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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穿成替嫁女,她一巴掌打懵白莲花庶妹 苏明鸢是被脸颊旁的刺痛和耳边尖锐的嘲讽声弄醒的。 睁眼的瞬间,消毒水的味道和手术台的冷光还残留在意识里,她连续熬了三台急诊手术,刚把最后一个大出血的产妇从鬼门关拉回来,脱手术服的时候眼前一黑,以为自己是过劳死要去见阎王爷,结果一睁眼,入目是绣着缠枝莲的纱帐,鼻尖飘着淡淡的胭脂香。 “哟,姐姐可算是醒了。”娇滴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穿水粉色罗裙的姑娘坐在床边的海棠木椅上,捏着绣帕掩着嘴笑,一张脸娇柔白皙,眼里却是淬了毒的得意,“你说你何必呢?不过是让你替我嫁去废东宫,又不是要你的命,犯得着撞柱子寻死?” 海量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大曜朝,丞相府嫡长女苏明鸢,因为庶妹苏柔儿早就和三皇子萧景暗通款曲,不想嫁给被废圈禁、号称双腿残疾的前太子萧玦,便撺掇偏心的丞相父亲,以苏明鸢祖母的安危要挟,逼她替嫁。原主性子懦弱,被逼得走投无路,一头撞在了柱子上,再睁眼,芯子就换成了刚猝死在手术台边的三甲医院妇产科主治医生苏明鸢。 苏明鸢动了动手指,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疼得她嘶了一声。周围站着的下人都垂着头,却时不时偷瞄过来,眼里全是看好戏的戏谑,显然是早就得了苏柔儿的吩咐,等着看她哭着求饶的样子。 苏柔儿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怕了,笑得更欢:“父亲说了,你要是实在不肯嫁废太子,就送你去城外的家庙当姑子,天天挑水劈柴给人当牛做马,总比嫁过去守活寡强,你说是不是?” 话音刚落,苏明鸢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的电子音:【叮!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条件,多子多福系统正在绑定中……绑定进度10%……50%……100%!绑定成功!】 【系统提示:宿主需与前太子萧玦成为合法夫妻,完成孕期、生子、提升夫妻恩爱值等任务,即可兑换对应奖励,所有奖励均服务于夺嫡、保命、养崽,无任何无效虚拟奖励。】 【新手任务:答应嫁给萧玦,完成拜堂后即可领取第一阶段奖励【毒术精通】。】 苏明鸢愣了愣,随即挑了挑眉。多子多福系统?嫁给萧玦?她脑子里闪过原主记忆里那个虽然被废,却曾经是北境战神、17岁就领兵横扫北境三千里的前太子萧玦,再看看眼前这朵装腔作势的白莲花,嘴角勾出个冷峭的笑。 守活寡?家庙当牛做马?也不看看她苏明鸢是谁。 苏柔儿还等着看她哭,没等反应过来,脸上突然挨了重重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闺房,旁边的下人都看傻了。 苏柔儿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坐起身的苏明鸢:“你、你敢打我?!” “打你?我还要教你怎么做人呢。”苏明鸢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她另一边脸上,两下力道都足,苏柔儿的脸颊瞬间肿成了猪头,嘴角都渗出血来。 “我是丞相府嫡长女,你一个庶出的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逼我替嫁?”苏明鸢掀了被子下床,额头上的伤口还流着血,眼神却冷得像冰,扫过周围想要上前来拦的下人,“我看谁敢动!谁再往前一步,我打断他的腿!” 她常年在手术台边杀伐果断,气场全开的时候,那些惯会拜高踩低的下人瞬间被唬住,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动。 苏柔儿被打懵了,缓了好半天才哭出声来:“苏明鸢你疯了!我要告诉父亲去!你不仅不肯替嫁,还动手打我!” “替嫁?谁说我不肯嫁了?”苏明鸢挑了挑眉,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嫁。不就是萧玦吗?我嫁定了。” 这话一出来,整个屋子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苏柔儿的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一脸错愕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你要嫁?你是不是撞柱子撞傻了?萧玦他是个废人!是圈禁的罪臣!你嫁过去这辈子就毁了!” “我毁不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是再敢废话,我现在就把你和三皇子暗通款曲、早就成了他外室的事,闹到大街上去,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丞相府的庶女有多不检点。”苏明鸢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笑得一脸戏谑,“你说三皇子要是知道你这点破事人尽皆知,还会不会娶你当他的侧妃啊?哦不对,我看他连给你个名分都未必肯,毕竟你这种没廉耻的东西,娶回去也是丢皇家的脸。” 苏柔儿脸色瞬间惨白,她最怕的就是和三皇子的私事暴露,当下也顾不上哭了,指着苏明鸢的手都在抖:“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苏明鸢懒得跟她废话,抬眼看向门口站着的管事嬷嬷,“不是说接亲的人来了吗?我的嫁衣呢?还不快拿来给我换上?耽误了吉时,你们谁担待得起?” 管事嬷嬷被她的气场压得不敢反驳,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拿嫁衣。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已确认嫁给萧玦,夫妻关系即将生效,提前发放新手奖励【毒术精通】,相关知识已录入宿主知识库,请查收。】 海量的药理毒理知识瞬间涌入苏明鸢的脑海,从最普通的砒霜鹤顶红,到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甚至各种药草的配伍相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已经浸淫此道几十年。 苏明鸢正消化着脑子里的知识,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轮椅滚动的声音。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身玄色暗纹锦袍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了进来。男人面如刀削,轮廓冷硬得像是北境的冰雕,一双黑眸深不见底,扫过屋子里狼藉的场景,最后落在她额头上还渗着血的伤口上,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正是前太子,萧玦。 他今天本是按圣旨来接亲,丞相本以为苏明鸢会闹着不肯嫁,正想好了借口要再拖一拖,没想到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了苏明鸢那两巴掌,还有她当众说要嫁给自己的话。 萧玦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藏在广袖下的手指微微蜷起——他的腿根本没残,当年被诬陷通敌,他只是为了蛰伏才装成残疾,这么多年,丞相明里暗里送了不少细作到他身边,都被他处理干净了,这次送个嫡长女过来,他本来以为又是个哭哭啼啼的蠢货,或者是心思深沉的探子,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刺头。 “苏大小姐既然愿意嫁,那便上轿吧。”萧玦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点温度,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别耽误了吉时。” 周围的下人都被他的气场吓得不敢喘气,苏明鸢却半点不怕,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拍了拍他轮椅的扶手,笑得一脸明艳:“殿下别急,以后我就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萧玦抬眸看向她,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害怕,没有算计,反而带着点势在必得的亮。他心里微动,嘴角勾出个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好,很好。 他倒要看看,这个丞相府的嫡长女,到底是真的傻,还是装得太像。要是敢在他面前耍什么花招,他不介意让丞相这颗送上门的棋子,有来无回。 苏明鸢没管他眼底的审视,转身接过嬷嬷递过来的大红嫁衣,利落地换上,盖上红盖头的时候,她摸着脑子里的系统面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什么替嫁的冤种,什么废太子的活寡,她苏明鸢来了,这皇后的位置,她坐定了。那些想踩着她上位的渣滓,一个都别想跑。 吹吹打打的喜乐声响起,苏明鸢被喜娘扶着上了花轿,轿帘落下的那一刻,坐在轮椅上的萧玦抬了抬眼,藏在袍子下的腿不着痕迹地动了动,对着身边的暗卫低声吩咐:“盯着她,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暗卫的声音隐在风里。 萧玦看着晃动的轿帘,眼神深了深。 苏明鸢是吗? 我们走着瞧。 第2章:进废东宫立规矩,第一句就说要当皇后 花轿晃了一路,停下的时候苏明鸢掀了盖头边角往外瞟,就看见宫墙上的朱红漆掉得一块一块的,墙根底下长了半人高的荒草,门匾上“东宫”两个字蒙着厚厚的灰,风一吹还吱呀晃悠,哪有半分储君居所的气派,活像个荒废了十年的破庙。 喜娘早就被打发走了,连个扶她下轿的人都没有,苏明鸢索性自己掀了盖头,提着大红嫁衣的裙摆跳下来,刚好对上萧玦看过来的眼神。男人依旧坐在轮椅上,玄色锦袍衬得他面色更冷,周围站着的几个下人都缩着脖子,眼神躲躲闪闪的,明显是早就被人安插了眼线。 没有宾客,没有赞礼,连个红烛都只有半根,俩人对着院子里的天随便拜了两拜,就算走完了成婚的流程。萧玦全程没说一句话,只有在起身“拜高堂”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压了压膝盖,演得活脱脱一个站不起来的残废。 进了正房更显寒酸,桌椅缺角,床幔上还打着补丁,灰尘厚得能在桌面上写字。苏明鸢刚找了个相对干净的椅子坐下,就看见一个穿青布襦裙的老嬷嬷端着两个食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往桌上一放就叉起了腰。 “太子妃见谅,咱们这废东宫不比丞相府金贵,御膳房向来不待见咱们,就剩这点吃食,您将就着吃吧。”老嬷嬷掀开食盒的盖子,一股酸馊味瞬间扑面而来,米饭发黏长了绿毛,菜叶子烂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旁边的几个小厮丫鬟见了,都捂着嘴偷偷笑,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戏谑。 这老嬷嬷姓王,是三皇子萧景特意安插在废东宫的钉子,专负责拿捏萧玦的吃喝用度,这么多年来萧玦装残废隐忍,也没跟她计较,反倒让她越发嚣张,连新来的太子妃也不放在眼里。 “哟,怎么还不高兴啊?”王嬷嬷见苏明鸢沉着脸不说话,只当她是吓傻了,笑得更刻薄,“你一个被娘家推出来替嫁的破落户,能有口剩饭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三拣四?再说了,嫁个残废太子,你以后能活着就不错,还想着吃香的喝辣的?” 话音刚落,苏明鸢脑子里“叮”的一声,系统的电子音准时响起:【检测到宿主已与萧玦完成拜堂仪式,正式结成合法夫妻,阶段奖励【体质改造】已发放,宿主力量、速度、抗毒能力均提升30%,请注意查收。】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苏明鸢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她抬眼看向一脸得意的王嬷嬷,突然就笑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挑。”苏明鸢慢悠悠站起身,伸手端起那碗馊得发臭的米饭,在王嬷嬷错愕的眼神里,抬手直接扣在了她的脸上! 黏糊糊的馊饭顺着王嬷嬷的头发往下流,绿毛粘了一脸,她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就喊:“你敢打我?我可是三皇子的人!你个贱蹄子找死!” “三皇子的人?”苏明鸢挑了挑眉,伸手拎着王嬷嬷的衣领子,跟拎小鸡仔似的直接把人甩在了地上,“我是陛下下旨明媒正娶的前太子妃,你一个奴才也配在我面前吆五喝六?三皇子教你以下犯上的?” 她这一下力气极大,王嬷嬷摔在地上疼得直哼哼,旁边一个小厮是王嬷嬷的远房侄子,见状抄起旁边的板凳就冲了过来:“你敢打我姑姑!我看你是活腻了!” 苏明鸢侧身躲开,抬脚直接踹在那小厮的胸口,那小厮足足一百四十斤的重量,居然直接被踹飞了三米远,撞在墙上咳得直吐血。 整个正房瞬间静得落针可闻,剩下的下人都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再动一下。他们本来以为这新太子妃是个和之前那些细作一样的软柿子,没想到居然是个活阎王。 “我知道你们都是三皇子塞过来的人。”苏明鸢拍了拍手,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冷得像冰,“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来安分守己当差,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每月月钱翻倍,要么现在就跟这老虔婆一起滚,要是还敢耍花招,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地上疼得打滚的王嬷嬷和吐血的小厮,“噗通”一声就跪了一地,连声喊“太子妃饶命”。 苏明鸢挑了两个看着还算老实的下人,吩咐道:“把这王嬷嬷拖出去打二十板子,直接发卖到城西的暗娼馆去,谁要是敢给三皇子递消息,下场比她还惨。” 等人拖走了哭嚎的王嬷嬷,苏明鸢才转身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萧玦。男人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眼神沉沉地看着她,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藏在广袖下的手已经摸到了腰上的软剑。 他本来以为苏明鸢是丞相派来的细作,要么哭哭啼啼闹着要回去,要么虚与委蛇偷偷传消息,没想到她刚进门就把三皇子安插了好几年的钉子拔了,下手还这么狠,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殿下看我做什么?”苏明鸢冲他笑了笑,转身去了小厨房。废东宫的小厨房虽然破,倒是还剩了点药材,她是妇产科医生,又刚得了毒术精通的奖励,一眼就认出来那些药材都是治跌打旧伤的,正好给萧玦用。 半个时辰后,苏明鸢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走了进来,放在萧玦面前的桌子上:“喝了吧,你当年北境战场上中的那枚流箭伤了肺腑,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这药喝半个月就能好七成。” 萧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按在软剑上,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你调查我?丞相派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肺腑有旧伤的事,除了当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旧部,没有任何人知道,苏明鸢一个刚嫁过来的丞相嫡女,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哪用得着调查。”苏明鸢挑了挑眉,俯身敲了敲他的轮椅扶手,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俩人听得清清楚楚,“还有你的腿,别装了,刚才那小厮冲过来的时候,你指尖都动了,想站起来拦来着,怕露馅才忍住的,对吧?” 萧玦瞳孔骤缩,周身的杀气瞬间暴涨,他盯着苏明鸢的眼睛,只要她有半句谎话,他手里的软剑下一秒就会割破她的喉咙。他装残三年,从来没有人看穿,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苏明鸢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笑得一脸明艳,“我不是丞相的探子,也不想害你,我今天把话撂在这——我要当皇后,你得把属于你的皇位抢回来。” 萧玦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他这辈子见过的女人多了,有怕他的,有想害他的,有装模作样讨好他的,从来没有一个人,刚嫁过来第一天,就直白地说要当皇后,要他去抢皇位。 哪有这么蠢的探子?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萧玦沉默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他盯着苏明鸢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害怕,只有势在必得的亮,他握着软剑的手居然不自觉地松了松。 “就凭我能帮你拿到你找了三年都没找到的旧部名册,能帮你扳倒萧景和淑妃,能帮你坐稳这大曜的江山。”苏明鸢把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喝了,我既然要当皇后,总不能让我男人天天疼得睡不着觉,还要装残废给别人看。” 萧玦盯着她看了半天,居然真的端起药碗,皱着眉把苦得发涩的药汁喝了个干净。他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信过任何人,此刻看着苏明鸢递过来的蜜饯,居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 指尖碰到她温热的手指,萧玦像被烫到一样瞬间缩了回来,蜜饯甜得发腻,顺着喉咙滑下去,居然把药的苦味压下去了不少。 “你最好别骗我。”萧玦别过脸,声音依旧冷硬,却没了刚才的杀气,“要是让我发现你跟丞相有勾结,我饶不了你。” 苏明鸢笑得狡黠,刚要说话,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检测到夫妻恩爱值+5,可兑换基础伤药×1,是否兑换?】 苏明鸢心里一乐,果然,抱战神老公的大腿,稳赚不赔。她抬眼看向窗外的月光,心里已经盘算起了什么时候完成同房任务,早点拿到萧玦的旧部联络暗号才是正事。 而坐在轮椅上的萧玦,看着苏明鸢弯着眼睛笑的样子,藏在袍子下的腿轻轻动了动。他突然觉得,把这个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的女人留在身边,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要是她真的能帮他拿回属于他的东西,那皇后的位置,给她又何妨。 第3章:主动圆房,回门直接打丞相脸 夜凉如水,废东宫的下人早就把正房收拾妥当,旧床幔换了干净的粗棉褥子,案上点着盏昏黄的煤油灯,风一吹晃得影子在墙上摇,倒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暖意。 萧玦坐在轮椅上擦着腰间的软剑,指尖蹭过剑刃上的寒光,耳尖却莫名有点发烫。他装残三年,身边从来没有过近身的女眷,如今屋里突然多了个苏明鸢,空气里都飘着她身上淡淡的蜜饯甜味,搅得他素来平静的心绪乱得厉害。 苏明鸢靠在桌边嗑着白日里剩下的蜜饯,正琢磨着怎么忽悠萧玦跟自己早点完成同房任务,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系统的电子音准时响起:【触发阶段任务:请宿主与萧玦完成首次同房,任务奖励:黄金万两+萧玦旧部联络暗号,是否接受?】 苏明鸢眼睛瞬间亮了。 萧玦的旧部联络暗号啊!这可是他找了三年都没摸到影子的东西,有了这个,等于直接掌握了他旧部的联络渠道,还愁扳不倒萧景?更别说还有黄金万两,废东宫上下几十口人,穷得连下个月买米的钱都凑不出来,这奖励简直是雪中送炭。 “接受,当然接受!”苏明鸢在心里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萧玦,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她蹲下身,仰着脸凑到萧玦跟前,手指轻轻点了点他轮椅的扶手:“殿下,咱们都拜堂成了亲,总不能分房睡吧?这屋就一张床,你总不能让我睡地上?” 萧玦擦剑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眸色沉了沉:“我去隔壁偏房睡。” “别啊。”苏明鸢伸手按住他要转的轮椅扶手,凑得更近了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下巴上,“咱们是陛下下旨明媒正娶的夫妻,新婚就分房睡,传出去别人该以为你不行了。你这名声本来就够差的了,再扣个‘不举’的帽子,以后就算夺回了皇位,别人该私下里笑话你了。” 萧玦的脸瞬间黑了,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声音冷得像冰:“苏明鸢,你又耍什么花招?丞相教你的美人计?” “哪用得着我爹教啊。”苏明鸢半点不怕,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眉眼弯弯地笑,“反正我要当皇后,你是我名正言顺的男人,我不便宜你,难道便宜萧景那个草包?你试试就知道我有没有耍花招了。” 她的手指凉丝丝的,蹭过萧玦发烫的脖颈,萧玦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没有算计,只有明晃晃的狡黠和势在必得,他握着软剑的手松了松,鬼使神差地伸手,直接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本就不是真的残废,力气大得惊人,把人放在床上的时候,他还哑着嗓子威胁:“你最好别玩什么花样,不然我让你走不出这东宫。” 苏明鸢勾着他的脖子笑:“放心,吃亏的肯定不是你。” 帷幔落下,挡住了满室的月色。 等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苏明鸢脑子里准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阶段任务完成!奖励黄金万两已存入东宫后院地窖,萧玦旧部联络暗号已录入宿主记忆,请查收。】 一串陌生的暗号瞬间涌进脑海,还有地窖里沉甸甸的黄金触感,苏明鸢心里一松,靠在萧玦怀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萧玦已经坐回了轮椅上,正在桌边翻着什么,耳尖还带着点没消的红,听见她醒了,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套衣服:“醒了就收拾,今日回门。” 苏明鸢哦了一声,爬起来穿衣服,还故意逗他:“殿下昨晚表现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萧玦被呛得咳了一声,半天没说出话来。 回门的马车晃晃悠悠到了丞相府门口,看门的小厮看见是废东宫的标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叉着腰拦在门口:“哪来的破马车?我们丞相府不招待废太子的人,赶紧滚!” 苏明鸢直接掀了车帘跳下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那小厮转了个圈,牙都掉了两颗,捂着脸疼得直哼哼。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陛下亲封的前太子妃,你一个奴才也敢拦我的路?”苏明鸢拍了拍手,冷着脸道,“再敢胡说八道,我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小厮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报信。苏明鸢转身扶着萧玦的轮椅,慢悠悠地往里走,一路走到正厅,就看见丞相苏振海和庶妹苏柔儿早就坐在主位上等着了。 苏柔儿穿得花枝招展,看见萧玦还故意抛了个媚眼,转头就假惺惺地迎上来,伸手要扶苏明鸢:“姐姐可算回来了,我和爹都担心死你了,那废东宫是不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看看你都瘦了。” 苏明鸢侧身躲开她的手,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劳妹妹挂心,我在东宫住得好得很,不像某些人,放着正妃不当,非要上赶着给三皇子当外室,说出去都丢苏家的脸。” 苏柔儿的脸瞬间白了,眼圈一红就扑到苏振海怀里哭:“爹你看姐姐!她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是为了咱们苏家的前程啊!” “你闭嘴!”苏振海拍着苏柔儿的背,沉下脸看向苏明鸢,“柔儿说得对,她是为了苏家的前程才跟着三殿下,哪像你,嫁个废太子还沾沾自喜!我问你,萧玦最近有没有跟什么陌生人接触?他的旧部有没有派人来找他?你把他藏的旧部名单拿出来给我,三殿下说了,只要你交出来,以后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哦?什么荣华富贵?”苏明鸢挑了挑眉,拉着椅子坐在萧玦身边,“给我口馊饭吃?还是等三皇子登基了,把我送家庙当牛做马?” 苏振海脸色一沉,“啪”地拍了下桌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娘的牌位还在我手里,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把她的牌位扔去乱葬岗,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这话刚出口,旁边的萧玦周身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杀气,指尖已经摸到了腰间的软剑,刚要开口,就被苏明鸢按住了手。 苏明鸢笑得眉眼弯弯,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信纸,“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爹,你要的旧部名单我没有,不过我这里有更好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她指尖点了点那沓信纸,语气慢悠悠的:“这是你这半年来跟三皇子私通的书信,还有去年你贪墨江南赈灾款的账本,哦对了,还有你偷偷卖官鬻爵的名单,你说我要是把这些东西送到陛下的御案上,你这丞相的位子,还能坐得住吗?” 苏振海的脸色瞬间惨白,伸手就要去抢,苏明鸢早有防备,把信纸收了回来,笑眯眯地接着道:“爹别急啊,你要是敢动我娘的牌位,或者敢再算计我和我夫君,我不仅把这些东西贴满皇城的每一个角落,我还让萧玦的旧部直接找上门来,你觉得三皇子会为了你,跟手握北境十万大军的萧玦对着干吗?” “你、你这个逆女!”苏振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明鸢半天说不出话。苏柔儿也傻了,她没想到苏明鸢居然攥着这么要命的证据,刚要坐地上撒泼,就听见一直沉默的萧玦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苏丞相好大的口气,敢拿先太子妃的母牌要挟,还私通三皇子谋逆,是觉得本太子这个废人,真的杀不了你吗?”萧玦抬眼看向苏振海,那双常年冰封的眸子里满是杀气,苏振海被他看得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他忘了,就算萧玦被废了,那也是曾经一刀一枪在北境杀出来的战神,杀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我、我没有……”苏振海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萧玦嗤笑一声,转了转轮椅:“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今日之事我记下了,若是再敢动苏明鸢一根头发,本太子踏平你丞相府。” 说完他看向苏明鸢,声音软了不少:“走,回东宫。” 苏明鸢笑着应了一声,走到他身后推着轮椅往外走,路过苏柔儿的时候,还故意撞了她一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妹妹就好好当你的外室,等我以后当了皇后,说不定还能赏你口剩饭吃。” 苏柔儿气得浑身发抖,却半个字都不敢说。 回去的马车上,萧玦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问她:“那些证据,还有你说的旧部名册,到底是哪来的?” 苏明鸢靠在他肩膀上,笑眯眯地晃了晃腿:“秘密,反正我只会帮你,不会害你。你就好好当你的战神,我帮你搞后勤虐渣,咱们俩双剑合璧,皇位迟早是你的。” 萧玦侧头看着她笑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他活了二十四年,见过的人不是怕他就是想害他,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站在他前面替他挡事,还把“要帮你夺皇位”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伸手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裹在苏明鸢身上,声音低哑:“以后这种事,有我在,不用你出头。” 苏明鸢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脑子里“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夫妻恩爱值+10,可兑换基础情报×3,是否兑换?】 苏明鸢心里乐开了花,这男人不仅能当靠山,还能刷恩爱值换奖励,这波简直血赚啊。她靠在萧玦怀里,看着外面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早点怀个孕,把百毒不侵的体质拿到手,省得那些阿猫阿狗天天来搞小动作。 萧玦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他以前觉得,夺回皇位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目标,现在好像,多了点别的盼头。 比如,真的让她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好像也挺好的。 # 第4章:确诊怀孕,刚拿奖励就被下红花 回东宫的这十来天,苏明鸢的小日子过得格外舒坦。有系统奖励的黄金万两填了空缺,废东宫上下几十口人终于不用再啃窝窝头,厨房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萧玦更是把府里最稳妥的两个老仆派到她身边伺候,明面上说是怕她磕着碰着影响子嗣,暗地里连她晚上起夜要披的披风都提前让人烘得暖乎乎的。 这天早上苏明鸢刚醒,胃里突然一阵反酸,扶着床沿干呕了好半天。她自己就是三甲医院的妇产科主治医生,熟稔地抬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指腹下清晰的滑脉跳得有力,算着日子刚好一月有余,显然是怀上了。 她刚反应过来,脑子里就“叮”的一声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宿主已确诊怀孕,阶段任务完成!奖励:百毒不侵体质已生效,请注意查收。】 一股暖流瞬间顺着四肢百骸涌遍全身,前些天因为刚怀孕攒下的腰酸乏力瞬间散了个干净,连呼吸都觉得轻快了不少。苏明鸢眼睛一亮,刚要转身去找萧玦报喜,就看见他掀了帘子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红枣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萧玦把粥放在桌边,伸手就要探她的额头,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被苏明鸢一把攥住。 苏明鸢仰着脸朝他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萧玦,你要当爹了。” 萧玦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里擦手的棉巾“啪”地掉在地上,那双常年覆着冰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过了好半天才哑着嗓子问:“真、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苏明鸢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还平坦的小腹上,“虽然还没显怀,但脉相稳得很,是个结实的小家伙。” 萧玦的手烫得厉害,指尖微微发颤,碰在她的肚子上跟碰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过了好半天他才收回手,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知道了,我让厨房以后多给你做些补身子的菜。”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差点被门槛绊倒,苏明鸢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没过半个时辰,下人就扛着整整三大筐酸梅酸杏进了门,说是殿下把京城里所有卖酸果的摊子都包圆了,苏明鸢听得乐不可支,派去跟着萧玦的小丫鬟还偷偷回来报,说殿下刚才去了后院那座破佛堂,对着落灰的佛像站了足足一刻钟,回来的时候耳尖都是红的,问他干什么去了,他还嘴硬说去检查有没有藏刺客。 苏明鸢正抱着一碟子酸杏啃得开心,院门口突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守门的小厮进来禀报,说丞相府派了个婆子来,说是二小姐苏柔儿给太子妃送补品来了。 “哟,消息还挺灵通。”苏明鸢挑了挑眉,“让她进来。” 没一会儿,一个穿青布衣裳的王婆子就仰着下巴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描金食盒,看见苏明鸢也不行礼,大大咧咧地把食盒放在桌上:“太子妃,我们二小姐听说你最近身子不适,特意炖了上好的血燕给你补身子,这可是三殿下特意赏给二小姐的,二小姐舍不得喝,专门给你留着呢。” 她说着就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甜香混着一丝极淡的腥气飘了过来。苏明鸢有刚到账的百毒不侵体质,又有毒术精通的buff在,只闻了一口就辨出来,燕窝里加了足足三两红花,还掺了点麝香碎,别说是刚怀孕一个月的孕妇,就是怀了七八个月的胎,喝了这碗燕窝也得当场小产。 王婆子还在边上催:“太子妃快趁热喝吧,凉了就没营养了,二小姐还等着我回去报信呢。” “你们二小姐这么好心?”苏明鸢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指尖敲了敲碗沿,“这燕窝她自己喝过吗?” 王婆子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干笑道:“二小姐哪有这个福气,这可是专门给太子妃您准备的。” “是吗?那我看你跑了一路也挺累的,不如这碗燕窝赏你了?”苏明鸢端起碗作势要往她手里递,王婆子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往后退,“使不得使不得!这是给太子妃的,奴才哪敢喝!” “看来你也知道这碗燕窝喝不得啊。”苏明鸢冷笑一声,手一扬,整碗燕窝“啪”地砸在王婆子脚边,白瓷碗碎了一地,褐红色的燕窝流出来,里面还混着不少没化开的红花碎,看得人触目惊心。 王婆子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尖声道:“太子妃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二小姐好心给你送补品,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糟蹋东西!” “糟蹋东西?我看是你和你家二小姐心太黑!”苏明鸢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冷得像冰,“给我搜!我倒要看看她身上还藏了什么好东西!” 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立刻上前,按住王婆子一顿搜,没一会儿就从她怀里搜出来一小包还没开封的红花,还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上面还盖着丞相府的印戳。 “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苏明鸢拎起那包红花扔在她脸上,“苏柔儿给你多少钱,让你过来害我肚子里的皇孙?” 周围本来就围了不少过来看热闹的百姓,废东宫就在城郊官道边上,平时人来人往的,刚才王婆子趾高气昂进来的时候就引了不少人注意,现在看见地上的燕窝碎和红花,瞬间炸了锅。 “我的天,那是红花啊!喝了可是要滑胎的!” “这苏柔儿也太毒了吧?自己不愿意嫁废太子,让嫡姐替嫁,现在嫡姐怀了身孕,她还派人来送加了红花的燕窝,这是要断了前太子的后啊!” “丞相府怎么养出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庶女?听说她还是三皇子的外室呢,指不定是三皇子授意的吧!”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王婆子吓得脸都白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不是我!是二小姐逼我的!她说要是我不看着你把燕窝喝下去,就打死我全家!太子妃饶命啊!” “饶你?你过来害我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命?”苏明鸢嗤笑一声,转头吩咐护卫,“把她给我捆了,身上挂个牌子,就写‘谋害皇孙的丞相府恶奴’,一路游街押去丞相府门口,把这剩下的燕窝和红花,都给我挂在丞相府的大门上!我倒要看看,丞相府的脸往哪搁!” 护卫们应声上前,找了个破牌子写了字挂在王婆子脖子上,堵了她的嘴就往外拖。一路上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rotten eggs和菜叶子往王婆子身上砸了一路,等到了丞相府门口,王婆子已经被砸得满头是包,哭都哭不出来了。 护卫们按照苏明鸢的吩咐,把那包红花和剩下的燕窝残渣用绳子串了,直接挂在丞相府的朱红大门上,还扯着嗓子喊了三遍:“丞相府二小姐苏柔儿送加红花的燕窝,谋害前太子妃腹中皇孙喽!” 周围的百姓哄然叫好,扔的菜叶子直接把丞相府的大门都给糊住了,看门的小厮连门都不敢开,缩在门后面瑟瑟发抖。 消息传到三皇子府的时候,萧景正搂着苏柔儿喝酒,听见下人禀报,气得直接把手里价值连城的白玉瓶摔得粉碎,反手就给了苏柔儿一巴掌,打得她直接摔在地上,嘴角都流了血。 “蠢货!谁让你派人去送燕窝的?”萧景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要谋害萧玦的孩子,本来父皇就觉得我容不下人,这下好了,满朝文武都要骂我心狠手辣!你是不是嫌我这个太子位坐得太稳了!” 苏柔儿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殿下,我也是为了你啊!萧玦本来就有旧部支持,现在苏明鸢怀了他的孩子,要是生个儿子,他更有理由跟你抢太子位了!我只是想帮你除掉隐患啊!” “除掉隐患?你这是给我送把柄!”萧景气得又要打她,被身边的内侍拦了下来,他咬了咬牙,“滚去柴房禁足一个月!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再敢惹事,我直接把你送给萧玦谢罪!” 另一边,丞相苏振海也气得在家摔了好几个茶杯,大门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他连出门上朝都不敢,只能派下人偷偷去摘门上的燕窝,刚一开门就被百姓扔的菜叶子砸了回来,脸都丢尽了。 苏明鸢逞了一番威风,慢悠悠地晃回东宫,刚到门口就看见萧玦坐在轮椅上等她,手里还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看见她进来,立刻推着轮椅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确定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下次这种事让下人去办就行,你怀着身孕,万一被人碰着怎么办?”萧玦把酸梅汤递到她手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手却很自然地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摔着。 苏明鸢喝了一口冰凉酸甜的酸梅汤,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故意逗他:“殿下不是说只在意肚子里的孩子吗?怎么我刚才去丞相府的时候,看见你派了两个暗卫偷偷跟着我啊?” 萧玦的耳尖瞬间红了,别过脸故作镇定道:“我是怕你莽撞,摔着碰着我儿子。” 他嘴上说得硬,手却从怀里掏出个暖融融的羊脂玉镯子,套在苏明鸢的手腕上:“这是我母妃当年留给我的,说是给未来的太子妃,戴在身上能稳胎。” 玉镯子温温的,贴在皮肤上格外舒服,苏明鸢晃了晃手腕,笑得眉眼弯弯。就在这时,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夫妻恩爱值+20,可兑换极品疗伤药×2,是否兑换?】 “兑换。”苏明鸢在心里应了一声,伸手挽住萧玦的胳膊,“对了,我前两天弄到两瓶极品疗伤药,对你身上的旧伤特别好,回头我给你涂上,阴雨天就不会疼了。” 萧玦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活了二十四年,早就习惯了单打独斗,身边的人不是想害他就是怕他,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记得他身上的旧伤会疼。 他伸手把苏明鸢揽进怀里,声音低哑:“苏明鸢,谢谢你。” “谢什么?”苏明鸢靠在他怀里,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咱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萧景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咱们并肩作战的日子还多着呢。” 萧玦收紧了胳膊,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 是啊,不会善罢甘休才好。他蛰伏了三年,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以前他还顾忌着朝堂势力,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他有老婆有孩子,还有苏明鸢给他的底气,别说一个萧景,就算是把整个朝堂掀了,他也得护好自己的妻儿。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苏明鸢靠在萧玦怀里,啃着他递过来的酸杏,觉得这日子简直越来越有盼头了。 # 第5章:反杀刺客,拿到三皇子贪腐证据 入夜之后的废东宫格外安静,院外的老槐树被风刮得沙沙作响,连打更的梆子声都隔得老远。苏明鸢睡得浅,怀孕之后总觉得后背发沉,翻了个身刚要睡熟,就听见窗户纸被指尖捅破的细微声响。 她瞬间清醒过来,手指悄悄攥紧了枕下藏着的银针——那是她之前用恩爱值兑换的防身玩意,淬了麻药,扎一下就能让人瘫半个时辰。还没等她起身,三道黑影突然从房梁上跃下,动作快得像风,没等闯进来的刺客反应过来,已经拧住了他的胳膊,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三个是她前几天攒够了恩爱值兑换的基础暗卫,个个武功不俗,她特意没告诉萧玦,就怕这人嘴硬又要念叨她乱花钱。 “殿下,刺客被拿下了。”暗卫的声音压得极低,苏明鸢刚披了件外套坐起来,就看见寝屋的门被猛地推开,萧玦连轮椅都没坐,几步就冲了进来,身上还披着件单衣,脸色白得吓人,眼神扫过屋内,看见她好好坐在床上,紧绷的肩线才松了松,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脚步顿了顿,转身扶着门框坐回了紧跟着推过来的轮椅上,耳尖微微泛红,假装刚才健步如飞的人不是他。 苏明鸢憋笑憋得肩膀都抖,故意抬了抬下巴:“殿下这腿,刚才跑的挺快啊?” 萧玦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瞪她一眼:“听见动静急了点,怕你伤着我儿子。”他说着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刺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把屋子冻住,“谁派你来的?来做什么?” 那刺客穿了一身夜行衣,蒙着脸,被按在地上还死命挣扎,嘴里呜呜的不肯说话,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苏明鸢的肚子,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哟,还挺嘴硬。”苏明鸢挑了挑眉,从床边的小匣子摸出个小瓷瓶,倒出点淡黄色的粉末,抬手就撒在了刺客的脸上,“我这药叫‘万蚁噬心散’,沾到皮肤上就会像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痒得你恨不得把自己的肉都啃下来,你要是觉得能扛得住,就尽管不说。” 她话音刚落,那刺客就开始浑身发抖,脸上露出来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被堵着的嘴直冒白沫,没撑过三秒钟就拼命点头,示意自己愿意招。 暗卫把他嘴里的布扯出来,刺客一边抖一边喘,哭丧着脸喊:“我说!我什么都说!是三皇子派我来的!他说让我划破前太子妃的肚子,把肚子里的野种弄死,最好顺便也把前太子给杀了,事成之后给我一千两黄金,还给我个小官做!” 萧玦的手猛地攥紧了轮椅的扶手,指节捏得发白,他之前还想着萧景刚吃了亏,至少要消停十天半个月,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敢派刺客来,还敢冲着他的妻儿下手,真是活腻了。 “他还说什么了?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络的地方?”苏明鸢指尖敲了敲床边,慢悠悠地问。 “有有有!城西的“万汇钱庄”是三皇子私开的,我每次接任务都是去那里找掌柜的接头,他还说要是我得手了,就把血衣埋在钱庄后院的老槐树下,掌柜的看见就会把钱给我家里送过去!”刺客痒得直打滚,哭着把知道的全招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求你们给我解药吧!我也是被逼的啊!三皇子抓了我老娘,我不做他就要杀我老娘啊!” 苏明鸢瞥他一眼,扔了个小药丸过去:“吃了吧,暂时能解三个时辰的痒,等我们去钱庄核实了,再给你全解了。”她转头看向萧玦,眼睛亮得很,“怎么样?要不要去咱们三皇弟的钱庄逛逛?” 萧玦看着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本来还想说她怀着身孕不要乱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点了点头:“走,我陪你去。” 万汇钱庄就在城西的闹市边上,半夜里关着门,萧玦带了二十个暗卫,悄无声息就把钱庄围了个水泄不通,一脚踹开大门进去的时候,掌柜的还在房里搂着小老婆睡觉,被暗卫从被窝里拎出来的时候,吓得尿了一裤子。 “搜。”萧玦冷声吩咐,暗卫们立刻散开翻找,把整个钱庄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半个账本的影子都没找到,掌柜的见状也硬气了起来,梗着脖子喊:“你们是什么人!敢私闯朝廷命官的产业!我告诉你,这钱庄是三皇子的产业,你们敢动一下,三皇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三皇子的产业?”苏明鸢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堂屋桌上摆着的一个青花瓷药罐,那药罐还冒着热气,闻着是治疗咳嗽的川贝枇杷膏的味道,但是她却闻出了一丝楠木的香气——那是用来做账本防水封皮的料子特有的味道。 她走过去,伸手把药罐的盖子掀开,里面果然飘着一层厚厚的枇杷膏,她拿起旁边的银勺搅了搅,底下果然硬邦邦的,伸手一掏,就掏出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账本,还有厚厚一叠书信。 “你找的是这个吗?”苏明鸢把账本甩在掌柜的脸上,掌柜的脸色瞬间煞白,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玦接过账本翻开,越看脸色越沉,指尖捏着账本的边缘都在发抖,那账本上明明白白记着,这三年来萧景贪墨了近三百万两北境军饷,还偷偷把朝廷拨给北境的粮草低价卖给北境的部落,换了奇珍异宝孝敬淑妃和老皇帝,去年冬天北境闹雪灾,三万守兵冻死了八千,就是因为军饷被贪,连棉衣都发不下去。 “混账东西!”萧玦猛地把账本砸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我北境的弟兄,居然就死在这些蛀虫手里!” 他十五岁就去了北境,和那些士兵一起在雪地里摸爬滚打,看着那些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跟着他上阵杀敌,好不容易活下来,居然没有死在战场上,反倒死在了自己人的贪腐里,他胸口的旧伤都气得隐隐作痛。 苏明鸢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递给他一瓶之前兑换的疗伤药:“别气,现在证据拿到了,迟早让萧景血债血偿。” 萧玦接过药瓶,指尖碰到她的手,温温热热的,他心里的戾气瞬间散了不少,点了点头:“嗯,先回去。” 回到废东宫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苏明鸢熬了大半夜,困得直打哈欠,刚坐下就看见小丫鬟端了一盘子刚洗好的葡萄进来,紫莹莹的,看着就甜。 她伸手要拿,萧玦却先她一步把葡萄端了过去,指尖捏着葡萄皮,动作笨拙地给她剥,他常年握剑,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剥葡萄的时候格外小心,剥出来的果肉完整得很,一颗接一颗地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自己一颗都没吃。 苏明鸢咬了一口葡萄,甜得眯起了眼睛,故意逗他:“殿下不是说只在意肚子里的孩子吗?怎么还给我剥葡萄啊?” 萧玦剥葡萄的动作顿了顿,耳尖又红了,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我是怕你自己剥葡萄皮,酸水沾到手上影响我儿子,再说你熬了大半夜,补点甜的怎么了。”他嘴上说得硬,手却没停,没一会儿就剥了满满一碟子葡萄。 “哦,原来如此啊。”苏明鸢拉长了语调,笑得眉眼弯弯,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递到他嘴边,“那看在殿下这么关心我儿子的份上,赏你一颗。” 萧玦愣了一下,看着她递过来的葡萄,犹豫了两秒才张嘴叼了进去,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里,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葡萄。 就在这时,苏明鸢的脑子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检测到夫妻恩爱值+30,可兑换3名基础暗卫升级权限,升级后暗卫武力值翻倍,是否兑换?】 “兑换。”苏明鸢在心里应了一声,看着萧玦还在埋头给她剥葡萄,鬓角的碎发落下来,遮住了他冷厉的眉眼,看着比平时柔和了不少,她心里软乎乎的,伸手把他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对了,这个账本你打算怎么用?现在就递到皇上跟前去吗?” “不急。”萧玦把最后一颗葡萄剥好放在碟子里,抬眸看向她,眼里带着点笑意,“现在递上去,父皇顶多骂萧景两句,罚他点俸禄,我们等个合适的时机,一次性把他打趴下,再也爬不起来。” 他以前蛰伏,是因为手上没有足够的证据,也没有足够的底气和萧景背后的淑妃、丞相势力硬碰硬,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苏明鸢,有孩子,有旧部联络暗号,还有这么致命的证据,赢萧景不过是迟早的事。 苏明鸢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靠在软榻上眯着眼打盹,萧玦见状,轻手轻脚地拿了毯子给她盖上,坐在旁边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而另一边的三皇子府,萧景等了整整一夜都没等到刺客回来,心里越来越慌,天刚亮就派了人去废东宫附近打听,听到的消息却是前太子妃好端端的,还出门买了不少酸梅,他气得直接砸了书房里的所有摆件,脸色铁青得吓人。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怀孕的女人都杀不了!”萧景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昨天晚上派出去的是他身边武功最好的死士,居然悄无声息就没了踪影,要是被萧玦抓住,那他贪墨军饷的事就要暴露了! “殿下别急,说不定是刺客得手了之后怕被人发现,躲起来了呢?”旁边的内侍小心翼翼地劝,“再说就算被抓住了,那死士是签了死契的,肯定不会把殿下供出来的。” 萧景咬了咬牙,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安,吩咐道:“赶紧派人去万汇钱庄,让掌柜的把所有账本都烧了,万一出事,就让他自己担着,敢把我供出来,我杀他全家!” 可惜他的人还没走到万汇钱庄,就被萧玦安排的暗卫拦下了,直接绑了扔去了京兆尹府,理由是当街抢劫,京兆尹本来就和萧景不对付,直接把人关入了大牢,萧景知道消息的时候,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废东宫里,苏明鸢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旁边萧玦的脸上,他正靠在椅子上看账本,侧脸的线条凌厉又好看,听见她醒了,立刻抬头,伸手把放在一边温着的红枣粥端了过来。 “醒了?饿不饿?厨房熬了你爱吃的红枣粥,还放了你喜欢的蜜饯。” 苏明鸢坐起来喝了一口粥,甜丝丝的,暖到了心里,她看着萧玦,觉得这日子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虐渣、抱战神老公的大腿、当皇后,好像也没她想的那么难嘛。 她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小家伙你可要好好长,等你出生的时候,你爹肯定已经把所有坏人都收拾完了,咱们一家人,就能安安稳稳地享福了。 萧玦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也跟着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他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未来充满了盼头。以前他活着,是为了洗清冤屈,给北境的弟兄报仇,现在他活着,是为了护好眼前的女人,还有他们未出世的孩子,这天下,他要定了,他的妻儿,谁也别想动一根手指头。 第6章:皇帝派人试探,她靠演技骗过大太监 入秋的风卷着桂香飘进废东宫的院墙,院角那棵老桂树攒了满枝的金粟,风一吹就落得满院都是甜香。 距离上次抓到三皇子派来的刺客已经过去整一月,苏明鸢的胎刚满三月,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了一小片,摸上去软乎乎的。她早上刚起床,正站在桂树下捡掉在石桌上的桂花,脑子里突然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达成孕满三月阶段任务,奖励【萧玦旧部联络名册】已发放至宿主袖袋,请查收!】 苏明鸢眼睛一亮,伸手往袖袋里一摸,果然摸到个封着玄色火漆的羊皮小册子,边角磨得发旧,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她也不藏着,转身就往书房走,刚走到廊下就看见萧玦正站在院里练剑,玄色的衣袂被风扬起,剑光扫过落桂,碎金似的桂花簌簌落在他肩头,哪里有半分腿残的病弱样子。 听见脚步声,萧玦立刻收了剑,快步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眉头微蹙:“怎么不披件外衣就出来了?早上风凉,仔细冻着。”他说着就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裹在了她身上,指尖不经意碰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动作瞬间放轻了不少。 “给你看个好东西。”苏明鸢把袖袋里的名册递给他,眼睛亮得像含了星子,“你找了三年的东西,看看对不对。” 萧玦愣了一下,接过那本册子,指尖刚碰到封面上的火漆印,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当年他北境亲卫营独有的火漆,除了他和战死的亲卫长,没人有这个印。他指尖颤抖着掀开册子,第一页就是当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三千亲卫的名字,后面附了每个人这些年隐姓埋名的藏身之处和联络暗号,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 他找了这本名册整整三年,当初被圈禁的时候,亲卫长为了护着名册战死,他以为这本册子早就落在萧景手里或者毁了,没想到居然会从苏明鸢手里拿到。萧玦捏着册子的指节都泛了白,喉结滚了好几下,抬眸看向她的时候,眼底的冷意全都化了,剩下的全是动容:“你……这是从哪来的?” “你别管从哪来的,总之对你有用就行。”苏明鸢靠在廊柱上,咬了口刚摘的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以前你防着我,怕我是丞相派来的细作,现在总该信了吧?我要是细作,巴不得你找不到旧部呢,给你这个干嘛。” 萧玦喉结又滚了滚,上前一步把她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声音都有点发哑:“是我不对,以前不该防着你。明鸢,我萧玦对天发誓,以后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兵权、财富、甚至这条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你命干嘛。”苏明鸢被他搂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我早就说了,我要当皇后,你好好争你的皇位,别让我和孩子受委屈就行。” 两个人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尖锐的传旨声,还有兵甲碰撞的声响:“圣旨到!前太子萧玦接旨——” 萧玦脸色瞬间一变,几乎是立刻就坐回了旁边的轮椅上,顺手拿过毯子盖住了腿,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变得惨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苏明鸢也反应极快,指尖在自己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眼眶瞬间就红了半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可怜极了。 门被推开,老皇帝身边的掌事大太监王德福昂着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太医和十几个带刀侍卫,明着是来宣旨探病,实则是来查萧玦是不是真的残了、是不是真的没能力谋反。 “哟,前太子殿下,太子妃,老奴奉陛下之命,来看看殿下的身子好些了没。”王德福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半礼,眼神扫过萧玦盖着毯子的腿,又扫过苏明鸢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倨傲的神色更明显了。 “有劳公公挂心了。”萧玦咳了两声,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一吹就倒,“我这身子就这样了,活一天算一天,倒是劳烦陛下还记挂着我。” “陛下可记挂着殿下呢。”王德福说着就上前一步,作势要掀萧玦腿上的毯子,“特意让太医院的李太医跟着来,给殿下看看腿,说不定还有治好的指望呢?来,老奴帮殿下把毯子掀开,让太医把把脉?” 他这话刚说出口,苏明鸢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拦住了王德福的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哭得抽抽搭搭的:“公公不可啊!殿下的腿上次受了寒,现在连碰都碰不得,一碰就疼得咳血,昨天晚上还咳了半盆子血呢,太医来看了都说最多还有半年的光景了,您就别折腾他了!” 她一边哭一边从袖袋里掏出一块帕子递过去,帕子上红殷殷的一大片,还带着点湿意,闻着有淡淡的铁锈味,看着像是刚咳了血擦的——其实是她昨天特意用番茄汁兑了点铁粉调的,闻着和真的血一模一样,她还特意在怀里揣了半天,捂得温温热热的,更像那么回事了。 王德福接过帕子捏了捏,又闻了闻,确实是血的味道,看着苏明鸢哭得快背过气去的样子,心里先信了三分。但他来之前老皇帝特意吩咐了,一定要探清楚萧玦的底,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故意又上前一步,伸手去扶萧玦的胳膊:“哎呀,这可怎么好?陛下还等着殿下好起来呢,要不老奴扶殿下走两步?说不定活动活动,血脉通了就好了?” 他手刚碰到萧玦的胳膊,萧玦就猛地开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的,身子都抖得厉害,咳着咳着就偏过头,“哇”的一口吐了一大口“血”在帕子上,脸白得像纸,连气都喘不上来。旁边伺候的小丫鬟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直磕头:“公公您就饶了我们殿下吧!上次有个送东西的下人不小心碰了殿下的腿,殿下咳了整整一夜,差点就没熬过去!您再碰他,他真的要没命了啊!” 这一下王德福彻底被唬住了,他看着萧玦那副马上就要咽气的样子,再想想萧玦被圈禁这五年,天天吃馊饭穿破衣,腿断了不说,还一身旧伤,能活到现在都算命大,怎么可能是装的?再说苏明鸢一个丞相府不要的嫡女,嫁过来跟着吃苦,看着也不像能陪着萧玦搞事的样子。 “好好好,老奴不碰了,不碰了。”王德福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萧玦真的死在他面前,到时候他没法跟老皇帝交代,“殿下好好养着,老奴这就回去跟陛下复命,让陛下多给殿下送点药材过来。” 他也不敢多待了,随便说了几句场面话,带着太医和侍卫一溜烟就走了,连院角的桂花落了他一后背都没顾得上拍。 等人走得没影了,萧玦立刻就停下了咳嗽,接过苏明鸢递过来的清水漱了漱口,看着她脸上还挂着眼泪,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你这演技,不去戏班子当台柱子都可惜了,眼泪说掉就掉。” “还不是为了配合你。”苏明鸢瞪他一眼,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刚才王德福真要掀你毯子,你那好好的腿露出来,咱们俩都得被他抓去砍头。” 萧玦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是是是,多亏了我的皇后娘娘演技好,等以后登基了,我给你单独建个戏班子,让你天天看。” 宫里,王德福回去之后立刻就去跟老皇帝复命,把那块带血的帕子递了上去,恭恭敬敬地说:“陛下,老奴去看过了,前太子殿下确实病得厉害,腿也确实是废的,碰都碰不得,老奴刚碰了他一下,他就咳了好几口血,看着最多还有半年的活头了,太子妃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日子过得实在是惨,不像有反心的样子。” 老皇帝拿着那帕子看了半天,又闻了闻,确实是血味,心里那点疑虑彻底放下了。他本来就觉得萧玦被圈禁了五年,早就废了,之前听说萧玦有了子嗣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将死之人,就算有儿子又能怎么样? “罢了,毕竟是朕的儿子。”老皇帝摆了摆手,“去库房挑几只老山参送过去,让他多活几天吧。”说完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转头去骂萧景最近贪墨军饷的事办得不干净,走漏了风声。 废东宫里,萧玦拿到名册的当天晚上,就有三个乔装成卖货郎的汉子悄悄从后门进了院子,看见坐在轮椅上的萧玦,“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眶都红了:“殿下!属下终于找到你了!” 这三个都是他当年亲卫营的副将,隐姓埋名等了他五年,接到联络信号立刻就赶了过来。三人一开始看见站在萧玦身边的苏明鸢,还有点不服气,觉得一个丞相府出来的女人,配不上他们战神殿下,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萧玦冷声说:“以后太子妃的话就是我的话,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谁敢不听,按军法处置。” 三个人瞬间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能恭恭敬敬地对着苏明鸢行了个礼:“参见太子妃。” 苏明鸢笑着摆了摆手,把之前拿到的三皇子贪墨军饷的账本递给他们:“你们来得正好,拿着这个账本,去把萧景这些年贪墨军饷、倒卖粮草的证据都收集全了,等时机成熟了,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三人接过账本,翻开一看,眼睛都红了,当年北境冻死的八千弟兄,都是他们同生共死的兄弟,这笔账他们记了三年,现在终于有机会报了,当即就红着眼说:“太子妃放心,属下一定办好!” 等人走了,已经是月上中天,苏明鸢靠在萧玦怀里,坐在院里的桂树下看月亮,风一吹,桂花落在她的发梢上,香得很。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着说:“等咱们的孩子出生,是不是就不用再装病、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嗯。”萧玦把她搂得更紧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最多一年,我一定把所有障碍都清干净,风风光光地迎你进宫当皇后,让咱们的孩子名正言顺地当太子,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们母子。” 苏明鸢笑得眉眼弯弯,刚要说话,脑子里就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检测到夫妻恩爱值+50,可兑换【强效金疮药】×10,【初级情报网】权限,是否兑换?】 “兑换。”苏明鸢在心里应了一声,往萧玦怀里靠了靠,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觉得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虐渣、当皇后、和身边这个人生儿育女,好像真的没她想的那么难。 第7章:宫宴被碰瓷,反甩白莲花麝香证据 赏桂宴的旨意送到废东宫的时候,苏明鸢正趴在桌边研究刚兑换来的初级情报网汇总的消息,指尖点着三皇子最近私会北境使者的密报,看得津津有味。 “今年御花园的桂花开得好,陛下办了赏桂宴,命所有皇室宗亲都去。”萧玦推着轮椅进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宫宴人多杂乱,你怀着身孕,颠簸过去受累,不如我去跟陛下说我身子不适,咱们不去了。” “那怎么行。”苏明鸢抬头冲他笑了笑,伸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咱们不去,反而显得心虚,倒像是萧景和苏柔儿说的那样,我肚子里的孩子见不得人似的。再说了,某些人早就憋着坏要给咱们下绊子,咱们不去,她们还得以为咱们怕了,正好去会会她们。” 她早从情报网里看到消息,苏柔儿仗着自己怀了三皇子萧景的子嗣,哭着闹着求萧景给她解了禁足,特意要在这次宫宴上给她个“惊喜”。苏明鸢翻了翻暗卫递上来的消息,看到苏柔儿三天前特意找了香粉铺子的工匠做新香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转头吩咐暗卫去把那个制香囊的工匠悄悄带过来,提前安排在宫宴的偏殿候着。 出发的时候,萧玦照旧坐着轮椅,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脸色苍白,一副风一吹就倒的病弱样子,苏明鸢穿着宽松的月白色锦裙,微微隆起的小腹被裙摆遮住大半,只露出纤细的腰肢,扶着萧玦的轮椅慢慢走,远远看去倒真像一对苦命的废太子夫妇。 御花园里早已经坐满了人,金桂的甜香混着酒气飘得满院都是,看见萧玦和苏明鸢进来,原本热闹的宫宴瞬间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是窃窃私语的议论声,百官的眼神扫过萧玦的轮椅,又扫过苏明鸢的小腹,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等着看笑话的。 上首的淑妃穿着艳红色的宫装,捏着帕子捂嘴笑,看向苏明鸢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她身边的三皇子萧景揽着娇弱的苏柔儿,苏柔儿穿着粉色的罗裙,小腹微微隆起,看见苏明鸢进来,立刻眼睛一亮,故作亲热地站起身,踩着小碎步就朝她走了过来。 “姐姐,你可算来了!”苏柔儿笑得一脸无辜,伸手就想去扶苏明鸢的胳膊,“我好久没见你了,正想着待会散了宴给你送点补品过去呢,你怀着身孕,可得好好补补。” 她说话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风就飘了过来,苏明鸢鼻子动了动,瞬间就闻出了香风里混着的麝香味道,眼底冷意一闪,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手:“多谢庶妹关心,我身子好得很,补品就免了,庶妹自己怀着身孕,还是留着自己补吧。” 苏柔儿见她避开,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脚下故意一滑,尖叫着就朝着苏明鸢的小腹撞了过来,眼看着就要碰到她的肚子,苏明鸢侧身躲开,苏柔儿就直接扑了个空,“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痛呼出声,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姐姐!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能推我啊!我肚子里还怀着三皇子的孩子啊!” 这一嗓子喊得整个宫宴的人都看了过来,丞相苏振远瞬间站了起来,指着苏明鸢气得手都抖了:“孽女!你妹妹好心好意给你问好,你怎么敢这么恶毒!要是柔儿肚子里的皇孙有个三长两短,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淑妃也在上首帮腔,语气尖酸:“哎哟,太子妃这也太善妒了吧?就算以前柔儿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她现在怀的可是陛下的皇孙,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这要是真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所有人都对着苏明鸢指指点点,说她善妒、心思歹毒,连未出世的孩子都要害。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着桌子冷声问:“苏明鸢,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玦握着轮椅扶手的指节都泛了白,刚要开口说话,苏明鸢先按住了他的手,冲着老皇帝行了个礼,语气平静得很,一点慌的意思都没有:“回陛下,妾没推她,是她自己往妾身上扑,想要撞妾肚子里的孩子,妾躲得快,她才自己摔了的。” “你胡说!”苏柔儿哭得梨花带雨,趴在地上抬手指着她,“明明就是你推的!周围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就是嫉妒我怀了三皇子的孩子,心思歹毒想要害我!” “哦?是吗?”苏明鸢冷笑一声,弯腰从苏柔儿脚边捡起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举了起来,“庶妹既然这么说,不如先请太医看看,你这香囊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妾怀着身孕,刚才你一靠近,妾就闻着这味道肚子疼,要是真被你撞到,恐怕我肚子里的皇孙早就没了。” 她话音刚落,就有太医被传唤了过来,接过香囊拆开一闻,脸色瞬间变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回陛下!这香囊里加了大量的麝香,还有红花、益母草等活血的药材,孕妇闻上半个时辰就会滑胎,若是长期贴身佩戴,更是连受孕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苏柔儿的脸瞬间白了,尖声道:“不可能!你胡说!这香囊是我特意求来的安胎香囊,怎么会有麝香!” “是不是安胎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苏明鸢拍了拍手,早就等在偏殿的制香囊的宫女被带了上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从怀里掏出一锭刻着三皇子府私印的银子,“陛下饶命!这香囊是苏庶女三天前特意吩咐奴做的,说要多放麝香,就是为了接近太子妃,让太子妃滑胎,三皇子殿下也知道这件事,还赏了奴这锭银子,让奴不要往外说!” 证据确凿,苏柔儿瞬间瘫在了地上,连哭都忘了,萧景也慌了,站起来指着那宫女厉声道:“一派胡言!本皇子什么时候吩咐过你做这种事!分明是你受了旁人的指使,故意栽赃陷害!” “三皇子急什么?”苏明鸢挑了挑眉,抬手指向周围守着的侍卫,“刚才的事,这么多侍卫都看着呢,要不要叫他们过来对质?我刚才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是苏庶妹自己往我身上扑,要不是我躲得快,我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了。再说,这宫女手里的银子刻着你三皇子府的私印,总不会也是我故意伪造的吧?” 萧景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淑妃也慌了,刚要开口帮腔,坐在轮椅上的萧玦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的,掏出手帕捂在嘴边,再拿开的时候帕子上红殷殷的一片都是“血”,他抬眸看向老皇帝,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一吹就倒:“父皇,儿臣被圈禁五年,从来没有过半分不臣之心,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子嗣,有些人却容不下我们母子……儿臣就算是做鬼,也没法去见地下的先皇后啊……” 他一提先皇后,老皇帝的脸色瞬间变了,当年构陷萧玦通敌的事他本就有亏,再看着萧玦那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再看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苏柔儿和萧景,瞬间气得怒火攻心,猛地拍了下桌子:“孽障!简直是孽障!” “苏柔儿心思歹毒,意图谋害皇嗣,立刻拖下去禁足半年,罚抄女则百遍,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府门一步!”老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丞相苏振远教女无方,罚半年俸禄,回去好好反省!萧景御下不严,纵容妾室行凶,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个月,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府!” 旨意一下,苏柔儿当场就晕了过去,丞相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萧景也气得脸都歪了,却不敢违抗圣旨,只能咬着牙谢恩。周围的百官看着这反转的剧情,一个个都闭了嘴,再也没人敢说苏明鸢半句不是,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忌惮。 宫宴闹成这样,也没了继续办下去的意思,老皇帝摆了摆手,让众人都散了。萧玦依旧坐着轮椅,苏明鸢扶着他慢慢往外走,刚出御花园,萧玦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还带着凉意:“刚才吓死我了,要是她真的撞到你,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整个丞相府和三皇子府都拆了。” “我有分寸,早就防着她了。”苏明鸢笑着捏了捏他的手,“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有没有麝香我一闻就知道,她那点小把戏,还不够我看的。” 她话音刚落,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打脸反派,保护自身与胎儿安全,夫妻恩爱值+100,奖励【萧玦旧伤特效药】×3已发放至宿主袖袋,请查收!】 苏明鸢眼睛一亮,伸手从袖袋里摸出三个青花瓷的小药瓶,递到萧玦面前:“给你,这是治旧伤的特效药,上次我听见你半夜练剑咳得厉害,这个药用了,不出半个月,你身上的旧伤就能好大半。” 萧玦看着她递过来的药瓶,愣住了,他半夜咳的事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她居然记在了心里。他伸手接过药瓶,另一只手猛地把她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声音低哑:“明鸢,有你真好。” 苏明鸢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桂花香,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虐渣的感觉果然爽,至于当皇后的日子,好像真的越来越近了。 第8章:治好北境瘟疫,拿到边境布防图 宫宴的风波刚过去三天,整个京城还在议论苏明鸢手撕白莲花的事,北境使团的马车就碾着深秋的霜雪进了京。 金銮殿的朝会上,北境使者穿着兽皮短打,满脸倨傲地站在殿中央,身后两个随从架着个面生黑气、不停咳嗽的奴隶,连礼都没行,直接抬着下巴冲龙椅上的老皇帝开了口:“陛下,我们使团出发的时候还好好的,谁料刚入大曜境内,这个随从就染了瘟病,你们大曜号称天朝上国,要是连个小小的瘟疫都治不好,那便是你们无德,不配坐拥这中原沃土,我们北境的铁骑,可就要替天行道了!” 这话一出,整个金銮殿的朝臣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生怕那奴隶咳出来的飞沫溅到自己身上,几个胆子小的已经掏出帕子捂紧了口鼻,脸色白得像纸。太医院院正站在队伍最前面,听见“瘟疫”两个字腿都软了,连忙出列躬身:“回陛下,瘟疫传染性极强,凶险万分,臣等……臣等也没有万全的把握,一个弄不好,恐怕会蔓延整个京城啊!”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吓得扶着扶手往后靠了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活了大半辈子,最是惜命,一听说瘟疫要蔓延,瞬间慌了神:“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北境的人看了笑话!要是他们以此为借口发兵,边境的守军刚换了防,根本挡不住!” 三皇子萧景站在朝臣之首,眼珠子一转,立刻假惺惺地出列,对着老皇帝躬身道:“父皇,儿臣有个主意。三哥以前在北境待了好几年,是公认的北境战神,肯定熟悉北境的疫病,不如让三哥去试试?说不定他有法子治好呢?” 他这话明着是举荐,实则是想把萧玦往死路上推——谁不知道萧玦现在“体弱多病”,连风一吹都要咳半天,要是去接触得了瘟疫的病人,肯定一沾一个死,到时候不用他动手,萧玦就没了命。 坐在轮椅上被特许来上朝的萧玦,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抬眼看向萧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要开口说话,殿外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陛下,妾能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看向殿门口,就见苏明鸢穿着利落的青色窄袖锦裙,没戴繁复的头饰,只简单挽了个发髻,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半点惧色都没有。 “孽女!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医术!朝堂之上岂容你胡言乱语!还不快滚出去!”丞相苏振远一看见她,立刻跳了出来,吹胡子瞪眼地骂,他现在看见苏明鸢就头疼,生怕她又闹出什么事连累自己。 “哦?”苏明鸢挑了挑眉,站在殿中央扫了苏振远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父亲大人刚才缩在朝臣队伍的最后面,连抬头看一眼那病患的胆子都没有,现在倒是有胆子出来骂我了?太医院的太医都没说我不行,你一个连柴胡和当归都分不清的老糊涂,也配说我不懂医术?” “你!”苏振远被她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皇帝皱着眉看向苏明鸢,沉声道:“苏明鸢,你可知说这话的后果?要是治不好瘟疫,不仅你要掉脑袋,就连废太子府上下,都要给你陪葬!” “妾当然知道。”苏明鸢笑了笑,转过身指了指那满脸倨傲的北境使者,“陛下,妾敢立军令状,三天之内,我肯定把这人治好,要是治不好,妾自愿提头来见。要是治好了,我要北境赔我大曜二十万石粮草,再俯首称臣三年,陛下觉得如何?” 北境使者听见这话,顿时哈哈大笑,伸手指着苏明鸢的鼻子,语气里满是鄙夷:“小丫头片子口气倒是不小!这瘟疫我们北境的巫医都治不好,你要是能三天治好,别说二十万石粮草,俯首称臣五年都成!要是治不好,就别怪我们北境的铁骑踏平你大曜的边关!” “好,一言为定。”苏明鸢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转身走到那得了瘟疫的奴隶身边,伸手就去搭他的脉,吓得周围的朝臣又是一阵惊呼,萧玦坐在轮椅上,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要去拉她,苏明鸢回头冲他递了个放心的眼神,指尖搭在那奴隶的腕上摸了片刻,心里就有了数——这哪里是什么突然染上的瘟疫,分明是北境的人特意给他喂了带病毒的汤药,故意来碰瓷的,毒性不强,只要用对了药,三天就能好透。 “走,把人抬到城郊我安排好的院子去。”苏明鸢收回手,干脆利落地吩咐身后跟着的暗卫,转身就要走,萧玦立刻转动轮椅跟了上去,声音压得很低:“你疯了?瘟疫是闹着玩的?万一你被传染了怎么办?” “你忘了我上次拿到的百毒不侵体质了?”苏明鸢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再说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这点小问题难不倒我,你要是怕,就在府里等我回来就行。” “我不怕。”萧玦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语气却异常坚定,“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要是出事了,我要这天下还有什么用?” 苏明鸢心里一暖,捏了捏他的手,没再劝,只是让人先熬了一锅预防的汤药,给萧玦和跟着去的暗卫都灌了一碗,才带着人往城郊的院子去。 她上辈子做了十几年的医生,对付这种传染性的疫病最是有经验,先是让人把院子彻底用石灰消了毒,所有接触病患的人都要戴浸过药的布罩,穿专门的外衣,病患用过的所有东西全部焚烧处理,紧接着她就靠着系统给的毒术精通,配了一副清热解毒的汤药,让人给那奴隶灌了下去,又给他扎了几针放了毒血。 当天晚上,那奴隶烧了半个月的高热就退了,第二天就能坐起来喝粥,等到第三天,已经能下地走路,脸上的黑气都消得干干净净,除了还有点虚弱,半点看不出得过瘟疫的样子。 北境使者本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苏明鸢失败,看见那奴隶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脸瞬间绿得像个翡翠,半天说不出话来,当着一众围观的朝臣和百姓的面,不得不咬着牙答应了之前的条件,赔二十万石粮草,北境俯首称臣五年,灰溜溜地带着使团离开了京城。 满朝文武看着苏明鸢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那些说她是妖妇、善妒的言论瞬间消得干干净净,连太医院的院正都特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向她请教治疗瘟疫的药方。 苏明鸢刚把院正打发走,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机械音:【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解决北境挑衅,保护大曜边境安稳,奖励【北境全套布防图】已发放至宿主袖袋!另检测到宿主与萧玦共患难,夫妻恩爱值+200,奖励【强效金疮药】×10已到账,请查收!】 苏明鸢眼睛一亮,伸手从袖袋里摸出一张卷得整整齐齐的羊皮卷,刚要打开看,就见几个穿着便服、身形挺拔的汉子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走到她和萧玦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声音洪亮:“属下林锋,参见太子,参见太子妃!” 这林锋是萧玦以前在北境的副将,也是萧玦旧部的领头人,之前一直对苏明鸢的身份心存疑虑,觉得她是丞相府派来的细作,始终不肯承认她太子妃的身份,这次亲眼看见苏明鸢不仅治好了瘟疫,还反手给北境挖了个大坑,给大曜挣了五年的安稳时间,心里的那点疑虑彻底消了,对苏明鸢心服口服。 跟着林锋来的几个旧部也齐刷刷跪了下来,语气恭敬得不行:“属下参见太子妃!以前是属下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太子妃恕罪,以后属下们唯太子和太子妃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苏明鸢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了摆手:“都起来吧,以后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多规矩。” 几人谢了恩站起身,林锋又恭恭敬敬地递上来一个匣子:“太子妃,这是我们兄弟们凑的一点心意,是北境特产的千年人参,给太子妃补身子用,以后太子妃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玦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旧部对苏明鸢心悦诚服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等几人走了,他伸手揽住苏明鸢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声音低哑:“明鸢,我萧玦何德何能,能娶到你这样的宝贝。” “少来这套。”苏明鸢笑着把手里的北境布防图塞到他怀里,挑了挑眉,“赶紧把这个收好,北境的所有布防都在上面,有了这个,萧景那点在边境安插人手的小动作,根本不够看的。咱们离你当皇帝,我当皇后的日子,可又近了一步。” 萧玦接过布防图,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柔软的吻,风卷着深秋的桂花香吹过来,他看着怀里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姑娘,声音坚定得像是在发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皇后之位,迟早会双手捧到你面前。” 苏明鸢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口温热的心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系统奖励的东西越来越实用,萧玦的势力也越来越稳,她就说嘛,靠生崽搞事业这条路,果然走得通。 第9章:被下慢性毒,萧玦为她暴露腿没残 从城郊回来之后,废东宫的日子明显松快了不少。萧玦的旧部隔三差五就往府里送些北境的特产,千年人参、雪貂皮、上好的鹿胎膏,全是给苏明鸢补身子的,原先那些偷奸耍滑、被三皇子安插进来的下人要么被发卖要么被打发去做粗活,府里上下的下人现在看苏明鸢的眼神都带着敬畏,半分不敢怠慢。 唯一的新面孔是半个月前府里管事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厨娘张妈,做的一手好江南甜汤,知道苏明鸢害喜喜甜,变着花样给她炖桂花银耳羹、冰糖炖雪梨,苏明鸢连着喝了三天,只觉得味道确实不错,也没多想。 这天午膳刚过,张妈又端了一碗炖的黏糯的红枣莲子羹进来,笑着道:“太子妃,这是刚炖好的,加了您爱吃的蜜枣,您尝尝?” 苏明鸢正靠在软榻上看萧玦给她讲北境的风土志,接过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香瞬间在舌尖散开,可下一秒,她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叮!检测到宿主摄入慢性腐骨毒,毒性已被百毒不侵体质中和,无安全隐患!请宿主注意排查下毒人员!】 苏明鸢眼底的笑意冷了冷,不动声色地又舀了一勺,慢慢咽了下去,抬眼看向站在旁边垂着首的张妈,语气如常:“味道不错,放这吧,我等会儿喝。” 张妈应了一声,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等她走了,萧玦才放下手里的书,皱着眉看向她:“怎么了?汤有问题?”他太了解苏明鸢了,刚才她眼神冷的那一下,分明是察觉了什么。 苏明鸢挑了挑眉,刚要说话,突然扶着额头晃了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手里的瓷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羹汤撒了一地,她软软地往旁边倒去,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头好晕……” “明鸢!”萧玦吓得魂都飞了,想都没想直接从轮椅上弹了起来,箭步冲过去接住她倒下来的身子,周围伺候的丫鬟婆子瞬间看傻了,一个个瞪着眼睛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谁不知道废太子萧玦双腿残疾,坐了五年的轮椅,怎么突然就站起来了?! 萧玦这会儿根本顾不上暴露腿没残的事,抱着苏明鸢大步走到床边放下,手指抖着去探她的鼻息,看见她呼吸还算平稳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旁边吓傻了的下人,语气冷得像冰:“傻站着干什么!去请太医!把今天所有给太子妃送过吃食的人全部扣起来,谁敢跑,直接打断腿!” 暗卫立刻应声行动,整个废东宫瞬间戒备起来,不到半个时辰,所有接触过午膳的下人都被押到了院子里,张妈也在其中,脸色白得像纸,眼神躲闪着不敢抬头。 太医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给苏明鸢把了半天脉,皱着眉捋了捋胡子,半天没说话,萧玦站在旁边,周身的杀气浓得几乎能凝成实质,咬着牙道:“到底怎么样?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太医院所有人都别想活!” 太医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回、回殿下,太子妃的脉象十分平稳,甚至比普通孕妇还要强健,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啊……” 萧玦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床上闭着眼的苏明鸢,刚好看见她眼睫飞快地颤了一下,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哭笑不得,这姑娘,真是胆子大到没边,连这种事都敢拿来演戏。 他配合着沉下脸,对着太医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今日太子妃晕倒的事,谁敢往外说半个字,割了舌头。” 太医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萧玦转身走到院子里,看着被押着的一排下人,眼神扫过脸色惨白的张妈,冷冷道:“自己说,还是我逼你说?” 张妈哆嗦着跪下来,头磕得砰砰响:“殿下饶命!奴、奴不知道啊!奴什么都没做!” “不知道?”萧玦冷笑一声,示意暗卫把地上没喝完的半罐子莲子羹端过来,扔给旁边的一条看门狗,狗舔了两口,没一会儿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气。 “现在还不知道?”萧玦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我耐性不好,你要么现在招,我给你个痛快,要么我让人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敲碎,慢慢熬。” 张妈看着地上死透了的狗,吓得魂都飞了,刚要继续狡辩,就见萧玦身边的暗卫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指狠狠一掰,“咔嚓”一声脆响,张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直抽冷气。 “我说!我什么都说!”张妈疼得满脸是泪,连连磕头,“是苏柔儿!是庶小姐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在太子妃的补汤里下慢性腐骨毒,说这毒喝上半个月,就会胎死腹中,太子妃也会慢慢烂掉骨头,死得神不知鬼不觉,和普通病逝没两样!” 萧玦听到“苏柔儿”三个字,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响,转头对着暗卫道:“留两个人在府里守着太子妃,剩下的跟我去丞相府!”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到丞相府的时候,苏振远刚下朝回到府里,正和苏柔儿在厅里说话,听见下人来报说萧玦来了,苏柔儿脸上还露出个得意的笑,对着苏振远道:“爹,你看吧,肯定是苏明鸢那个贱人毒发了,他来找我们算账来了,等会儿我就哭着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没有证据,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她话音刚落,就见萧玦穿着玄色常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苏振远看着站着的萧玦,眼睛瞬间瞪得溜大,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指着萧玦半天说不出话:“你、你的腿……” “我的腿好不好,就不劳丞相挂心了。”萧玦冷冷扫了他一眼,对着身后的暗卫抬了抬下巴,“搜,把苏柔儿带出来。” “我看谁敢!”苏振远回过神来,立刻挡在厅门口,吹胡子瞪眼道,“萧玦!你就算以前是太子,现在也只是个被废的庶人!竟敢擅闯丞相府,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柔儿是我丞相府的小姐,你说带就带?” “王法?”萧玦嗤笑一声,从袖袋里扔出一叠纸摔在苏振远脸上,“你私通三皇子贪墨军饷的证据我手里有一大把,你要是再拦着,我现在就把这些证据送到御前,看陛下是定你的罪,还是定我的罪。” 苏振远捡起地上的纸,翻了两页,脸色瞬间白得像纸,浑身都抖了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暗卫冲进后院,把躲在梳妆台后面哭的苏柔儿拖了出来。 “姐夫!姐夫你误会了!”苏柔儿被按在地上,脸哭得梨花带雨,抬头看着萧玦,楚楚可怜道,“我怎么会害姐姐呢?肯定是那个厨娘污蔑我!你别信她的话啊!” 萧玦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直接让人把她押回了废东宫。 回到府里的时候,苏明鸢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慢悠悠地喝着温水,看见被押进来的苏柔儿,挑了挑眉,笑道:“哟,庶妹怎么来了?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吗?” “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盼着你死!”苏柔儿还在装可怜,哭着道,“是那个厨娘血口喷人!我根本没给过她银子!” “是吗?”苏明鸢冷笑一声,抬了抬下巴,暗卫立刻把从苏柔儿院子里搜出来的剩下的半包腐骨毒扔在她面前,还有张妈和她身边的丫鬟接头的证词,“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上次你给我送加了红花的燕窝,我没跟你计较,你倒是得寸进尺了?” 苏柔儿看着地上的证据,脸瞬间白了,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去了,干脆也不装了,抬头恶狠狠地盯着苏明鸢,歇斯底里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凭什么你一个替嫁的贱人命这么好!萧玦是个废太子你都能过得这么舒坦,三皇子答应我等他登基了就封我当皇后,你和你的孽种不死,我怎么上位!” “上位?”萧玦听见“孽种”两个字,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他拿起桌上削水果的匕首,上前两步,伸手捏住苏柔儿的下巴,匕首冰冷的刀刃贴在她的脸上,“你不是最在意这张脸勾三皇子吗?我现在就毁了它,我看你还怎么上位。” 话音刚落,他手腕微微一动,两道长长的血痕瞬间出现在苏柔儿的脸上,苏柔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疼得满地打滚,脸很快就被血染红了。 “这两道是利息。”萧玦嫌弃地擦了擦手上的血,对着暗卫摆了摆手,“把她送到城外的家庙去,没有我的命令,永远不许出来,谁敢给她递东西,一同处置。” 暗卫立刻拖着瘫软的苏柔儿下去了,苏振远赶过来求情,刚进门就被萧玦扔了一脸的供词,吓得连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下人都退了之后,萧玦坐在床边,红着眼握住苏明鸢的手,声音还有点发颤:“以后不许这么吓我了,刚才看见你倒下去的时候,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快疯了。” 苏明鸢看着他眼底还没消的惊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本来就是故意装晕,想把苏柔儿安插在府里的钉子拔出来,顺带收拾了苏柔儿,可她没想到萧玦会这么着急,甚至连装了五年的腿残都直接暴露了。 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嫁给他,帮他夺嫡,不过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顺顺当当做个皇后,可刚才他抱着她跑过来的时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口剧烈的跳动,和毫无保留的慌张。 “我没事。”苏明鸢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软了下来,“我有百毒不侵的体质,毒伤不到我,就是故意引蛇出洞而已。” 萧玦愣了一下,随即又气又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力道轻得怕碰疼她:“你啊,胆子真大。”他顿了顿,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了一个吻,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在,谁敢动你和孩子一根汗毛,我灭他全族。” 苏明鸢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弯了弯唇角。 她以前总觉得,当皇后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目标,可现在她突然觉得,好像眼前这个男人,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比那个皇后的位置,重要多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苏明鸢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检测到宿主与萧玦感情升温,夫妻恩爱值+500,奖励【强效安胎丸】×2已到账,请查收!】 苏明鸢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她靠生崽搞事业这条路,不仅走得通,还附赠了个满分老公,这买卖,稳赚不亏。 第10章:胎动触发奖励,拿到皇帝暗卫指挥权 苏柔儿被送进家庙之后,丞相苏振远连着半个月称病不敢上朝,生怕萧玦手里攥着的贪墨证据哪天就甩到了御前去。萧玦也懒得再装那副病弱残障的样子,索性扔了轮椅,平日里要么在书房和暗中进京的旧部议事,要么就黏在苏明鸢身边,变着法子给她搜罗各种稀罕的吃食补养。 废东宫的下人早就被换了两茬,剩下的全是萧玦的心腹,见自家殿下真的站了起来,一个个又惊又喜,干活都比从前麻利了三倍,往日里萧条的废东宫,现在竟也透着几分暖意。 这天苏明鸢靠在廊下的美人榻上,手里捧着一碗冰酪慢悠悠地吃,入夏之后天气热,她害喜的症状刚消,就贪这口凉的,萧玦怕她吃多了闹肚子,只允许厨房每天给她做小半碗。她正吃着,突然觉得小腹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有个小拳头轻轻怼了她一下,力道不重,却清晰得很。 苏明鸢手里的勺子顿了顿,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欢快的提示音:【叮!检测到宿主腹中胎儿首次胎动,触发阶段奖励!奖励【皇帝专属暗卫指挥权】已到账!该指挥权可全权调动当今陛下手中所有隐卫,所有情报优先传递至宿主处,权限等级高于陛下本人哦~】 苏明鸢眼睛瞬间亮了,老皇帝的暗卫那可是出了名的无孔不入,朝堂上下、宗室勋贵家里的事,就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之前她还发愁怎么摸透老皇帝的动向,这下倒好,直接把人家的情报网端过来了,这奖励也太实用了。 她刚琢磨着这指挥权怎么用,就见一个穿着玄色劲装、脸上戴着半块面具的暗卫凭空出现在院子里,“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属下暗影,参见主母,即日起,陛下手中十二暗卫共三百七十二人,全部听凭主母调遣。” 廊下伺候的丫鬟吓了一跳,刚要喊人,就见苏明鸢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她把手里的冰酪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挑了挑眉:“起来吧,最近宫里有什么动向?” 暗影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叠密信递了上来,沉声道:“回主母,陛下得知殿下双腿无碍之后,寝食难安,昨日和三皇子、淑妃密议了两个时辰,定下了削北境旧部兵权的计划,三日后下旨,派兵部侍郎也就是三皇子的母舅柳元,前往北境撤换十名跟着殿下的旧部将领,换成三皇子的人。另外,我们查到三皇子半个月前私下见了北境的密使,手里有通敌的信件,打算等柳元拿到北境兵权之后,里应外合,栽赃殿下通敌谋反。” 苏明鸢翻开密信看了几页,上面连老皇帝和三皇子说话的原话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柳元府里藏着的通敌信件的藏匿地点,写的明明白白。她冷笑一声,这老皇帝和萧景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先是要夺兵权,再是要栽赃谋反,合着是想把萧玦往死里逼啊。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新消息随时来报。”苏明鸢摆了摆手,暗影应了一声,瞬间消失在原地,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苏明鸢拿着密信,起身往书房走,刚到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萧玦正在和旧部的副将陈默说话:“陛下那边最近动静不对,你赶紧回北境,安排兄弟们做好准备,我估计他很快就要对北境的兵权下手了。” 陈默应了一声,刚要走,就看见苏明鸢掀帘子进来,连忙拱手行礼:“参见太子妃。” “陈副将别急着走。”苏明鸢把手里的密信递给萧玦,挑眉道,“刚好有个好东西给你们看,省得你们瞎琢磨。” 萧玦接过密信翻了两页,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捏着信纸几乎要把纸捏碎:“好一个父慈子孝,好一个兄弟情深,我还没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先迫不及待要送我死了。” 陈默凑过去看了一眼,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殿下!这老皇帝也太偏心了!当年明明是他忌惮你战功赫赫,默许三皇子构陷你通敌,现在你刚露出点苗头,他就要斩草除根!末将这就回北境,带着兄弟们直接杀进京城,拥戴您登基!” “稍安勿躁。”萧玦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不是想栽赃我通敌吗?那我们就顺水推舟,让他们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他转头看向苏明鸢,眼底的冷意瞬间化成了暖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这情报是从哪来的?连他们密议的内容都知道,我找了好几年都没能打进老皇帝的暗卫营,你倒好,直接把人家的密信都拿过来了。” 苏明鸢眨了眨眼,顺嘴扯了个合理的谎:“之前治好了北境的瘟疫,北境那边的人欠我个人情,他们在京里的情报网归我用一段时间。” 萧玦也没多问,他现在对苏明鸢的信任已经到了骨子里,别说是她拿到了老皇帝的密信,就算是她哪天说要把皇宫拆了,他都能立刻给她递锤子。他转头对着陈默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回北境,按照密信上的名单,把那十个要被撤换的将领手里的兵权,暂时移交到平时中立的李将军手里,你带着人埋伏在柳元的必经之路上,等他进了北境军营,就按照我之前教你的做,明白了吗?” “末将明白!”陈默眼睛一亮,立刻领命下去了。 书房里没人了,萧玦把苏明鸢拉到怀里坐下,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刚才有没有吓着?暗卫突然出现,没惊到你和孩子吧?” “我哪有那么娇气。”苏明鸢笑了笑,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刚才孩子动了,你摸摸。” 萧玦的手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手掌小心翼翼地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不敢用力,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动静,他有点委屈地抬眼看苏明鸢:“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怎么不踢我?” 苏明鸢被他这幅样子逗得笑出了声,刚要说话,就感觉小腹里又是轻轻一下,正好怼在萧玦的掌心。萧玦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装了星星一样,满脸的不可置信,手还僵在那里,连动都不敢动:“他、他踢我了!真的动了!” 看着他这幅傻兮兮的样子,苏明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之前她总觉得萧玦是冷心冷肺的北境战神,杀伐果断,杀人不眨眼,可现在看着他对着自己的肚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只觉得可爱的紧。 “他当然喜欢你这个爹了。”苏明鸢笑着靠在他怀里,“等他出生了,你带他去北境骑马好不好?” “好。”萧玦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仅带他去,我带你去,我们一家三口,去看北境的雪,看塞北的草原,等以后咱们有更多的孩子,就全都带过去。” 两人正说着话,暗影又突然出现,递上来最新的情报:“主母,殿下,三皇子刚才派人把通敌的信件转移到柳元的行李里了,柳元明日一早就出发去北境。” “知道了。”萧玦摆了摆手,暗影再次消失,他低头亲了亲苏明鸢的发顶,冷笑一声,“倒是挺会安排,到时候柳元在北境被搜出通敌信件,三皇子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三天后,老皇帝的圣旨果然准时下到了北境,柳元拿着圣旨,趾高气昂地去军营收兵权,刚把圣旨拿出来,陈默就带着人冲了进来,当场从他的行李里搜出了三皇子和北境可汗私通的密信,还有北境可汗给三皇子的信物。 柳元当场就吓傻了,连连喊冤,可信上三皇子的印鉴做不了假,在场的几十个将领都看得清清楚楚,陈默当场就把柳元扣了,派人快马加鞭把人连同密信一起送回了京城。 消息传回宫里的时候,老皇帝正在和淑妃下棋,听完太监的禀报,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他本来是想让柳元去收了萧玦的兵权,顺便栽赃萧玦通敌,结果现在倒好,通敌的成了自己的三儿子! 三皇子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府里喝酒等着好消息,吓得魂都飞了,连忙跑到宫里去哭着喊冤,说自己是被萧玦陷害的,可证据确凿,满朝文武都看着,老皇帝就算再偏心,也不可能公然包庇,只能下旨把三皇子禁足在府里,柳元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萧玦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给苏明鸢剥葡萄,听完暗卫的禀报,只是挑了挑眉,把剥好的葡萄递到苏明鸢嘴边:“算他们跑得快,这次先留萧景一条命,等咱们的孩子出生,再慢慢跟他算账。” 苏明鸢咬了一口葡萄,甜汁在嘴里散开,她笑着靠在萧玦怀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刚才系统提示恩爱值又涨了三百,还兑换了一瓶治疗萧玦旧伤的药膏,刚好可以晚上给他擦。 萧玦抱着她,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里面小生命时不时的胎动,只觉得心里满的快要溢出来。从前他蛰伏五年,心里只有复仇和夺嫡的念头,是苏明鸢的出现,给他灰暗的生活里添了光,现在还有了孩子,他别无所求,只想护着她们娘俩,给她们一个这世上最安稳的家。 晚风拂过院子里的海棠树,花瓣飘落在两人的衣角,苏明鸢看着萧玦温柔的侧脸,弯了弯唇角。她当初绑定系统,只是想完成任务当皇后,可现在她突然觉得,就算不当这个皇后,有眼前的这个人,有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一样能过得很好。 哦不对,皇后还是要当的,不仅要当,还要当的风风光光的,谁也别想挡她的路。她摸了摸肚子,心里盘算着,等这孩子出生,拿到十万边军控制权,萧景和老皇帝蹦跶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第11章:早产生嫡子,拿到十万边军控制权 一晃眼就到了苏明鸢孕七月,小腹已经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西瓜,之前被苏柔儿香囊里的麝香熏到的余韵一直没彻底消,太医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少动气、多静养,最好连房门都少出。萧玦更是紧张得不行,直接把书房搬到了她卧室的隔壁,连和旧部议事都只在院里,半步都不肯离她的视线范围,府里的丫鬟婆子被他训了一轮又一轮,连走路都不敢出大声,生怕惊着她肚子里的小太子。 这天刚吃完早饭,院门口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竟是老皇帝派了人来宣旨,说北境驻军那边递了折子要商议,让萧玦即刻进宫面圣。萧玦捏着圣旨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昨天才刚收到北境的消息,那边安稳得很,哪来的什么折子要商议,摆明了是老皇帝故意要把他调走。 “殿下放心去吧,我没事。”苏明鸢靠在床头剥橘子,见他脸色不好,笑着递了一瓣橘子到他嘴边,“府里留了十几个暗卫,还有太医在前面院子守着,出不了事,你别让老皇帝抓到你抗旨的把柄,横竖去去就回。” 萧玦咬着橘子,还是放心不下,转头把暗卫头领暗影叫过来,反复叮嘱:“我走之后,任何人不许进主母的院子,就算是宫里来的人也得先拦着,有任何动静先护着主母,出了任何事我拿你是问。” 暗影恭声应下,萧玦又蹲在床边摸了摸苏明鸢的肚子,温声道:“乖乖等我回来,我给你带你爱吃的那家蜜饯。”说完才不放心地跟着宣旨的太监走了。 他走了还不到半个时辰,院门口就闹了起来,苏明鸢正靠在软榻上算预产期,就听见外面有婆子的哭喊声,守着门的暗卫冷声道:“主母正在静养,谁敢闯?” “是厨房的张婆子,说炖了给主母补身子的燕窝,非要亲自送进来。”小丫鬟跑进来回话,脸色有点慌,“之前没见过她,是前几天刚补到厨房的杂役。” 苏明鸢挑了挑眉,她最近的饮食全是萧玦的心腹厨房单独做的,哪来的什么杂役婆子来送燕窝?她刚要开口让暗卫把人拿下,就听见“砰”的一声响,那婆子像是故意往门槛上撞,连人带碗砸在地上,瓷碗碎裂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苏明鸢心头一跳,刚想撑着软榻起身看看情况,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感,像是有只小手在揪着她的肠子拧,她下意识地扶着腰,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这是宫缩,要早产了! “主母!您怎么了?”旁边伺候的大丫鬟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来扶她,“奴婢这就去叫太医和稳婆!” “稳婆昨天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太医在前面外院,跑过来至少要两刻钟。”苏明鸢深吸了一口气,她当了十年妇产科主治,什么样的难产没见过,反而比丫鬟淡定得多,她扶着腰慢慢挪到床上,语速飞快地吩咐,“去把消过毒的棉布、剪刀、热水都拿过来,关紧房门,谁也不许进来,我自己能生。” 丫鬟们都傻了,哪有自己给自己接生的?可看着苏明鸢冷静的眼神,她们下意识地就听了吩咐,手忙脚乱地去准备东西。门外那婆子还在撒泼哭喊,苏明鸢疼得额角冒汗,还能分心喊一句:“暗影,把那婆子的嘴堵了捆去柴房,等我生完了再审,吵得我头疼。” 暗影应了一声,外面的哭喊声瞬间就停了。苏明鸢靠在床头,调整着呼吸跟着宫缩的节奏用力,她前世熬了三天三夜接生了十几个产妇,自己生反而没那么慌,不过半个时辰,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突然划破了屋里紧张的气氛。 “生了?”旁边的小丫鬟手里还捧着热水,看见苏明鸢剪了脐带把孩子裹进棉布,眼泪都下来了,“是个小世子!哭的声音真大!” 苏明鸢松了口气,把粉嘟嘟的小团子抱在怀里,小家伙脸还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哭声却洪亮得能掀翻房顶,一看就健康得很。她刚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欢快的提示音:【叮!检测到宿主顺利产下头胎男婴,完成阶段任务!奖励【十万边军控制权】已到账!对应的虎符已放置在您的枕下,持此虎符可调动北境十万常驻边军,权限仅在宿主与萧玦二人之下哦~】 苏明鸢眼睛一亮,伸手往枕下一摸,果然摸到个沉甸甸的铜制虎符,上面刻着精细的北境狼头纹,冰凉的触感传来,是真的兵权虎符!她刚把虎符收进怀里,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萧玦浑身是汗地冲了进来,玄色的衣袍都乱了,发冠都歪了,眼里满是遮不住的慌意,看见她抱着孩子靠在床上,才猛地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栽在地上。 “我没事。”苏明鸢笑着朝他抬了抬下巴,“你怎么回来这么快?不是进宫议事吗?” “议个屁的事。”萧玦几步冲到床边,声音都在抖,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汗湿的脸,“老皇帝故意把我骗进宫,扯了半个时辰的废话,我察觉到不对就直接跳宫墙跑回来了,路上就听见府里的暗卫传信说你要生了,吓死我了。” 他说着目光落到她怀里的小团子身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半天不敢碰,声音放得轻得像羽毛:“这是……我们的儿子?” “不然呢?”苏明鸢笑着把孩子递给他,萧玦笨手笨脚地接过去,胳膊都僵着,生怕用力把孩子捏坏了,看着小团子皱巴巴的小脸,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北境战神,眼圈瞬间就红了。 “对了,给你个好东西。”苏明鸢把怀里的虎符掏出来递给他,“北境十万边军的虎符,现在兵权全在我们手里了,你赶紧去北境一趟,把三皇子剩下的那些亲信都换掉,趁老皇帝还没反应过来,彻底把北境攥在手里。” 萧玦愣了,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虎符,又看了看刚生产完脸色还有点苍白的苏明鸢,摇头道:“我不去,我刚回来,你和孩子都需要人照顾,北境的事不急。” “急。”苏明鸢捏了捏他的脸,语气认真,“老皇帝本来就忌惮你,现在知道你腿没残,武功还没废,肯定很快就要下死手,只有拿到北境兵权,我们才有底气和他硬碰硬,我没事,有暗卫和太医在,没人能伤得了我和孩子,等你处理完北境的事回来,我们刚好给孩子办满月酒。” 萧玦盯着她看了半天,伸手把她和孩子一起抱进怀里,力道紧得像是要把她们揉进骨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滚烫的吻,声音哑得厉害:“等我,我最多七天就回来。” 当天夜里,萧玦就点了二十个亲卫,快马加鞭赶往北境,一路上换马不换人,原本要走十天的路程,他只用了三天就到了。拿着虎符进北境军营的那一刻,所有的旧部都沸腾了,萧玦连半刻钟都没耽误,直接下令把三皇子安插在军营里的十二个亲信将领全部抓了,换成自己当年带出来的老人,不过半天功夫,十万北境边军彻底归到了萧玦麾下,连一点水花都没掀起来。 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老皇帝刚从太监嘴里知道,萧玦那天从宫里跑的时候,用的是失传多年的绝顶轻功,不仅腿没残,武功比当年在北境的时候还要高,又听说他拿着虎符直接接管了十万边军,当场气得把御案上的龙纹茶杯都砸了,一口血喷出来,直接晕了过去,醒了之后就卧病在床,连朝都上不了了。 满朝文武都炸了,谁也没想到,那个被圈禁了五年、对外宣称双腿残疾的废太子,竟然悄无声息地就掌握了整个北境的兵权,现在的萧玦,手握十万边军,还有一众当年的旧部支持,根本不是老皇帝想动就能动的了。 萧玦处理完北境的事,果然第七天就赶了回来,一路快马加鞭,脸都晒脱皮了,进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苏明鸢房里,抱着她和刚满七天的儿子,半天没说话。 那个来送燕窝的张婆子也早就审完了,是三皇子萧景买通的,知道萧玦被召进宫,故意来冲撞苏明鸢,想让她一尸两命。苏明鸢把供词和张婆子的认罪画押直接递到了宫里,老皇帝气得浑身发抖,当天就下了旨,削了萧景的亲王爵位,从禁足改成终身圈禁,连淑妃哭着跪了三个时辰求情都没用。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苏明鸢靠在萧玦怀里,看着他抱着儿子笨手笨脚地晃,笑着说道。 “叫萧承煜。”萧玦低头亲了亲儿子软乎乎的小脸蛋,又亲了亲苏明鸢的发顶,眼底满是暖意,“承天之运,光耀万世,他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以后的江山,都是他的。” 苏明鸢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手腕上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刚才系统提示恩爱值又涨了一千,刚好兑换了个能护孩子平安的护身符。她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暖阳,又看了看身边抱着孩子笑的萧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从前她绑定系统,只想着完成任务拿奖励,顺带着虐渣当皇后,可现在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儿子,还有身边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她突然觉得,这皇后之位,已经稳了大半了。等以后再生几个孩子,攒够了奖励,她要和萧玦一起,把这乌烟瘴气的大曜朝,变成个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 第12章:鸿门宴救夫,拿出老皇帝构陷证据 萧承煜满月的前三天,宫里的圣旨突然到了废东宫门口,传旨的太监挺着个大肚子,尖着嗓子宣旨,说老皇帝感念萧玦平定北境军心有功,当年通敌一案早已查明是小人构陷,特意在宫里设了庆功宴,召萧玦即刻入宫赴宴,满朝三品以上的王公大臣都已经在宫里等着了。 太监走后,废东宫的议事厅里瞬间炸了锅,萧玦的旧部将领们纷纷拍着桌子反对:“殿下不能去!老皇帝病了半个月刚爬起来,怎么可能突然良心发现给你平反?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就是,当年构陷你的案子本来就是他默许的,现在你手握十万边军,他怕了,肯定是想把你骗进宫斩草除根!” 萧玦坐在主位上,指尖敲着桌面,神色冷得像冰,他当然知道这是陷阱,可他要是不去,老皇帝刚好能给他安个抗旨不遵的罪名,到时候就算他手握兵权,也免不了落个谋逆的口实,对他后面夺权百害而无一利。 “我得去。”萧玦抬眼,声音冷静,“若是不去,反倒落了把柄,我倒要看看,老皇帝憋了半个月,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我不同意。”苏明鸢抱着刚喂完奶的萧承煜从后堂走出来,把孩子递给旁边的乳母,上前两步站在萧玦身边,“你要是真去了,说不定就回不来了,我和承煜怎么办?我还等着当皇后呢。” 她刚才在后面听了半天,早就靠手里的皇帝暗卫指挥权,把宫里的布置摸得一清二楚,老皇帝在御花园的偏殿里埋伏了五百御林军,都是专门挑的死士,等萧玦喝了下毒的酒,立刻就冲出来把他乱刀砍死,到时候对外就说他暴病而亡,再把北境兵权收回来,打的一手好算盘。 萧玦看着她皱着眉的样子,刚想开口说自己有分寸,就见苏明鸢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只有他两人才懂的手势,意思是她有皇帝的情报网,早知道宫里的安排了。他瞬间就放了心,挑了挑眉:“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真抗旨。” “当然要去,但不能就这么去。”苏明鸢挥了挥手让议事厅里的其他人都退下,等门关上了,才在他身边坐下,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之前攒的恩爱值还有三千多,足够换她需要的东西。 【叮!扣除恩爱值2000点,兑换玄铁护身甲一件,刀枪不入,可防近距离弩箭哦~】 【叮!扣除恩爱值500点,兑换万能解毒丹一枚,可解天下所有已知剧毒~】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苏明鸢手里就多了件薄如蝉翼的玄色软甲,还有个装着丹药的小玉瓶,她把东西推到萧玦面前:“把这个穿上,藏在衣服里面,刀都砍不透,这颗丹药你拿着,进宫之后不管老皇帝给你喝什么,提前把药吃了,保准没事。” 萧玦拿起那件软甲捏了捏,触手冰凉却韧性十足,他在北境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甲胄,愣了愣才道:“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你管我哪来的,能保你命就行。”苏明鸢懒得跟他解释系统的事,继续安排,“我已经让暗影点了三百个最精锐的暗卫,穿着普通侍从的衣服跟着你进宫,埋伏在御花园外面,我给了你一份宫里的埋伏图,你记住,五百御林军都藏在西侧偏殿,等老皇帝摔杯为号的时候,你就让暗卫先冲进去把人拿下,记住,别伤老皇帝的性命,不然落个弑父的名声不好听,但是其他埋伏的人,一个都别留。” 萧玦看着她条理清晰地安排着所有事,甚至连他进宫之后该说什么话都提前教了他,心里又暖又涩,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你就这么信我能赢?” “不然呢?”苏明鸢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我的男人,要是连个鸿门宴都搞不定,还怎么当皇帝?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完好无损的回来,我给你个惊喜,要是缺了一根头发,我就带着儿子改嫁,让你儿子管别人叫爹。” “你敢。”萧玦被她气笑了,咬了咬她的耳垂,“放心,我肯定回来,还要等着你给我生二胎呢。” 他按照苏明鸢的安排,穿上软甲藏好解毒丹,带了三百暗卫就进了宫。宫里的庆功宴果然摆得热闹,御花园里坐满了文武大臣,老皇帝坐在主位上,脸色还有点苍白,看见萧玦进来,立刻露出个和蔼的笑:“玦儿来了,快过来坐,这些年委屈你了。” 萧玦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走过去行了个礼:“儿臣谢父皇挂念。” 宴席开了半个时辰,老皇帝拉着他说了不少叙旧的话,时不时就有人上来敬酒,萧玦提前吃了解毒丹,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老皇帝看着他脸色正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掩饰过去,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萧玦道:“玦儿,这杯酒朕敬你,当年的事是朕糊涂,受了奸人蒙骗,等喝了这杯酒,朕就下旨恢复你的太子位。” 萧玦盯着他手里的酒杯,不用想也知道里面下了剧毒,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假装要喝,余光瞥见老皇帝的手已经抬了起来,随时准备摔杯。 就在他的酒杯刚碰到唇边的瞬间,老皇帝猛地把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摔,厉声喝道:“萧玦意图谋反,给朕拿下!” 藏在西侧偏殿的五百御林军瞬间冲了出来,举着刀就往萧玦的方向扑,在场的大臣吓得魂都飞了,尖叫着四处躲闪,老皇帝坐在主位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见萧玦被乱刀砍死的样子。 可他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御林军刚冲出来,埋伏在御花园外的三百暗卫就冲了进来,这些暗卫都是萧玦当年从北境战场上带回来的死士,个个以一当十,不过半刻钟,五百御林军就被砍得七零八落,剩下的都被捆了起来。 老皇帝脸上的笑僵住了,猛地站起来指着萧玦:“你、你敢带兵闯宫?你要谋反吗?” “儿臣怎么敢谋反。”萧玦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酒泼在地上,酒水落在青砖上,冒出滋滋的白烟,显然是剧毒,他抬眼看向老皇帝,眼神冷得像冰,“父皇给儿臣喝的这杯酒,怕是太烈了,儿臣喝不起。” 他一挥手,暗影就捧着一叠证据走了上来,萧玦把那些东西扔在老皇帝面前的桌子上,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所有大臣都听见:“这是当年构陷儿臣通敌的军需官的认罪供词,还有父皇当年给淑妃的手谕,让她配合三皇子伪造通敌密信,还有三皇子贪墨军饷、私通北境的证据,父皇要不要挨个看看?” 在场的大臣瞬间就炸了,纷纷上前拿起那些证据翻看,越看脸色越白,当年萧玦通敌一案本来就有不少人觉得疑点重重,只是没人敢说,现在证据确凿,连老皇帝的手谕都在,谁还敢替老皇帝说话? 老皇帝看着那些自己亲手写的手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玦半天说不出话,他想喊人把萧玦拿下,可周围全是萧玦的人,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根本没人听他的。 萧玦看着他气得通红的脸,适时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父皇年事已高,当年的事想必是受了淑妃和三皇子的蒙骗,儿臣也不愿追究,只是如今朝局不稳,儿臣既然洗清了冤屈,还请父皇下旨,恢复儿臣的太子位,也好替父皇分忧。” 他这话算是给了老皇帝个台阶下,在场的大臣都是人精,立刻就跪了下来,齐声喊道:“请陛下下旨,复立萧玦殿下为太子!” 老皇帝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大臣,又看了看萧玦身边寒光闪闪的暗卫,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答应,说不定就得横着出去,他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朕下旨,复立萧玦为太子,即刻搬回东宫居住,总领朝政!” 圣旨当场就拟好了,盖了玉玺,萧玦拿着圣旨,对着老皇帝行了个礼,没再看他铁青的脸色,转身就带着人出了宫。 回到废东宫的时候,苏明鸢正抱着萧承煜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完好无损地回来,才松了口气,笑着迎上去:“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成。” 萧玦几步走过去,把她和孩子一起抱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还有点后怕:“幸好有你,要是今天没有你给的甲胄和情报,我说不定真的栽在宫里了。” “那你准备怎么谢我?”苏明鸢笑着抬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对了,我之前说要给你的惊喜。”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递给他,是她之前用恩爱值兑换的老皇帝私库的账本,里面记着老皇帝这么多年搜刮的所有金银珠宝的藏匿地点,还有他藏在各地的私兵名单。 萧玦接过册子翻了两页,眼睛瞬间亮了,低头看着苏明鸢,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多着呢。”苏明鸢笑着戳了戳他的胸口,“现在你是太子了,我们什么时候搬去东宫?我早就看这个破院子不顺眼了,漏风漏雨的,我儿子住着都不舒服。” “明天就搬。”萧玦抱着她和孩子往屋里走,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整个东宫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谁要是敢惹你,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苏明鸢靠在他怀里,看着他手里明黄色的圣旨,嘴角弯了起来。 这皇后之位,她离得越来越近了,那些之前欺负过她的人,比如淑妃,比如那个偏心眼的丞相爹,很快就该轮到他们还债了。 第13章:搬进东宫,打脸淑妃送不孕抹额 第二天天刚亮,东宫来人的仪仗就堵满了废东宫门口的整条街。朱红宫灯悬在雕花步辇旁,以前跟着萧玦在北境拼杀的旧部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来往的百姓都踮着脚看,谁都知道,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北境战神,终于要回到他本该在的位置了。 苏明鸢抱着刚睡醒的萧承煜,身上穿着正红色的太子妃常服,被萧玦扶着上了步辇。撩开帘子再看那个住了小半年的破院子,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总算不用半夜爬起来补漏雨的屋顶了。” 萧玦被她逗笑,伸手把她和儿子一起揽在怀里:“以后整个东宫都是你的,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缺什么直接跟管事说,没人敢拦你。” 东宫比废东宫大了十倍都不止,雕梁画栋的殿宇,连地砖都擦得发亮,管事嬷嬷和宫女太监早就收拾好了一切,规规矩矩地跪在院子里给他们行礼。苏明鸢把萧承煜递给乳母,随手就赏了所有人三个月的月钱,底下人顿时喜出望外,对这位新太子妃的好感瞬间拉满。 搬进去的第三天是规定的命妇朝贺日,天还没亮,东宫门口的马车就排起了长队,一二品的诰命夫人个个带着厚礼,见了苏明鸢都堆着笑奉承,说她是有福的,一嫁过来就帮太子洗清冤屈,还生了嫡长子,将来的皇后之位稳了。 苏明鸢端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应付这些人情世故对她来说简直是小儿科,毕竟以前在医院当主治医生,应付难缠的家属比这难多了。她正跟太医院院正的王夫人说话——之前王夫人的儿媳妇难产,是苏明鸢特意上门帮着接生,保下了母子俩,王夫人一直对她感激得不行,两人正说着话,就见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来通报:“太子妃娘娘,淑妃娘娘驾临。” 苏明鸢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淑妃是三皇子萧景的生母,当年构陷萧玦通敌她可是主谋之一,害死萧玦生母先皇后的事也有她的份,现在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周围的命妇们也瞬间安静了下来,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等着看好戏。谁都知道淑妃和萧玦的仇,现在萧玦成了太子,淑妃这时候来,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没一会儿,淑妃就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宫装,带着一众宫女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和蔼笑容,看见苏明鸢就主动伸手拉她:“明鸢啊,早就想着来看你了,之前东宫的事多,我怕打扰你们,今天终于有空了。你说这事儿闹的,之前玦儿被冤枉,我可是天天在宫里跟陛下求情,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个关心继子的好母妃。苏明鸢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抽回手微微福了福身:“有劳淑妃娘娘挂心了,您请坐。” 淑妃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苏明鸢旁边的位置上,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一会儿问她住得习不习惯,一会儿问萧承煜好不好,话里话外都在打探萧玦的动向。苏明鸢装糊涂,跟她东拉西扯,半个有用的信息都没露。 说了小半个时辰,淑妃才像是刚想起什么一样,笑着从宫女手里拿过一个红木匣子递过来:“你看我这记性,第一次来见你,特意给你准备了个礼物。这是我娘家今年刚进贡的鲛纱做的抹额,冬暖夏凉,最是养肤,你现在刚出月子,戴着刚好。” 苏明鸢伸手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个水红色的抹额,绣着精致的缠枝莲,料子薄得像蝉翼,看起来确实是上好的东西。她刚一凑近,鼻尖就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药味,几乎和香料的味道混在一起,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可她有毒术精通的技能在身,瞬间就辨了出来——里面混了红粉麝香和寒髓草,都是极阴的东西,长期佩戴不出半年,就会终身不孕,连身子都会彻底垮掉。 好狠的心思,这是想断了萧玦的子嗣啊。 苏明鸢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个惊喜的表情,拿着抹额对着周围的命妇晃了晃:“娘娘费心了,这抹额可真好看,你们看看这料子,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的鲛纱呢。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闻着好像有股药味?” 她话音刚落,王夫人就凑了过来,她跟着自家丈夫学了几十年的药理,鼻子灵得很,只闻了一下脸色就变了,当即开口:“太子妃娘娘,这抹额不对!这里面有红粉麝香和寒髓草的味道,这两样东西都是伤女子身子的,长期佩戴可是会终身不孕的啊!” 这话一出,整个殿里的命妇都炸了,纷纷凑过来闻,果然闻到了那丝淡淡的药味,一个个脸色都变了,看向淑妃的眼神都不对了。 淑妃的脸瞬间白了,猛地站起来指着王夫人:“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抹额我都是检查过的,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明明是你不懂装懂,故意栽赃我!” “我是不是栽赃,娘娘心里清楚。”苏明鸢脸上的笑彻底收了,抬手就把抹额狠狠甩在了淑妃的脸上,声音冷得像冰,“淑妃娘娘,你给我送这种东西,是想让我再也生不出孩子,断了太子的后,好给你的好儿子萧景铺路是吗?” “你、你血口喷人!”淑妃气得浑身发抖,色厉内荏地喊道,“肯定是你自己把东西换了,故意栽赃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你不会做这种事?”苏明鸢挑了挑眉,抬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叠供词和旧案卷宗,“哗”地一下扔在淑妃面前,“那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当年伺候先皇后的掌事宫女的供词,还有你买通太医院给先皇后下慢性寒毒的药方存根,当年先皇后崩逝,根本不是难产,是你下的毒!构陷太子通敌的假证据,也是你联合三皇子一起伪造的!这些证据,够不够定你的罪?” 这些证据都是她之前用皇帝暗卫指挥权查到的,本来还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拿出来,没想到淑妃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淑妃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和手印,吓得脸都白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里还在狡辩:“假的!都是假的!你伪造证据!我要去见陛下!” “不用你去见,我已经派人去了。” 冷冽的男声从殿门口传来,萧玦刚在前殿和大臣议事完,听见后殿的动静就过来了,他身上还穿着朝服,脸色冷得像结了冰,扫了淑妃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我已经让暗影把这些证据都送去父皇那里了,当年母后的冤屈,也该算算了。” “你、你敢!”淑妃吓得腿都软了,指着萧玦半天说不出话,“我是陛下的宠妃!景儿还是皇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宠妃?”萧玦冷笑一声,“你害死母后,构陷储君,哪一条都是灭九族的大罪,父皇要是还想保你,就不怕天下人戳他的脊梁骨吗?” 他话音刚落,宫里传旨的太监就急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宣旨的声音都在抖:“陛下有旨!淑妃孙氏,阴狠毒辣,谋害先皇后,构陷储君,罪大恶极,褫夺封号,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三皇子萧景,教子无方,罚禁足府中,闭门思过!” 圣旨一下,淑妃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不可能”,两个锦衣卫上前架起她就往外拖,她回过神来拼命挣扎,对着苏明鸢尖声喊道:“苏明鸢!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明鸢抱着胳膊,看着她的样子,淡淡地笑了笑:“放心,不用等你做鬼,很快你儿子就会来陪你的。” 淑妃被拖走之后,殿里的命妇们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谁都没想到这位新太子妃居然这么狠,淑妃说扳倒就扳倒,连半点情面都不留。王夫人率先反应过来,上前笑着道:“太子妃娘娘为民除害,先皇后在天有灵,肯定也会欣慰的。” 其他命妇也赶紧跟着附和,谁也不敢再打别的主意,坐了没多久就纷纷告辞了,生怕惹到苏明鸢。 等人都走光了,萧玦才走到苏明鸢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里带着点后怕:“刚才怎么不叫人喊我?万一她对你动手怎么办?” “她哪敢啊,这么多命妇看着呢。”苏明鸢靠在他怀里,笑着戳了戳他的胸口,“再说了,我自己就能收拾她,还能顺便把母后的冤屈昭雪,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以后别自己扛着,有我呢。”萧玦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眼底的暖意浓得化不开,“我刚才已经让人去冷宫吩咐过了,不用给她好脸色,她以前怎么对母后的,就让下面的人十倍还回去。” “算你有良心。”苏明鸢笑着点头,刚说完,突然一阵反胃,忍不住捂住嘴弯下了腰。 萧玦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被淑妃气到了?我去叫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苏明鸢摆了摆手,压下那股恶心的感觉,心里却有了数。她之前刚生了萧承煜,月事一向准,这个月已经晚了快十天了,刚才那股反胃的劲儿,分明是怀孕的症状。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系统里的怀双胞胎任务,看来是要触发了,那个前朝宝藏地图,她势在必得。三皇子现在没了淑妃这个靠山,蹦跶不了几天了,等她拿到宝藏,就是彻底收拾他的时候。 萧玦看着她莫名其妙笑起来的样子,一脸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事吧?怎么笑成这样?” “没事。”苏明鸢抬眼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就是突然觉得,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14章:怀双胞胎拿宝藏图,儿子被绑架 萧玦哪里肯依她一句“没事”就放下心,当天就差人把太医院院正王大人请进了东宫,连早朝都特意请了假守在她身边。 王太医拎着药箱进来时,还以为是太子妃哪里不舒服,战战兢兢地搭了脉,三指刚落在苏明鸢的腕上,老头眼睛先亮了,又仔细摸了好半天,才“扑通”一声跪下来,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娘娘!娘娘这是喜脉,而且看脉相,是双生子啊!” “双、双生子?”萧玦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想去扶苏明鸢,手都在抖,连声音都飘了,“你是说,鸢儿肚子里有两个孩子?” “正是!”王太医笑得合不拢嘴,“娘娘刚生完世子不久,身子又调理得好,这两个胎相都稳得很,臣这就去开安胎药,保准娘娘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王太医刚退出去,苏明鸢的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叮!检测到宿主确诊怀双胞胎,阶段任务完成,奖励「前朝宝藏地图」已发放至宿主空间,请注意查收!】 苏明鸢心里一喜,心念一动,一张泛黄的羊皮卷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她抬手递给旁边还在发愣的萧玦:“诺,给你的好东西。” 萧玦接过羊皮卷展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这地图上标记的位置,是京郊鹿鸣山的一处密道,他小时候曾听母后跟他提过,先皇当年打天下时攒下了一大笔宝藏,留给后世子孙以备不时之需,他被圈禁的这几年找遍了鹿鸣山都没找到密道入口,没想到苏明鸢居然直接把地图拿出来了。 “你这是……从哪来的?”萧玦握着地图的手都在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你别管我从哪来的,反正不是偷的抢的。”苏明鸢靠在软榻上,摸着自己还没显怀的小腹笑得眉眼弯弯,“里面的粮草兵器够你养十万大军三年,等你拿到手,三皇子那点兵力根本不够看的。” 萧玦没再追问,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妻子满身秘密,不管这些东西她是怎么拿到的,总归是全为了他。他蹲下来,脸轻轻贴在苏明鸢的小腹上,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哽咽:“鸢儿,谢谢你。” 第二天天不亮,萧玦就带了十几个最亲信的北境旧部去了鹿鸣山,按照地图上的标记果然找到了密道入口,打开密道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整座山腹里堆满了成箱的黄金、亮得晃眼的兵器,还有一仓一仓码得整整齐齐的粮草,清点下来,果然和苏明鸢说的一样,足够十万大军吃用三年。 “天助太子!咱们终于不用再受萧景那龟儿子的气了!” “是啊太子!咱们现在就打回宫去,把萧景那小子揪出来给你赔罪!” 旧部们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萧玦站在密道里,指尖摸着冰冷的兵器,眼底的野心越烧越旺。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现在有了兵权,有了财力,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他势在必得。 可他们都没想到,萧景安插在东宫的眼线,已经把萧玦找到宝藏的消息,悄悄传回了三皇子府。 此时的三皇子府,萧景正坐在主位上砸东西,地上全是碎瓷片,淑妃被打入冷宫之后,他就被老皇帝禁足在了府里,连门都出不去,原先攀附他的官员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他现在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本来还盼着淑妃在宫里能帮他周旋,现在连最后一点指望都没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萧景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红着眼看向底下的谋士,“现在萧玦拿到了宝藏,下一步肯定是要收拾我!你们倒是给我想个办法啊!平时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真到用你们的时候全成哑巴了?” 底下的谋士们面面相觑,半天,才有个尖嘴猴腮的师爷凑上来,压低声音道:“殿下,奴才倒是有个主意。萧玦现在最看重的,就是他那个嫡长子萧承煜,咱们要是把萧承煜绑过来,还怕萧玦不乖乖听话吗?到时候让他把太子位让给您,再把宝藏交出来,他要是敢不答应,咱们就杀了他儿子!” “好主意!”萧景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桌子站起来,“就这么办!你去安排,只要能把萧承煜绑过来,事成之后我封你当丞相!” 当天下午,萧景买通的那个东宫杂役就动了手。 那会儿乳母正带着刚满半岁的萧承煜在东宫后花园的海棠树下玩,承煜手里攥着个小拨浪鼓正笑得开心,那杂役假装过来送水,趁乳母不注意,用沾了迷药的帕子捂住了承煜的嘴,抱着人从后花园的狗洞偷偷溜出了东宫。 等乳母反应过来小世子不见了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跑到正殿去报苏明鸢。 “娘娘!不好了!小世子、小世子不见了!后花园找遍了都没有!” 苏明鸢正拿着针线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小衣裳,一听这话,手里的银针“啪”地一声就断在了布料里,她猛地站起来,压下翻涌的怒气,声音冷得像冰:“慌什么!去把暗影叫过来,让他动用所有暗卫查,半个时辰之内,我要知道承煜在哪!” 暗影是老皇帝暗卫的副统领,现在早就对苏明鸢唯命是从,接到命令之后动作极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复命了:“回娘娘,小世子是被三皇子的人绑走的,现在被关在西郊的废庄子里,三皇子还在庄子里安排了两百多护卫,说等太子回来,就用小世子要挟您和太子。” 正说着,萧玦刚好从鹿鸣山回来,刚进门就听见儿子被绑的消息,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咬着牙道:“点三千亲兵!跟我去踏平三皇子府!我倒要看看萧景有几条命,敢动我萧玦的儿子!” “慢着。”苏明鸢拦住他,伸手抚平他气得皱起来的眉头,“你带这么多人过去,萧景狗急跳墙真伤了承煜怎么办?不用这么大动干戈,我带三个暗卫过去就行,保证把承煜完整带回来。” “不行!”萧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还怀着孕呢,那庄子里全是萧景的人,太危险了!要去也是我去!” “你忘了我有毒术精通了?”苏明鸢笑了笑,从空间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的粉末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我之前配的迷香,只要顺风一撒,几百人都得给我晕过去,他们连我衣角都碰不到。你就在东宫等着,我去去就回,要是我去,萧景反而不会太防备。” 萧玦拗不过她,又实在担心儿子的安危,只能挑了三个最顶尖的暗卫跟着她,还把自己随身穿的软猬甲脱下来给她套上,红着眼道:“要是有半点危险,就发信号给我,我立刻带兵过去,哪怕把整个庄子炸平,我也得把你和承煜救出来。” 苏明鸢点了点头,带着三个暗卫翻身上马,半个时辰就到了西郊的废庄子。 果然如暗影所说,庄子外面站满了萧景的护卫,一个个拿着刀来回巡逻,苏明鸢拿出迷香点燃了,顺着风往庄子里扔了进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外面巡逻的护卫就一个个软倒在了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她带着暗卫大摇大摆地走进庄子,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迷香熏得倒了一地,走到最里面的厢房门口,就听见萧景的声音在里面发脾气:“哭哭哭!就知道哭!再哭我把你扔出去喂狼!” 苏明鸢一脚踹开房门,里面的萧景看见她,吓得脸都白了,伸手就想去抓被绑在椅子上的萧承煜当人质,手还没伸出去,就被苏明鸢扔过来的毒针扎在了肩膀上,“扑通”一声就瘫在了地上,半个身子都麻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萧承煜被堵着嘴,小脸上全是泪痕,看见苏明鸢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呜呜地喊着娘。苏明鸢赶紧走过去,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解开绑着他的绳子,把小家伙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哄:“承煜不怕啊,娘来了,坏人都被娘打倒了。” “娘!”承煜抱着她的脖子哇地一声哭出来,小身子一抽一抽的,“他们说要杀了爹和娘,还要把承煜喂狼,承煜好怕。” “不怕了啊。”苏明鸢亲了亲他的额头,余光扫到墙角堆着几十个黑乎乎的木桶,走过去掀开盖子一看,里面全是黑黝黝的火药,旁边还堆着一堆伪造的萧玦调兵文书,还有和北境私通的信件,明显是准备栽赃萧玦谋反用的。 苏明鸢冷笑一声,转头对暗卫道:“把这些文书都带走,火药原封不动,悄悄运到三皇子府的库房里去,一点痕迹都别留下。” 暗卫们应声而动,没一会儿就把事情办得干干净净,苏明鸢抱着萧承煜,看都没看地上瘫着的萧景一眼,转身就出了庄子。 等他们回到东宫,萧玦正站在门口踱来踱去,看见她抱着儿子回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她和儿子一起紧紧搂在怀里,声音都哑了:“你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爹!”承煜伸出小胳膊抱住萧玦的脖子,抽抽搭搭地告状,“那个坏人欺负承煜,还骂爹。” “爹知道了。”萧玦摸着儿子的头,眼底的杀意快溢出来,“爹一定给你报仇,让他给你赔罪。” 苏明鸢把带回来的伪造文书递给萧玦,挑了挑眉道:“萧景这是准备鱼死网破呢,这些东西,正好留着当他谋反的证据。他库房里的火药我也给他送回去了,接下来,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就行。” 萧玦接过文书翻了翻,冷笑一声:“他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晚上哄睡了承煜,萧玦躺在床上,把苏明鸢搂在怀里,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声音里还带着后怕:“以后我再也不让你们母子几个离开我的视线了,要是你们出什么事,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苏明鸢靠在他怀里,刚想说话,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叮!检测到夫妻恩爱值+500,奖励儿童平安符三个,已发放至宿主空间,佩戴可百邪不侵。】 她笑着从空间里拿出三个绣着小老虎的平安符,一个给承煜挂在脖子上,剩下两个塞进枕头底下留给肚子里的孩子,抬头看向萧玦,眉眼弯弯:“放心吧,我们娘几个,福大命大着呢。”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苏明鸢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萧景,你蹦跶不了几天了。你准备用来栽赃我们的火药,很快就会变成你自己的催命符。 第15章:三皇子府爆炸,被贬为庶人 第二天卯时刚过,整个京城还浸在灰蒙蒙的晨雾里,城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连东宫屋脊上的琉璃瓦都震得簌簌掉灰,窗棂哐哐响了好半天。 萧玦第一反应就把还靠在他怀里补觉的苏明鸢护得严严实实,手按在佩剑上刚要喊人,暗影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殿下,娘娘,是三皇子府方向走水爆炸了,半个前院都被炸平了,现在街上到处都是逃命的百姓,禁军已经赶过去了。” 苏明鸢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指尖摩挲着小腹,眼底浮起一抹了然的笑:“看来咱们给三皇子送的‘大礼’,他收到了。” 萧玦也弯了弯唇角,伸手给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别急,等李德全的消息,咱们这位父皇,估计现在已经气得跳脚了。” 此时的三皇子府一片狼藉,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到处都是哭喊声和呛人的浓烟。 萧景后半夜才从西郊废庄子里爬回来,浑身都是泥污,肩膀被苏明鸢的毒针扎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一肚子邪火没处撒,正对着剩下的几个幕僚发脾气:“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个半岁的孩子都看不住!现在萧玦手里肯定攥着我的把柄,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底下的幕僚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半天才有个小吏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殿、殿下!不好了!库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十桶黑火药,守库房的人说昨天还没有,不知道是谁偷偷运进来的!” “什么?!”萧景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想到了昨天苏明鸢临走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肯定是苏明鸢那个毒妇!她想栽赃我!走!跟我去库房看看!” 他刚带着人走到前院的库房门口,就看见大太监李德全捧着圣旨,带着十几个禁军站在府门口,脸色铁青:“三皇子萧景接旨!陛下听闻你私绑东宫世子,特命奴才前来问话,还请殿下跟奴才走一趟吧。” 萧景心里一慌,下意识就想往后躲,身后跟着的幕僚本来就慌得不行,被他撞了一下,手里举着的烛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子刚好溅到库房门口露出来的火药引线上,刺啦一声就冒起了白烟。 “快跑!是火药!”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响了起来,热浪裹挟着碎木片朝着四周炸开,李德全被身边的禁军扑着按在地上,才侥幸没被炸到,抬头一看,整个库房连着半个前院都被炸成了平地,火光冲天。 他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爬起来,也顾不上宣旨了,带着人疯一样往宫里跑:“反了!反了!三皇子私藏火药,这是要谋反啊!” 御书房里,老皇帝刚喝了一口参汤,就看见李德全浑身是灰地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陛下!不好了!三皇子府爆炸了!奴才去宣旨的时候亲眼看见,三皇子府的库房里藏了至少几十桶火药,要不是奴才跑得快,现在就见不到陛下了!那火药威力那么大,三皇子明显是要谋反啊!” “你说什么?!”老皇帝手里的参汤碗“啪”地一声砸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那个逆子!他居然敢私藏火药!传朕的旨意!让禁军统领立刻带人去三皇子府,把所有活着的人都抓起来,一寸一寸地搜!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禁军动作极快,不到一个时辰就把三皇子府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剩下没炸完的火药,还在废墟里翻出了不少没被烧干净的纸片:有萧景和北境私通的信件,上面还盖着他的私印;有他准备栽赃萧玦谋反的伪造调兵文书;甚至还有他这些年贪墨军饷、买卖官职的账本残页,铁证如山。 老皇帝看着摆在面前的一堆罪证,气得眼前一黑,一口血就咳了出来,指着底下的禁军统领,声音都哑了:“把那个逆子给我押过来!立刻!召集所有朝臣到太和殿,朕要亲自审他!” 半个时辰后,太和殿里站满了文武百官,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萧景被禁军押着上来,头发被炸得焦黑,脸上身上全是血污,一只胳膊还被炸伤了,狼狈得像个乞丐。 “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萧景一看见老皇帝就“扑通”一声跪下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是萧玦!是苏明鸢陷害我!火药是他们偷偷运到我府里的!那些信也是假的!父皇你要为儿臣做主啊!”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老皇帝气得把面前的奏折全砸在了他脸上,“这些信件上的私印是你的,调兵文书上的字迹也是你的!你还敢说是别人陷害你?朕平时就是太纵容你了,你才敢做出这种谋逆的大事!” 萧景还想再说什么,萧玦牵着苏明鸢的手从殿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供词,淡淡开口:“父皇,儿臣这里还有昨日三皇子绑架臣的嫡子萧承煜的人证和供词,三皇子绑架承煜,本就是为了要挟儿臣交出太子位和宝藏,这些被他买通的东宫杂役、还有他府里的幕僚都已经招供了,供词都在这里,请父皇过目。” 他话音刚落,之前跟着萧景混的几个官员生怕被牵连,“扑通扑通”跪了一地,纷纷开口揭发:“陛下!臣也有证据!三皇子上个月还逼臣帮他私运铠甲进京城,说要逼宫!” “陛下!三皇子去年构陷忠良李大人,就是因为李大人查到了他贪墨军饷的事!” “还有!淑妃之前谋害先皇后,三皇子也有参与!” 一堆接一堆的罪证砸下来,萧景的脸越来越白,瘫在地上连狡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栽赃萧玦的东西,最后居然全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苏明鸢站在萧玦身边,看着萧景面如死灰的样子,冷笑一声开口:“三皇子殿下,昨天我去西郊庄子救我儿子的时候,可是亲眼看见你准备好火药和文书,说要栽赃太子谋反,现在怎么反而倒打一耙?哦对了,你忘了你买通的那个东宫杂役,现在已经全都招了,要不要我把他带上来,跟你当面对质啊?” 萧景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睛里满是血丝,像是要扑上来咬她一样:“苏明鸢!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肆!”萧玦往前一步把苏明鸢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一脚踹在萧景的肩膀上,直接把他踹得趴在地上,“你谋逆大罪在身,还敢对太子妃出言不逊?真当我不敢现在就杀了你?” 老皇帝看着眼前的闹剧,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地发疼,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谋逆,尤其是自己的儿子,他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下了圣旨:“三皇子萧景,谋逆大罪,证据确凿,即日起贬为庶人,终身圈禁皇陵,不得踏出一步!所有涉案党羽,全部下狱,秋后问斩!” “父皇!父皇我错了!你饶了我吧!”萧景吓得魂都飞了,拼命爬过去想拽老皇帝的龙袍,被禁军一脚踹开,拖着就往外走,哭喊声越来越远。 满朝文武看着萧景被拖走的样子,一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再替他说半句话。谁都知道,三皇子的势力,这次是彻底被连根拔起了。 回到东宫的时候,承煜正坐在院子里的软榻上玩拨浪鼓,看见他们回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扑进苏明鸢怀里:“娘!你们回来了!今天有个公公说,欺负承煜的坏人被抓了,是不是真的呀?” “是真的。”苏明鸢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软乎乎的小脸,“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承煜了。” 萧玦伸手把母子俩都搂在怀里,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鸢儿,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不可能这么顺利就扳倒萧景。” 【叮!检测到夫妻恩爱值+800,奖励极品安胎药十瓶,已发放至宿主空间,服用后可保双生子足月生产,无任何难产风险。】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苏明鸢弯了弯眉眼,从空间里拿出一瓶安胎药晃了晃:“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对了,萧景倒了,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咱们那位好丞相爹了?” “他啊。”萧玦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账本,“他这些年和萧景勾结贪墨的证据,我已经攒得差不多了,等再过几天,我就让他为之前逼你替嫁、暗算你的事,付出代价。” 苏明鸢靠在他怀里,看着院子里开得正好的海棠花,指尖摸着小腹,两个孩子刚好在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些欠了原主的,欠了他们母子的,她会一个一个,全都讨回来。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第16章:换了老皇帝的毒酒,萧玦监国 萧景倒台的第三日,丞相苏振邦府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往日车水马龙的丞相府门口如今门可罗雀,连门口守着的门房都偷摸卷了细软跑了两个,苏振邦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堆得老高的罪证副本,额头上的冷汗把官袍的领口都打湿了。他这辈子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萧景身上,如今萧景被贬圈禁,他那些贪墨军饷、构陷忠良的破事,只要萧玦想查,随便翻出来一件都够他抄家灭族的。 他连着三日派人去宫门口递牌子求见老皇帝,都被禁军拦在了宫外,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备了满满三车的金银珠宝,亲自往东宫去求苏明鸢。 东宫门口的侍卫看见他就烦,进去通报的时候语气都带着嘲讽:“娘娘,苏丞相在门口跪着,说要见您,还带了一堆您小时候的物件,说想跟您叙叙父女情。” 苏明鸢正靠在软榻上吃萧玦给她剥的葡萄,闻言嗤笑一声,葡萄皮精准地吐进了旁边的果盘里:“父女情?当年他逼我替苏柔儿嫁废太子,原主撞柱死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还有父女情?让他滚,再在门口跪着,我立刻把他和萧景私通的证据贴到皇城门口去,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看看咱们这位大丞相的真面目。” 侍卫领命出去,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苏振邦气急败坏的骂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想来是他带的那些礼品都被侍卫扔了出去。萧玦伸手擦了擦她嘴角沾着的葡萄汁,眼底满是笑意:“就这么放过他?我还以为你要亲自出去揍他一顿。” “揍他还脏了我的手。”苏明鸢往他怀里靠了靠,指尖摩挲着小腹,“反正他蹦跶不了几天了,等咱们解决了宫里那位,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算账。” 她话音刚落,暗影就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单膝跪地脸色凝重:“殿下,娘娘,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宣您二人今晚入宫赴家宴,只请了您二位,连宗室王爷都没通知,御书房周围埋伏了至少两百个禁军,看起来来者不善。” 萧玦瞬间冷了脸,手按在了佩剑上:“鸿门宴?他萧景刚倒,就怕我势力太大威胁到他的皇位了?正好,我还没找他算当年构陷我通敌的账,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别急。”苏明鸢笑着按住他的手,脑海里响起暗卫刚传过来的消息——她手里握着老皇帝的专属暗卫指挥权,宫里那点破事她知道得比李德全都清楚,“刚才暗卫已经来报了,老皇帝在赐酒里下了牵机毒,打算等你喝完就说你暴毙,然后立六岁的五皇子当太子,方便他继续拿捏朝政。咱们不仅要去,还要给他送份大礼。” 她说着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新配的药,喝下去半个时辰就会风疾发作,半身不遂口不能言,太医查破头也只会以为是急火攻心,绝对查不出来是中毒。” 萧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把她手里的瓷瓶夺过去扔到一边,把人搂得紧紧的,声音都带着点紧绷:“不准去,太危险了。万一他不只准备了毒酒,还有别的后手,你怀着孩子,出一点事我都受不了。实在不行我直接带兵逼宫,反正现在北境兵权在我手里,朝堂上一半的官员都是我的人,改朝换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傻不傻啊。”苏明鸢戳了戳他的脸,笑得眉眼弯弯,“名正言顺登基不好吗?干嘛要背上逼宫的骂名?你放心,我百毒不侵,还有你给我的护身甲,再说我肚子里这两个小家伙结实着呢,不会有事的。嗯?” 她软着声音哄了半天,萧玦才沉着脸点头,只是临出门前还是给她在披风里面又套了层金丝软甲,腰上塞了三个毒囊,身边跟了八个顶尖暗卫,才敢带着人往宫里去。 御书房里果然只摆了两张桌子,老皇帝坐在上首,看见他们进来还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玦儿,明鸢,你们来了,快坐。这些年委屈你们了,之前都是萧景那个逆子挑唆,朕才误会了你,如今萧景的事已经了了,你又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朕的江山以后迟早都是你的。” 他说着给李德全递了个眼色,李德全立刻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弯着腰递到萧玦面前:“太子殿下,这是陛下珍藏了三十年的竹叶青,陛下特意赐给您的,喝了这杯酒,陛下就下旨让您监国。” 萧玦抬眼扫了眼那杯酒,指尖刚碰到杯壁,苏明鸢突然捂着肚子“哎呀”一声,身子往萧玦身上歪了歪,脸色有点发白:“陛下恕罪,妾身怀的这两个小家伙太调皮了,刚才突然踢了我一脚,没站稳。” 老皇帝果然分了神,下意识往她肚子上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苏明鸢的指尖飞快地在两杯酒上扫过,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下了牵机毒的那杯换到了老皇帝面前的案几上,动作快得站在旁边的李德全都没察觉。 等老皇帝收回目光,苏明鸢已经站直了身子,笑着开口:“陛下赐的酒自然是天大的恩典,只是太子殿下前几日为了三皇子的事操劳,犯了胃疾,喝不得凉酒。不如陛下先喝一口暖个场?不然殿下喝了凉酒犯病,扫了陛下的兴就不好了。” 老皇帝皱了皱眉,本来不想喝,但又怕他们起疑,只能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他刚才亲眼看着李德全只给萧玦的酒里下了毒,自己这杯是干净的,自然没什么顾虑,笑着举了举杯:“也好,那朕先干为敬。” 他仰头把一杯酒喝得干干净净,刚要催萧玦喝酒,突然觉得右手一阵发麻,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紧接着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一样闷得喘不过气,喉咙里一甜,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直直倒在龙椅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张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手脚在不停抽搐。 李德全吓得魂都飞了,张嘴就要喊护驾,苏明鸢先一步冲了上去,扶住老皇帝的胳膊,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几日为了三皇子的事急火攻心犯了风疾!来人啊!快传太医!” 守在外面的太医慌慌张张跑进来,围着老皇帝诊了半个时辰,最后抹着汗跪在地上:“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陛下是积劳成疾,加上急火攻心引发的风疾,痰迷心窍,以后怕是下不了床,也说不了话了。” 消息传遍皇宫的时候,整个朝堂都炸了。 老皇帝瘫痪在床口不能言,五皇子才六岁根本掌不了事,国不可一日无君,第二日早朝,几乎所有的朝臣都跪在太和殿里,恳请萧玦临朝监国。萧玦假意推辞了三次,才“勉为其难”地接下了监国的玉玺,穿上了四爪龙袍。 他监国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彻查丞相苏振邦勾结逆党萧景、贪墨军饷、构陷忠良的罪名。堆积如山的证据被摆到太和殿的案几上,连苏振邦当年收了萧景十万两银子,参与构陷萧玦通敌的供词都清清楚楚,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替他求情。 当天下午,禁军就抄了丞相府,所有家产充入国库,苏振邦被削职为民,发配三千里外的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跟着他混的那些党羽也被连根拔起,要么下狱要么罢官,短短三日,朝堂上的旧势力就被清得一干二净,全换成了萧玦的人。 晚上回到东宫的时候,承煜已经睡着了,萧玦屏退了下人,从身后紧紧抱住苏明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还在微微发抖:“今天吓死我了,万一你换酒的时候被发现了怎么办?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拿,不用你亲自上阵。” “知道啦,忠犬殿下。”苏明鸢笑着转过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我这不是没事吗?你看现在多好,老皇帝倒了,丞相也倒了,再也没人能算计咱们了。” 【叮!检测到夫妻恩爱值+1000,奖励神级接生术(可应对所有难产、早产情况,母子平安率100%),已发放至宿主技能栏。】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苏明鸢摸了摸小腹,感受到两个小家伙规律的胎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低头看了眼萧玦腰间挂着的太子印,再过不久,这太子印就要换成传国玉玺,她的皇后之位,已经稳了。 第17章:生龙凤胎拿传国玉玺,老皇帝驾崩 距离老皇帝风疾瘫在龙椅上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入秋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进东宫的寝殿,苏明鸢靠在铺了厚厚绒垫的贵妃榻上,脚边放着个鎏金暖炉,肚子大得像揣了个圆滚滚的西瓜,连弯腰穿鞋都费劲。 萧玦刚下朝回来,龙纹常服都没来得及换,先蹲下身给她脱了脚上的软鞋,指尖按上她水肿的脚踝,力道适中地揉了起来,眉头还皱着:“今早太医来说你胎位正得很,怎么这脚肿得比前几日还厉害?是不是又坐了一上午没动?” “哪有,我下午还陪着承煜在园子里逛了半圈呢。”苏明鸢伸手戳了戳他皱成川字的眉心,笑着把剥好的橘子递到他嘴边,“你看你,一天天比我这个孕妇还紧张,不就是生个孩子吗,我又不是第一次生,还有系统给的神级接生术,保证顺顺利利的。” 话是这么说,可萧玦的眉头还是没松开。他至今还记得上次承煜早产的时候,苏明鸢疼得脸色惨白,自己给自己接生的样子,那一幕想一次他心口就揪一次,要不是这次是意外怀的双胞胎,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再遭这种罪。 承煜刚满一周岁,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扒着贵妃榻的边缘往上爬,小肉手摸了摸苏明鸢的肚子,奶声奶气地喊:“弟弟,妹妹,出来,陪煜煜玩。” 小家伙话音刚落,苏明鸢突然觉得肚子一坠,紧接着一阵熟悉的宫缩疼传了过来,她脸色微变,伸手扶住了肚子。 萧玦瞬间就察觉了不对劲,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声音都绷紧了:“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嗯,羊水破了。”苏明鸢倒是稳得很,扶着他的手慢慢站起身,“别慌,让稳婆进来,产房早就收拾好了。” 整个东宫瞬间就忙乱了起来,稳婆和太医早就备在隔壁院子里,一盏茶的功夫就拎着药箱跑了进来,伺候着苏明鸢进了产房。萧玦被拦在产房外面,听着里面稳婆忙忙碌碌的声音,指尖捏得发白,身边的暗影看着自家殿下这副模样,忍不住劝:“殿下,娘娘医术比太医还好,肯定不会有事的,您别太担心。” 萧玦没说话,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连动都没动一下,深秋的风凉得刺骨,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产房的门。 产房里,苏明鸢靠在垫高的枕头上,反而比旁边的稳婆还要淡定,指挥着人给她擦汗、递参片,宫缩来的时候就跟着用力,没一会儿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啼哭,稳婆喜得声音都发颤:“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宫缩,苏明鸢调整了一下呼吸,不过半个时辰,又一声软软的啼哭响了起来,稳婆笑得嘴都合不拢:“是个小公主!龙凤呈祥啊娘娘!大喜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诞下龙凤胎,完成阶段任务,奖励真传国玉玺,已存放至宿主空间,可随时取出。】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在脑海里响起,苏明鸢松了口气,靠在枕头上笑出了声。她之前还在愁,萧玦监国用的一直是老皇帝之前给的临时监国玉玺,老皇帝那个老狐狸,当年先皇后薨逝之后,真的传国玉玺就没了踪影,想来是被他藏了起来,打算留着给五皇子的,现在好了,系统直接把真玉玺送到了她手里,看谁还敢说萧玦继位名不正言不顺。 稳婆把两个包得圆滚滚的小团子抱到她面前,小皇子皱着小脸像个小老头,小公主倒是皮肤白白嫩嫩的,闭着眼睛咂嘴,看起来软乎乎的。苏明鸢伸手碰了碰小女儿的脸蛋,心都化了。 产房的门一打开,萧玦立刻冲了进来,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孩子,而是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苏明鸢的脸,见她脸色虽然有点白,但精神头好得很,悬了半天的心才落回肚子里,声音都有点哑:“辛苦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好得很,你看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孩子呢。”苏明鸢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示意稳婆把孩子抱过来,“看,龙凤胎,你儿子和女儿。” 萧玦这才转头看向两个皱巴巴的小团子,一向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点无措的神色,伸手想抱又怕把孩子碰坏了,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儿子的小手,小家伙居然攥住了他的手指,他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东宫上下都沉浸在喜得龙凤胎的喜悦里的时候,颐和宫里的老皇帝,也接到了消息。 他瘫在床上三个多月,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转,耳朵也听得见,身边的李德全是他的心腹,每天都会把朝堂上的事说给他听。他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等着自己慢慢好起来,再把藏起来的传国玉玺拿出来,扶持五皇子登基,把萧玦这个眼中钉除掉。 “陛下,东宫那边传来消息,太子妃生了,是龙凤胎,殿下高兴得很,连下了三道圣旨,大赦天下,免了百姓今年的赋税,现在外面的百姓都在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是福星呢。”李德全弓着腰站在床边,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个事,奴才听说,前太子的旧部今天把当年先皇后藏起来的真传国玉玺献上来了,上面的龙纹暗章和先皇留下的记载一模一样,满朝文武都见过了,没人敢说假。” 老皇帝躺在床上,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涨得通红。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真玉玺”居然是假的?!当年他害死先皇后之后,翻遍了整个东宫都没找到传国玉玺,没办法才造了个假的用来糊弄朝臣,这么多年没人发现,他还以为真玉玺早就丢了,没想到居然一直在萧玦的旧部手里! 他费尽心机藏了个假货,萧玦却拿着真玉玺光明正大得了民心,他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居然给萧玦做了嫁衣?! 急火攻心之下,老皇帝只觉得喉咙里一甜,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眼睛往上一翻,脑袋一歪,直接没了气息。 李德全本来还等着他的指示,一转头看见他这副样子,吓得魂都飞了,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顿时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陛下!陛下驾崩了!” 老皇帝驾崩的消息半个时辰就传到了东宫,萧玦正在给苏明鸢喂红糖水,听到暗影的禀报,手里的勺子顿了顿,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只是淡淡开口:“知道了,按礼制安排国丧,昭告天下。” 苏明鸢挑了挑眉,从空间里把那个沉甸甸的传国玉玺拿了出来,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喏,真家伙,刚拿到的,正好用上。” 萧玦看着桌上那个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的玉玺,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熟悉的龙纹——那是他母妃当年最喜欢的花纹,他小时候还趴在母妃的书案上摸过这个玉玺。他转头看向苏明鸢,眼底的情绪翻涌,伸手把她连同被子一起抱进怀里,声音有点发哑:“鸢鸢,谢谢你。” 如果不是她,他可能到现在还在废弃东宫装残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母妃的仇,更别说有这么可爱的三个孩子,还有名正言顺登基的机会。 “谢什么,咱们是夫妻,我还要当皇后呢。”苏明鸢笑着靠在他怀里,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侍卫的通报,说满朝文武都跪在东宫门口,恳请萧玦继位登基。 萧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着开口:“好,你的皇后之位,现在就给你。” 他抱着苏明鸢走到门口,手里捧着传国玉玺,台阶下乌泱泱跪了一片朝臣,看见他手里的玉玺,所有人都叩首行礼,山呼万岁,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李德全本来还揣着老皇帝藏的那个假玉玺,想等国丧的时候拿出来挑事,说萧玦的玉玺是假的,结果看见萧玦手里那个真家伙,吓得直接把假玉玺扔在了地上,趴在地上跟着磕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国丧持续了三个月,整个大曜朝都安安稳稳的,没有半分乱子。承煜已经会喊弟弟妹妹的名字了,每天都趴在婴儿床旁边给两个小的唱不成调的儿歌,龙凤胎也慢慢长开了,小皇子像萧玦,小小年纪就一脸严肃,小公主像苏明鸢,一笑就有两个小梨涡,可爱得不行。 国丧结束的前一天,萧玦坐在寝殿里,拿着登基大典的流程给苏明鸢看,指尖点在皇后册封的那一页,笑着问她:“明天就要封后了,紧不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苏明鸢靠在他怀里,逗着怀里叼着拨浪鼓的小公主,“我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了,以后我就是大曜朝的皇后,看谁敢在我面前蹦跶。” 萧玦笑得低低的,伸手把三个孩子都揽到怀里,看着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母子四人的身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蛰伏了五年,从人人唾弃的废太子,到如今即将登基的帝王,所有的好运,都是从苏明鸢嫁给他那天开始的。 他低头吻了吻苏明鸢的发顶,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定要让她和孩子,一辈子平安喜乐,大曜朝的江山,有他一半,就有她一半。 第18章:老臣逼他纳妃,萧玦下旨空置后宫 萧玦登基刚满半月,整个大曜朝的气象就焕然一新。之前老皇帝在位时贪腐成风、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的状况一扫而空,连京城街面上的小乞丐都能领到官府发的米面,百姓提起这位新帝,个个都要竖起大拇指,顺带还要夸一句皇后娘娘有福,是天降的福星。 唯一让前朝部分老臣坐立难安的,就是这新帝的后宫——自萧玦登基以来,别说选秀纳妃了,整个后宫连个洒扫的年轻宫女都没几个,剩下的多是三四十岁的嬷嬷,除了皇后苏明鸢住的长春宫,剩下的宫殿干脆都落了锁,连门都没开过。 本来大家还以为萧玦只是刚登基忙着处理政务,没空考虑后宫的事,可等了大半个月,连半点选秀的风声都没有,那些家里有适龄女儿、指望着送进宫博个前程的世家就坐不住了,暗地里串连了好几个守旧的老臣,准备在大朝会上给萧玦上眼药。 这天是每月一次的大朝会,文武百官齐聚太极殿,萧玦坐在龙椅上,刚听完户部报上来的今年秋粮收成的奏折,指尖敲了敲龙案,正准备下旨免了北边三个受灾州府的赋税,就看见礼部尚书赵维明捧着笏板站了出来,对着他深深一揖,语气严肃:“陛下,臣有本奏。” 萧玦抬了抬眼,语气淡淡:“赵尚书请讲。” “陛下登基以来,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实乃大曜之福,”赵维明先拍了一通马屁,随即话锋一转,“只是如今后宫空置,不合我大曜祖制,陛下身为天子,当以绵延皇嗣为重,臣恳请陛下下旨,于三月后开办选秀,广纳世家贵女入宫,充盈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 他这话一出口,底下立刻站出来七八个官员,纷纷附和:“臣等附议!请陛下下旨选秀!” 萧玦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冷了下来,指尖按在龙案上,刚要开口,就看见左都御史刘松也站了出来。他是三朝老臣,素来以“直言敢谏”闻名,在文官里威望不低,一开口就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苏明鸢:“陛下,臣听闻皇后娘娘独占圣宠,多次阻拦陛下考虑纳妃之事,实属善妒,有失后德!臣恳请陛下为社稷着想,莫要被妇人之仁蒙蔽,早日选秀,才是正道!” 这话一落,整个太极殿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谁都知道萧玦有多宠皇后,登基第一道圣旨就是封后,连祭天大礼都带着皇后一起去,现在这刘御史居然当众说皇后善妒失德,这不是找死吗? 萧玦捏着玉如意的指节都泛了白,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一双冷眸扫过刘松,语气里带着冰碴:“刘御史倒是好本事,连皇后的寝宫里的事都知道?你是长了千里眼,还是半夜偷偷钻进长春宫了?” 刘松被他看得后背一凉,却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道:“臣是为了大曜的江山社稷!就算陛下今日要杀了臣,臣也要说!后宫空置不合祖制,皇后善妒不配为后!” “哦?本宫什么时候不配为后了?刘御史倒是给本宫说说清楚。” 清亮的女声从殿门外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就看见苏明鸢穿着绣着五爪金凤的正红皇后朝服,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凤冠,手里拎着个食盒,身边跟着两个掌事宫女,缓步走了进来。她本来是早上看萧玦没吃多少早膳,特意亲手做了他爱吃的桂花糕送过来,刚走到太极殿门口就听见刘松的话,直接就走了进来。 萧玦看见她进来,脸色瞬间就软了下来,站起身走下龙椅,伸手接住她手里的食盒,语气里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怎么过来了?风这么大,也不多穿件披风。” “在家陪三个小家伙玩得闷,过来给你送点点心,”苏明鸢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随即转头看向刘松,脸上的笑意收了个干净,挑眉看着他,“刘御史刚才说本宫善妒,阻拦陛下纳妃?你是亲眼见着了,还是听谁说的?说出来,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乱嚼皇后的舌根。” 刘松本来就觉得苏明鸢一个女子,当众肯定不敢和他这个三朝老臣顶嘴,现在见她居然直接问了上来,立刻挺直了腰板道:“皇后娘娘不必狡辩,若不是你阻拦,陛下为何登基半月都不肯选秀?祖制规定天子后宫需有一后四妃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如今您独占圣宠,难道不是善妒?” “祖制?”苏明鸢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刘松面前,“那本宫问问你,祖制里有没有说,皇后身怀六甲的时候,有人给本宫送加了麝香的香囊,该怎么判?祖制里有没有说,有人勾结废太子萧景,想要暗害太子和陛下,该怎么判?” 她话音刚落,就抬起脚,一脚踹在刘松的膝盖上,刘松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哪里扛得住她这一脚,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刚要喊“皇后打人”,就被苏明鸢伸手拎住了衣领,另一只手“啪”的一声甩了他一个耳光,声音清脆得整个太极殿都听得见。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编排本宫?”苏明鸢眼神冷得像冰,“本宫嫁给陛下的时候,他还是个被圈禁的废太子,陪着他熬了两年,给他生了太子,生了龙凤胎,三个孩子健健康康,怎么就不够开枝散叶了?你刘松家里是有皇位要继承啊,这么着急把你外孙女送进宫?怎么,是想让你外孙女给陛下生个皇子,然后你好学着当年的淑妃,搞个废太子的戏码,谋朝篡位是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袋里掏出一叠信纸,“啪”的一声甩在刘松脸上,“你上个月和废太子萧景的旧部私下见面,收了人家五千两银子,答应把你外孙女送进宫,找机会给陛下下毒,扶持五皇子登基,这些信你还认得吧?要不要本宫念给满朝文武听听?” 刘松看见那些信,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本来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居然被苏明鸢拿到了证据! 萧玦接过暗影递上来的信,扫了两眼,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笑一声:“好啊,朕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他挥了挥手,立刻有禁卫军冲上来,把瘫在地上的刘松拖了下去,“拖下去斩了,三族流放三千里,家产全部抄没充公。” 刚才跟着附和要选秀的几个官员,吓得腿都软了,“噗通”“噗通”跪了一地,连连磕头求饶。赵维明脸色惨白,刚要说话,就被苏明鸢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吓得立刻闭了嘴。 这时,站在宗室队伍里的老宁王站了出来,他是萧玦的叔祖,辈分最高,皱着眉头道:“陛下,皇后,刘松犯上作乱该杀,可纳妃充盈后宫确实是祖制,不可废啊。就算不为了子嗣,也不能坏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啊。” “老王爷这话就不对了,”苏明鸢笑着看向老宁王,语气缓和了几分,“祖宗定下规矩,是为了让江山更稳,百姓过得更好,要是规矩反而成了祸乱朝纲的由头,那要来有什么用?先帝当年后宫妃嫔几十人,生了十几个皇子,最后呢?兄弟阋墙,构陷忠良,北境都快被人打进来了,还在忙着争皇位,难道这就是老王爷想看见的?” 她顿了顿,伸手按住腰间别着的短刀——那是萧玦之前特意给她打的,削铁如泥,眼神扫过底下的百官,声音清亮:“本宫今天把话放在这,谁要是再敢提让陛下纳妃的事,先问问本宫手里的刀同意不同意。真要是闲得慌想送女人进宫,不如先把自己家里那些烂事处理干净,要是再让本宫听见谁乱嚼舌根,刘松就是你们的下场。” 萧玦站在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抬眼看向满朝文武,语气冷得像冰,字字清晰:“朕也把话放在这,朕此生,只娶皇后苏明鸢一人,后宫永世空置,从今往后,再有敢提选秀纳妃者,以谋逆论处,斩立决。” 他这话一出,底下的官员谁还敢说话,连老宁王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开口。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新帝是铁了心要独宠皇后一人,再说下去,别说官帽保不住,连脑袋都要没了。 一场逼宫纳妃的闹剧,就这么被苏明鸢一巴掌一脚给解决了。散朝之后,萧玦牵着苏明鸢的手回长春宫,一路上都在笑:“你呀,刚才在朝堂上动手打人,也不怕被人说你凶悍。” “怕什么,我要是不凶悍,难不成等着别人把女人塞到我床上来?”苏明鸢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怎么,你后悔了?真想要后宫三千?” “胡说什么,”萧玦笑着把她打横抱起来,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后宫三千哪里比得上你一个,我求之不得的事,怎么会后悔。” 两个人刚回到长春宫,就看见承煜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个小皮球,奶声奶气地喊:“爹,娘,陪煜煜玩球!”乳母怀里抱着龙凤胎,两个小家伙看见爹娘,也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要抱,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一家五口的身上,暖烘烘的。 苏明鸢靠在萧玦的怀里,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三个小家伙,又抬头看着笑得温柔的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当初绑定系统的时候,她只想着要抱大腿当皇后,可现在她才知道,能遇见这么一个愿意把所有偏爱都给她的人,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第19章:登基封后,夫妻俩一起平北境 解决了朝堂上逼宫纳妃的闹剧之后,整个大曜朝上下拧成了一股绳,休养生息的政令一道接一道发下去,不过月余,各地的灾情就缓了大半,连之前逃到邻邦的流民都陆续扶老携幼回到了故土。 苏明鸢本来以为能过几天消停日子,每天陪陪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琢磨琢磨给萧玦做点他爱吃的桂花糕,没事攒点恩爱值兑换点小玩意,谁知道好日子还没过半个月,北境的八百里加急急报就直接递到了萧玦的龙案上。 “陛下!北境可汗撕了之前的和议,亲率十万铁骑犯境,已经连破三座边城关隘,守将殉国,北境百姓死伤惨重!”传信的兵卒浑身是血,跪在太极殿上声音都在发颤。 满朝文武瞬间炸了锅。之前萧玦还是北境战神的时候,北境被他打得躲在漠北十年不敢南下,后来萧玦被构陷圈禁,老皇帝昏聩,北境才慢慢又嚣张起来,这次敢直接举兵来犯,明摆着是欺萧玦刚登基,朝堂根基未稳,想趁机咬下大曜一块肉来。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派人议和!”户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脸色发白,“如今国库刚缓过来一点,根本撑不起一场大战,不如送个公主过去和亲,再赔给他们几十万两白银,先稳住他们再说!” “议和?我大曜的子民还在北境被人屠杀,你居然要议和?”兵部尚书气得吹胡子瞪眼,“臣请陛下下旨,臣愿亲率五万大军北上,定把北境蛮子打回老家去!”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萧玦坐在龙椅上脸色冷得像冰,指尖按在龙案上刚要开口,就听见殿外传来苏明鸢清亮的声音:“议和?谁要议和就自己去北境给可汗当奴才,别拿我大曜的子民和公主当求和的筹码。” 众人转头看去,就看见苏明鸢穿着一身轻便的赤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腰间别着那柄萧玦亲手给她打的玄铁短刀,身后跟着四个暗卫,大步走了进来。她刚收到北境来犯的消息,连皇后朝服都没换,直接就来了太极殿。 “鸢鸢?你怎么来了?”萧玦看见她,脸色瞬间软了几分,站起身走下龙椅。 “我再不来,有些人就要把大曜的脸都丢到北境去了。”苏明鸢扫了一眼刚才主张议和的几个官员,嗤笑一声,“北境这次来犯,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们不清楚?他们要的不是公主不是银子,是我大曜的江山,你们就算把整个国库都送过去,他们也不会退兵,只会觉得我们好欺负,下次来犯的速度更快。”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萧玦,语气坚定:“陛下,臣妾请旨,与您一同亲征北境。” 这话一出,整个太极殿瞬间鸦雀无声。刚才主张议和的户部尚书愣了半天,才颤巍巍开口:“皇后娘娘不可啊!女子上战场本就不合规矩,更何况您是一国之母,万一出了什么事,天下百姓怎么办?太子和两位小殿下怎么办?”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苏明鸢挑了挑眉,抬手拍了拍,两个暗卫立刻抬着一柄重四十斤的大刀走了进来,她单手拎起大刀,手腕一翻,寒光一闪,殿门口摆着的半人高的铜香炉直接被劈成了两半,“本宫不仅能上战场,还能比你们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杀更多的敌。谁要是再敢说女子不能上战场,这铜香炉就是下场。” 刚才还想劝的官员看着劈成两半的铜香炉,瞬间都闭了嘴。谁都知道这位皇后娘娘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狠角色,上次刘松的下场还在那摆着,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萧玦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样子,眼底藏着笑意,却还是故意板着脸:“不行,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我有百毒不侵的体质,还有你给我的暗卫,我懂药理能治伤,还能配毒药对付北境的人,我去了能帮大忙。”苏明鸢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再说了,我刚攒了两万恩爱值,兑换了一个顶级军医团队,还有北境最新的兵力布防图,我们去了最多三个月就能打胜仗,你不让我去,你自己打到明年去?” 萧玦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终究是松了口:“好,我带你去,但是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三天后,萧玦留下老宁王监国,安排了可靠的暗卫留在宫里保护三个孩子,亲自率八万边军北上,苏明鸢穿着银甲坐在他身边的战马上,红衣银甲,英姿飒爽,城下的百姓看着这一幕,纷纷跪地高喊“帝后圣明,大曜必胜”。 刚到北境边境的营地,就赶上北境的军队来叫阵。北境的前锋将军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见萧玦身边跟着个穿银甲的女人,立刻放声大笑,用生硬的大曜话喊道:“萧玦!你是不是大曜没人了?居然带个女人上战场!识相的就把你身边的美人送过来,再割三座城给我们可汗,我们就饶你一命!” 他话音刚落,就见苏明鸢抬手拿起背后的长弓,搭箭拉弓,动作一气呵成,离弦的箭带着破空声飞了出去,“啪”的一声直接射穿了那前锋将军的头盔,箭头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下来一撮头发,吓得那将军惨叫一声,拨马就往回跑。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叫阵?”苏明鸢嗤笑一声,放下长弓,身边的士兵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气直接拉满。 北境的人吃了亏,当晚就搞起了阴招,派了小队人摸到大曜军营的水源边上投毒,还好苏明鸢早有防备,提前用恩爱值兑换了水质检测的药粉,早早就让人守在了水源边,当场抓住了投毒的探子,还顺藤摸瓜找到了北境军队存放粮草的位置。 “叮,宿主与萧玦共同抗敌,恩爱值+1000,奖励特效迷香*100斤。”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苏明鸢眼睛一亮,当天晚上就带着五个暗卫摸去了北境的粮草大营,把迷香往风口一放,整个大营的守卫没半个时辰就全都晕了过去,他们临走前一把火点了粮仓,熊熊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北境的粮草直接烧了个精光。 没了粮草,北境的军队瞬间军心大乱,萧玦趁机带着军队冲锋,打得北境军队节节败退。有一次萧玦冲在最前面,一支流箭冲着苏明鸢的方向飞了过来,萧玦想都没想就侧身挡在她前面,箭头擦着他的胳膊划了过去,鲜血瞬间染红了银甲。 “你是不是傻!”苏明鸢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把他拽到盾牌后面,手忙脚乱地给他上药,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我穿了玄铁护甲,箭射不穿的,你挡什么挡!” “我知道,可我怕啊。”萧玦笑着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我是男人,就算受点伤也没事,要是你伤了一根头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苏明鸢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心里又气又暖,低头给他包扎的时候,听见系统提示音又响了:“叮,萧玦为宿主挡箭,恩爱值+2000,奖励北境兵力布防详图*1。” 有了布防图,萧玦的军队打得更是顺风顺水,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北境的十万铁骑就被打得只剩不到一万人,被堵在了漠北的王庭门口,连退路都没了。北境可汗没办法,只能光着上身背着荆条亲自来营门请降,愿意割让五座城池,年年进贡牛羊马匹,永世称臣,再也不敢犯境。 受降仪式办完的那天,刚好是苏明鸢和萧玦成亲一周年的日子。萧玦把军营里的人都支开,在主帅的帐篷里摆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还有用北境特有的金盏花编的花环,他亲手把花环戴在苏明鸢的头上,从怀里掏出个打磨得光滑的木镯子给她戴上,那是他趁着打仗间隙,用北境的铁木亲手磨的,上面还刻了小小的两个字:鸢鸢。 “之前在废东宫的时候,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连成亲的礼物都没有。”萧玦握着她的手,指尖有点发烫,漆黑的眼睛看着她,认真地问,“鸢鸢,我问你,当初你刚嫁过来的时候,开口就说要当皇后,要我争皇位,那时候你是不是就只是为了皇后这个位置?” 苏明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靠在他的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软乎乎的:“刚开始是啊,那时候我刚穿过来,原主都快被苏柔儿逼死了,我不抱着你这个战神的大腿,不努力当皇后,怎么活下去?” 她抬头看着他,眼底亮得像装了星星:“可是后来,你为了我假装中毒的事,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站起来,冲到丞相府把苏柔儿抓回来给我出气;你为了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旨空置后宫,这辈子只娶我一个;你刚才在战场上,想都没想就替我挡箭……萧玦,我现在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皇后的位置,是你,是我们的三个孩子,是我们这一辈子安安稳稳的日子。” 萧玦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帐篷外面的风声呼啸,帐篷里却暖烘烘的。 三天后,大军班师回朝,京城的百姓夹道欢迎,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高喊“帝后圣明”。刚回到宫里,穿着小袍子的承煜就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他攒了好久的小点心,奶声奶气地喊:“爹!娘!煜煜把点心都给你们留着!”乳母怀里的龙凤胎也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要抱,苏明鸢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大儿子,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笑着的萧玦,阳光洒在他们一家人身上,暖得让人想要落泪。 她当初绑定系统的时候,只想着要完成任务当皇后,可现在她才明白,有爱人在侧,孩子绕膝,天下太平,才是真正的多子多福。 第20章:第四胎出生,50年风调雨顺大结局 回京后的日子过得格外安稳,三岁的太子承煜已经被萧玦抱去御书房旁听朝政,小不点穿着缩小版的明黄太子朝服,坐得笔直的模样常常把下朝的大臣萌得心都化了。刚会走路的龙凤胎承骁和阿糯,天天晃着小短腿在东宫院子里追御猫跑,整个皇宫里都飘着三个小家伙的笑声,连守宫门的侍卫脸上的笑意都比往日多了几分。 这天苏明鸢早起刚喝了一口燕窝,突然犯了恶心,她自己就是妇产科医生,熟门熟路地搭了搭脉,嘴角瞬间扬了起来。几乎是同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叮!检测到宿主已怀上第四胎,触发终极任务:顺利诞下子嗣,奖励大曜王朝五十年风调雨顺buff。任务完成后系统将正式解绑,祝宿主余生顺遂。” 苏明鸢愣了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她刚穿来的时候,还觉得绑定这个多子多福系统是天降的麻烦,现在看着满院子跑的三个孩子,还有御书房里那个下了朝就往回赶的身影,只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萧玦刚进门就看见她坐在榻上笑,快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什么事这么高兴?” “好事。”苏明鸢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眼底亮晶晶的,“你又要当爹了。” 萧玦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先是狂喜地把她抱起来转了半圈,又怕伤着她赶紧小心翼翼地放下来,手忙脚乱地就要喊人传太医院,被苏明鸢笑着拦了下来:“我自己就是大夫,还能骗你不成?稳得很,别折腾了。” 萧玦哪里肯听,当天就把御膳房的菜谱全换了,连她平时最爱吃的冰酪都给扣了下来,说凉的对孩子不好,连批奏折都搬到了她的寝宫里批,走两步就要问她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什么,紧张得跟第一次当爹似的。 三个小家伙知道母后肚子里又有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也个个凑过来围着她转。承煜把自己最宝贝的小佩剑放在她的床头,奶声奶气地拍着胸脯保证:“母后放心,儿臣会保护好弟弟妹妹的,谁敢欺负他们,儿臣就用剑打他!”阿糯把自己最心爱的布娃娃塞到苏明鸢怀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给…妹妹…玩。”好像笃定了肚子里的就是个小妹妹。承骁更直接,踮着脚把自己攒了好久的小糖块全掏了出来,一股脑塞给苏明鸢,说给妹妹吃。 整个孕期过得顺顺当当,萧玦除了上朝半步都不肯离开她身边,连她去御花园逛都要亲自扶着,生怕她摔着碰着。苏明鸢有时候故意逗他:“你现在这么紧张,当初我怀承煜早产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萧玦就红着脸把她往怀里搂,声音低低的:“那时候我混蛋,没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意,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以后再也不会了。” 转眼就到了生产的日子,刚入秋,天高气爽,苏明鸢发作的时候正坐在院子里看三个孩子玩捉迷藏,稳婆早就在宫里候着了,萧玦守在产房外面,急得来回踱步,连大臣递上来的紧急奏折都看不进去,三个小家伙排排站在他旁边,小脸上也满是紧张。 苏明鸢已经生过三胎,又是妇产科医生出身,没折腾半个时辰,产房里就传出了嘹亮的婴儿哭声,稳婆掀了帘子出来,笑得满脸是褶:“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是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萧玦直接就冲了进去,连祖宗定下的“皇帝不能进产房”的规矩都抛到了脑后,他连孩子都没顾得上看,先扑到床边握住苏明鸢的手,指尖都在发颤:“鸢鸢,疼不疼?累不累?” 苏明鸢笑着推了他一把:“我没事,你看看咱们女儿,长得像你。” 萧玦这才凑过去看襁褓里的小丫头,小家伙皱巴巴的,眼睛却睁得圆圆的,看见他就吐了个泡泡,萧玦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软成了水,小心翼翼地把母女俩都搂进怀里,连声音都哑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叮!恭喜宿主完成终极任务!大曜王朝五十年风调雨顺buff已正式生效!系统解绑中……解绑完成,再见,宿主。” 苏明鸢愣了愣,随即笑着闭上眼,靠在萧玦怀里。现在她有爱人,有四个孩子,有太平盛世,有没有系统,都已经无所谓了。 小公主的出生礼办得格外盛大,萧玦大赦天下,还给全天下所有新生的孩童都送了一份银锁礼,百姓们纷纷跪地高喊帝后圣明。更神奇的是,之前南方已经旱了三个月,地里的庄稼都快干死了,就在小公主出生的当天,南方连下了三天的透雨,旱情彻底缓解,所有人都说是小公主带来的福气。 之后的日子果然像系统说的那样,整整五十年,大曜风调雨顺,没有旱灾,没有涝灾,地里的粮食亩产一年比一年高,连之前最贫瘠的北境边境,都成了水草丰美的富庶之地,百姓家里的粮仓堆得满满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真正成了太平盛世。 四个孩子也个个出息:太子承煜十六岁就跟着萧玦处理朝政,处事果决仁厚,是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储君;承骁从小喜欢舞刀弄枪,十八岁就去了北境当兵,不到五年就成了镇北将军,把周边蠢蠢欲动的小国打得服服帖帖,再也没人敢来犯境;阿糯跟着苏明鸢学了医术,后来成了大曜第一位女院判,管着整个太医院,还编了好几本专门给女子看病的医书,救了无数人的性命;最小的公主阿晚最受宠,却一点也不娇纵,喜欢游山玩水,后来嫁给了青梅竹马的状元郎,夫妻俩走遍了大曜的山山水水,过得逍遥自在。 萧玦真的兑现了当初的诺言,一辈子都没纳妃,后宫永远只有苏明鸢一个人。每次上朝他都让苏明鸢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处理朝政,一开始还有老臣嘀咕不合规矩,后来看见苏明鸢提出的减赋税、建女学、修水利的政令,个个利国利民,再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民间的百姓都把苏明鸢当成活菩萨,家家户户都供着她的长生牌位。 两人到了八十岁的时候,承煜早就可以独当一面,萧玦干脆把皇位禅让给了儿子,带着苏明鸢搬到了城郊的行宫住,每天种种花,钓钓鱼,就像普通的老夫老妻一样。 那天午后,苏明鸢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萧玦坐在她旁边,给她剥她爱吃的葡萄,阳光洒在两人满头的白发上,暖融融的。苏明鸢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葡萄,笑着看他:“老头子,你说我们这辈子是不是赚大了?” 萧玦把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里,笑得满脸皱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娶了你。” 当天晚上,苏明鸢睡着之后就再也没醒,萧玦躺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也跟着去了,两个人走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走得安安稳稳的。 承煜继位之后,按照两人的遗愿,把他们合葬在了皇陵,还下令在皇陵周围种满了苏明鸢最喜欢的金盏花,每年春天,金盏花开得漫山遍野,金灿灿的,就像他们这一辈子的日子,热热闹闹,亮堂堂的。 史书上记载:“景帝萧玦,一生仅娶明鸢皇后一人,帝后共治天下五十年,国泰民安,四海升平,世称‘景鸢之治’。帝后同穴而葬,情深意笃,为千古佳话。” 苏明鸢当初绑定多子多福系统的时候,还以为所谓的多子多福,就是多生孩子就能拿到系统的奖励,过上好日子。可她活了一辈子才明白,真正的多子多福,从来不是靠什么系统奖励,是爱人相伴,儿女绕膝,百姓安乐,山河无恙,这才是世间最珍贵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