别说这太和殿保不住,整个京城都得抖三抖。几个老臣下意识想上前劝,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沈知微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扫了回来。 “闹够了没有?” 沈知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瞬间停了动作,像被先生抓包打闹的学童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好,头都低了下去,看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这两个平时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在沈知微面前竟然乖成这样?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场景,头疼得快要炸开,只好打圆场:“沈爱卿啊,你看这两个人都心诚,你……你自己选?你选谁,朕都给你做主。” 满朝文武瞬间竖起了耳朵,所有人都好奇,手握大曜半壁江山的护国夫人,到底会选兵权在手的靖安侯,还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沈知微却笑了,她上前一步,先把萧玦手里的两道圣旨和西北军虎符接了过来,随手递给身边的萧砚,又把裴恕手里的婚旨和厂卫调令拿了过来,塞给旁边拎着小算盘的裴瑜,动作自然得像是收什么无关紧要的礼物。 “东西我都收了,”她扫了一眼面前站得笔直的两个男人,语气平淡,“不过现在太女刚入主东宫,北边边境还有北狄蠢蠢欲动,江南盐铁贪腐案堆了三年没人查,几十万灾民还等着赈济,我哪有空想什么婚事?” 她顿了顿,看向萧玦:“你不是要表诚意吗?三天之内,把北边边境的太子余党清理干净,押运三百万石粮草去灾区,把今年的军饷全部发放到位,办得好再说别的,办不好,虎符我就收着充公了。” 萧玦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躬身应下:“臣遵命!肯定办得妥妥帖帖!” “你也一样,”沈知微又看向裴恕,“三天之内,把太子和三皇子的所有党羽名单列出来,该抓的抓,该抄的抄,抄出来的家产全部送到户部充入赈灾款,办得好,婚旨我认,办不好,我就请陛下把这道旨意作废。” 裴恕笑得眉眼弯弯,立刻点头:“都听你的,三天之内要是办不完,我提头来见你。” 两个人说完,生怕沈知微反悔似的,连朝会都不参加了,对着皇帝匆匆行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走,一个去调兵遣将赈灾,一个去调厂卫抄家,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狼追似的。 满朝文武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跑得飞快的背影,再看看一脸淡定的沈知微,半天都没回过神。合着这两个人争了半天,沈知微一个都没选,还白拿了西北军和厂卫的控制权?这操作,也太绝了吧? 【叮!检测到宿主子嗣裴念正式被册立为太女,宿主品级同步提升至超品,奖励发放:太后仪仗一套,宫内长乐宫专属居住权,可随时自由出入宫禁,调动宫中所有侍卫。】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沈知微嘴角的笑意更深,果然,养崽比谈恋爱划算多了,这才刚立太女,好处就已经送到手里了。 她牵着四个孩子,对着皇帝微微颔首:“陛下要是没别的事,臣就先带孩子回府了,赈灾和查贪腐的事,臣后续会整理好章程递上来。” 皇帝连忙点头,笑得一脸和蔼:“好好好,沈爱卿辛苦了,朕让御膳房给你准备了点心,你带回去给孩子吃。” 沈知微谢了恩,转身就往外走,四个小的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刚才的事。萧策举着虎符晃了晃,笑得一脸开心:“娘,以后我就可以拿着虎符去西北军练骑射了对不对?萧将军上次还说要教我耍大刀来着。” 萧砚推了推手里的书,慢悠悠地开口:“还是裴掌印的情报网实用,上次我找前朝的《水利注》孤本,他一天就给我找到了,以后查资料方便多了。” 裴瑜扒拉着小算盘,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刚才算了算,裴掌印的私产比萧侯爷多三成,但是萧侯爷的铁矿每年出息高,算下来一年差不多能多赚五十万两,都差不多。” 裴念啃着刚从御膳房拿的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两个都留下来不好吗?一个陪我练骑射,一个给我讲故事,还能帮娘干活,多好呀。” 沈知微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懂呀,”裴念眨了眨大眼睛,一脸认真,“娘说过,只要能帮我们干活的,都要留下来,他们两个那么能干,当然要都留下来啦。” 周围跟着的宫女太监听到这话,吓得头都低得快贴到地上了,我的太女殿下哟,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那可是靖安侯和九千岁,哪是说留下来就留下来的? 可他们不知道,沈知微听到这话,竟然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也对,两个人一个管军一个管政,确实好用,反正只要不给我添麻烦,留下来也没什么。” 她抬头看着宫门外灿烂的阳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以前她只想搞钱搞权养崽报仇,现在仇报了,钱权都有了,至于身边的人是谁,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反正只要听话好用,留下两个又何妨? 满朝文武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看着沈知微带着四个孩子施施然走出去的背影,再看看手里刚接到的通知——以后所有公务直接递到护国夫人府,不用找侯爷和裴掌印,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叹了口气。 这大曜的天,以后可就是这位护国夫人说了算啊。 第18章:拒婚下江南,三人行修罗场 第二日天刚亮,宫中传旨的太监就踏破了护国夫人府的门槛,明黄色的圣旨捧在手里,宣的是沈知微以超品护国夫人、钦差大臣的身份,即刻前往江南彻查盐铁贪腐旧案,兼管赈灾安抚流民事宜,沿途官员皆受其节制,可先斩后奏。 沈知微接了旨,转头就安排好了京中诸事:老大萧策跟着边境大将军在京营历练,守好京城门禁;老二萧砚跟着丞相整理历朝治世典籍,顺带盯着文官集团的动静;太女裴念暂时住在宫里跟着皇帝学习处理朝政,裴瑜跟着户部尚书清点抄家所得的账目,四个孩子个个懂事得不用她多费心,又留了萧玦的副将和裴恕手下的厂卫副千户共同照看着府中,她才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刚把行李清单核对完,门外就传来了管家的通传,说靖安侯来了。沈知微刚点头让进,就见萧玦一身轻便的玄色劲装,身后跟着十几个抬着箱子的亲卫,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知微,我已经跟陛下请了旨,调任江南兵备道整肃地方驻军,顺便清剿江南水匪,刚好跟你同路。” 他一边说一边让人把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给她准备的东西:最保暖的玄狐裘是去年北狄进贡的贡品,柔软轻薄防风防水,走水路的时候穿正好;一匣子瓷瓶装的全是太医院特制的防晕船、防蚊虫的药膏,还有她爱吃的桂花糕、栗子酥,全是现做的,封在蜡盒里能存半个月;甚至还有一张江南各码头附近最好的客栈分布图,是他特意让人提前三天赶出来的。 “江南那边现在乱得很,盐商和地方官勾结,手里还有私兵,水匪也常年在运河上劫船,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带了五千最精锐的亲卫跟着,保证没人敢伤你半根毫毛。”萧玦把手里的一把短刀递过来,刀身是寒铁打造的,削铁如泥,“这是我当年在边境杀敌用的,给你防身用。” 沈知微刚把短刀接过来,院门口又传来了裴恕的笑声:“侯爷倒是消息灵通,可惜啊,粗人就是粗人,准备的东西半点不实用。” 转头就见裴恕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手里摇着折扇,身后的小厮捧着的箱子比萧玦的还多,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我也跟陛下请了旨,督办江南盐务,厂卫在江南的三百个情报点已经全部待命,所有贪官和盐商的账册我都让人提前整理好了,知微过去直接查就行,省得费功夫。” 他让人把箱子打开,最上面放的是江南最大的园林“听枫园”的地契:“我已经让人提前半个月把听枫园收拾好了,里面的冰窖存了足够用一夏天的冰,厨子是从苏州找的顶级名厨,你爱吃的糖醋小排、蟹粉小笼都会做,园子里还种了你喜欢的玉兰和海棠,比住客栈舒服多了。”再往下翻,是各种驱蚊的苏合香、养神的安眠枕,甚至还有十几套云锦做的夏装,尺寸刚刚好,显然是早就提前准备好的。 萧玦的脸瞬间就黑了:“裴恕你故意跟我抢是吧?江南兵备是我的差事,你一个司礼监掌印跟着凑什么热闹?” “侯爷这话说得好笑,陛下让我督办盐务,我不来,难道等着侯爷你把账册都当柴火烧了?”裴恕嗤笑一声,扇了扇扇子,“再说了,就你带的那些兵,打打山贼还行,查账追赃可是一窍不通,到时候别把证据都弄坏了,耽误知微的事。” “你!”萧玦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沈知微轻飘飘一个眼神扫过来,两个人瞬间就停了动作,规规矩矩地站好。 “要跟着就跟着,”沈知微把两个人递过来的东西都让丫鬟收了,语气平淡,“路上不许闹事,不许耽误查案,谁要是惹麻烦,我直接把他赶回京,东西也一并没收。” 两个人眼睛同时一亮,连忙点头应下,生怕沈知微反悔,转身就出去安排启程的事了,一个去调遣亲卫开路,一个去安排最大的官船,忙得脚不沾地。 三日后船队启程,走京杭运河南下。沈知微坐的是裴恕特意安排的三层大官船,舱房布置得跟家里的闺房一样舒服,船行得稳当,半点不晃。萧玦本来嫌官船走得慢,想要换快船,见沈知微坐得舒服,立刻就改了主意,坐了她旁边的一艘护卫船,每隔半个时辰就派人过来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一会儿送几条刚钓上来的鲜鱼,一会儿送几个从岸上摘的新鲜果子,殷勤得不行。 裴恕干脆直接搬到了官船的二层住,每天早上亲自给沈知微泡她爱喝的碧螺春,下午给她剥冰镇的荔枝,陪她核对账册,遇到不懂的账务问题,他随口就能说出江南盐务的猫腻,比幕僚还好用。 行到第三日,刚入山东境内,运河上突然冲出来十几艘快船,船上的人个个拿着刀,满脸凶相,明显是水匪,喊着要劫船。萧玦在旁边的船上看见,立刻带着亲卫跳上船,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把十几个水匪全部拿下,一身是汗地拎着匪首走到沈知微面前,刚要邀功,就看见裴恕已经给沈知微披上了外袍,递了一杯温热的姜茶,还皱着眉数落他:“动作这么慢,害得知微吹了半天风,要是着凉了你负得起责吗?” 萧玦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刚要反驳,就见沈知微递了一块干净的帕子过来:“辛苦了,把匪首带下去审,应该是江南那边的人派来的。” 她指尖碰到萧玦的手背,萧玦瞬间就忘了生气,接过帕子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连忙应“好”,转头拎着匪首就下去了,看得裴恕脸黑了大半。 审出来的结果果然不出所料,是江南最大的盐商王家派来的,知道沈知微是来查贪腐的,想要在路上把她杀了,一了百了。裴恕当场就让厂卫发了消息到江南,当天晚上王家的所有铺子就都被封了,家里的账册全部被抄走,速度快得让萧玦都啧舌。 又走了十日,终于到了苏州码头。江南大大小小的官员早就在码头等着了,一个个站得笔直,额头上全是汗,谁不知道这位护国夫人刚平了太子谋反,手里握着西北军和厂卫的大权,身后还跟着靖安侯和九千岁两个活阎王,谁也不敢怠慢。 接风宴设在苏州知府的宅子,酒过三巡,就有个穿锦袍的盐商喝多了,端着酒杯走到沈知微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夫人一介女流,千里迢迢来江南查案,实在是辛苦,依我看,江南的事自有我们这些人处理,夫人不如早点回京享福,免得受这奔波之苦。” 他话音刚落,萧玦手里的酒杯“咔哒”一声就捏碎了,酒液混着瓷渣溅了那盐商一脸。裴恕摇着扇子笑了笑,语气凉得像冰:“哦?王老板这是在教护国夫人做事?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商人也敢对钦差的事指手画脚了。” 他话音刚落,两个厂卫就上前把那盐商按在了地上,当场从他怀里搜出了一封和太子余党勾结的书信,还有十几万两的银票。裴恕扫了一眼在场的官员,语气淡淡:“还有谁想替他说话的,站出来一起说。” 在场的官员吓得全部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萧玦直接让亲卫把那盐商拖下去抄家,当天夜里就抄出了八十万两的赃款,还有和三个盐运使勾结的账本,刚送到沈知微手里,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打击贪腐,惠及江南十万灾民,奖励发放:江南三万顷良田地契,江南所有码头的经营权,宿主声望提升,全江南百姓对宿主好感度满值。】 沈知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趟江南来得值,有两个工具人帮忙,查案的效率比她预想的快了三倍都不止。 回了听枫园,刚在凉亭里坐下,萧玦就拎着一只刚烤好的兔子过来,外皮烤得金黄酥脆,撒了她爱吃的孜然粉:“我让亲卫在山上打的野兔,你尝尝。” 他刚把兔子递过来,裴恕就端着一碗冰镇莲子羹走了过来,放在沈知微面前的石桌上:“刚烤的东西上火,先喝碗莲子羹润润喉。” 两个人站在凉亭里,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呛了起来,萧玦说裴恕送的甜汤太甜,喝了对牙齿不好,裴恕说萧玦烤的兔子太油,吃了容易不消化,吵得人头都大。 沈知微咬了一口兔子肉,又喝了一口莲子羹,味道都不错。她靠在椅子上,看着两个人斗嘴,心里算盘打得清楚:这两个人一个管兵一个管情报,用来查案简直是绝配,至于名分?那是什么东西?只要听话好用,就让他们一直争着去,雄竞越激烈,她的好处就越多,何乐而不为? 晚风拂过园子里的海棠枝,落下几片粉色的花瓣,落在沈知微的发梢。萧玦和裴恕吵到一半,抬头看见她笑盈盈的样子,瞬间都闭了嘴,心里同时想着:就算一直没名分也没关系,能留在她身边,就够了。 第19章 太女正式册立,登顶权力巅峰 接下来的三个月,江南的官场被沈知微掀了个底朝天。 顺着王家盐商的账册往上摸,线索一路从苏州盐运司牵连到了两江总督衙门,萧玦带的五千精锐派上了大用场,先是端了盐商私下豢养的两千私兵,又抓了暗通水匪、分赃劫货的三十多名地方武官,把那些想卷款跑路的贪官堵在了半路上,连人带赃款一起拎回了苏州府衙。裴恕手下的厂卫更是把各官商勾结的证据查得一清二楚,每一笔赃款的流向、每一次利益输送的时间地点全列得明明白白,连十年前江南河堤垮塌、官员私吞修堤银两导致三万灾民淹死的旧案都翻了出来。 三个月整,沈知微一共办了二十七名七品以上的官员,抄出来的赃款合计一千二百万两白银,比大曜朝两年的赋税总和还多。她按之前上奏的章程,把六百万两充入国库,剩下的六百万两全用在了江南民生上:一半拿来整修京杭运河、加固沿江堤坝,另一半给流民分地、免了江南三年的赋税,甚至还拨了银子在各州府建了免费的义学,让寒门子弟也能读书。 消息传开,江南百姓感恩戴德,苏州、扬州、杭州三地的百姓自发凑钱给沈知微立了生祠,离开苏州那天,几十万百姓挤在码头送行,上百把万民伞举得密密麻麻,不少百姓跪在岸边哭着喊“沈青天”,直到官船走得看不见影子了还不肯散去。 萧玦站在沈知微身后,看着岸边乌泱泱的人群,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知微,你可比那些自诩为民请命的文官强一万倍。” 裴恕摇着折扇笑了笑,接话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眼看两个人又要呛起来,沈知微轻飘飘扫了他们一眼,两个人立刻闭了嘴,一个去吩咐船工开稳点,一个去给她拿冰镇的酸梅汤,乖得不像话。 船队走了十日回到京城,刚到城门口,沈知微就看见四个孩子站在最前面等着她。老大萧策又长高了半个头,穿着玄色的劲装,腰间挎着宝剑,看见她来立刻快步上前接她下船;老二萧砚手里拿着刚发的秀才功名文书,笑得一脸得意,他不过五岁,就在今年的院试考了头名,整个京城都传遍了靖安侯家的二公子是文曲星下凡;三女儿裴念穿着绣着五爪金龙的公主服,小脸端得严肃,身后跟着皇帝派来的仪仗,看见她才露出点笑模样,扑过来抱住她的腰;小儿子裴瑜举着个小账本,奶声奶气地跟她报备这三个月家里的铺子又赚了八十万两银子,四个孩子围在她身边,看得旁边的百姓都啧啧称奇,说护国夫人真是好福气,生的孩子个个都出息。 还没等回府,宫里的太监就赶了过来,传旨说皇帝病重,要立刻召见沈知微。 沈知微换了朝服进宫,就看见皇帝躺在龙床上,脸色蜡黄,明显已经油尽灯枯,殿里站着满朝的文武大臣,一个个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见她进来,皇帝挥了挥手让内侍把遗诏拿出来,声音虽然虚弱却很清晰:“朕在位三十余年,没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愧对列祖列宗。护国夫人之女裴念,命格贵重,天资卓绝,前几日朕考教她治国之策,她提出的减赋税、抑豪强、兴农商的条陈,比所有皇子的都好,朕意已决,册立裴念为太女,日后继承大统。”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老臣站出来反对,打头的礼部尚书颤巍巍地跪下:“陛下!自古从无女子为储的道理,还请陛下三思啊!” “哦?朕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萧砚从沈知微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周礼》,引经据典怼得那礼部尚书说不出话:“上古时期女娲、妇好都能掌天下、帅三军,本朝律例里也从来没有不许女子继位的条文,尚书大人是觉得自己的话比祖宗的规矩还大?” 那尚书气得吹胡子瞪眼,刚要再辩,就看见萧玦按着腰间的佩剑往前站了一步,玄色的朝服上还带着江南回来的风尘,眼神冷得像冰:“陛下旨意已下,谁有异议,大可站出来跟本侯说说。”他身后跟着的亲卫立刻手按刀柄上前一步,寒光闪闪的刀尖对着殿里的大臣。 裴恕也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戾:“是啊,有异议的尽管说,正好厂卫最近查到不少大臣私通太子余党的证据,咱们可以慢慢算。”他手里转着的厂卫腰牌晃得一众大臣眼晕,谁都知道这位九千岁手里的名册一掏出来,少说又要抄几十家。 满殿的大臣瞬间就安静了,连刚才反对得最凶的几个老臣都灰溜溜地闭上了嘴,扑通扑通全跪下高呼“陛下圣明”。 三天后,太女册立大典在太和殿举行,沈知微穿着超品护国夫人的礼服,牵着裴念的手走上太和殿的台阶,看着女儿接过皇帝手里的传国玉玺,接受百官朝拜,耳边突然响起了系统久违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子嗣三女裴念正式册立为太女,符合终极奖励发放条件!】 【奖励发放:1. 国运加持:宿主百病不侵,寿命延长五十年,气运与大曜朝绑定,无人可加害;2. 代太女监国权:宿主可代太女处理所有朝政,全朝官员对宿主敬畏值满值;3. 终极产业奖励:天下所有官营矿山、商路所有权全部归于宿主名下。】 【当前宿主总资产合计:三千万两白银,五千万顷良田,全国商路、矿山所有权,麾下暗卫、西北军、厂卫合计三十万人,权柄已达大曜朝顶峰,恭喜宿主完成初始目标!】 沈知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当初穿来的时候,躺在破草屋里只剩半口气,连活下去都难,现在不过五年时间,她真的做到了搞钱、搞权、养崽,把所有害过原主的人都踩在了脚下。 册立大典结束后第七天,皇帝正式下了禅位诏书,传位于太女裴念,改元景和。因为新帝年仅六岁,下旨由沈知微以皇太后身份监国,所有政事先呈皇太后裁决,再报新帝盖印即可。 沈知微就此成了大曜朝实际意义上的掌权人。 旨意刚下,萧玦和裴恕的奏折就先后递到了她的案头。萧玦主动上书要把西北军的全部调度权交予宫中,自己申请任御前侍卫统领,搬进宫里住,全天候保护沈知微的安全;裴恕更直接,说要把厂卫的所有权力全部上交,自己愿意兼任司礼监掌印和内阁首辅,帮沈知微处理全国的政务,顺便也申请住到宫里的偏殿,方便随叫随到。 两个人还特意在递奏折那天凑到了一起,站在沈知微的御书房里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肯让谁。 萧玦率先开口:“我住偏殿东边,离你的御书房近,你要是半夜有什么事,喊我一声我立刻就能到。” 裴恕嗤笑一声:“粗人就是粗人,东边偏殿晒得慌,夏天热得不行,知微怕热,当然住西边,我已经让人把西边偏殿收拾好了,摆了她最喜欢的玉兰和冰窖,处理政务累了还能去园子里逛逛。”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沈知微放下手里的朱笔,抬眼扫了他们一眼:“别吵了,东西两处偏殿都收拾出来,你们一人住一处。” 两个人同时愣了,萧玦先是一喜,随即又皱起眉:“那他也住进来?” “怎么?侯爷有意见?”裴恕挑了挑眉,“我住进来是帮知微处理政务的,总比某些人只会舞刀弄枪帮不上忙强。” “我能帮知微练兵,能守边境,你行吗?” “我能帮知微查账,能管百官,你行吗?” 沈知微看着两个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都别争了,我留你们下来,自然是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萧玦你管全国兵权,整顿军队,守好边境;裴恕你管内阁和厂卫,整顿吏治,监察百官,只要你们好好做事,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她本来就没打算真的选谁,这两个人一个是战神,一个是权宦,一个管军一个管政,配合起来简直是天衣无缝,放着这么好用的两个人不用,才是傻子。至于名分?她现在是皇太后,整个天下都是她的,想让谁留在身边就让谁留在身边,谁敢说半个不字? 萧玦和裴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但是转头看见沈知微笑盈盈的样子,又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关系,反正人已经留在宫里了,早晚有一天,知微会选自己的。 接下来的半年,大曜朝的气象焕然一新。沈知微出台的减赋税、兴科举、修水利、抑豪强的政令层层推行下去,之前凋敝的民生很快好转,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萧玦整顿了边境驻军,把来犯的北狄打退了三百里,北狄可汗主动派使者来求和,每年进贡牛羊马匹无数;裴恕整顿吏治,半年里办了一百多个贪腐的官员,官场的风气一下子清明了不少,全朝的官员都不敢再耍滑头,办事效率高了三倍都不止。 这天沈知微下了朝,回到御书房,就看见萧玦拎着一筐刚从御花园摘的葡萄过来,洗得干干净净,放在冰盆里镇着,裴恕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正放在旁边凉着。两个人看见她进来,同时递东西过来,又同时瞪了对方一眼。 沈知微接过葡萄吃了一颗,又喝了一口燕窝,味道都正好。她站在御书房的窗边,看着外面御花园里几个孩子在玩:老大萧策在教小的们射箭,老二萧砚坐在石凳上看书,小皇帝裴念穿着龙袍,拿着个小本子在旁边记东西,小儿子裴瑜蹲在地上算今年的赋税收入,四个孩子个个懂事出息,身边两个得力的人乖乖听话,手里握着天下最大的权和最多的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现在真的实现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玉兰的香气,沈知微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知道,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20章:多子多福,全员爽结局 景和三年,初秋。 沈知微刚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就听见殿外传来奶声奶气的呼喊,下一秒,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就跌跌撞撞扑进了她怀里。 左边穿玄色小劲装的是萧玦的小儿子萧熠,刚满两岁,走路还没太稳,攥着个巴掌大的铜锁举到沈知微面前,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母后!举!举!”那铜锁少说也有三斤重,他举得四平八稳,脸上半点费劲的神色都没有。 右边穿着月白色锦袍的是裴恕的小儿子裴曜,比萧熠小半旬,说话已经咬字清晰,凑到沈知微耳边脆生生地背:“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背完还晃着小脑袋邀功,“太傅说我背得比七岁的学童还准!” 沈知微被两个小团子软乎乎的身子蹭得心口发暖,刚要说话,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第五子萧熠解锁「天生神力」天赋,奖励:顶级骑兵训练法一部,可使大曜骑兵战力提升三倍;检测到第六子裴曜解锁「过目成诵」天赋,奖励:海外贸易航线三条,年收益预计可达五百万两白银。】 【当前宿主名下子嗣共六人,全部健康成长,天赋解锁率100%,“多子多福”成就达成,额外奖励:全家气运加持,所有子嗣一生平安无灾,宿主永葆青春。】 沈知微嘴角的笑意更深,捏了捏两个小儿子软乎乎的脸蛋,刚要吩咐奶娘给他们拿刚做好的奶糕,就看见萧玦和裴恕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萧玦刚从军营练兵回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看见两个小团子黏在沈知微怀里,眉头挑了挑,先把手里拎的一筐刚打下来的野栗子递了过去:“刚从西山猎场打的,甜得很,让人给你炒了。”说完伸手去抱萧熠,故意在裴恕面前晃了晃,“我儿子就是出息,两岁就能举三斤重的铜锁,以后肯定是比我还厉害的战将。” 裴恕嗤笑一声,从袖袋里掏出个流光溢彩的琉璃小狮子递到裴曜手里,才慢悠悠开口:“会打打杀杀有什么用?我儿子两岁就能背完整首诗,以后才是辅佐陛下的治世能臣,总比某些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强。” “你说谁头脑简单?”萧玦脸一沉,把萧熠递给奶娘,手就按到了腰间的佩剑上。 “谁应声我说谁。”裴恕摇着折扇,语气里满是挑衅。 眼看两个人又要当场吵起来,沈知微轻飘飘扫了他们一眼:“要吵出去吵,别吓着孩子。” 两个人瞬间就熄了火,萧玦立刻收了剑,去给她倒刚煮好的枣茶,裴恕也麻溜地把刚从内务府领的暖手炉塞到她手里,乖得像两只被顺了毛的猫。 沈知微喝了一口温热的枣茶,抬头问:“几个大的今天都回来吗?” “都回。”萧玦立刻接话,“萧策昨天刚从边境回来,打退了北狄的小股骚扰,陛下刚下了旨,封他为骠骑将军,今天进宫谢恩。萧砚今早刚放了榜,八岁中举,是本朝最年轻的举人,丞相大人拉着他聊了一上午,说要把他收为关门弟子,以后接自己的班。” 裴恕也不甘落后:“念儿今早批完了今年的秋赋奏折,算的比户部还准,那群老臣现在个个心服口服,没人再敢说女子不能当皇帝。瑜儿刚盘完今年的商路收益,比去年多了四成,刚去国库交账了,说要给你换个新的赤金首饰头面。” 说起几个孩子的出息,两个人都与有荣焉,连互相看对方都顺眼了几分。 沈知微听得唇角上扬。不过三年时间,几个孩子都长起来了:老大萧策十五岁,已经跟着萧玦在边境立了三次功,成了大曜朝最年轻的少年将军;老二萧砚八岁,一路连过县试府试院试乡试,全是头名,整个大曜都称他是文曲星下凡;三女儿裴念九岁,已经能独立处理大半朝政,出台的减赋、劝农、兴学政令深受百姓爱戴,满朝文武没人不服;老四裴瑜七岁,管着全国的商路和私产,算账比户部尚书还快,手里的钱比国库还富余。加上现在这两个小的,六个孩子个个天资出众,是真真正正的多子多福。 “今天天气好,等孩子们都回来了,咱们出宫去逛秋市。”沈知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出去看看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了。” 萧玦和裴恕立刻行动起来,一个去安排随行的护卫,把整个秋市的安全都布防得滴水不漏,一个去通知顺天府,不要清道惊扰百姓,还特意让人提前把沈知微喜欢吃的几家小吃摊子都留了位置,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连斗嘴的功夫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一家子换了常服出宫,刚到最热闹的西市,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眼。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路边的摊子上摆满了刚收的粮食、新鲜的果蔬、各色的首饰玩意儿,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穿得都是整整齐齐的棉麻布,看不到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民。路边的义学里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旁边的粥铺刚蒸好的包子冒着热气,一文钱就能买两个,连卖菜的老农看见他们过来,都笑着打招呼,眼神里满是亲近,没有半点畏惧。 “夫人!沈夫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沈知微转头,就看见以前庄子上的王婆拎着个篮子站在路边,看见她赶紧走了过来,把篮子里刚蒸好的枣糕塞到她手里:“我就说看着像您!当年多亏了您买地建义学,还给我们免了三年的租子,我家大孙子现在都在义学里读书呢,先生说他聪明,以后能考秀才!” 沈知微接过还热乎的枣糕,笑着塞了一锭银子给她:“您客气了,日子过得好就行。” 王婆推搡了半天不肯收,最后还是裴恕笑着说“这是给孩子的念书钱”,她才千恩万谢地接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念叨着沈夫人真是活菩萨。 旁边围观的百姓也都纷纷围了过来,有人递刚烤好的红薯,有人递刚摘的梨子,都想给这位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护国夫人塞点东西,沈知微笑着谢了,让随从都按市价给了钱,百姓们更是高兴,围在旁边夸她生的孩子个个好看,有福气。 萧玦站在沈知微身边,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生怕人挤着她,裴恕举着个遮阳的伞,稳稳地罩在她头顶,两个人一个管着她的安全,一个管着她舒服,配合得难得默契。 两个小团子看见路边卖糖人的,拽着沈知微的裙摆不肯走,萧玦和裴恕同时迈步过去买,没一会儿就举着两个糖人回来了,萧玦买的是威风凛凛的将军糖人,裴恕买的是精致漂亮的凤形糖人,两个人都递到沈知微面前,异口同声:“给你的。” 沈知微没接,笑着指了指两个小团子:“给孩子吧。” 两个人撇了撇嘴,还是把糖人给了萧熠和裴曜,嘴里还不忘怼对方:“也就小孩子喜欢你买的花里胡哨的东西。”“总比你买的那个硬邦邦的硌牙强。” 逛到傍晚回宫的时候,沈知微手里拎满了百姓送的东西,两个小的手里攥着糖人,吃得满脸都是糖稀,几个大的跟在后面,手里也拎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萧玦和裴恕一左一右走在她身边,一个帮她拎东西,一个帮她挡着风,路过的宫人看见这阵势,都低着头偷偷笑,早就习惯了这二位爷天天争着讨好皇太后的样子。 宫里的家宴早就摆好了,六个孩子按顺序坐了一排,萧策给沈知微倒了一杯葡萄酒,萧砚给她布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鲈鱼,裴念举着酒杯站起身,小脸上满是认真:“儿臣敬母后,大曜能有今日的太平,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全靠母后呕心沥血,儿臣日后定当好好治国,不辜负母后的期望。” 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站起身,齐刷刷地举杯:“敬母后!” 沈知微看着眼前这六个出类拔萃的孩子,再看看身边一左一右坐着的萧玦和裴恕,两个人都看着她,眼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暖得发烫。 吃完饭,萧玦和裴恕抢着要陪她去御花园散步,萧玦给她披上了厚厚的披风,裴恕给她递了暖乎乎的手炉,两个人一左一右跟在她身边,后面跟着六个叽叽喳喳的孩子,月光洒在宫道上,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之前宗人府报上来,太子上个月在圈禁的地方病死了,侯主母早在两年前就疯了,掉进水井里淹死了,没人收尸。”裴恕慢悠悠地开口,“所有害过你的人,都已经得到报应了。” 沈知微点了点头,没说话。她早就忘了那些人了,当初穿来的时候,她躺在破草屋里,浑身是伤,连第二天能不能活都不知道,一门心思想要报仇,想要活下去,想要搞钱搞权养崽。现在呢,仇早就报了,六个孩子个个出息,身边两个人虽然天天斗嘴,却都把她放在心尖上,手里握着大曜的最高权柄,兜里有花不完的钱,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她想要的,早就全部得到了。 萧玦看着她脸上的笑意,轻声说:“以后要是不想管朝政了,我陪你去游山玩水,走遍大曜的大好河山。” 裴恕立刻接话:“我也去,我提前让人把沿途的宅子都修好,省得你住得不舒服。” 沈知微笑着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御花园的最高处,看着远处京城的万家灯火,风拂过她的裙摆,带着身边两个人的气息,还有身后孩子们的笑声。 她的人生,从睁开眼躺在破草屋的那一刻起,就一路逆袭,走到现在,真正实现了多子多福,权倾朝野。 而这样的好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