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皇帝派人试探,她靠演技骗过大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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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皇帝派人试探,她靠演技骗过大太监
入秋的风卷着桂香飘进废东宫的院墙,院角那棵老桂树攒了满枝的金粟,风一吹就落得满院都是甜香。
距离上次抓到三皇子派来的刺客已经过去整一月,苏明鸢的胎刚满三月,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了一小片,摸上去软乎乎的。她早上刚起床,正站在桂树下捡掉在石桌上的桂花,脑子里突然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达成孕满三月阶段任务,奖励【萧玦旧部联络名册】已发放至宿主袖袋,请查收!】
苏明鸢眼睛一亮,伸手往袖袋里一摸,果然摸到个封着玄色火漆的羊皮小册子,边角磨得发旧,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她也不藏着,转身就往书房走,刚走到廊下就看见萧玦正站在院里练剑,玄色的衣袂被风扬起,剑光扫过落桂,碎金似的桂花簌簌落在他肩头,哪里有半分腿残的病弱样子。
听见脚步声,萧玦立刻收了剑,快步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眉头微蹙:“怎么不披件外衣就出来了?早上风凉,仔细冻着。”他说着就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裹在了她身上,指尖不经意碰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动作瞬间放轻了不少。
“给你看个好东西。”苏明鸢把袖袋里的名册递给他,眼睛亮得像含了星子,“你找了三年的东西,看看对不对。”
萧玦愣了一下,接过那本册子,指尖刚碰到封面上的火漆印,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当年他北境亲卫营独有的火漆,除了他和战死的亲卫长,没人有这个印。他指尖颤抖着掀开册子,第一页就是当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三千亲卫的名字,后面附了每个人这些年隐姓埋名的藏身之处和联络暗号,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
他找了这本名册整整三年,当初被圈禁的时候,亲卫长为了护着名册战死,他以为这本册子早就落在萧景手里或者毁了,没想到居然会从苏明鸢手里拿到。萧玦捏着册子的指节都泛了白,喉结滚了好几下,抬眸看向她的时候,眼底的冷意全都化了,剩下的全是动容:“你……这是从哪来的?”
“你别管从哪来的,总之对你有用就行。”苏明鸢靠在廊柱上,咬了口刚摘的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以前你防着我,怕我是丞相派来的细作,现在总该信了吧?我要是细作,巴不得你找不到旧部呢,给你这个干嘛。”
萧玦喉结又滚了滚,上前一步把她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声音都有点发哑:“是我不对,以前不该防着你。明鸢,我萧玦对天发誓,以后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兵权、财富、甚至这条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你命干嘛。”苏明鸢被他搂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我早就说了,我要当皇后,你好好争你的皇位,别让我和孩子受委屈就行。”
两个人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尖锐的传旨声,还有兵甲碰撞的声响:“圣旨到!前太子萧玦接旨——”
萧玦脸色瞬间一变,几乎是立刻就坐回了旁边的轮椅上,顺手拿过毯子盖住了腿,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变得惨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苏明鸢也反应极快,指尖在自己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眼眶瞬间就红了半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可怜极了。
门被推开,老皇帝身边的掌事大太监王德福昂着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太医和十几个带刀侍卫,明着是来宣旨探病,实则是来查萧玦是不是真的残了、是不是真的没能力谋反。
“哟,前太子殿下,太子妃,老奴奉陛下之命,来看看殿下的身子好些了没。”王德福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半礼,眼神扫过萧玦盖着毯子的腿,又扫过苏明鸢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倨傲的神色更明显了。
“有劳公公挂心了。”萧玦咳了两声,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一吹就倒,“我这身子就这样了,活一天算一天,倒是劳烦陛下还记挂着我。”
“陛下可记挂着殿下呢。”王德福说着就上前一步,作势要掀萧玦腿上的毯子,“特意让太医院的李太医跟着来,给殿下看看腿,说不定还有治好的指望呢?来,老奴帮殿下把毯子掀开,让太医把把脉?”
他这话刚说出口,苏明鸢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拦住了王德福的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哭得抽抽搭搭的:“公公不可啊!殿下的腿上次受了寒,现在连碰都碰不得,一碰就疼得咳血,昨天晚上还咳了半盆子血呢,太医来看了都说最多还有半年的光景了,您就别折腾他了!”
她一边哭一边从袖袋里掏出一块帕子递过去,帕子上红殷殷的一大片,还带着点湿意,闻着有淡淡的铁锈味,看着像是刚咳了血擦的——其实是她昨天特意用番茄汁兑了点铁粉调的,闻着和真的血一模一样,她还特意在怀里揣了半天,捂得温温热热的,更像那么回事了。
王德福接过帕子捏了捏,又闻了闻,确实是血的味道,看着苏明鸢哭得快背过气去的样子,心里先信了三分。但他来之前老皇帝特意吩咐了,一定要探清楚萧玦的底,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故意又上前一步,伸手去扶萧玦的胳膊:“哎呀,这可怎么好?陛下还等着殿下好起来呢,要不老奴扶殿下走两步?说不定活动活动,血脉通了就好了?”
他手刚碰到萧玦的胳膊,萧玦就猛地开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的,身子都抖得厉害,咳着咳着就偏过头,“哇”的一口吐了一大口“血”在帕子上,脸白得像纸,连气都喘不上来。旁边伺候的小丫鬟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直磕头:“公公您就饶了我们殿下吧!上次有个送东西的下人不小心碰了殿下的腿,殿下咳了整整一夜,差点就没熬过去!您再碰他,他真的要没命了啊!”
这一下王德福彻底被唬住了,他看着萧玦那副马上就要咽气的样子,再想想萧玦被圈禁这五年,天天吃馊饭穿破衣,腿断了不说,还一身旧伤,能活到现在都算命大,怎么可能是装的?再说苏明鸢一个丞相府不要的嫡女,嫁过来跟着吃苦,看着也不像能陪着萧玦搞事的样子。
“好好好,老奴不碰了,不碰了。”王德福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萧玦真的死在他面前,到时候他没法跟老皇帝交代,“殿下好好养着,老奴这就回去跟陛下复命,让陛下多给殿下送点药材过来。”
他也不敢多待了,随便说了几句场面话,带着太医和侍卫一溜烟就走了,连院角的桂花落了他一后背都没顾得上拍。
等人走得没影了,萧玦立刻就停下了咳嗽,接过苏明鸢递过来的清水漱了漱口,看着她脸上还挂着眼泪,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你这演技,不去戏班子当台柱子都可惜了,眼泪说掉就掉。”
“还不是为了配合你。”苏明鸢瞪他一眼,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刚才王德福真要掀你毯子,你那好好的腿露出来,咱们俩都得被他抓去砍头。”
萧玦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是是是,多亏了我的皇后娘娘演技好,等以后登基了,我给你单独建个戏班子,让你天天看。”
宫里,王德福回去之后立刻就去跟老皇帝复命,把那块带血的帕子递了上去,恭恭敬敬地说:“陛下,老奴去看过了,前太子殿下确实病得厉害,腿也确实是废的,碰都碰不得,老奴刚碰了他一下,他就咳了好几口血,看着最多还有半年的活头了,太子妃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日子过得实在是惨,不像有反心的样子。”
老皇帝拿着那帕子看了半天,又闻了闻,确实是血味,心里那点疑虑彻底放下了。他本来就觉得萧玦被圈禁了五年,早就废了,之前听说萧玦有了子嗣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将死之人,就算有儿子又能怎么样?
“罢了,毕竟是朕的儿子。”老皇帝摆了摆手,“去库房挑几只老山参送过去,让他多活几天吧。”说完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转头去骂萧景最近贪墨军饷的事办得不干净,走漏了风声。
废东宫里,萧玦拿到名册的当天晚上,就有三个乔装成卖货郎的汉子悄悄从后门进了院子,看见坐在轮椅上的萧玦,“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眶都红了:“殿下!属下终于找到你了!”
这三个都是他当年亲卫营的副将,隐姓埋名等了他五年,接到联络信号立刻就赶了过来。三人一开始看见站在萧玦身边的苏明鸢,还有点不服气,觉得一个丞相府出来的女人,配不上他们战神殿下,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萧玦冷声说:“以后太子妃的话就是我的话,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谁敢不听,按军法处置。”
三个人瞬间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能恭恭敬敬地对着苏明鸢行了个礼:“参见太子妃。”
苏明鸢笑着摆了摆手,把之前拿到的三皇子贪墨军饷的账本递给他们:“你们来得正好,拿着这个账本,去把萧景这些年贪墨军饷、倒卖粮草的证据都收集全了,等时机成熟了,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三人接过账本,翻开一看,眼睛都红了,当年北境冻死的八千弟兄,都是他们同生共死的兄弟,这笔账他们记了三年,现在终于有机会报了,当即就红着眼说:“太子妃放心,属下一定办好!”
等人走了,已经是月上中天,苏明鸢靠在萧玦怀里,坐在院里的桂树下看月亮,风一吹,桂花落在她的发梢上,香得很。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着说:“等咱们的孩子出生,是不是就不用再装病、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嗯。”萧玦把她搂得更紧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最多一年,我一定把所有障碍都清干净,风风光光地迎你进宫当皇后,让咱们的孩子名正言顺地当太子,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们母子。”
苏明鸢笑得眉眼弯弯,刚要说话,脑子里就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检测到夫妻恩爱值+50,可兑换【强效金疮药】×10,【初级情报网】权限,是否兑换?】
“兑换。”苏明鸢在心里应了一声,往萧玦怀里靠了靠,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觉得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虐渣、当皇后、和身边这个人生儿育女,好像真的没她想的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