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境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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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重生即打脸,退婚?我休了你
刺骨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神魂深处,凌夜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玄冰玉刺穿心脉的冰寒,挚爱苏清鸢握着剑柄的颤抖指尖,义弟墨尘站在旁侧那副伪善的得意嘴脸,还有他统御十万年的仙道大世界崩碎的轰鸣……所有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最后和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撞在了一起。
青阳城,凌家,少族长凌夜,天生半废灵根,苦修十五年才到淬体中期,三天前被苏家的人推下石阶磕破了头,刚咽气,就被自爆神魂逃出来的凌虚至尊占了身子。
“凌族长,话我就撂在这了,这婚我们苏家退定了!”
尖锐的男声刺得凌夜耳膜发疼,他抬眼扫去,只见凌家议事大厅里坐满了人,主位上须发皆白的老人正是凌家当代族长,他的亲爷爷凌震,此刻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客座上坐着个穿锦袍的胖男人,是苏家家主苏明远,旁边站着个穿粉裙的少女,满脸嫌恶地瞥着他,正是和原主有婚约的苏家嫡女苏婉。
苏明远身侧的护卫更是目露凶光,修为赫然是淬体后期,正摩拳擦掌,显然是来者不善。
旁系大长老凌松坐在下首,阴阳怪气地开口:“族长,我早就说过,凌夜这孩子心思不用在修炼上,现在惹得苏家上门退婚,丢尽了我凌家的脸!我看不如就应了苏家的要求,把婚约解了,再赔给苏家三千灵晶当赔礼,免得伤了两家和气。”
“放狗屁!”凌震气得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三年前你们苏家矿脉塌了,求到我凌家门前,要了三万灵晶三件玄阶法器还有半座青岩矿的开采权当聘礼,现在见我孙儿修为停滞,就想翻脸不认人?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苏明远冷笑一声,抬了抬下巴,那淬体后期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周身灵力运转,瞪着凌夜吼道:“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就你们家这个废柴,也配得上我家小姐?刚才他还敢瞪我家小姐,我看是活腻歪了!今天我就替凌族长教教他规矩!”
话音未落,那护卫掌心凝着淡青色的灵力,径直朝着凌夜的丹田位置拍去,力道狠辣,分明是要直接废掉凌夜的灵根!
凌家的族人都惊呼出声,凌震想要拦已经来不及,凌松更是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只要凌夜废了,少族长的位置就是他孙子凌峰的了。苏婉脸上也露出了快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凌夜倒在地上哀嚎的样子。
就在那护卫的手掌离凌夜的丹田只有三寸的时候,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动的凌夜,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看似轻描淡写地挡在了丹田前,与此同时,胸口处一枚温凉的玉佩忽然发热,浩瀚纯粹的灵力顺着经脉涌遍全身——正是他前世的本命奇物鸿蒙孕灵玉,居然跟着他一起重生了!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大厅,那护卫满脸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他感觉自己拍上去的不是一个淬体中期修士的身体,而是一块万年寒铁,手掌的骨头全碎了,巨大的反震力顺着胳膊往上爬,整条胳膊的骨头都寸寸断裂。
凌夜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反手一巴掌抽在那护卫的胸口。
“砰!”
重达一百八十斤的护卫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厅的立柱上,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出来,直接晕死过去,胸口明显凹下去一块,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整个议事大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那里的凌夜,像是见了鬼一样。那可是淬体后期的修士!在青阳城的年轻一辈里也算排的上号的,居然被凌夜一招就打残了?这还是那个连淬体中期都稳不住的废柴少族长?
凌松脸上的幸灾乐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嘴角抽搐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明远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猛地站起来,指着凌夜颤声道:“你……你敢伤我苏家的人?”
凌夜慢悠悠地站起身,他不过是随便释放了一丝前世凌虚至尊的威压,整个大厅里的人就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苏明远不过是炼气初期的修为,被威压一压,直接腿一软坐回了椅子上,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伤你们的人?”凌夜的声音清冷,带着刻入骨髓的漠然,“刚才他出手要废我灵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他一步一步走到苏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苏婉吓得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忘了,刚才的骄纵得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恐惧。
“你刚才说,我配不上你?”凌夜嗤笑一声,转身走到案几前,拿起笔墨,行云流水般在纸上写下几行大字,墨迹还没干,他就随手一甩,那纸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啪”地一声贴在了苏婉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不是你们苏家退婚,是我凌夜,休了你。”
苏婉哆哆嗦嗦地把纸拿下来,只见上面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苏氏苏婉,骄纵愚昧,趋炎附势,不堪为凌家妇,今日休弃,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休书!居然是休书!
苏家要退婚,结果凌夜反手给了苏婉一封休书!这相当于当众扇了苏家所有人的脸!
苏明远气得浑身发抖,胖脸涨得通红:“凌夜!你敢!我苏家乃是青阳城第二大世家,你休了我女儿,是要和我苏家不死不休吗!”
“不死不休?”凌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走到苏明远面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苏明远的心上,“三年前你苏家跪在我凌家大门口求娶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口气。三万灵晶,三件玄阶法器,半座青岩矿的开采权,三个月后,我会亲自上苏家讨要,连本带利,少一个子儿,我就踏平你苏家的大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苏明远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居然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凌震此刻已经反应过来,看着自己孙儿的眼神满是惊喜,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朗声道:“说得好!我凌震的孙儿,果然有血性!苏家要是不服,尽管来我凌家讨说法,我们全部接着!”
苏家的人此刻半点脾气都没了,抬着那个昏死过去的护卫,灰溜溜地就往门外跑,苏婉捂着脸跟在后面,走的时候还不甘心地回头看了凌夜一眼,刚想说句狠话,就见凌夜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朝着她的方向扔了过来。
“滚。”
茶杯擦着苏婉的鬓角飞过,砸在门外的石阶上,碎得四分五裂,苏婉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裙摆被台阶勾破了都顾不上。
看着苏家的人跑得没了影,凌家的族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来,凌松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凌夜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鸿蒙孕灵玉,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温凉气息,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墨尘,苏清鸢。前世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背叛与痛苦,这一世,我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这一世,有鸿蒙孕灵玉在身,同境之内,我凌夜为尊。
凌震走到凌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好孙儿,你刚才那招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凌夜收回思绪,淡淡笑了笑:“爷爷,之前我只是被封印了灵根,之前摔那一下刚好把封印撞开了,以后就好了。”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凌震也没多问,只当是凌家祖上保佑,立刻吩咐下去,把族里最好的淬体丹、聚灵阵盘都送到凌夜的院子里,连之前只有核心嫡系才能用的后山修炼洞府,也给凌夜开了权限。
凌夜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背影挺拔,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没有人知道,沉寂了十万年的仙道世界,将因为这位至尊的重生,掀起何等惊天巨浪。而青阳城,不过是他重回巅峰的第一站罢了。


第2章:族内立威,旁系也敢蹬鼻子上脸?
回到自己独居的小院,凌夜挥手布下爷爷刚送来的聚灵阵,淡青色的灵气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小院裹成了灵气漩涡。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随手丢了三枚淬体丹进嘴里,丹药刚入腹,胸口的鸿蒙孕灵玉就泛起温凉的光晕,将丹药里的杂色尽数滤去,只剩下最纯粹的灵力顺着经脉流淌过四肢百骸。
前世他统御仙道十万年,最不缺的就是修炼感悟,哪怕现在只有半废灵根的底子,有鸿蒙孕灵玉的加持,修炼速度也足以让整个大陆的修士惊掉下巴。
不过一夜光景,凌夜的修为就从淬体中期一路高歌猛进到淬体圆满,随着丹田处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一缕比普通修士凝练十倍的淡金色灵力缓缓流转——他直接突破到了炼气初期。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还有肉身传来的沉甸甸的质感,凌夜握拳,空气被他攥得发出爆响。按照鸿蒙玉的加成,他现在的灵力总量和纯度是普通炼气初期修士的12倍,肉身防御更是同境拉满,别说是炼气中期,就算是炼气后期的修士站在他面前,他也有把握碾压。
“墨尘,苏清鸢……你们给我等着。”凌夜指尖轻抚过胸口的玉佩,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冰寒的杀意。他刚要起身巩固境界,院门外就传来了执事忐忑的声音:“少族长,大长老召集全族在议事厅议事,说有要事相商,请您过去一趟。”
凌夜嗤笑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凌松那个老东西搞的鬼。昨天苏家退婚的事被他反过来打脸,凌松想借着苏家的由头夺他少族长位的算盘落了空,肯定是不甘心,要在全族面前给他下绊子。
“知道了,我马上就到。”凌夜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步伐从容地朝着议事厅走去。
此时的凌家议事厅里,黑压压坐满了凌家的核心族人,大长老凌松坐在下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旁边站着个穿劲装的青年,正是他的孙子凌峰,也是凌家旁系的第一天才,三年前就突破到了炼气中期,在青阳城年轻一辈里也算排得上号,此刻正一脸志得意满的表情,仿佛少族长的位置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主位上的凌震脸色同样不好看,指尖敲着桌面,冷声开口:“凌松,你到底要闹什么?昨天夜儿刚给我凌家长了脸,你召集全族议事,是想干什么?”
“族长,我这是为了凌家好!”凌松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了八度,故意让在场所有族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昨天凌夜当众休了苏婉,还放话要三个月后踏平苏家,那苏家是好惹的?苏家家主是炼气初期,苏家大长老是炼气后期,真打起来,我们凌家要死多少族人?这祸是凌夜闯的,他这个少族长担不起这个责任,我提议,废掉凌夜的少族长位,选更有能力的族人担任!”
话音落下,底下的族人顿时议论纷纷,不少旁系的族人都跟着附和:“大长老说的是啊,得罪了苏家,我们凌家哪有好果子吃?”“凌夜之前就是个废柴,昨天说不定是走了狗运才打赢了苏家的护卫,真要碰上苏家的高手,他哪挡得住?”“我看凌峰少爷就合适,炼气中期的修为,比凌夜强多了!”
凌峰听着众人的吹捧,下巴抬得更高,上前一步朝着凌震拱了拱手:“族长,我愿意为凌家分忧,若是我当少族长,必定亲自上门去苏家赔礼,消了两家的恩怨,保凌家平安。”
凌震气得一拍桌子:“荒谬!当年苏家落难是我们凌家救的,现在他们忘恩负义,你们反倒要我们去赔礼?我凌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族长要是觉得我不对,那我们就按族规来。”凌松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冷笑一声道,“凌家族规,少族长之位能者居之,要是凌夜能打过凌峰,证明他有能力护着凌家,那我无话可说,要是他打不过,那就乖乖把少族长的位置让出来,免得连累全族!”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凌夜昨天最多也就淬体后期的实力,凌峰可是炼气中期,差了整整一个大段位,凌夜必输无疑。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门被推开,凌夜缓步走了进来,听到凌松的话,他挑了挑眉,声音清冷:“哦?要我和凌峰比?我没意见,就是不知道输了的人,该怎么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到了凌夜身上,凌松见他居然敢答应,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立刻开口道:“要是你输了,就主动辞去少族长位,面壁三年不得出户!要是凌峰输了,我就再也不插手少族长的事!”
“不够。”凌夜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要是凌峰输了,你们旁系每年占的核心修炼资源,要分一半给主脉,另外,你这个大长老,以后族会就不用来了,在家养老就行。”
“你!”凌松气得脸色涨红,他没想到凌夜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但是转念一想,凌夜根本不可能赢,咬了咬牙就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要是凌峰输了,我就退居二线!”
他转头给凌峰使了个眼色,凌峰会意,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等下打起来,他直接废了凌夜的灵根,到时候就算族长怪罪,也木已成舟了。
众人移步到议事厅外的演武场,凌峰率先跳上台,炼气中期的威压瞬间释放开来,吹得周围的人衣袍猎猎作响,他指着凌夜,一脸嘲讽:“凌夜,我要是你,就主动认输,省得等下被我打残了,丢主脉的脸。昨天你赢个淬体后期的废物就敢嚣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凌夜慢悠悠地走上台,甚至连灵力都没有刻意释放,只是淡淡扫了凌峰一眼:“废什么话,动手吧,我赶时间回去修炼。”
“狂妄!”凌峰被他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暴喝一声,周身灵力运转,手掌泛着淡青色的光晕,直接朝着凌夜的丹田拍了过去,正是凌家的玄阶低级功法裂石掌,力道狠辣,分明是想直接废掉凌夜的灵根!
“凌峰居然一上来就用裂石掌!这也太狠了吧!”“完了完了,凌夜躲不开了,这一掌下去,他的灵根肯定废了!”
周围的族人都惊呼出声,凌震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只有凌松站在旁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就在那掌风离凌夜的丹田还有半寸的时候,凌夜终于动了。他甚至没有躲闪,只是抬起左手,轻飘飘地挡在了丹田前。
“砰——”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凌峰只感觉自己的手掌拍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巨大的反震力顺着胳膊往上窜,他的掌骨瞬间开裂,疼得他惨叫一声,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凌夜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右手握拳,淡金色的灵力在拳锋上凝练得如同实质,直直砸向凌峰的胸口。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让人避无可避的威势,凌峰只来得及抬胳膊挡了一下,就感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涌了过来。
“咔嚓——”
胳膊断裂的声音清晰入耳,凌峰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妖兽撞到,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演武场的围墙上,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了出来,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直接晕死了过去。
整个演武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台上站着的凌夜,刚才那是什么?那可是炼气中期的凌峰啊!凌家旁系的第一天才!居然被凌夜一招就打晕了?而且凌夜刚才明明连灵力威压都没放,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凌松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慌,他猛地冲过去,扶起凌峰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才松了口气,转头指着凌夜,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使诈!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阴邪的法器伤了我孙子!”
“阴邪法器?”凌夜嗤笑一声,缓步走下台,周身的炼气初期威压缓缓释放,那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灵力一出现,在场所有修士都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压制了一样,运转都变得迟缓了起来,“你见过哪个炼气初期的修士,能用阴邪法器一招打晕炼气中期?”
炼气初期?
所有人都傻了,一夜之间从淬体中期突破到炼气初期?这修炼速度,别说青阳城,就算是整个南域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凌夜走到凌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刚才的赌约,是你自己答应的,从今天起,旁系的修炼资源分一半给主脉,你这个大长老,就回家养老吧。要是你不服,大可亲自上台和我打,我让你一只手。”
凌松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两步,他可是炼气后期的修为,但是面对凌夜的时候,居然感觉像是面对族长凌震一样,浑身都发寒。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凌峰的裂石掌结结实实拍在凌夜身上,凌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防御简直离谱,他就算上去,也未必能讨得到好。
“我……我认栽。”凌松咬了咬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扶着晕过去的凌峰,灰溜溜地就走了,连半句狠话都不敢放。
在场的族人看着凌松的背影,再看看站在那里的凌夜,没有人敢再说话,眼神里都带上了敬畏。之前看不起凌夜的旁系族人,此刻都低着头,生怕凌夜找他们的麻烦。
凌震此刻已经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他走上前拍了拍凌夜的肩膀,朗声道:“好!好!好!我凌震的孙儿,果然是天纵奇才!从今天起,凌夜的少族长位,谁敢再质疑,按族规打断双腿,逐出凌家!”
“是!族长!”所有族人齐齐躬身应声,再没人敢有半分异议。
凌震当场就吩咐下去,把族库里最好的资源都搬到凌夜的院子里:二十瓶聚气丹,三株百年份的青纹草,一件玄阶低级的护身软甲,甚至连只有族长才能用的核心修炼洞府的令牌,也交到了凌夜手里。
“夜儿,这些资源你拿着用,不够就和爷爷说,就算把凌家掏空了,爷爷也供你修炼。”凌震看着凌夜,眼神里满是宠溺,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会看不出自己这个孙儿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别说小小的青阳城,就算是整个仙道世界,都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凌夜接过令牌,点了点头:“谢谢爷爷,放心吧,三个月后上苏家讨债,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把当年吞的凌家的东西都吐出来。”
回到小院,凌夜把所有的资源都收进储物袋里,指尖摩挲着核心洞府的令牌,眸子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现在的修为还是太低了,要尽快突破到炼气后期,才能去参加青云仙宗的入门考核,找到墨尘,报前世的血仇。
他走到聚灵阵中央,盘膝坐下,刚要拿出青纹草修炼,胸口的鸿蒙孕灵玉忽然微微发烫,一道信息传入他的脑海——后山的寒潭边,有一株三百年份的凝气草,刚好可以助他突破到炼气中期。
凌夜眼睛一亮,三百年份的凝气草可是稀罕东西,比青纹草的效果好上十倍。他立刻起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这趟后山之行,他会碰到一个改变他重生后灰暗生活的人,也会正式和前世仇人的势力,产生第一次碰撞。


第3章:后山救人,炼气初期打三个炼气后期
青阳城后山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的树冠把阳光剪得支离破碎,林间弥漫着浓郁的草木腥气和淡淡的灵气,因为常有一阶二阶妖兽出没,平日里除了经验丰富的采药客,很少有修士敢独身深入。
凌夜脚步轻快地在林间穿行,胸口的鸿蒙孕灵玉温度越来越高,指引着他朝着寒潭的方向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就站在了寒潭边的岩壁下,刚要顺着藤蔓爬上去摘长在石缝里的凝气草,不远处的密林里忽然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脆响,夹杂着少女愤怒的娇喝。
“你们青云仙宗的人还要不要脸?三个大男人围堵我一个,传出去就不怕被整个仙道耻笑?”
凌夜脚步一顿,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他现在修为尚浅,没必要惹不必要的麻烦,可刚要转身,就听到三个男人下流的笑声传了过来:“耻笑?万妖宫的狐族少主落在我们手里,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只要把你的妖丹挖出来,再把你送到黑市当炉鼎,少说能卖十万灵晶,到时候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没错,我要是你就乖乖束手就擒,省得受皮肉之苦,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能撑多久?”
听到“青云仙宗”四个字,凌夜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墨尘现在正是青云仙宗的大师兄,他本来还愁找不到由头接触青云仙宗的人,这倒是送上门来了。
他脚步微动,悄无声息地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抬眼望去。只见林间的空地上,三个穿青云仙宗外门服饰的青年正呈三角状,把一个穿火红色长裙的少女围在中间。少女长发高束,发梢微微泛着酒红色,耳尖露出一点毛茸茸的白色绒毛,身后三条蓬松的火红色狐狸尾巴正不安地晃着,嘴角沾着血迹,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正是万妖宫的狐族少主楚妖妖。
那三个青年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手里的灵剑上泛着淡青色的灵力,为首的那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晃了晃手里的灵剑,脸上满是淫邪的笑:“楚少主,别挣扎了,你现在灵力耗损了七成,就算是拼了命也逃不出我们哥仨的手心,我劝你还是乖乖从了我们,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个痛快。”
楚妖妖气得脸颊通红,手里的短匕泛着冷光,恶狠狠地盯着三个人:“你们敢动我一下,万妖宫绝对会把你们青云仙宗掀了!我楚妖妖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死?那可不行,你死了我们的灵晶不就泡汤了?”为首的青年嗤笑一声,挥了挥手,“上,先把她的灵力封了,留着活口才值钱。”
三个青年同时催动灵力,三把灵剑带着破风的声响,直直朝着楚妖妖的四肢和丹田刺了过去,摆明了是想废了她的修为,再把她带走。
楚妖妖咬了咬牙,正想燃烧妖丹和他们同归于尽,一道冷淡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的树后传了过来:“青云仙宗的人,就这点本事?三个炼气后期围殴一个受伤的小姑娘,也不嫌丢人。”
三个人的动作瞬间顿住,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凌夜穿着凌家的服饰,周身只有炼气初期的修为,顿时都笑出了声:“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炼气初期的废物,也敢来管我们青云仙宗的闲事?”
“正好,这小子看到了我们的脸,留着也是个祸害,先把他杀了灭口,再收拾这个狐妖。”
为首的青年脸上闪过一抹狠厉,对着旁边的一个圆脸弟子使了个眼色:“王顺,去把那小子宰了,速战速决。”
“好嘞王哥!”叫王顺的弟子咧嘴一笑,提着灵剑就朝着凌夜冲了过来,炼气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手里的灵剑带着寒芒,直直朝着凌夜的脖子砍了过去,“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少管闲事!”
凌夜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直到那灵剑的锋刃离他的脖子还有一寸远的时候,才缓缓抬起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把灌注了炼气后期全部灵力的灵剑,居然被凌夜两根手指轻轻松松夹住了,王顺憋红了脸使劲抽,灵剑却像是被焊死在了凌夜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怎……怎么可能?”王顺吓得魂都飞了,他可是炼气后期的修为,对面这小子明明只有炼气初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凌夜懒得跟他废话,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精铁打造的灵剑直接被他夹成了两段,凌夜随手把断剑扔在地上,抬腿一脚踹在了王顺的胸口。
“噗——”
王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了过来,胸口的肋骨瞬间断了三根,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树上,一口鲜血喷出来,直接晕死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青云仙宗弟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王哥,这小子不对劲啊,怎么可能炼气初期一脚踹飞王顺?”剩下的那个矮个子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为首的王虎脸色也沉了下来,盯着凌夜,咬了咬牙:“怕什么?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阴邪的法器,我们两个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两个炼气后期还打不过一个炼气初期的废物!”
话音落下,两个人同时催动灵力,王虎手里的灵剑泛起刺眼的青色灵光,朝着凌夜的丹田刺了过去,另一个矮个子弟子则掐了个法诀,十几道风刃带着破风的声响,密密麻麻地朝着凌夜的周身要害射了过去。
“小子,去死吧!”
凌夜站在原地,看着扑面而来的风刃和灵剑,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同境的术法攻击对他的伤害削减90%,更何况这两个人只是炼气后期,就算他们的攻击全落在他身上,也最多就是挠个痒。
“叮叮叮——”
十几道风刃砍在凌夜的身上,连他的衣袍都没划破,只留下几道浅白色的印子,瞬间就消失了。王虎的灵剑刺在凌夜的胸口,也像是刺在了万年玄铁上一样,不但没刺进去,反而震得他虎口开裂,灵剑差点脱手。
“这……这怎么可能?”王虎吓得脸都白了,转头就想跑。
凌夜哪能给他逃跑的机会?他抬手一把抓住王虎的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王虎的手腕直接被捏成了肉泥,疼得他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凌夜另一只手握拳,淡金色的灵力在拳锋上凝练得如同实质,一拳砸在王虎的胸口。
“噗——”
王虎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一块,整个人倒飞出去,和之前晕过去的王顺砸在了一起,生死不知。
剩下的那个矮个子弟子看到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被逼的!是王虎让我来的,我再也不敢了!”
凌夜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来青阳城,干什么来了?”
“我……我们是奉命来搜一件叫鸿蒙孕灵玉的奇物,墨尘大师兄说这件东西就在青阳城附近,只要找到了,就给我们升内门弟子!”矮个子弟子吓得屁滚尿流,什么都招了。
凌夜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果然是墨尘的人,他还真是心急,自己刚重生,他就派人来找鸿蒙玉了。
“滚。”凌夜懒得杀这种小喽啰,踹了他一脚,“回去告诉墨尘,想要鸿蒙玉,就自己来拿,别派这些阿猫阿狗来送死,丢他的人。另外,下次再敢来青阳城撒野,我见一个杀一个。”
矮个子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扛起晕过去的王虎和王顺,头也不回地跑了。
直到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里,楚妖妖才回过神来,瞪大了漂亮的狐狸眼,看着凌夜,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
炼气初期,打三个炼气后期,全程碾压,连手都没热?这是什么怪物啊?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才捂着伤口一瘸一拐地走到凌夜面前,朝着他拱了拱手,脸上满是感激的笑:“多谢道友出手相救,我是万妖宫的楚妖妖,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道友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去万妖宫找我,我楚妖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雕刻着九尾狐的暖玉玉佩,递到凌夜面前,玉佩上泛着淡淡的红色灵光,一看就是品级不低的信物:“这是我万妖宫的少主信物,你拿着这个,只要是万妖宫的地盘,都能畅通无阻,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烦,报我的名字就行。”
凌夜扫了她一眼,没有接玉佩,淡淡开口:“我不是特意救你,是他们先想杀我灭口,你不用谢我。”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圣母,要是这三个人没打算杀他,他根本不会出手。
楚妖妖却一点都不介意,反而更觉得凌夜有意思,把玉佩往他手里一塞,塞完就后退了两步,笑眯眯地说:“不管你是为什么出手,反正你救了我是事实,这玉佩你必须拿着!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凌夜。”凌夜看了看手里的暖玉,触感温润,还带着点少女的体温,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进了储物袋里。
“凌夜?我记住了!”楚妖妖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抬头看到岩壁上的凝气草,眼睛一亮,“你是来找凝气草的?我那里有五百年份的,比这个三百年的效果好十倍,要不要跟我去拿?我刚好住在山脚下的客栈里。”
“不用。”凌夜摇了摇头,转身走到岩壁下,指尖泛着淡金色的灵力,轻轻一吸,石缝里的凝气草就飞到了他手里,叶片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灵气浓郁得快要溢出来。
“真不用啊?那好吧。”楚妖妖撇了撇嘴,也不恼,摆了摆手,“那我先走啦,我伤势好了再来找你!我们下次见!”
说完,她晃了晃身后的三条狐狸尾巴,脚尖轻点,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密林里,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凌夜一眼,脸上的笑甜得像沾了蜜。
凌夜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眸色微动,这个楚妖妖,倒是和他前世见过的那些勾心斗角的妖族不一样,心思单纯得很,倒是少有的没什么坏心眼的妖族。
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杂念甩出去,拿着凝气草转身往山下走。刚才那个矮个子弟子说墨尘已经派人来青阳城找鸿蒙玉了,他必须尽快提升修为,不然等墨尘亲自过来,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没办法和金丹初期的墨尘抗衡。
回到小院,凌夜布下禁制,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把三百年份的凝气草放进嘴里。鸿蒙孕灵玉瞬间泛起温凉的光晕,把凝气草的灵力提纯到极致,顺着经脉流入丹田。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凌夜的丹田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淡金色的灵力比之前浓郁了足足一倍,他的修为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炼气中期。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凌夜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月,他就能突破到炼气后期,到时候刚好赶上青阳城的三年一度大比,把苏家的账算清楚,再去参加青云仙宗的入门考核。
墨尘,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他指尖轻抚过胸口的鸿蒙孕灵玉,周身的杀意慢慢收敛,整个小院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有聚灵阵里的灵气还在不停地涌动,预示着这里的主人,将来必定会掀起整个仙道的惊涛骇浪。


# 第4章:青阳城大比,秒了苏家第一天才
三日后的青阳城中央校场,彩旗招展,人声鼎沸。三年一度的年轻一辈大比是青阳城规模最大的盛事,四大家族的族人、城中的散修、大大小小的商行管事挤得满满当当,连城主府的护卫都全体出动维持秩序,擂台周围的护栏上甚至都坐满了来看热闹的修士。
凌家的席位设在擂台东侧的高台上,族长凌战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眼神时不时扫向入口的方向。旁边的旁系大长老凌雄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开口:“族长,我看这次大比咱们凌家还是别抱什么希望了,凌夜那小子前几天刚把苏家的打手打残,还写了休书打苏家的脸,苏家这次带了苏浩过来,那可是炼气后期的修为,指不定怎么针对凌夜,到时候别把凌家的脸都丢尽了。”
凌战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凌战的孙子,还轮不到旁人置喙。何况,就算苏浩是炼气后期又如何?我倒是觉得,我孙儿未必会输。”
凌雄被噎了一下,刚想反驳,就听见台下传来一阵骚动,苏家的人到了。
苏家家主苏明雄穿着锦袍,一脸倨傲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个穿青色劲装的青年,身材高大,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正是苏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苏浩,周身灵气波动沉稳,赫然已经是炼气后期的修为。
苏明雄走到高台前,特意朝着凌家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苏浩更是直接对着凌家的席位比了个割喉的动作,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了:“看见没?苏浩这是摆明了要找凌夜的麻烦啊!”“那可不?前几天凌夜当众休了苏家嫡女,还打残了苏家的护卫,苏家要是能忍就怪了。”“苏浩可是去年就突破到了炼气后期,一手裂风掌连二阶妖兽都能一掌拍死,凌夜据说才刚突破炼气中期吧?这次肯定要遭殃。”
正议论着,就见凌夜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慢悠悠地从入口走了过来,神色平静得像是来逛集市,完全没把周围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眼神放在眼里。他走到凌家的席位上,对着凌战微微颔首:“爷爷。”说完就自顾自地坐下,连个眼神都没给旁边脸都憋青了的凌雄。
凌雄本来想发作,可一想起前几天凌峰被凌夜一拳打废的样子,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很快,大比正式开始,城主赵天亲自上台讲了规矩,擂台对决,败者出局,胜者晋级,最终的头名奖品是一株百年份的赤焰草,外加一千灵晶。
台下的修士瞬间眼红了,赤焰草是火属性的顶级灵草,刚好适合炼气期修士稳固根基,甚至能帮助突破小境界,放在外面少说能卖三万灵晶,可不是普通的奖品。
凌夜抽签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个小家族的炼气初期修士,那人一看见对面站的是凌夜,脸都白了,直接举了举手:“我认输!”开玩笑,连炼气中期的凌峰都被凌夜一招打废,他上去不是找死吗?
接下来的几轮,凌夜的对手要么直接认输,要么就是刚冲上来就被凌夜随手一挥手打下擂台,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有个收了苏家好处的炼气中期修士,想趁凌夜不备掏出毒粉暗算,被凌夜抬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飞出擂台,肋骨断了三根,吐着血晕了过去,之后再也没人敢耍阴招。
不过半个时辰,凌夜就一路横推,毫无悬念地进了决赛,对面的对手果然是苏浩。
苏浩跳上擂台,看着凌夜,脸上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凌夜,你个废物也配站在这决赛擂台上?上次你敢休我苏家的人,打残我苏家的护卫,今天我就打断你的四肢,废了你的灵根,让你当着全青阳城人的面给我苏家磕头认错,把你写的那封休书生吞下去!”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达到了顶峰:“苏浩可是炼气后期啊,凌夜才炼气中期,差了两个小层,怎么打?”“是啊,炼气期每一个小层的差距都不小,更别说差了两个,我看凌夜这次要栽了。”
凌雄也在高台上幸灾乐祸地冷笑:“我早就说了,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等会被打残了,我看族长你还怎么护着他!”
凌战的脸色也微微凝重了起来,他刚要开口劝凌夜实在不行就弃权,就见凌夜站在擂台上,神色淡然地看着苏浩,像看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废话真多,要打就打,别耽误我拿赤焰草。”
“你找死!”苏浩被气得浑身发抖,怒吼一声,直接催动了全身的灵力,周身泛起刺眼的青色灵光,手掌上覆盖着一层半寸厚的风刃,正是苏家的上品功法裂风掌。他脚下一跺,擂台的石板瞬间裂了两道缝,整个人像阵风一样朝着凌夜冲了过来,掌风呼啸,连擂台周围的护栏都被吹得嘎吱作响,威力之强,连台下不少炼气后期的修士都变了脸色。
“裂风掌!给我死!”
台下的人都惊呼出声,这一掌的威力,就算是同阶的炼气后期修士都不敢硬接,凌夜一个炼气中期,恐怕被碰到就要筋断骨折啊!
凌战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瞬间白了,刚要喊停,就见凌夜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直到苏浩的手掌离他的胸口还有半尺远的时候,才缓缓抬起右手,拳头之上泛起淡金色的灵力,像一轮小小的太阳,轻飘飘地朝着苏浩的手掌砸了过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灵气冲击波朝着四周散开,擂台的石板直接碎了大半,扬起的尘土把两个人的身影都盖了进去。苏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直接摔出了擂台,重重砸在苏家的席位前面,胸口凹陷下去一块,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连丹田都被震出了裂纹,就算治好,以后修为也别想再进一步了。
尘土散去,凌夜依旧站在擂台中央,衣袍都没皱一下,好像刚才只是挥了挥衣袖拍飞了一只蚊子。
全场瞬间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所有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擂台上的凌夜,半天反应不过来。
一招?就一招?炼气中期的凌夜,一招秒了炼气后期的苏家第一天才苏浩?这怎么可能?!
“我、我没看错吧?苏浩可是炼气后期啊!就这么被秒了?”“我的天,这凌夜到底是什么怪物?之前他打败凌峰我还以为是侥幸,这可是实打实的炼气后期啊!”“凌家这是要出龙了啊!这等天赋,恐怕就算是放在大宗门里都是顶尖的!”
凌家的席位上,凌战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哈哈大笑,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好!好孙子!我凌战的孙子,果然厉害!”
旁边的凌雄脸色煞白,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之前还处心积虑想夺凌夜的少族长位,现在看来,凌夜这等天赋,别说他一个旁系长老,就算整个凌家加起来,都拦不住他啊!
苏家的人脸色铁青,苏明雄猛地站了起来,周身泛起筑基初期的威压,死死盯着凌夜,咬牙切齿:“小畜生,你敢废我儿的修为!我要你偿命!”
说着他就要冲上擂台,主持大比的城主赵天赶紧拦在他身前,脸色一沉:“苏兄,大比规矩,拳脚无眼,死伤自负,你儿子技不如人,你要是敢破坏规矩,就别怪我城主府不客气了!”
赵天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苏明雄根本不是对手,硬生生忍住了火气,看着晕死过去的苏浩,眼神怨毒得快要滴出血来:“好好好!凌家,凌夜,这笔账我苏家记下了!我们走!”
说着他就让人抬着苏浩,灰溜溜地就要走,凌夜的声音忽然从擂台上传了过来,清亮冷冽,传遍了整个校场:“苏家家主别急着走,回去告诉苏家的人,三年前你们吞了我凌家的三千年份灵髓,还有三座下品灵矿,三个月后,我会亲自上苏家讨要,到时候要是还不上,就别怪我踏平你们苏家!”
苏明雄的脚步一顿,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回头理论,只能加快脚步离开了校场,活像个被赶跑的丧家之犬。
赵天看着凌夜,眼里满是赞赏,亲自拿着奖品走上擂台,把装着赤焰草的玉盒和一千灵晶的储物袋递给凌夜:“凌小友果然少年英雄,这株百年赤焰草,刚好可以稳固你炼气中期的修为,对你突破炼气后期大有裨益。”
“多谢城主。”凌夜接过奖品,淡淡点了点头,转身走下了擂台。
回到凌家,凌战直接把族里灵气最浓郁的朝阳院拨给了凌夜,还送了整整一储物袋的修炼资源,连之前一直由大长老掌管的族级聚灵阵的永久使用权,也直接给了凌夜,全族上下再也没人敢对凌夜有半句不满。
凌夜回到朝阳院,布下禁制,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把那株百年赤焰草拿了出来,浓郁的火属性灵气扑面而来。他把赤焰草放进嘴里,胸口的鸿蒙孕灵玉瞬间泛起温凉的光晕,把赤焰草的灵力提纯到极致,顺着经脉流入丹田,原本刚突破到炼气中期还有点虚浮的灵力,瞬间变得凝练无比,丹田的容量也又扩大了一圈,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能突破到炼气后期。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凌夜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青阳城的事已经差不多了,等突破到炼气后期,刚好可以去参加青云仙宗的入门考核。
墨尘,你派来青阳城搜鸿蒙玉的小喽啰我已经打发了,接下来,也该轮到我们好好算算十万年前那笔背刺的血账了。
他指尖轻抚过胸口的鸿蒙孕灵玉,周身的杀意慢慢收敛,聚灵阵里的灵气疯狂地朝着他的身体涌去,整个小院的灵气浓度,比平时高了十倍不止。
经此一役,整个青阳城的人都知道,凌家出了个千年不遇的天才,这个名叫凌夜的少年,将来注定要掀起整个仙道的惊涛骇浪。


第5章 仇人踪迹现,越阶打炼气圆满执事
青阳城大比结束第十天,凌家朝阳院内的聚灵阵始终保持着最高功率运转,浓郁的灵气几乎要凝成液态,落在草木上凝成晶莹的灵露,落在地面上竟浸出了淡淡的灵光。
凌夜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泛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力光晕,赤焰草的药力已经被鸿蒙孕灵玉彻底提纯炼化,他炼气中期的修为稳如磐石,丹田内的灵力储量还在不断扩张,距离炼气后期的瓶颈只剩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随时都能突破。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下人慌慌张张的呼喊,还有一道陌生的强横威压散开,整个凌家的低阶修士都被压得喘不过气,连院中的灵草都被压得弯下了腰。
凌夜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抹冷光。这道威压是炼气圆满的水准,整个青阳城都没有几个炼气圆满的修士,看这架势,恐怕是冲着他来的。
他刚站起身,就听见院外传来旁系大长老凌雄讨好的声音:“王执事息怒,我们凌家素来守规矩,怎么可能私藏邪修的宝物?是不是寻灵盘出了什么差错?”
“差错?”一道粗哑嚣张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我王奎乃青云仙宗内门执事,奉宗门大师兄墨尘之命追查至宝下落,寻灵盘是大师兄亲手炼制,怎么可能出错?敢拦我的路,是想让我宗门踏平你们凌家满门吗?”
青云仙宗?墨尘?
凌夜的指尖瞬间收紧,漆黑的眸子里翻起滔天的杀意。他还没去找墨尘算账,对方的人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这时院门外又传来爷爷凌战压抑着怒气的声音:“王执事,青云仙宗乃是正道魁首,总要有个讲理的地方,你无凭无据就要闯我凌家少主的居所,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王奎冷笑一声,直接亮出了青云仙宗的执事令牌,青金色的令牌上泛着筑基期长老的专属封印,“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大师兄说了,这至宝干系重大,但凡敢阻拦的,一律按勾结邪修论处,杀无赦!”
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朝阳院的院门被王奎一脚踹碎,他穿着绣着青云纹的内门服饰,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周身炼气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身后跟着的两个凌家护卫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铜制的寻灵盘,刚走进院子,寻灵盘的指针就疯狂转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嗡鸣声,指针死死指着凌夜的方向,铜盘表面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红光。
“找到了!”王奎眼睛一亮,贪婪的目光落在凌夜身上,“果然是你这个小崽子偷了大师兄的至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跟我回青云宗受审,我还能留你个全尸,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再搜你的尸!”
凌雄跟在王奎身后,看见凌夜脸色平静的样子,赶紧上前陪笑:“王执事,这是我们凌家的少族长凌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才刚突破炼气期没多久,怎么可能偷你们青云宗的东西?”
“滚你妈的!”王奎直接一巴掌扇在凌雄脸上,凌雄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竟被他直接扇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吐了一口血,脸肿得像个猪头,“什么狗屁少族长,就算是青阳城城主的儿子,偷了大师兄的东西,我也照杀不误!”
他不再废话,周身泛起青色的灵光,直接催动青云宗中品功法青云掌,一掌朝着凌夜拍了过来。掌风凌厉,连地面的青石板都被刮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威力比之前苏浩的裂风掌强了三倍都不止。
“夜儿小心!”凌战脸色大变,刚要扑上去挡,就见凌夜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了这一掌。
“轰——”
一声巨响,灵气冲击波四散开来,凌夜脚下的青石板裂了整整一圈,扬起的尘土遮住了两个人的身影。凌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王奎可是炼气圆满的修为,这一掌就算是同阶修士都不敢硬接,凌夜才炼气中期,怎么可能扛得住?
尘土散去,所有人都傻了。
凌夜依旧站在原地,衣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刚才接的不是炼气圆满的全力一掌,只是被风吹了一下。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这点力气?也敢来我凌家撒野?”
“不可能!”王奎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你一个炼气中期的小崽子,怎么可能硬接我全力一掌毫发无伤?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他哪里知道,鸿蒙孕灵玉自带同境术法伤害削减90%的buff,就算是炼气圆满的攻击,落在凌夜身上也只剩10%的威力,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凌夜没跟他废话,脚下一动,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瞬间就到了王奎面前,拳头裹着淡金色的精纯灵力,直接砸向王奎的胸口。王奎吓了一跳,赶紧抬起胳膊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左臂直接被砸成了粉碎性骨折,疼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胳膊!”王奎疼得脸都扭曲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凌夜的灵力纯度比他高了十几倍,力量也大得离谱,根本不是一个炼气中期修士能有的水准。他吓得魂都飞了,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赶紧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下品灵剑,催动全身所有的灵力,朝着凌夜刺了过去:“青云剑法!给我死!”
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连旁边的院墙都被划出了半尺深的痕迹,凌夜却不闪不避,伸出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夹住了灵剑的剑尖。
不管王奎怎么催动灵力,灵剑都像被铸在了铁水里一样,动都动不了分毫。凌夜手指微微用力,“咔擦”一声,下品灵剑直接断成了两截。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王奎吓得浑身发抖,转身就想跑,凌夜却已经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直接把他举了起来,脚尖离地半尺。
“谁派你来的?找什么东西?”凌夜的声音冷得像冰,掐着王奎脖子的手微微用力,王奎瞬间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我、我是青云仙宗的执事,你敢动我,大师兄墨尘不会放过你的!”王奎还想拿墨尘的名头压人,一提到墨尘的名字,凌夜眼底的杀意更浓了。
“我问你,找什么东西?”凌夜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王奎甚至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再说一句废话,对方真的会直接掐断他的脖子。
他吓得魂都没了,赶紧交代:“是!是墨尘大师兄派我来的!他说十万年前丢了一件本命奇物,最近感应到气息出现在青阳城,让我找到之后立刻给他送回去,赏赐我一件中品灵器!我真的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我就是个办事的!你放了我,我回去肯定跟大师兄说没找到,绝对不连累你!”
果然是找鸿蒙孕灵玉的。
凌夜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墨尘,你抢了我的至尊位,毁了我十万年的修行,还不死心,连我的本命玉都要抢?好得很,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一起算。
他随手一甩,把王奎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王奎刚要爬起来跑,凌夜一脚踹在他的丹田上,只听“噗”的一声,王奎的丹田直接被踹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周围的凌家人都看傻了,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可是青云仙宗的内门执事啊!实打实的炼气圆满修为!就这么被凌夜轻松打废了?这等战力,简直闻所未闻!
凌雄躺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看着凌夜的眼神满是恐惧,庆幸自己之前没把凌夜得罪死,不然现在他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凌战走过来,脸色有点难看:“夜儿,你打废了青云仙宗的执事,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可怎么办?”
“爷爷放心,这事和凌家无关,是他自己找上门来找死。”凌夜蹲下身,从王奎的储物袋里翻找起来,很快就翻出一块刻着“墨”字的黑色令牌,令牌边缘镶着细细的金丝,上面还有墨尘的专属神魂印记,这印记凌夜就算是死都不会忘。
前世他和墨尘情同手足,墨尘的令牌还是他亲手帮忙炼制的,上面的金丝纹路,还是他当年亲手刻上去的。
真是讽刺啊。
凌夜握着令牌的手微微用力,坚硬的玄铁令牌竟被他捏得变了形。他抬起头,看向青云仙宗所在的方向,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冷意:“青云仙宗的入门考核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始了,我刚好要去参加考核,这笔账,我会亲自和墨尘算。”
凌战看着凌夜的样子,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已经有了全盘打算,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好,爷爷支持你,需要什么资源你尽管说,凌家就算是倾家荡产,也给你凑齐。”
凌夜摇了摇头:“不用,资源我自己有。你让人把王奎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就行,就说他遇到了三阶妖兽,没人会怀疑。”
很快,就有下人抬着晕死过去的王奎离开了。凌夜回到屋内,握着那块墨尘的令牌,前世的记忆翻涌上来——十万年的兄弟情谊,最终换来的是婚礼之上,两人联手的背刺,墨尘的剑刺穿他丹田时,脸上那得意又怨毒的表情,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墨尘,你等着,我很快就去找你。”凌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杀意,盘膝坐下。刚才和王奎的打斗刚好松动了他的瓶颈,他催动鸿蒙孕灵玉,周围的灵气疯狂地涌进他的体内,丹田内的灵力不断凝练扩张,不过半个时辰,就听见“咔”的一声轻响,凌夜的修为顺利突破到了炼气后期。
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了一倍的澎湃力量,凌夜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三日后,凌夜背着简单的行囊,辞别了凌战,离开了青阳城,朝着青云仙宗的方向走去。朝阳初升,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整个仙道的风云,也即将因为这个少年的到来,彻底掀起。


第6章:赴青云考核,初遇苏清鸢
时值暮春,连接青阳城与青云仙宗的千年官道两旁,连片的桃林开得如云似霞,风一吹便有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混着道旁灵草的清香气漫在空气里。络绎不绝的年轻修士背着剑囊、提着储物袋沿着官道往北走,大多是二十岁以下的炼气期修士,脸上满是憧憬——青云仙宗三年一度的入门考核还有三日便要开启,只要能拜入这大陆第一正道宗门,等于半只脚踏上了仙道坦途。
凌夜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袍,背着个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几瓶丹药的简单行囊,混在人群里走得不快不慢。他周身的气息被鸿蒙孕灵玉敛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就和普通的炼气后期修士没什么两样,没人会把这个面色冷淡的少年,和前几日打废青云仙宗炼气圆满执事、掀翻了青阳城半个修炼界的狠人联系到一起。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次青云考核,墨尘大师兄会亲自当主考官!那可是金丹期的大佬,咱们整个仙道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啊!”旁边两个穿着青布袍子的家族修士凑在一起议论,语气里满是崇拜,“我要是能被墨尘师兄看上收为亲传,少活十年都愿意!”
“可不是吗?听说墨尘师兄这次来,还有玄音圣地的苏圣女跟着来参加仙道交流呢!苏清鸢圣女啊!那可是号称仙道第一美人的存在,筑基后期的修为,比咱们郡城的城主修为都高,要是能有幸见她一面,这次考核就算没过都值了!”
“对了,我前几天从青阳城过来,听说青阳城凌家出了个怪胎,叫什么凌夜,炼气中期就一招秒了苏家的炼气后期天才苏浩,拿了大比第一,还有个青云宗的执事去凌家办事,直接失踪了,传言说是被那凌夜给宰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瞎扯吧?炼气中期打炼气圆满?你当是说书呢?就算是墨尘师兄都做不到,肯定是以讹传讹……”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凌夜耳朵里,他抬了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提到墨尘名字时他指尖微微动了动,捏在掌心的那块变形的墨字令牌硌得掌心生疼,前世被刺穿丹田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神魂里,他压下翻涌的杀意,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去。
行到正午时分,官道上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目光齐刷刷看向官道尽头。
只见八匹通体雪白、没有半根杂色的千里灵马拉着一辆镶嵌着白玉和鎏金纹路的车驾缓缓驶来,车驾两侧跟着三十二名穿着玄色绣云纹衣裙的女弟子,个个腰悬佩剑,气息沉稳,居然全是炼气后期以上的修为。队伍路过之处,连周围的风都似乎慢了下来,原本嘈杂的官道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玄音圣地的队伍!”有人压低声音惊呼,“苏圣女肯定在车驾里!”
话音刚落,车驾侧边的珠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车驾上跃了下来。
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穿一身广袖流仙裙,腰间系着缀着银铃的白色丝带,眉心一点朱丹,一张脸精致得像天地造化的杰作,气质清冷出尘,仿佛刚从月宫里走下来的仙子。她刚落地,周身便散发出淡淡的筑基后期威压,逼得周围的低阶修士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直视。
正是玄音圣地的圣女,苏清鸢。
“真的是苏圣女!我的天,比画像好看一万倍!”
“我没看错吧?苏圣女居然下车了?她要往哪边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里,苏清鸢刚落地便顿住了脚步,清冷的眸子扫过人群,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凌夜的方向。她指尖猛地一颤,周身的灵力都晃了晃,脸上平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是这个气息。
刻在她神魂里十万年,她就算是魂飞魄散都不可能认错的气息——属于凌虚至尊的神魂味道,还有鸿蒙孕灵玉特有的、淡淡的温润波动。十万年朝夕相伴的道侣,他哪怕是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圣女?怎么了?”跟在她身边的玄音圣地长老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普通布袍的年轻修士,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忍不住开口询问。
苏清鸢没答话,甚至没理身边的长老,径直朝着凌夜的方向走了过来。她走得不快,每一步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周围的修士都看傻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苏圣女这是要找谁?难道这人群里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人物?
凌夜站在原地,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苏清鸢,前世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十万年里,她每次从外面历练回来,都是这样笑着扑进他怀里,手里捧着给他带的灵果;他们的婚礼上,漫天仙葩飘落,她穿着红色的嫁衣,眼里盛着星星,说要和他相守百万年;可下一秒,她的剑就刺穿了他的丹田,脸上的表情冰冷得像块石头,旁边的墨尘举着酒杯大笑,说他的至尊位、他的鸿蒙玉、他的女人,从今以后都是墨尘的了。
爱恨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凌夜的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里,可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仿佛看着的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苏清鸢在他面前站定,看着少年那张陌生却又透着熟悉冷意的脸,喉结动了动,声音清冽得像山涧的泉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位道友,敢问高姓大名?来自何方?”
周围瞬间炸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凌夜身上,羡慕得眼睛都红了——苏圣女居然主动和一个陌生修士搭话?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凌夜抬眼,漆黑的眸子对上她的视线,语气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凌夜,青阳城凌家。”
凌夜?
苏清鸢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她从来没听过,可眼前少年的眼神,还有他身上藏不住的、独属于凌虚至尊的漠然气质,还有那微弱的鸿蒙玉波动,都不可能出错。她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又往前走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道友身上,是不是有一块温玉?”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刺中了凌夜最敏感的神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年苏清鸢刺他一剑之后,就是她亲手把他的残魂封进了鸿蒙孕灵玉里,她会认出来,一点都不奇怪。
可前世的背叛太过刻骨铭心,哪怕此刻他心里翻江倒海,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弧度:“与你无关。”
“放肆!”
站在苏清鸢身后的侍女瞬间怒了,往前踏出一步,炼气后期的威压直接散开,指着凌夜的鼻子呵斥:“我家圣女问你话是给你面子,你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别给脸不要脸!”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说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了,苏圣女跟他说话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敢这么说话。
苏清鸢却立刻抬了抬手,制止了身后的侍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是我唐突了,下人不懂事,还望道友不要介意。”她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用暖玉雕琢而成的玉佩,递到凌夜面前,玉佩上刻着细细的云纹,灵气萦绕,一看就不是凡品,“这是玄音玉,能挡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就当是我赔罪的礼物,还请道友收下。”
周围的吸气声此起彼伏,玄音玉啊!那是玄音圣地独有的至宝,有价无市,一枚最少要十万灵晶,还未必能买到,苏圣女居然随手就送给一个陌生修士?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凌夜的目光落在那枚玄音玉上,心脏猛地一缩。
这枚玉佩,是他前世亲手雕的,是苏清鸢十万岁的生辰礼物,上面的云纹还是他一笔一刻亲手画的,背面甚至还留着他的神魂印记。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留着。
凌夜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再睁开眼时又恢复了一片冰冷,他甚至没伸手接那玉佩,直接侧过身绕开苏清鸢,语气淡漠得没有半分情绪:“不必,我不需要别人的东西。”
说完,他就背着行囊,大步往前走去,没有半分停留,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苏清鸢举着玉佩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挺拔冷冽的背影,指尖微微颤抖,玉牌的温度凉得刺骨。旁边的长老气得脸色都青了:“圣女,这小子实在太无礼了,要不要属下去把他抓回来?”
“不必。”苏清鸢缓缓收回手,把玉佩紧紧攥在掌心里,看着凌夜消失在官道拐角的背影,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欣喜,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他,我不会认错的。就算他改了容貌,换了名字,我也认得他的气息。凌夜……十万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顿了顿,转头对身边的长老吩咐道:“去查一下这个凌夜的所有资料,事无巨细,全部报给我。还有,这次青云考核,我要全程在场。”
“是,圣女。”长老虽然疑惑,还是恭敬地应了下来。
另一边,凌夜走出去足足三里地,才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指尖,掌心已经被令牌硌出了深深的红印。刚才苏清鸢眼里的错愕和愧疚,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前世的背叛和十万年的温情交织在一起,搅得他神魂都有些不稳。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鸿蒙孕灵玉压下翻涌的情绪,眼底重新恢复了一片冷冽。不管当年苏清鸢是出于什么原因背叛他,这笔账都要算清楚,还有墨尘,他迟早要把这两个人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站住!把储物袋交出来,饶你不死!”
旁边的林子里忽然窜出来三个满脸横肉的散修,个个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刀,显然是蹲在这里打劫赶路的考核修士。他们刚才看到苏清鸢给凌夜送宝贝,以为凌夜身上有不少好东西,特意在这里堵他。
凌夜抬了抬眼,没等他们动手,身形一晃就到了三人面前,三拳两脚下去,三个炼气后期的散修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被打晕在地。凌夜随手翻了他们的储物袋,摸出三株百年份的聚灵草,刚好够他修炼用的,便随手扔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连眼神都没多给地上的三个人一个,转身继续赶路。
日头偏西的时候,凌夜终于走到了青云仙宗的山脚下。
高耸入云的青云山连绵千里,山顶被乳白色的云雾笼罩着,隐约能看到错落有致的琼楼玉宇,仙气缭绕。山门口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足足三万多参加考核的年轻修士,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凌夜站在广场边缘,抬头看着山门上刻着的“青云仙宗”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指尖捏了捏那块变形的墨字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墨尘,我来了。
前世你欠我的,今生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第7章:闯迷踪林,第一个通关
青云山山门的广场上,三万余名考生挤得水泄不通,嘈杂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头顶的云。凌夜靠在广场边缘的一棵古松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藏在衣襟里的鸿蒙孕灵玉,目光扫过高台之上端坐的数位青云仙宗长老,唯独没在主位上看到墨尘的身影。
“肃静!”
一道浑厚的灵力音忽然炸开,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闹。只见高台上站起一个穿青色道袍的老者,胡子花白,周身散发出筑基后期的威压,正是本次入门考核的主考官、青云仙宗外门执事长老李松。
“本次入门考核第一关,闯迷踪林!”李松的声音传遍全场,“规则很简单:每人手中会发一枚身份木牌,需在十个时辰内从迷踪林的西侧出口走出,且身上必须带有属于自己的身份牌,即为通关。林中有天然幻阵、三阶妖兽徘徊,也允许诸位抢夺他人身份牌,唯独有一条——不许害人性命,违者废除修为逐出门墙,永不录用!”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十个时辰闯迷踪林?往年不都是十二个时辰吗?今年怎么难度提这么高?”
“迷踪林的幻阵可是出了名的邪门,上次我哥来考,在里面转了八个时辰才摸出去,今年居然缩到十个时辰?”
“还有三阶妖兽啊!那可是相当于炼气后期的战力,我这种刚到炼气中期的,碰到了直接就凉了啊!”
凌夜听着周围的抱怨,脸上没什么表情。迷踪林的幻阵不过是最低级的幻光阵,放在前世他随手就能破百八十个,至于三阶妖兽,在他的鸿蒙玉buff面前,连破防都做不到。
很快,执事弟子开始分发身份木牌,凌夜拿到的那枚刻着“七千六百三十四”的编号,入手微凉,刻着淡淡的青云宗禁制,只有本人的灵力才能催动。
“所有人,入林!”
随着李松一声令下,三万考生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迷踪林的入口。刚一进去,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的腐叶层厚得没过脚踝,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腥气,耳边时不时传来妖兽低沉的吼声,不少胆子小的考生已经吓得浑身发颤,下意识就抱团往一起凑。
凌夜站在林口扫了一眼周围扭曲的空气,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这迷踪林的幻阵确实有点意思,能干扰修士的神魂感知,让普通人辨不清方向,可在他这个活了十万年的凌虚至尊眼里,阵眼的位置亮得像黑夜里的明灯。他没跟任何人抱团,选了一条旁人都不敢走的偏僻小路,脚步不快不慢地往西侧出口的方向走。
刚走出去不到半里路,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凌夜,站住!”
五个穿着灰色劲装的修士从树后窜了出来,个个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手里拎着明晃晃的砍刀,领头的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是青阳城周家的少爷周虎,之前苏家大比的时候他也在场,亲眼看见凌夜一招秒了苏浩,后来苏家管事私底下找他,许了他一万灵晶和一枚筑基丹,让他在考核里废掉凌夜的灵根,抢走他的身份牌。
凌夜停下脚步,转过身,漆黑的眸子扫过几人,语气淡得像冰:“有事?”
“有事?”周虎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刀,“你小子得罪了苏家,还敢来参加青云考核?今天爷爷我就给苏少出口气,把你灵根废了,扔在这里喂妖兽!识相的就把身份牌乖乖交出来,还能少受点罪!”
话音落下,五个炼气后期的修士立刻呈合围之势把凌夜围在了中间,周身的灵力波动全部散开,显然是打算下死手。
凌夜懒得跟他们废话,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他连灵力都没怎么动用,纯靠鸿蒙玉强化过的肉身力量,一拳砸在最右边那个修士的胸口,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当场晕了过去。
剩下四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凌夜的腿已经扫了过来,带着破空的风声,一脚一个踹在他们的丹田位置,四声惨叫过后,四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全部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灵力直接散了个干净。
凌夜走过去,捡起他们掉在地上的五枚身份牌,随手就扔到了旁边的深沟里。
“想抢我的身份牌,也得有命拿。”
他语气平淡,却听得周虎浑身发冷,躺在地上看着凌夜的背影,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他怎么都想不通,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五个炼气后期联手,居然连一招都撑不住?
凌夜没管地上躺着的几个废物,继续往前走去。幻阵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走的是最直接的路线,连半个弯路都没绕。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忽然传来打斗声和呼救声,凌夜本来打算绕路走,结果几道灵力刃忽然冲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明显是把他也当成了目标。
凌夜侧身躲过那几道灵力刃,抬眼望去,只见三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修士倒在地上,身上满是血痕,储物袋已经被抢了,身份牌捏在对面三个穿锦袍的修士手里,旁边还蹲着一只呲牙咧嘴的一阶黑风狼,正流着口水盯着地上的三个人。
“哟,还有送上门的?”那三个锦袍修士看到凌夜,顿时眼睛一亮,他们都是附近郡县大家族的子弟,组队在林子里打劫落单的考生,已经抢了二十多枚身份牌了,“小子,把你的身份牌和储物袋交出来,爷爷们可以饶你一命,不然就把你扔去喂狼!”
地上那三个被抢的修士看到凌夜,眼里顿时露出一丝绝望,他们三个都是小地方来的散修,好不容易凑够了路费来参加考核,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现在又来一个落单的,怕是也要遭殃。
凌夜眼神冷了冷。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这几个不长眼的自己撞上来,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没说话,身形一晃就到了那三个锦袍修士面前。那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一疼,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手里的身份牌掉了一地。
凌夜捡起那三枚属于散修的身份牌,扔给地上的三个年轻人,语气平淡:“拿着,赶紧走。”
那三个散修都傻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接过身份牌,对着凌夜连连鞠躬:“多谢道友!多谢道友救命之恩!不知道友高姓大名,我们日后必有重报!”
“不必。”凌夜摆了摆手,没打算跟他们多纠缠,“我走前面,你们自己跟上就行。”
他说完就转身继续往前走,那三个散修对视一眼,连忙跟在了他身后。有凌夜在前面开路,别说打劫的修士了,连妖兽都不敢靠近——走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忽然窜出来十几只赤炎狼,领头的那只体型比普通狼大了两倍,通体赤红,是三阶上品的赤炎狼,相当于炼气圆满的修为,凶狠得很。
那三个散修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抽出佩剑挡在身前,他们最高的修为才炼气中期,碰到三阶上品妖兽,根本不够打的。
凌夜却连脚步都没停,抬手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刃甩了出去,那灵力刃快得如同闪电,直接洞穿了领头赤炎狼的额头,那只还在呲牙咧嘴的狼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死透了。
剩下的十几只赤炎狼吓得尾巴都夹起来了,嗷呜一声,四散奔逃,瞬间就没了影子。
三个散修看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连话都不会说了。那可是三阶上品的赤炎狼啊!就算是炼气圆满的修士碰到了都得退避三舍,这人居然一招就秒了?
凌夜没管他们震惊的表情,继续往前走去,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就看到了前面的出口,阳光从林子外面透进来,守关的执事弟子正靠在门边打盹。
凌夜走过去,把自己的身份牌递了过去:“通关。”
那执事弟子迷迷糊糊睁开眼,接过身份牌扫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旁边计时的日晷,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蹭的一下站起来,声音都变调了:“你、你说什么?通关?现在才过去一个半时辰?”
旁边坐着的李松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拿过身份牌检查了一下,确认是凌夜本人的,而且没有任何损坏,又看了一眼日晷上的时间,整个人都傻了。
青云仙宗的入门考核举办了上千年,迷踪林最快的通关记录是六个时辰,还是当年的墨尘大师兄创造的,这小子居然只用了一个半时辰?不到规定时间的五分之一?
“你是凌夜?青阳城凌家的那个凌夜?”李松回过神来,看着凌夜的眼神都变了,之前他也听说过青阳城出了个天才,炼气中期就秒了炼气后期的苏浩,本来还以为是以讹传讹,现在看来,这传言怕是还说低了。
“是。”凌夜点了点头,接过李松递回来的身份牌,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了下来,闭目养神,仿佛破了千年记录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李松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掏出传讯符,把这个消息报给了内门的长老会。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守在迷踪林出口的执事弟子们全都傻了,一个个凑过来偷看凌夜,议论纷纷。
“一个半时辰通关?这还是人吗?当年墨尘大师兄都用了六个时辰啊!”
“他才炼气中期吧?我听说他进来的时候还碰到了三阶赤炎狼群,居然毫发无损?”
“这要是真的,怕是比墨尘大师兄的天赋还强啊!”
过了大概三个时辰,那三个被凌夜救的散修才踉踉跄跄走出了出口,一出来就到处跟人说凌夜的事,说他不仅一个半时辰就闯到了出口,还顺手打跑了打劫的修士,一招秒了三阶上品的赤炎狼,救了他们三个的命。
这下整个出口都炸锅了,后面陆续出来的考生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懵了,一个个都在打听凌夜是谁,居然这么猛。
远处的高台上,苏清鸢站在雕花栏杆后面,看着休息区里闭目养神的少年,指尖紧紧攥着那枚没送出去的玄音玉,眼底的复杂情绪更浓了。
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样的天赋?
而此刻,青云仙宗内门的主峰大殿里,墨尘坐在主位上,看着手里李松传过来的消息,手指缓缓收紧,捏得传讯符都变了形。
“凌夜?”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一个炼气中期的散修,也配破我创下的记录?我倒要看看,你第二关的擂台赛,还能不能这么好运。”
休息区的凌夜仿佛感知到了那道恶意的视线,缓缓睁开眼,看向内门主峰的方向,漆黑的眸子里冷光闪烁。
墨尘,别急。
我们的账,很快就能算了。


第8章:擂台赛,打服刁难考官
迷踪林的考核最终耗时九个半时辰落下帷幕,三万考生最终只有八千二百一十七人顺利通关,剩下的要么是丢了身份牌被淘汰,要么是被妖兽所伤中途退赛,连迷踪林的一半都没走到。
所有人集结在青云山外门的演武场上,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几十座丈高的青石擂台整齐排列在场地中央,周围的高台上坐满了青云宗的长老和前来观礼的各门派修士,玄音圣地的队伍坐在最东侧的高台上,苏清鸢一身素白纱衣,目光始终落在人群中那个身形挺拔的黑衣少年身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袋里那枚前世凌夜亲手给她雕的银簪。
“第二关考核,擂台赛!”主考官李松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规则很简单:所有考生随机抽签配对,每胜一场积一分,败者直接淘汰,最终积分排前一千者,获得青云仙宗入门资格。擂台之上不得下死手,违者取消资格,听明白了吗?”
“明白!”全场考生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发颤,不少人看着凌夜的方向眼神复杂,毕竟刚才迷踪林一个半时辰通关的记录已经传遍了全场,谁都不想第一场就抽到这个煞神。
李松身边站着个穿银纹内门弟子服的青年,名叫赵坤,是墨尘的旁系族弟,这次专门托关系来当擂台赛的监考,出发前就收了苏家管事送来的三万灵晶和一枚筑基丹,要求只有一个:在擂台上废掉凌夜的灵根,让他永远进不了青云宗。
眼看李松要拿抽签筒给凌夜抽号,赵坤笑着伸手把抽签筒抢了过来:“李长老,您身份贵重,这种小事我来就行。”他说着指尖暗中催动灵力,将筒里最底下那枚刻着特殊印记的死签翻到了最上面,递到凌夜面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这位就是破了迷踪林记录的凌夜是吧?我看你天赋不错,给你个特殊的签,敢接吗?”
凌夜抬眼扫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伸手就把签抽了出来。
赵坤见他接了签,嘴角的笑意更浓,转身跳到最高的那座主擂台上,举着手里的扩音符朗声道:“诸位安静!凌夜考生抽到的是特殊挑战签!第一场考核,同时对阵五号擂台的五名炼气后期考生!只要他能赢,直接积十分,跳过前十轮考核!”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了。
“同时打五个炼气后期?开什么玩笑?就算是炼气圆满的修士都不一定扛得住五个同境修士的围攻啊!”
“这明显是故意刁难吧?凌夜才炼气中期啊,五个炼气后期联手,别说赢了,能保命都不错了!”
“我刚才看见赵坤故意翻签来着,肯定是收了谁的好处要整凌夜!”
李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刚要开口说话,赵坤就转头冲他使了个眼色,传音道:“李长老,这是大师兄的意思,你别多管闲事。”李松听到“大师兄”三个字,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只是个外门执事,得罪不起墨尘身边的红人。
凌夜站在台下,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没什么表情,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飞鸟般落到了五号擂台上,语气淡得像冰:“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
擂台上的五个炼气后期考生都是赵坤提前安排好的,全是收了苏家好处的亡命之徒,闻言互相使了个眼色,立刻呈合围之势把凌夜围在了中间,几乎是同时催动灵力,各色术法铺天盖地朝着凌夜砸了过去。
“火球术!”
“风刃裂!”
“地突刺!”
五种不同属性的术法几乎封死了凌夜所有的躲闪空间,台下的观众都忍不住闭上了眼,觉得凌夜这次就算不死也得半残。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傻了。
那些足以把炼气中期修士轰成渣的术法砸在凌夜身上,别说伤他了,连他身上的黑衣衣角都没划破半点,凌夜站在原地,连护体灵力都没开,仿佛刚才那些攻击不过是一阵吹过的微风。
“就这点力气?”凌夜抬眼扫过五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五个考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凌夜的身形已经动了。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色的残影,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砰砰砰砰砰”五声闷响,五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先后从擂台上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三秒,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靠!一招?五个人全被一招秒了?”
“这还是人吗?他真的是炼气中期?”
苏清鸢坐在高台上,看着擂台上那个一身黑衣的少年,眼眶微微发热。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当年凌虚至尊对阵同境修士,从来都是一招制敌,这种刻在骨子里的霸道,谁都模仿不来。
赵坤站在主擂台上,脸绿得像个茄子,他本来想让五个人废掉凌夜,没想到反而让他出尽了风头。他咬了咬牙,跳上五号擂台,指着凌夜厉声道:“你作弊!你肯定用了违禁的防御符箓!不然怎么可能挡得住五个人的攻击?我现在要亲自核验你的实力,要是查出你作弊,立刻废除修为逐出门墙!”
他话音落下,根本不给凌夜反应的机会,周身炼气圆满的灵力瞬间炸开,抬手就放出了他最得意的杀招“青风裂斩”,一道半丈长的青色风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直朝着凌夜的丹田位置劈了过去,明显是想趁机真的废掉凌夜的灵根。
台下的观众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李松脸色大变,想出手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凌夜看着劈过来的风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这次终于催动了护体灵力,一层淡金色的光膜浮现在他周身,那道足以劈碎三阶妖兽防御的青风裂斩砍在光膜上,只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赵坤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凌夜已经到了他面前。
凌夜没动用术法,只是简简单单挥出一拳,拳头带着鸿蒙玉强化过的恐怖肉身力量,直接砸在了赵坤的胸口。赵坤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撞中了,胸口的肋骨瞬间断了三根,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底下,张口就喷了一大口血,丹田处的灵力瞬间散了个干净,连站都站不起来。
“你……你敢打我?我可是墨尘大师兄的人!”赵坤躺在地上,疼得满脸是汗,还不忘搬出墨尘的名头来压人。
凌夜跳到台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哦?那又怎么样?”
他说着伸手从赵坤怀里掏出了那个装着灵晶的储物袋,还有苏家管事写给他的亲笔信,随手扔给旁边的李松:“李长老,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松打开储物袋和信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拿着信当众念了出来:“苏家族管致赵坤执事:若能废掉凌夜灵根,另有五万灵晶奉上。”
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看向赵坤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苏家的人这次也跟着来观礼,坐在观众席上脸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忽然从入口处传来:“倒是好本事,在我青云宗的考核场上,也敢徇私舞弊。”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月白色锦袍的青年带着几个内门弟子走了过来,他容貌俊朗,周身散发出金丹初期的威压,正是青云仙宗大师兄墨尘。周围的弟子见状,连忙俯身行礼:“见过大师兄!”
墨尘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地上的赵坤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坤收受贿赂,徇私舞弊,罚去思过崖面壁三年,废除内门弟子身份,贬为杂役。”
“是!”立刻有两个执事弟子上来,把还在哀嚎的赵坤拖了下去。
处置完赵坤,墨尘才转过头看向凌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深处却藏着审视和冰冷的杀意:“你就是凌夜?一个半时辰通关迷踪林,还能越阶打赢炼气圆满的赵坤,天赋不错,是我青云宗的好苗子。”
他说着,看似随意地放出一丝金丹期的威压朝着凌夜压了过去,想试探他的底线。换做普通炼气中期的修士,被金丹威压一压,早就吓得跪在地上了,可凌夜站在原地,连脸色都没变一下,只是淡淡地拱了拱手:“大师兄过奖了。”
墨尘眼底的杀意又浓了几分,面上却笑得更温和了:“好好努力,我很期待你日后的表现。”他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人转身离开了,没人看到他藏在袖中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
这个凌夜,不对劲。刚才那一瞬间,他从凌夜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的威压,像极了当年那个统御仙道十万年的凌虚至尊,可凌虚至尊已经死了三百年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墨尘眼神阴鸷,回头对着身边的亲信低声吩咐道:“去查这个凌夜的底细,所有的信息都要查,还有,等入门分配的时候,把他分到最偏的杂役峰去,我倒要看看,没了修炼资源,他还能嚣张多久。”
而擂台下的凌夜,看着墨尘远去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里冷光闪烁。
墨尘,现在就开始急着给我穿小鞋了?别急,我们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
高台上的苏清鸢看着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手指紧紧攥着那枚银簪,心里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墨尘伤害凌夜半分。


第9章:拜入外门,得隐世长老传功
擂台赛落幕三日后,便是青云仙宗新入门弟子的分配大典,八千多名通关的考生挤在演武场上,目光都紧紧盯着高台上悬着的灵力光屏,上面滚动着各人的分配去向——能被核心峰选中的自然是一步登天,就算进不了核心峰,能去普通外门峰也算是有了正经的修炼资源,最差的便是被分到杂役峰,那地方连最低阶的聚气丹都领不到,这辈子基本与仙道无缘。
“林岳,炼气后期,分配至剑魂峰!”
“王雨,炼气后期,分配至丹峰!”
一个个名字被管事高声念出,被念到的人要么喜形于色要么垂头丧气,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才终于轮到凌夜的名字。
“凌夜,炼气中期,分配至杂役峰!”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杂役峰?我没听错吧?他可是考核总榜第一啊!就算进不了核心峰,去个内门峰也绰绰有余吧?”
“还能为什么?前几天擂台赛他打了赵坤,明摆着得罪了墨尘大师兄,这是被穿小鞋了啊!”
“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去了杂役峰,别说修炼了,每天干不完的粗活,不出三年修为就得倒退,这辈子都废了!”
旁边几个苏家来的弟子更是满脸幸灾乐祸,对着凌夜的方向指指点点,眼里满是嘲讽。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凌夜却像是没听见这些议论一样,脸上连半分情绪波动都没有,径直走上高台接过了管事递来的杂役弟子身份牌。他前世当了十万年凌虚至尊,什么修炼资源没见过?别说杂役峰,就是在凡人界的穷山恶水,有鸿蒙孕灵玉在,他的修炼速度也比那些所谓的核心弟子快上十倍,墨尘想靠这种小手段废了他,简直是异想天开。
反而杂役峰人少清净,正好适合他安心修炼,整理前世的功法记忆,省得留在主脉天天被墨尘的人盯着找麻烦。
凌夜揣着身份牌,按照指引往杂役峰的方向走,越走越偏,从青云山灵气浓郁的主脉一路走到最西侧的犄角旮旯,沿途的灵草古木越来越少,最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光秃秃的矮山,山门的牌匾都缺了半块,上面“杂役峰”三个字被风吹得快掉下来了,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只有几个穿灰布短打的杂役弟子扛着沉甸甸的灵石矿往山下走,一个个面黄肌瘦,灵力波动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新来的?去峰主殿报到,峰主等着给你派活呢。”一个扛着矿的弟子抬眼扫了凌夜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幸灾乐祸,“别怪我没提醒你,咱们峰主脾气怪得很,不听话的话,有你好果子吃。”
凌夜点了点头,径直往峰主殿走,所谓的峰主殿就是个破破烂烂的四合院,连个门都没关,门槛上坐着个穿灰布袍的白发老头,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正低着头磨手里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身上半分灵力波动都没有,看起来和凡间的普通老木匠没什么区别。
但凌夜只是扫了他一眼,瞳孔就微微缩了缩。
旁人看不出来,他前世是统御仙道十万年的凌虚至尊,一眼就看穿了这老头身上隐藏的修为——元婴期!而且还是元婴后期的剑修,只不过是受了暗伤,刻意收敛了气息而已,没想到青云宗的杂役峰,居然藏着这么一尊大人物。
“弟子凌夜,今日新分配至杂役峰,前来报到。”凌夜走上前,微微拱手,语气平静。
老头抬眼扫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随手扔给他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铁斧,声音沙哑:“后山有一片黑铁木林,以后你每天劈够一百斤黑铁木送到伙房,劈不够就没饭吃,没别的事就去吧。”
黑铁木是出了名的坚硬,密度是普通木材的数十倍,就算是炼气后期的修士,劈一块碗口粗的黑铁木都要耗费小半个时辰,一天劈一百斤,就算是不休息也得劈到后半夜,这明显是故意刁难。
凌夜却没多说什么,接过铁斧转身就往后山走。
后山的黑铁木林果然长势茂密,碗口粗的黑铁木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凌夜握着铁斧,鸿蒙玉的力量微微运转,肉身的力量瞬间攀升到极致,一斧子下去,“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黑铁木直接被劈成了两截,切口平滑得像被剑削过一样。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斧影翻飞,不到半个时辰,地上就堆了小山一样的黑铁木,粗略一算至少有两百斤,远超老头要求的数量。
凌夜把斧子扔到一边,正打算把黑铁木捆起来,忽然听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传来轻微的破风声,他抬眼望去,只见刚才那个磨剑的老头正站在空地上练剑,剑法很慢,每一招都是最基础的劈、刺、挑,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凌夜只看了三招,就看出了问题。
这老头练的是上古传承的《基础剑经》,但是他的肩井穴处受过暗伤,导致灵力运转到第七式“剑走偏锋”的时候会卡壳,三处滞涩的地方硬生生把这套基础剑法的威力削去了七成,也难怪他卡了元婴后期几百年都没能突破到化神。
“剑走偏锋第七式,沉腕三分,灵力走肩井而非曲池,可通滞涩。”凌夜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老头耳朵里。
老头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凌夜,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按照凌夜说的方法试了一遍,手腕下沉三分,灵力绕开曲池穴走肩井,原本滞涩了几百年的灵力瞬间畅通无阻,手中的锈剑“嗡”的一声轻鸣,爆发出三尺长的纯白色剑芒,一剑劈出,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直接被劈成了粉末,连半点碎屑都没剩下。
“好!好!好!”老头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身形一闪就到了凌夜面前,枯瘦的手紧紧抓着凌夜的胳膊,“小子,你怎么看出来我剑路滞涩的?”
“以前在家族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基础剑经,上面提过这个暗伤对应的解法。”凌夜随便扯了个借口,总不能说他前世见过几百个受这种暗伤的剑修吧。
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天赋异禀的小子!我叫玄剑,当年是青云宗剑魂峰的峰主,三百年前被奸人暗算,肩井穴受了暗伤,修为卡在元婴后期几百年寸步不进,心灰意冷之下才来这杂役峰当峰主,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突破了,没想到今天被你一句话点通了!”
玄剑长老越说越激动,转身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简塞到凌夜手里:“这是我当年偶然得到的上古《基础剑经》,比青云宗流传的版本完整得多,我练了几百年都没摸透精髓,你和它有缘,就传给你了!”
凌夜接过玉简,神念一扫就把里面的内容全部记了下来,这套《基础剑经》确实底子极好,虽然招式简单,但是包罗万象,是所有高阶剑法的根基,只不过流传的时间太久,很多地方都有疏漏,威力大减。
他前世不知道创造过多少天级功法,只随便扫了一遍,就找出了十几处可以修改的地方,指尖凝聚灵力,当场就在玉简上修改了两招起手式和收式,原本平平无奇的基础剑经,被他这么一改,瞬间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灵力波动,连玄剑长老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震惊。
“这……这是天级功法的气息?”玄剑长老声音都在发抖,他活了快两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最基础的剑法,直接改成天级品阶!
凌夜随手拿起地上的锈剑,按照改好的剑经随便劈出一剑,一道黑色的剑芒瞬间飞出,直接劈碎了十几丈外一块千斤重的黑铁木,连地面都被劈出了一道半丈深的裂痕。
“还行,勉强能用。”凌夜收了剑,语气平淡,这点修改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玄剑长老看着那道裂痕,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他本来只是觉得凌夜有点天赋,现在才知道自己是捡到宝了!这小子的剑道天赋,别说整个青云宗,就是整个仙道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能和他比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五个穿灰布衫的杂役弟子走了过来,个个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看着凌夜劈好的一大堆黑铁木,又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玉简,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新来的,挺能干嘛?”刀疤脸抱着胳膊,一脸嚣张地走到凌夜面前,“以后你每天劈的黑铁木,分一半给哥几个,还有你手里那枚玉简,也交出来给哥几个看看,不然以后你在杂役峰,别想有好日子过!”
旁边几个弟子也跟着哄笑:“小子,识相点,我们哥几个在杂役峰待了五年了,是这一片的老大,得罪了我们,有你好果子吃!”
玄剑长老站在旁边没说话,他也想看看凌夜怎么处理这种事,要是个软柿子,就算天赋再好,也不值得他费心栽培。
凌夜抬眼扫了五人一眼,语气冷得像冰:“给你们三秒钟,滚。”
“哟,还挺横?我看你是找死!”刀疤脸脸色一沉,抬手就朝着凌夜的脸扇了过来,他是炼气后期的修为,根本没把凌夜这个炼气中期的小子放在眼里。
凌夜没躲,只是简单地挥出一拳,拳头带着鸿蒙玉强化的恐怖肉身力量,直接砸在了刀疤脸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刀疤脸的手腕直接被砸得粉碎,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凌夜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黑铁木树上,晕死过去。
剩下四个弟子吓得脸色惨白,刚想跑,凌夜的身形已经动了,几道残影闪过,四个人全都被踹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疼得打滚,连爬都爬不起来。
凌夜走到几人面前,随手把他们的储物袋都摘了下来,倒出里面的东西,大概有三千多块灵晶,还有几瓶低阶的聚气丹,他随手揣进自己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下次再敢来找事,就不是打断手脚这么简单了。”
几人吓得魂都飞了,连连点头,爬起来抬着晕过去的刀疤脸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玄剑长老看得哈哈大笑,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杀伐果断,不迂腐,是个好苗子!”他说着又掏出一个瓷瓶塞给凌夜,“这里面是十瓶极品聚气丹,还有一块杂役峰的长老令牌,以后你不用劈柴了,想去哪修炼就去哪修炼,杂役峰别的没有,就是清净,没人敢来打扰你,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就行。”
凌夜接过瓷瓶和令牌,道了声谢。
当天晚上,凌夜就在杂役峰后山的山洞里修炼,鸿蒙孕灵玉缓缓运转,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地朝着他涌过来,被提纯成最精纯的灵力涌入他的丹田,他的灵力总量本来就是同阶修士的12倍,再加上极品聚气丹的辅助,不过几个时辰,就把炼气中期的基础打牢得不能再牢,距离炼气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他正修炼到紧要关头,怀里那枚楚妖妖送的狐形玉佩忽然微微发烫,神念探进去,就听见楚妖妖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凌夜!我听说你被分到青云宗的杂役峰了?墨尘那个狗东西也太不是东西了!我现在就在青云山脚下的妖市,过几天偷偷上去找你,给你带最好的聚气丹和妖丹!”
凌夜嘴角难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刚想给楚妖妖回讯,山洞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穿玄音圣地弟子服的小姑娘站在洞口,手里捧着一个储物袋,怯生生地说:“凌公子,我家圣女让我给您送的东西,里面有极品聚气丹和上品防御法器,还有一瓶疗伤的圣药。”
凌夜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语气冰冷:“拿回去,告诉你们圣女,我不需要玄音圣地的任何东西。”
小弟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凌夜身上的威压吓得不敢开口,只能捧着储物袋委委屈屈地走了。
凌夜低头看着手里改好的《基础剑经》,漆黑的眸子里冷光闪烁。墨尘以为把他扔到杂役峰就能废了他?殊不知这杂役峰的清净,正好给了他安心修炼的机会,等他突破到炼气圆满,就是墨尘还债的时候了。
山洞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少年挺拔的身影上,一股恐怖的剑意缓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剑气割得微微发颤。


第10章:外门大比,越阶打筑基
距凌夜进入杂役峰已经过去一月有余,青云仙宗三年一度的外门大比,也在万众瞩目中拉开了帷幕。
这一月里,凌夜借着杂役峰清净无人打扰的优势,日夜运转鸿蒙孕灵玉修炼,修为已经稳稳压在炼气中期巅峰,距离炼气圆满只剩临门一脚。玄剑长老被他点通暗伤后,修为一日千里,对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更是倾囊相授,两人时常在后山练剑,凌夜改出的天级基础剑经,已经被他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随便一剑挥出,都能劈开三阶妖兽的硬甲。
外门大比本就只有正式外门弟子才有参赛资格,杂役峰的弟子连外门编制都不算,往年从来没有参赛的名额,可今年墨尘却特意在长老会上提了一句,“杂役峰的弟子也是宗门一份子,总要给他们个出头的机会”,亲手给杂役峰批了三个参赛名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名额是冲着凌夜来的。墨尘的亲弟弟墨风上个月刚靠极品丹药堆到了筑基初期,是本届外门大比公认的夺冠热门,早在大比开始前半个月,墨风就放话要在擂台上打断凌夜的腿,给之前被凌夜打残的监考弟子赵坤出气,也给自己这位青云仙宗大师兄的哥哥长脸。
“你说凌夜会不会真的敢来啊?他才炼气中期,墨风可是筑基初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呢,上来不得被一巴掌拍死?”
“我看悬,换我我肯定躲在杂役峰不敢出来,听说墨风为了踩他,特意练了好几套狠辣的剑法,就等着在擂台上把他打残了立威呢。”
外门演武场上人头攒动,近万名外门弟子挤在擂台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入口的方向望,想看看那个传说中把考核第一考成杂役弟子的狠人,到底敢不敢来送死。
人群的角落里,楚妖妖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袍,把狐狸耳朵和尾巴都藏得严严实实,听见周围的议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一群没见识的家伙,等会凌夜把墨风那小子打趴下,看你们脸疼不疼。”她三天前就偷偷溜上了青云山,找了玄剑长老走后门混进了观战席,就为了给凌夜加油。
高台上的观战席里,苏清鸢端坐在玄音圣地的席位上,素白的手指捻着茶杯,目光也落在入口处,指尖微微泛白。她前几天派去给凌夜送东西的弟子回来哭着说东西被退了,她知道凌夜还在恨她,可她控制不住想要见他,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坐在主位上的墨尘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里却满是冷意。他就是要让凌夜在全宗弟子面前被墨风踩在脚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墨尘的人,就算天赋再高,也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凌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杂役服,手里提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周围的议论声都和他没关系一样。
“来了来了!他居然真的敢来!”
“我的天,他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打赢墨风吧?疯了吧?”
议论声瞬间高了八度,墨风站在选手席上,看见凌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对着凌夜的方向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凌夜扫了他一眼,没搭理,径直走到杂役峰的选手席坐下,闭目养神。
大比的规则很简单,抽签对战,三局两胜,赢的人晋级,直到决出最后的冠军。
前几轮的对手大多是炼气后期的外门弟子,抽到凌夜的人本来还以为自己捡了软柿子,兴高采烈地上了擂台,结果连凌夜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拳揍飞了出去,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我靠?刚才那个是外门排名第十的周虎吧?炼气后期的修为,居然被凌夜一招秒了?”
“刚才那拳的力道也太恐怖了吧?周虎的护体灵盾都直接被砸穿了!”
随着凌夜一路赢下去,周围的议论声从一开始的嘲讽,慢慢变成了震惊,到最后凌夜半决赛对上炼气圆满的外门种子选手王通,依旧只用了一剑就把对方劈下擂台的时候,整个演武场都鸦雀无声了。
“炼气中期打炼气圆满,也是一招秒?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不会吧?难道他真的能打赢墨风?”
不少人已经开始动摇,墨风坐在选手席上,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本来以为凌夜只是个有点力气的废物,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两把刷子。
很快,决赛开始,凌夜和墨风同时走上擂台。
墨风握着手里的上品灵剑,居高临下地看着凌夜,脸上满是嘲讽:“凌夜,你一个杂役峰的垃圾,也配站在这个擂台上?我哥念你是个可造之材,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自废灵根,我可以留你一条狗命,让你在杂役峰扫一辈子地,不然等会我动手,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凌夜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废话真多,要打就打。”
“你找死!”墨风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体内筑基初期的灵力轰然爆发,手里的灵剑挽出一朵剑花,直接用出了青云宗的玄阶高阶剑法《青云九式》,一道足足有一丈长的青色剑芒,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朝着凌夜当头劈了下来。
“是青云裂山斩!墨风居然一上来就用了杀招!”
“完了完了,凌夜死定了!这一剑连三阶妖兽都能劈成两半,他一个炼气中期怎么接?”
周围的弟子吓得纷纷后退,不少人都捂住了眼睛,不忍心看凌夜被劈成两半的惨状。
楚妖妖猛地站了起来,掌心捏出了冷汗,苏清鸢也瞬间坐直了身体,指尖的灵力都凝聚了起来,准备万一凌夜接不住,就出手救人。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傻了。
那道威力恐怖的青色剑芒劈在凌夜身上,只“嗤”的一声划破了他外层的灰布袍,连他的皮肤都没伤到半分!凌夜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仿佛刚才那道筑基期的全力一击,不过是春风拂面而已。
“这……这怎么可能?”墨风眼睛都瞪圆了,“你是不是穿了什么高阶防御法器?不可能!你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凌夜没搭理他的废话,鸿蒙玉的力量缓缓运转,肉身力量攀升到极致,他拔出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按照改好的天级基础剑经,简简单单地劈出了一剑。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恐怖的灵力波动,只有一道纯黑色的三尺剑芒,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到了墨风面前。
墨风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举剑去挡,“咔嚓”一声脆响,他手里的上品灵剑直接被剑芒劈成了两截,剩余的力道丝毫未减,直接劈碎了他的护体灵力,重重斩在他的胸口。
“噗——”墨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下面的地上,把坚硬的青石板都砸出了一个大坑。他刚突破的筑基初期灵力瞬间紊乱,修为直接跌回了炼气圆满,躺在地上疼得打滚,连爬都爬不起来。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擂台上那个挺拔的灰色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炼气中期,越阶打赢了筑基初期?
这怎么可能?!整个仙道大陆的修士都知道,跨一个大境界挑战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同境的战力差最多也就30%,凌夜这是直接打破了所有人的常识!
过了足足半分钟,楚妖妖最先反应过来,跳着挥着手大喊:“凌夜!赢了!你太厉害了!”
她的喊声像一声信号,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惊天动地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的屋顶。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他真的越阶打赢了!”
“这是什么怪物?炼气中期打筑基初期跟玩一样?他还是人吗?”
高台上的墨尘脸色铁青,攥着椅子扶手的手猛地用力,坚硬的紫檀木扶手直接被他捏成了粉末,他本来想让弟弟当众踩凌夜立威,没想到反而给凌夜做了垫脚石!
苏清鸢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看着擂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眼里却又泛起了酸意。他还是和前世一样,无论遇到什么困境,都能站到最顶端,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负责主持大比的外门长老愣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赶紧飞身上了擂台,举起凌夜的手,高声宣布:“本届外门大比,第一名——凌夜!按照宗门规矩,外门大比第一,破格提拔进入内门,赏赐三百年份凝气草一株,极品灵晶一万枚,玄阶高级剑法《惊鸿剑谱》一本!”
台下的欢呼声再次响起,凌夜接过赏赐,那株三百年份的凝气草刚好是他突破炼气圆满需要的灵材,来得正好。
墨尘猛地站了起来,阴沉着脸开口:“慢着,凌夜出手狠辣,故意重伤同门墨风,按规矩本该取消冠军资格,念他是初犯,赏赐减半,内门名额……”
“墨尘师侄好大的威风啊。”
话还没说完,玄剑长老的声音就慢悠悠地响了起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高台上,灰布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元婴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擂台比斗本就各凭本事,墨风技不如人,难道还要怪对手太强?我杂役峰的弟子拿了第一,你有意见?”
墨尘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玄剑长老是青云宗的元老,辈分比宗主还高,就算他是大师兄,也不敢和玄剑长老对着干。他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冷冷地扫了凌夜一眼,甩袖子转身就走。
凌夜走下擂台,楚妖妖立刻扑了过来,递给他一个装着冰镇灵果汁的玉瓶,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赢!太厉害了!等会我带你去吃青云山最好吃的灵食,庆祝你进内门!”
凌夜接过玉瓶,指尖碰到楚妖妖温热的手,嘴角难得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远处的石阶上,苏清鸢站在树荫下,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身影,指尖紧紧攥着衣袖,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现在的她,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凌夜握着手里的凝气草,漆黑的眸子里冷光闪烁。进了内门,就离墨尘更近了,前世的血仇,也该一笔一笔,慢慢算了。
晚风拂过他的衣角,少年身上的剑意越来越盛,整个青云山的未来,都将因为他的存在,彻底改写。


第11章:内门立威,苏清鸢解围
凌夜搬进内门居所的第一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本该分配给内门弟子的独门小院,到了他这儿就成了紧挨着后山兽栏的破院子,院墙塌了半块,屋门一碰就吱呀乱晃,屋里积的灰厚得能印出脚印。去领月度修炼资源的时候,管事更是只扔给他三块下品灵晶,连最低阶的聚气草都没有半株,美其名曰“新入内门的弟子都要先历练三个月,资源减半”。
凌夜捏着那三块连塞牙缝都不够的下品灵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墨尘在背后搞的鬼,打了弟弟又打了他的脸,这位青云仙宗的大师兄,是打算先给他个下马威。
他也没多计较,转身回了破院子,把上次外门大比得的三百年份凝气草拿了出来,运转鸿蒙孕灵玉的力量开始炼化。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磅礴的灵力就涌遍全身,他的修为稳稳突破到了炼气后期,灵力纯度和总量更是比普通炼气圆满的修士还要高出数倍,肉身的强度也再次攀升,随手一拳砸在院中的青石上,坚硬的青石直接碎成了粉末。
刚突破没多久,院外就传来了“哐当”一声踹门的巨响。
三个穿着绣着青云纹内门服饰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满脸嚣张地扫了凌夜一眼,啐了口唾沫:“你就是那个从杂役峰爬上来,打残了墨风师弟的凌夜?识相的就把上次外门大比得的一万极品灵晶、凝气草还有那本惊鸿剑谱都交出来,再跪下给我们哥仨磕三个响头,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回杂役峰去喂猪。”
旁边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灵力运转间,筑基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院里的桌椅都被威压压得吱呀作响。
周围早有不少收到消息的内门弟子躲在院外偷看,见这三个出来,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是张磊、王浩、李超!三个都是墨尘师兄的亲信,平时在內门横着走没人敢管,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凌夜这回死定了!”
“他才刚进内门,最多也就是炼气中期吧?对上三个筑基初期,根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啊。”
议论声传进院里,凌夜抬眼扫了张磊三人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晚饭吃什么:“给你们三息时间,滚出我的院子,不然就别走了。”
“你他妈找死!”张磊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低吼一声,手里的长刀直接劈出一道三丈长的赤色刀芒,带着灼热的气浪朝着凌夜当头砍了下来,“敢不给墨尘师兄面子,今天老子就废了你的灵根!”
王浩和李超也同时出手,一个放出冰锥,一个召唤出火球,三道筑基期的攻伐术法同时朝着凌夜砸了过去,威力之强,连院中的地面都被震出了几道裂纹。
院外的弟子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凌夜被术法轰成碎渣的样子。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傻了。
三道威力恐怖的术法砸在凌夜身上,只爆出了几道细碎的火花,连他身上穿着的普通灰布衫都没划破半分!凌夜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仿佛刚才那三个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不过是三个小屁孩扔过来的泥巴块。
“这……这怎么可能?!”张磊三人的眼睛都瞪得快要掉出来了,“你穿了什么防御法宝?!”
凌夜没搭理他们,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天级基础剑经的运转路线在脑海里闪过,他随手劈出三剑。
没有炫目的剑芒,也没有恐怖的灵力波动,三道快到极致的黑影一闪而过。
“噗嗤——”三声轻响同时传来,张磊三人的右臂直接被剑芒齐根斩断,鲜血喷得满院子都是,三人握着断臂,疼得在地上打滚,凄厉的惨叫声传出老远。
凌夜走过去,弯腰把三人的储物袋都摘了下来,神识扫了一圈,里面不仅有十几万的中品灵晶,还有好几株四百年份的灵草,最底下甚至压着一张墨尘亲手写的字条,上面写着“事成之后,每人赏一粒筑基丹”。
他把字条收进怀里,抬脚踹了踹疼得直抽抽的张磊,语气平静:“回去告诉墨尘,下次要找事,就派点有用的废物过来,别派你们这种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的垃圾,丢人。”
院外的弟子都看呆了,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反应过来,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天!炼气后期打三个筑基初期,一招就解决了?他还是人吗?”
“他居然敢打墨尘师兄的人?疯了吧?这下他死定了!”
话音刚落,就见负责内门秩序的刘管事带着十几个执法弟子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三个血人,又看了看站在院里神色平静的凌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着凌夜厉声喝道:“凌夜!你胆敢当众残害同门!目无门规!来人,把他给我锁起来,押去长老会问罪!”
几个执法弟子立刻上前,掏出玄铁链就要往凌夜身上套。
凌夜也不反抗,任由他们把铁链锁在身上,只是冷冷地扫了刘管事一眼:“最好搞清楚是谁先挑的事,别到时候后悔。”
“你以下犯上还有理了?到了长老会,有你哭的时候!”刘管事啐了一口,押着凌夜就往长老殿走。
长老殿里,墨尘正坐在上首和几位长老谈事,见刘管事押着凌夜进来,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的神色,听完刘管事添油加醋的禀告,他皱起了眉,看向凌夜,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凌夜,你刚进内门就出手重伤三位同门,按宗门规矩,本该废去灵根,逐出门派。念你之前外门大比表现不错,是个可造之材,便从轻发落,废除所有赏赐,逐出外门,回杂役峰反省三年吧。”
其他长老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谁都知道张磊三人是墨尘的亲信,这事摆明了是墨尘要整治凌夜,没人愿意为了一个没背景的新弟子得罪青云仙宗最受器重的大师兄。
刘管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上前就要把凌夜押下去。
“且慢。”
一道清冽的女声从殿外传来,苏清鸢穿着一身素白的圣女裙,手里拿着一块莹白色的留音石,缓步走了进来。她刚送完玄音圣地的交流文书,路过长老殿听说了这事,立刻就赶了过来。
墨尘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子:“苏圣女怎么来了?这是我们青云宗的内务,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事我刚好目睹了全程,还真不能不管。”苏清鸢走到大殿中央,抬起手里的留音石,灵力注入,里面立刻传出了张磊嚣张的声音,“识相的就把上次外门大比得的一万极品灵晶、凝气草还有那本惊鸿剑谱都交出来……敢不给墨尘师兄面子,今天老子就废了你的灵根!”
清清楚楚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长老殿,几位长老的脸色都变了变,看向墨尘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
苏清鸢收回留音石,看向墨尘,语气平静:“墨尘师兄,我亲耳听到是这三位弟子主动闯入凌夜的居所,要抢夺他的财物,凌夜只是自卫而已,难道青云宗的规矩,就是任由弟子抢劫,反而要处罚自卫的人?”
证据确凿,墨尘脸上的温文尔雅再也挂不住了,他攥紧了拳头,脸色铁青地沉默了半晌,才咬牙开口:“是我管教无方,那三个滋事的弟子,罚去面壁三年,克扣三年月例。凌夜自卫无罪,之前被克扣的资源,双倍补发。散了吧。”
说完他再也没脸待下去,甩袖子就离开了长老殿,路过凌夜身边的时候,眼神里的阴毒几乎要溢出来。
长老会散了之后,苏清鸢在殿门口等着凌夜。看到凌夜走出来,她迎上去,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到什么:“你……是不是他?刚才你出剑的手法,和凌虚至尊的基础剑式,一模一样。”
凌夜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前世心口被刺入的那柄剑的寒意仿佛又涌了上来,他别开眼,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苏圣女认错人了,我只是青阳城凌家的凌夜,不是你认识的什么人。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以后别多管我的闲事。”
苏清鸢也不生气,只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和一本薄薄的册子,递到他面前:“这里面是三瓶九转回魂丹,受再重的伤都能快速愈合,还有一本墨尘这些年安插在宗门内外的眼线名单,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小心点。”
凌夜没接,她就把东西放在他脚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素白的裙角掠过青石板,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喂!你干嘛要接那个女人的东西啊!”楚妖妖不知道从哪棵树后面跳了出来,气鼓鼓地踢了踢地上的白玉瓶,狐狸尾巴都气得从黑袍底下露了出来,“我给你准备的疗伤药比她的好一百倍!还有啊,她和墨尘那家伙早就认识,你别被她骗了!”
凌夜看着楚妖妖炸毛的样子,嘴角难得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弯腰把东西捡了起来,塞进储物袋里:“我自有分寸。”
他抬头看向苏清鸢离开的方向,手指微微攥紧。他能感觉到苏清鸢没有恶意,可前世那深入骨髓的背叛,不是一句简单的误会就能抹平的。
至于墨尘,这笔账,他迟早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凌夜转身往自己的小院走,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周身的剑意越来越盛。内门只是他的第一步,很快,整个青云仙宗,整个仙道大陆,都会知道他凌夜的名字。前世欠了他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12章:秘境历练,得斩仙诀
接下来的半个月,凌夜没再主动惹事,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
苏清鸢送来的那份墨尘眼线名单帮了他大忙,但凡敢偷偷往他院子附近晃的眼线,全被他打了个半死扔到了执法堂门口,几次下来,整个内门再也没人敢往他跟前凑,乐得清净。加上之前从张磊三人那抢来的十几万中品灵晶、四百年份灵草,还有宗门双倍补发的三个月资源,鸿蒙孕灵玉全力运转之下,不过十二天,他的修为就稳稳突破到了炼气圆满,灵力总量已经比得上普通筑基中期的修士,肉身强度更是硬抗下品灵器攻击都不在话下。
这天一早,内门的通知钟突然响了三声,管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内门:“所有炼气后期以上弟子,半个时辰后到宗门广场集合,上古迷踪秘境开启,入内历练!”
凌夜睁开眼,指尖捏碎了刚吸收完的灵晶,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这迷踪秘境是青云仙宗的核心传承秘境,每三年才开启一次,里面藏着不少上古修士的遗留机缘,前世他还没飞升的时候,还曾在这秘境里得到过一本天阶防御功法,没想到兜兜转转,今生还有机会再进去一次。
他收拾好东西赶到宗门广场的时候,已经聚集了近两百个内门弟子,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毕竟秘境里随便捞到点机缘,都比在外面苦修半年强。广场高台上,墨尘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内门大师兄服饰,正温文尔雅地叮嘱着入秘境的注意事项,看到凌夜过来,他眼神微微一沉,快得没人察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光风霁月的样子。
“凌师弟也来了?”墨尘仿佛早就忘了之前长老殿的不快,笑着朝他点头,“秘境里危险重重,不少凶兽残魂连筑基后期都应付不来,凌师弟才刚到炼气圆满,可要跟紧队伍,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当众点出凌夜修为低,瞬间就有不少弟子的目光落在了凌夜身上,有好奇的,有嫉妒的,还有不少暗藏贪婪——毕竟谁都知道凌夜之前在外门大比拿了不少好东西,要是在秘境里“意外”死了,那他的储物袋可就无主了。
凌夜懒得搭理他的阴阳怪气,随便找了个角落站着,没过多久,楚妖妖就偷偷摸摸地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混进了青云宗的历练队伍,身上还套着件不合身的内门弟子服饰,狐狸尾巴藏在袍子底下,鼓鼓囊囊的。
“给你。”楚妖妖塞给他一个绣着狐狸纹的荷包,声音压得极低,“里面有三张三阶隐身符,还有我狐族特制的解毒丹,迷踪秘境里的煞气有毒,你小心点。我听说墨尘那家伙暗中放了话,说只要有人在秘境里宰了你,就能拿到十万中品灵晶和一枚筑基丹,你可别被他阴了。”
凌夜接过荷包,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手腕,楚妖妖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把手缩回去,故作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我可不是关心你!我是怕你死了,没人陪我打遍青阳城了!”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凌夜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把荷包塞进储物袋里:“知道了,你也小心。”
这时候,高台上的长老抬手抛出一枚古铜色的钥匙,半空中瞬间裂开了一道一丈多宽的黑色裂隙,浓郁的灵气混着淡淡的煞气从裂隙里涌出来,正是迷踪秘境的入口。长老沉声喝道:“秘境开启时间为七日,里面的机缘各凭本事,不许同门相残,违者逐出门派!现在,入内!”
弟子们立刻排着队鱼贯而入,凌夜跟在队伍最后面,刚踏入裂隙,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站稳的时候,已经落在了一片古木参天的森林里,周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显然是传送的时候被随机分散了。
他神识散开扫了一圈,发现这秘境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足足高了五倍,就连树下长的杂草都是百年份的聚气草,随便薅一把都能卖不少灵晶。他没急着找机缘,顺着森林往深处走,一路上碰到的几头一阶、二阶凶兽,都被他随手一剑解决,内丹全部收进了储物袋——这些都是楚妖妖之前提过的,用来炼制狐族本命灵丹的材料。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凌夜脚步顿了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掠了过去,刚躲在一棵古树后面探出头,就看到四个穿着内门服饰的弟子正被一头一丈多高的凶兽残魂追着打。
那凶兽长得像老虎,背上长着一对翅膀,浑身冒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正是上古凶兽穷奇的残魂,虽然只是残魂,战力却比得上普通筑基后期的修士。其中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弟子举着下品灵器盾牌挡在前面,被穷奇一爪子拍在盾牌上,“咔嚓”一声脆响,盾牌直接碎成了几瓣,那弟子也被拍得倒飞出去,嘴里吐着血,脸色煞白:“撑不住了!谁来救救我们!我们愿意出十万中品灵晶当谢礼!”
另外三个筑基后期的弟子也好不到哪去,身上都挂了彩,术法砸在穷奇的残魂上,只能溅起几点黑雾,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眼看着穷奇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断其中一个弟子的喉咙,凌夜脚下轻点,从树后掠了出来。
他刚一出现,穷奇残魂就闻到了生人的气息,立刻放弃了那几个弟子,翅膀一振,朝着凌夜扑了过来,腥臭的风刮得人脸疼,黑色的煞气带着腐蚀灵力的效果,周围的草叶碰到煞气瞬间就化成了黑水。
那四个弟子看到凌夜只是个炼气圆满的小子,眼中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就灭了,其中一个还急得大喊:“师弟快跑!这穷奇残魂连筑基后期都打不过!你过来也是送死!”
凌夜没搭理他,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天级基础剑经的运转路线在脑海里闪过,他随手朝着扑过来的穷奇劈出一剑。
没有任何炫目的剑芒,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从穷奇的眉心一穿而过。
下一秒,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穷奇残魂,动作猛地僵在了半空中,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随即“噗”的一声,散成了漫天的黑雾,连点残渣都没剩下。
整个树林瞬间安静了下来,那四个筑基后期的弟子都傻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刚才喊凌夜快跑的那个弟子,更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眼花了?那可是连我们四个筑基后期联手都打不过的穷奇残魂啊!被他一招秒了?”
“他不是才炼气圆满吗?这他妈是炼气圆满能有的战力?我之前还在打赌他进秘境活不过一天,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凌夜没管他们震惊的议论,目光落在了刚才穷奇残魂冒出来的山壁上,那里嵌着一个半人高的石盒,表面刻着晦涩的上古符文,刚才被穷奇的煞气挡住了,现在煞气散了才露出来。
他走过去,指尖轻轻点在石盒的符文上,鸿蒙孕灵玉的力量涌出,那些看起来牢不可破的禁制,瞬间就像冰雪碰到了沸水一样消融了。石盒“咔哒”一声自动打开,里面躺着一本泛着淡淡金光的绢册,封面上用上古篆字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斩仙诀》。
凌夜的呼吸顿了顿,前世他统御仙道十万年,自然认得这是什么。这是上古时期最顶级的攻伐功法,据说修炼到极致,一剑出就能斩落仙神,早就失传了上万年,没想到居然藏在这迷踪秘境里。他翻开绢册看了两眼,这只是上册,记载的是从筑基期到元婴期的修炼法门,单论攻伐威力,比青云仙宗的顶级功法《青云剑诀》强了至少十倍。
“凌……凌师弟,”四个弟子里,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弟子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上前,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这穷奇残魂是我们先发现的,这宝贝……是不是也该有我们一份?你放心,我们不要多,分我们两成就行,我们以后肯定给你当牛做马!”
他话音刚落,凌夜抬眼扫了他一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从他身上逸散出来,那八字胡弟子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了,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打湿,连忙摆手:“我错了我错了!这宝贝是凌师弟你的,我什么都没说!”
另外三个弟子也吓得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夜懒得跟他们计较,把《斩仙诀》收进储物袋,又扔了四瓶疗伤药过去,语气平淡:“刚才我得到斩仙诀的事,不许往外说,要是我听到半分风声,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是是是!我们肯定不说!”四个弟子连忙点头如捣蒜。
凌夜没再多待,转身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等他走了之后,四个弟子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其中那个穿青色劲装的弟子,眼底闪过一抹阴狠,背对着其他人,偷偷捏碎了藏在袖口里的传讯符——他是墨尘安插在内门的眼线,刚才凌夜得到上古至宝的事,他已经全部传给了墨尘。
另一边,凌夜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布下几层禁制之后,才把《斩仙诀》拿了出来。有前世凌虚至尊的感悟打底,再加上鸿蒙孕灵玉的辅助,不过一个时辰,他就把斩仙诀的前三层摸得滚瓜烂熟,指尖微微一动,一道比之前锋利了数倍的剑芒从指尖射出,直接在坚硬的山壁上划开了一道一丈多深的口子。
感受着暴涨的战力,凌夜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现在就算碰到筑基圆满的修士,他也能一招秒杀,就算是金丹初期的墨尘,他也有一战之力。
就在这时,洞口方向传来了熟悉的灵力波动,正是墨尘的气息,显然是收到了眼线的传讯,赶过来抢斩仙诀了。
凌夜缓缓站起身,手里的铁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来的正好,前世被背刺的账,今天,该先收点利息了。


第13章:硬刚墨尘,斩他一臂
布在洞口的禁制只撑了三息就被暴力破开,劲风卷着浓郁的金丹灵力涌进山洞,墨尘一身月白锦袍,手里拎着一柄泛着蓝光的上品灵剑,步伐闲散地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那副惯常的温文笑意,只是眼底的贪婪和阴狠半点不加掩饰。
“凌师弟倒是好运气,”墨尘的目光扫过凌夜指尖还未散去的剑芒,又落在他身侧翻开的《斩仙诀》绢册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上古斩仙诀这种级别的至宝,不是你这种炼气圆满的小角色能握得住的。按宗门规矩,秘境所得天阶以上宝物一律上交宗门,你把斩仙诀给我,今日私藏至宝的事,我可以替你瞒下来,还能向长老会求个内门核心弟子的位置给你,如何?”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明抢,换做别的弟子,面对金丹初期的宗门大师兄,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把东西交出去了,可凌夜只是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手中锈迹斑斑的铁剑,抬眼看向墨尘的目光冷得像冰:“墨尘,十万年不见,你抢东西的本事,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
墨尘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
十万年?
这小子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皱了皱眉,仔细打量了凌夜两眼,只觉得凌夜身上的气息莫名有些熟悉,可再看对方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他又把那点荒谬的念头压了下去,只当凌夜是被吓傻了说胡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不肯交,那我就自己拿!”
话音未落,墨尘直接抬手,一道凝若实质的青色剑罡朝着凌夜劈了过来,金丹初期的灵力威压瞬间铺满了整个山洞,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普通筑基后期的修士被这威压一压,恐怕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接招了。
可凌夜只是脚下扎了个马步,鸿蒙孕灵玉的力量瞬间遍布全身,淡金色的灵光在他体表浮起一层薄罩,他不闪不避,直接抬手挥剑挡了上去。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山洞都晃了晃,凌夜脚下的岩石瞬间裂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纹,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虎口微微发麻,却连半点伤口都没有。
“不可能!”墨尘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刚才那一剑他虽然没出全力,可也有金丹初期的七成力道,别说炼气圆满的修士,就算是筑基后期的弟子接了,少说也要断几根骨头,这凌夜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他哪里知道,凌夜的鸿蒙孕灵玉本就有越一个大境界硬抗攻击的能力,同境术法伤害更是能减90%,他这金丹初期的攻击落在凌夜身上,威力早就被削得只剩不到一成,能伤得到人才怪。
凌夜接下这一剑,非但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感觉墨尘的攻击里裹挟的精纯金丹灵力,被鸿蒙孕灵玉一点点提纯转化成了自己的灵力,卡在炼气圆满瓶颈上的壁垒,居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非但没有退,反而主动朝着墨尘冲了过去,手中铁剑挽出几个剑花,天级基础剑经和刚学会的斩仙诀融为一体,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的剑光直奔墨尘的面门。
“找死!”墨尘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凌夜居然敢主动反击,当下运转全部灵力,上品灵剑挽出三道青色剑莲,朝着凌夜迎了上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山洞里此起彼伏,两个人影从洞内打到洞外,密林中的古木被两人交手的余波震得纷纷断折,飞禽走兽吓得四散奔逃。
墨尘越打越心惊,他明明是金丹初期的修为,比凌夜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可打在凌夜身上的攻击要么被那层诡异的金色光罩挡下来,要么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样,半点作用都没有,反而凌夜的剑越来越快,锋锐的剑芒居然能划破他的金丹护体灵光,好几次都差点擦到他的脖子。
“你到底修炼了什么邪门功法?!”墨尘又惊又怒,厉声喝问道。
凌夜没搭理他,借着和墨尘对撞的力道往后退了两步,鸿蒙孕灵玉全力运转,周围秘境里浓郁的灵气疯了一样往他体内涌,他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炼气圆满的壁垒“咔哒”一声脆响,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初期!
暴涨的灵力顺着经脉运转,凌夜只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如今他的灵力纯度和总量,已经是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12倍,就算是比起金丹初期的墨尘,也差不了多少。
“你居然在打斗中突破了?!”墨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他当年突破筑基期足足准备了半年,还耗了无数天材地宝,这凌夜居然在和他交手的时候随随便便就突破了?
嫉妒到极致就是杀意,墨尘再也不敢留手,直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上品灵剑被血光裹着,瞬间化成丈许长的巨大剑影,正是青云仙宗的镇宗杀招《青云灭魔剑》:“凌夜,你天赋再好,今天也得死在这里!”
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凌夜压了过来,周围几十丈内的树木全部化成了齑粉,凌夜眼神一凛,手中铁剑抬起,斩仙诀的第三式运转到极致,一道没有任何光华的漆黑剑芒从铁剑上缓缓溢出,看起来毫不起眼,却带着能斩碎一切的锋锐气息。
“斩。”
凌夜淡声吐出一个字,漆黑剑芒迎上了巨大的青色剑影。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爆炸,漆黑剑芒就像是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破开了青色剑影,余势不减地朝着墨尘劈了过去。
墨尘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侧面躲,可那剑芒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只感觉左臂一凉,整条左臂带着血光飞了出去,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啊——!!!”
墨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色瞬间白得像纸,他捂着断臂处往后退了十几步,看向凌夜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你敢伤我?我是青云仙宗大师兄!我爷爷是太上长老!凌夜,你死定了!我要把你挫骨扬灰!我要全宗门通缉你!”
他一边放狠话,一边掏出一张金色的传送符箓捏碎,他知道今天自己不可能拿下凌夜了,再打下去,别说抢斩仙诀,他的命都要留在这里。
凌夜没有追,他知道金丹期修士的保命手段多得是,现在还不是杀墨尘的时候,他弯腰捡起墨尘掉在地上的断臂,把上面戴着的空间戒指撸了下来,又捡起墨尘刚才慌不择路掉下来的储物袋,神识扫了一眼,里面居然有上百万中品灵晶,还有不少天材地宝和修炼功法,收获颇丰。
“这一剑,只是收你当年背刺我的第一笔利息。”凌夜看着墨尘消失的方向,语气冰冷,“剩下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凌夜!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楚妖妖提着裙摆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她刚才感知到这边的打斗动静,生怕凌夜出事,一路不要命地赶过来,看到凌夜身上沾着血,她吓得眼圈都红了,冲上来上下打量他:“你哪里受伤了?是不是墨尘那个狗东西伤的?我去找人把他碎尸万段!”
看着她急得快哭的样子,凌夜心里软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事,这是墨尘的血。”
楚妖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旁边地上的那条断臂上,又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金丹灵力气息,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你……你把墨尘的胳膊砍了?那可是金丹初期的墨尘啊!”
她之前虽然知道凌夜战力强,可也没想到他居然能越一个大境界砍伤墨尘,这说出去整个仙道都要震三震!
可紧接着她就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白了:“坏了!墨尘是青云仙宗的大师兄,你砍了他的胳膊,青云仙宗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整个青云山都要通缉你,你待不下去了!”
凌夜点头,他本来也没打算再留在青云仙宗,墨尘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整个青云仙宗的追杀肯定源源不断,留在这里太被动了。
“跟我回万妖宫!”楚妖妖一把抓住凌夜的手腕,语气斩钉截铁,“我万妖宫的地盘,青云仙宗的手伸不过来!我爹是万妖宫宫主,肯定能护着你!”
凌夜看着她急切的眼神,心中微动,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修炼,消化刚得到的斩仙诀和墨尘的储物资源,万妖宫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好。”他点了点头。
楚妖妖瞬间喜笑颜开,拉着他的手就往秘境出口的方向跑:“我跟你说,我们万妖宫的灵酒可好喝了,还有好多好吃的灵果,保证你去了就不想走!”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密林深处,而此时的青云仙宗宗门大殿里,断臂的墨尘刚被传送回来,就疼得晕了过去,守在大殿里的长老们看到他的样子,全都大惊失色,等听到醒过来的墨尘咬牙切齿地说凌夜私藏上古至宝,砍伤他叛逃宗门之后,整个青云仙宗的长老会全都炸了。
当天下午,一张盖着青云仙宗长老会大印的通缉令就传遍了整个仙道十州:凌夜,窃宗门至宝,伤宗门大师兄,判为宗门叛徒,悬赏十万上品灵晶,凡能取其首级者,可入青云仙宗内门,授核心弟子身份!
一时间,整个仙道的修士都动了起来,所有人都在找这个敢砍伤青云仙宗大师兄的年轻修士,而此刻的凌夜,已经跟着楚妖妖踏上了前往万妖宫的路。


第14章:入万妖宫,打服妖族长老
十万大山深处瘴气缭绕,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浓郁的妖气几乎凝成实质的白雾,在林间翻涌不息。万妖宫的主殿就坐落在群山之巅的千仞绝壁之上,整座宫殿由玄铁黑石垒砌而成,殿脊上雕刻着张牙舞爪的九尾天狐图腾,远远望去便透着一股蛮荒凶悍的上古气息。
楚妖妖拉着凌夜的手腕一路飞驰,守在宫门的虎族妖兵个个身高丈二,手持玄铁重斧,原本煞气腾腾的脸上看见楚妖妖的瞬间立刻露出恭敬的神色,齐齐躬身行礼:“恭迎少主回宫。”等看见她身侧穿着人族修士服饰的凌夜,所有妖兵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万妖宫立宫数万年,除了少数交好的人族势力使者,还从来没有外人能轻易踏入宫门半步,更别说被少主亲手拉着了。
凌夜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的妖族守卫,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拘谨。他前世统御仙道十万年,见惯了九天仙宫的堂皇威严,区区万妖宫的排场,还入不了他的眼。
两人一路走进正殿,正好赶上万妖宫每月一次的各族议事,数十位来自不同妖族的高层分列两侧,上首的紫金玉座上,坐着个穿着玄色锦袍、容貌俊美妖异的中年男子,正是万妖宫宫主,楚妖妖的父亲楚苍,实打实的化神中期修为,一声妖力深不可测,是整个十万大山的共主。
“爹!我回来了!”楚妖妖丝毫没顾及殿内的严肃氛围,拉着凌夜就快步走到玉座前,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抬手指着凌夜,声音清亮得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凌夜,我喜欢的人,我带他回万妖宫住,以后他就是我们万妖宫的客人!”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少主居然带了个人族回来?还说喜欢他?”
“这小子看着才十几岁吧,气息也不过是筑基初期,何德何能配得上我们狐族少主?”
“我记得前几天青云仙宗的通缉令都贴到边境了,那个砍了墨尘一条胳膊的人族叛徒好像就叫凌夜?少主把他带回来,不是给我们万妖宫招祸吗?”
议论声嗡嗡地响了起来,所有妖族高层的目光都落在凌夜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更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凌夜也没想到楚妖妖居然会这么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白,他微微一怔,随即心里那点软意很快被前世的背叛阴影压了下去,他侧过脸看向楚妖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楚小姐抬爱了,我如今身负血海深仇,身后跟着青云仙宗的追杀,实在不敢拖累小姐。儿女情长的事,以后不必再提。”
这话相当于当众拒绝了楚妖妖的告白,殿内的议论声瞬间更大了,坐在左侧首座的三个长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三个分别是狐族大长老胡奎、熊族长老熊罴、鹰族长老风裂,全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在万妖宫中位高权重,本来就对楚妖妖带个人族回来十分不满,此刻见凌夜居然敢当众拂楚妖妖的面子,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放肆!”胡奎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站起来指着凌夜厉声呵斥,“我家少主身份尊贵,肯给你脸面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小子居然敢不识抬举?更何况你得罪了青云仙宗,把祸水引到我万妖宫来,真当我们万妖宫是收容废物的地方?”
熊罴长得五大三粗,脾气更是火爆,他晃了晃钵大的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粗声粗气地吼道:“我看这小子就是欠揍!要么你乖乖跪下给少主道歉,留在万妖宫当牛做马赎罪,要么老子现在就把你绑了送去青云仙宗,换那十万上品灵晶的悬赏,也算你有点用处!”
风裂背后的翅膀轻轻扇动了两下,带出几道锋利的风刃,眼神阴鸷地盯着凌夜:“我也觉得熊长老说得对,一个人族的毛头小子,也敢来我们万妖宫撒野,简直是活腻歪了。”
楚妖妖气得脸都红了,挡在凌夜身前对着三个长老怒声道:“你们干什么!凌夜是我带回来的客人,谁敢动他?青云仙宗算什么东西,我们万妖宫还怕他们不成?”
“少主,你就是被这小子骗了!”胡奎脸色冷了下来,“今天我们就是替你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让开!”
话音未落,三个长老很有默契地同时出手,朝着凌夜扑了过来。熊罴冲在最前面,手掌瞬间暴涨了三倍,裹着厚重的土黄色灵光,一巴掌就朝着凌夜的头顶拍了下来,这一掌力道足有万斤,就算是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被拍中,也要当场变成肉泥。
“凌夜小心!”楚妖妖吓得脸色发白,就要运转灵力挡上去,却被凌夜伸手轻轻拉到了身后。
凌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鸿蒙孕灵玉的力量瞬间遍布全身,一层淡金色的灵光浮现在他体表。
“铛——”
沉闷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大殿,熊罴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凌夜的护体灵光上,非但没有伤到凌夜半分,反而被反弹回来的力道震得手掌骨瞬间开裂,他嗷的一声惨叫,壮硕的身子像个皮球一样往后飞了出去,撞翻了三根两人合抱粗的石柱才停下来,躺在地上捂着血肉模糊的手掌疼得直打滚。
风裂见状,翅膀猛地一扇,无数道锋利得能削铁如泥的风刃密密麻麻地朝着凌夜飞了过来,快得只剩一道道青色残影。凌夜嗤笑一声,随手拔出腰间的铁剑挽了个剑花,一道淡金色的剑芒扫过,所有风刃瞬间化成了虚无,剑芒的余势不减,擦着风裂的翅膀划了过去,风裂惨叫一声,左边的翅膀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溅出来,从半空中重重摔在了地上。
胡奎见两个同伴一个照面就被打趴,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碰到硬茬了,当下不敢大意,直接使出了狐族最擅长的幻术。他双瞳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周围的场景瞬间扭曲,变成了尸山血海的炼狱景象,无数张牙舞爪的厉鬼嘶吼着朝着凌夜扑了过来,普通修士只要陷入这幻术,轻则神魂受创,重则直接变成疯癫的傻子。
可凌夜是什么人?前世是统御仙道十万年的凌虚至尊,神魂强大到足以碾压整个仙界的修士,这点微不足道的幻术在他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他只是冷冷地扫了胡奎一眼,属于至尊的神魂威压不动声色地散出去一点,眼前的炼狱幻象瞬间烟消云散,胡奎闷哼一声,七窍都流出了血,神魂受创的他直接往后退了十几步,“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瘫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妖族高层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那可是三个筑基后期的长老啊!在整个万妖宫的年轻一辈里都是顶尖的战力,居然联手都接不住凌夜一招?而且凌夜的修为明明只有筑基初期啊!这等战力,说出去整个仙道都要震三震!
楚苍坐在上首的玉座上,原本带着淡淡笑意的脸此刻也变得严肃起来,眼睛亮得惊人。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凌夜出手的时候留了余地,要是真下死手,三个长老现在早就变成三具尸体了。而且他刚才隐约在凌夜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古老尊贵的气息,绝对不是普通的人族修士能有的。这种天赋异禀的年轻人,要是能交好,对万妖宫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于青云仙宗?他万妖宫在十万大山扎根数万年,还从来没怕过任何人族宗门。
“好!好本事!”楚苍突然哈哈大笑,站起身拍了拍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我楚苍活了几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年轻人!不就是青云仙宗的通缉令吗?我万妖宫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凌夜,从今天起,你就在我万妖宫住下,天字第一号修炼洞府归你用,每月的修炼资源按核心长老的份例给,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我万妖宫的地盘抓人!”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天字第一号洞府那可是只有化神期长老才有资格使用的修炼宝地,里面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数十倍,核心长老的份例更是丰厚到离谱,这待遇,就是楚妖妖这个少主都没有啊!
三个瘫在地上的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再也不敢说半句找凌夜麻烦的话。妖族最是崇拜强者,凌夜凭本事打服了他们,他们就算再不满,也不敢再多嘴。
楚妖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拽着凌夜的胳膊就蹦了起来:“我就知道我爹最开明了!走,凌夜,我带你去天字一号洞府,我藏了一百年的赤炎果刚好成熟了,给你吃,对你修炼有好处!”
凌夜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那层冰封的壁垒悄悄松动了一点,他对着楚苍拱了拱手,声音平静却带着诚意:“多谢宫主。”
楚苍摆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不用谢我,只要你以后别欺负我家丫头就行。”
楚妖妖的脸瞬间红了,拽着凌夜就往殿外跑,留下满殿还没回过神来的妖族高层,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从今天起,万妖宫多了个谁都惹不起的座上宾,整个仙道的格局,恐怕也要因为这个叫凌夜的年轻人,彻底变天了。


第15章:身份暴露,苏清鸢坦白隐情
天字第一号洞府坐落在万妖宫主峰的背阴崖边,洞外爬满了开着淡紫色小花的千年灵藤,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的灵气从洞口不断溢出,连周围的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灵草香气。凌夜盘坐在洞府中央的寒玉床上,鸿蒙孕灵玉在他丹田处缓缓转动,淡金色的灵光顺着经脉游走全身,不过短短七日功夫,他的修为就已经稳固在了筑基初期巅峰,距离筑基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指尖溢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力,凌夜随手一弹,灵力落在洞壁上,瞬间就把一块坚硬的黑石击成了粉末。他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以他如今的灵力纯度和战力,就算再遇到金丹初期的墨尘,也不用像上次在秘境里那样拼得两败俱伤才能斩他一臂。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突然动了动,感知到洞府外传来两道熟悉的气息,一道是楚妖妖的,另一道清冷淡然,像极了他前世记了十万年的味道。凌夜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握着剑站起身往外走。
洞外的崖边,两道身影正站在灵藤下对峙。楚妖妖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罗裙,叉着腰挡在前面,一张明艳的小脸上满是戒备,盯着对面的白衣女子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这个人族的圣女是不是有病?我们万妖宫不欢迎玄音圣地的人,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就让妖兵把你扔出去了!”
站在她对面的女子穿着一袭绣着淡青色竹纹的白裙,脸上蒙着半透明的白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却带着血丝的杏眼,周身的气息清冷得像山巅的积雪,正是玄音圣地的圣女苏清鸢。她仿佛没听见楚妖妖的逐客令,目光越过楚妖妖的肩膀,直直落在刚走出洞府的凌夜身上,握着佩剑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凌夜。”苏清鸢的声音清冷得像冰珠落玉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话要和你说,单独说。”
楚妖妖立刻炸了毛,张开胳膊挡在凌夜身前,瞪着苏清鸢道:“你算什么东西?说单独说就单独说?我告诉你,凌夜是我们万妖宫的客人,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不然就滚!”
“妖妖,你先回去。”凌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楚妖妖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凌夜,见他神色淡淡的,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只能气鼓鼓地跺了跺脚,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苏清鸢一眼:“我就在不远处等着,她要是敢欺负你,你喊一声,我立刻带妖兵过来把她抓去喂妖兽!”
看着楚妖妖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崖边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山风刮过灵藤的沙沙声响。苏清鸢的目光落在凌夜脸上,视线慢慢下移,扫过他左腰的位置,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左腰下方三寸的位置,是不是有个淡红色的小胎记?是你当年冲击化神境的时候,走火入魔被灵火灼伤留下的,我用玄音灵露给你敷了三个月才消下去,只留下那么一点印子。”
凌夜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这件事是他和苏清鸢前世的秘事,除了他们两个人,世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几乎是咬着牙开口,声音里带着冰碴:“你查我?”
“我没有查你,我找了你一万年。”苏清鸢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清丽绝俗却满是疲惫的脸,手腕一翻,两枚玉简和一个陈旧的金丝荷包出现在她手里,“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年和墨尘联手背刺你,可你看看这些,看完你就知道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夜没有接她递过来的东西,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周身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散了出来:“当年你一剑刺穿我心口的时候,怎么没说这些?我凌虚至尊活了十万年,最恨的就是被人背叛,你既然敢认,就该做好了死的准备。”
冰冷的杀意像实质的刀子一样刮在苏清鸢脸上,她却没有后退半步,反而上前一步,拉开了自己左肩的衣襟,露出肩头一个狰狞的黑色疤痕:“你看这个,是墨尘当年下的噬魂印,他抓了玄音圣地三千多口人,包括我师尊和刚满三岁的小师妹,用全族的命逼我对你动手。我要是不答应,他就会催动噬魂印,让玄音圣地所有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声音哽咽了起来,握着玉简的手都在抖:“当年你冲击飞升境的最后关头,墨尘带着人堵在你的闭关洞府外,把我师尊的灵牌扔在我面前,逼我动手。我没有办法,才刺了你那一剑,可我故意偏了三寸,没有伤到你的神魂本源,我把你逸散的残魂全部收进了你的本命鸿蒙玉里,还耗了我一半的本命精血给玉牌注入灵力,才送它落入凡尘轮回,保你有重生的机会。”
苏清鸢把那枚陈旧的金丝荷包递到凌夜面前,荷包上绣着的并蒂莲已经褪了色,是当年凌夜亲手给她绣的生辰礼物:“你看这个荷包,是你当年用自己的神魂丝绣的,里面还装着你当年给我的青梅核,你说等你飞升了,就带我去仙界种满青梅树。这些东西我带了一万年,从来没离过身。”
凌夜的视线落在那个荷包上,脸上冰冷的神色终于出现了裂痕。他当然认得这个荷包,当年他刚当上至尊,闲得没事学着绣的,针脚歪歪扭扭,苏清鸢却宝贝得不行,走到哪带到哪。他动了动手指,接过那几枚玉简,神识探了进去。
第一枚玉简里,是当年墨尘给苏清鸢传的音信留影,画面里的墨尘笑容阴冷,身后绑着一群玄音圣地的弟子,他手里捏着苏清鸢小师妹的脖子,笑着说只要苏清鸢敢不听他的话,就把玄音圣地的人全部炼成活尸。第二枚玉简里,是这些年苏清鸢收集的墨尘暗害仙道修士、偷偷和魔族勾结交易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人物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墨尘和魔族使者密谈的留影。第三枚玉简里,是苏清鸢这些年寻找他残魂的记录,整整一万年,她走遍了九天十地,几乎耗光了自己的修为,好几次差点死在空间乱流里,只为了找他的一点残魂气息。
凌夜握着玉简的手在抖,前世被背叛的痛苦和恨意像烈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可真相摆在面前,那些恨又像被冰水浇了一样,滋滋地冒着白泡。他想起当年自己心口被刺穿的时候,苏清鸢眼里的绝望和泪水,原来不是他看错了,她是真的在哭。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凌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抬眼看向苏清鸢,眸子里情绪翻涌,有恨,有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我不敢。”苏清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我知道你恨我,我怕我告诉你真相,你连让我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之前在青云山考核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有青梅酒的味道,那是你最喜欢的味道,我就怀疑是你,直到你在秘境里用出了斩仙诀,那是你自创的功法,世上除了你没有人会用,我才敢确定真的是你。”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白玉瓶递到凌夜面前:“这里面是玄音圣地的九转还魂丹,你上次和墨尘动手受的伤还没好全,这个能帮你修复暗伤。还有这些墨尘的罪证,我收集了几千年,你下次在公开场合拿出来,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凌夜没有接那个白玉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走吧。”
苏清鸢愣了一下,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是吗?”
“当年的事,你有你的苦衷,我不杀你。”凌夜别开眼,不去看她泛红的眼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但那一剑是实实在在刺在我心口的,玄音圣地三千条命是命,我凌夜的命就不是命了?原谅的事,等我杀了墨尘,了结了所有恩怨再说。”
苏清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把白玉瓶和罪证玉简都放在崖边的石头上,对着凌夜轻轻福了福身:“好,我等你。不管你是要杀我报仇,还是要我怎么赎罪,我都在玄音圣地等着你。”
说完,她最后看了凌夜一眼,转身足尖一点,白色的身影像一道轻盈的风,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间。
凌夜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手里捏着那个陈旧的金丝荷包,良久都没有动。山风刮过他的衣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梅香气,和前世苏清鸢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喂,她走啦?”楚妖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了回来,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杯,递到凌夜面前,“我泡了你上次说好喝的金盏花茶,加了蜂蜜的,不开心就喝一口,喝完就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凌夜回过神,低头看着楚妖妖亮晶晶的眼睛,小姑娘脸上什么都没问,却满眼都是担心。他接过那杯温热的花茶,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烦躁好像确实散了不少。
“对了,刚才我收到消息,仙道盟下个月要举办全大陆年轻一代的群英会,墨尘是这次的主办方代表之一,他还对外发了悬赏,说只要有人在群英会上杀了你,就给十万上品灵晶,还送一本天阶功法呢。”楚妖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胳膊都被你砍了一条,还敢嚣张。”
凌夜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眸底闪过一丝冷厉。他低头看向石头上放着的那些墨尘的罪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群英会是吗?刚好,他和墨尘的账,也该当着全仙道的面,好好算一算了。


第16章 群英会现身,横扫年轻一代
仙道盟总坛坐落于中州中央的凌霄山,山巅的演武场占地足有千里,铺着能承受金丹期全力攻击的寒铁石,此时场边密密麻麻挤满了来自全大陆各个宗门的修士,旌旗招展,人声鼎沸,三年一度的仙道群英会,是整个仙道年轻一代最高规格的盛会,也是无数修士一战成名的最佳舞台。
高台上的贵宾席里,各宗的长老宗主正襟危坐,居中的位置上,穿着青云仙宗白袍的墨尘面色温润,左臂的袖管空荡荡的,却丝毫不损他仙道年轻一代标杆的气度,他手里端着一杯灵茶,笑着和身边的仙道盟长老寒暄,眼神扫过台下的时候,却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阴鸷。
“墨尘师兄不愧是我们仙道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就算被宵小之辈暗伤,也依旧气度不凡。”旁边青云仙宗的弟子满脸崇敬地拍马屁,“那个叫凌夜的叛徒肯定不敢来群英会,十万上品灵晶的悬赏挂出去,他要是敢来,怕是走不出演武场。”
墨尘笑了笑,语气淡然:“凌夜偷盗宗门至宝《斩仙诀》,残杀同门,是我仙道公敌,若是他真敢来,我亲自清理门户,也算给各大宗门一个交代。”
他话音刚落,旁边玄音圣地的队伍里,苏清鸢握着佩剑的手指微微收紧,视线扫过演武场的入口,指尖冰凉。她知道凌夜的性子,墨尘把他的名声踩得这么低,还放了悬赏,他绝对不可能躲着不出现,可墨尘如今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中期,身边还有不少青云仙宗的高手护着,凌夜要是来了,怕是凶险万分。
“圣女,你是不是在担心那个凌夜?”旁边的小师妹凑过来小声问,“他真的会来吗?墨尘可是布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呢。”
苏清鸢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眸底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另一边万妖宫的席位上,楚妖妖穿着一身火红的罗裙,晃着腿啃灵果,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休息区,见凌夜慢悠悠地走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蹦起来跑过去拽他的袖子:“你可算来了!刚才墨尘那个伪君子还在台上说要清理你呢,脸皮厚得我都想扔他一脸果核。”
凌夜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周身的气息比一个月前更加沉凝,鸿蒙孕灵玉在丹田处缓缓转动,磅礴的灵力在经脉里游走,没有丝毫外泄,单看气息,竟和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没什么两样。他抬眼扫了一眼高台上的墨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要清理我?也得有那个命。”
这一个月他在万妖宫的顶级灵脉里闭关,用苏清鸢留下的九转还魂丹修复了秘境里留下的暗伤,又吸收了万妖宫给的万年灵乳,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后期,灵力纯度和总量比之前翻了三倍不止,别说是筑基期的修士,就算是金丹中期的墨尘,他也有十足的把握正面硬刚。
“走吧,该我们进场了。”楚妖妖挽着凌夜的胳膊,笑眯眯地跟着万妖宫的队伍往演武场里走,刚走到入口处,就有人认出了凌夜,瞬间尖叫出声。
“是凌夜!那个青云仙宗的叛徒!他真的来了!”
“我的天!十万上品灵晶啊!还有天阶功法!他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
尖叫声像潮水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演武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凌夜身上,有贪婪,有惊讶,还有看好戏的。高台上的墨尘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凌夜,眸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烈的杀意覆盖,他没想到凌夜居然真的敢来,而且气息比上次在秘境里还要沉凝,显然是又突破了。
苏清鸢看见凌夜的瞬间,悬了好久的心终于落了地,随即又提了起来,指尖都捏得泛白。
还没等万妖宫的队伍走到席位上,就有一个穿着黑衫的修士从人群里窜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鬼头刀,修为赫然是筑基初期,他拦在凌夜面前,脸上满是贪婪的笑意:“凌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我刘虎就拿你的人头换灵晶!”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鬼头刀就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凌夜的脑袋砍了过来,刀身上附着的黑色灵力泛着毒光,显然是下了死手。
凌夜连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灵力从指尖溢出,快得所有人都没看清动作,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把上品灵器级别的鬼头刀瞬间碎成了粉末,那刘虎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拍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演武场的边缘,晕死过去。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抢悬赏?”凌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一招!居然一招就秒了筑基初期的刘虎!”
“我听说这刘虎可是黑风寨的第一高手,同境里少有敌手,居然连凌夜一招都接不住?”
人群里又窜出来两个蓝衣修士,是青石宗的两个筑基中期的天才,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一左一右朝着凌夜包抄了过来:“诸位道友!凌夜修炼的是邪功,我们一起出手杀了他,替天行道!悬赏我们平分!”
两人手里的长剑同时出鞘,一寒一热两道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威力巨大的两仪剑阵,朝着凌夜压了过来,在场不少筑基后期的修士都变了脸色,这青石宗的剑阵威力极大,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接起来都要费一番功夫。
凌夜依旧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剑阵落到头顶,才随意抬手两指一夹,两道威力巨大的灵力光柱直接被他夹在了指间,轻轻一捏,就像捏碎两个气泡一样捏得粉碎。那两个青石宗的修士脸色瞬间惨白,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凌夜溢出的灵力扫中,一口鲜血喷出来,倒飞出去,直接摔出了演武场。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看着凌夜的眼神都变了,刚才的贪婪少了大半,多了不少忌惮。
“还有谁要拿我的人头换悬赏?”凌夜扫了一圈周围的修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压力。
“休得张狂!我玄剑门赵峰来会会你!”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修士从看台上跳了下来,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手里的玄铁重剑泛着冷光,“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传言里那么邪门!”
他是玄剑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以力大无穷著称,一剑劈出,连三阶妖兽都能直接斩成两半,此时他含怒出手,剑身上的灵力凝成了一道足有三丈长的剑芒,朝着凌夜劈了过来,空气都被劈得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凌夜终于动了,他随手拔出腰间的普通铁剑,只用了最基础的劈剑式,淡金色的灵力附着在剑身上,和那道三丈长的剑芒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道剑芒就像冰雪遇到了烈日一样,瞬间消融得一干二净,赵峰手里的玄铁重剑直接断成了两截,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凌夜手里的普通铁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浑身的灵力都被封死,连动都动不了。
“你输了。”凌夜的声音平淡,随手收回剑,赵峰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苦修了二十年的筑基后期,居然连凌夜一招都接不住?
“不可能!你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术!”人群里又跳出来一个穿着丹鼎宗服饰的修士,修为居然是筑基圆满,是丹鼎宗的第一天才,在整个中州年轻一代里都排得上名号,“我就不信你真的同境无敌!”
他抬手就扔出了七八枚高阶火符,还有几个冒着寒气的冰魄雷,演武场瞬间被火光和寒气覆盖,不少离得近的修士都被波及得连连后退,这威力,就算是半步金丹的修士都得避其锋芒。
凌夜站在火光中央,连防御都没开,任由那些火符和冰魄雷炸在自己身上,硝烟散去,他身上的黑衣连个褶皱都没有,甚至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他抬眼看了那个丹鼎宗的天才一眼,指尖弹出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对方瞬间就被弹飞了出去,砸在看台的柱子上,晕死过去。
这下全场彻底死静了,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筑基圆满啊!那可是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的存在,居然也被凌夜一招秒了?而且连他的攻击都破不了凌夜的防?这还是人吗?
高台上的各宗长老都坐不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凌夜,脸上满是震惊。
“这小子是什么怪物?筑基后期打筑基圆满跟玩似的?”
“同境无敌?我看他这是跨境界都能打啊!青云仙宗居然把这样的天才当成叛徒?我看他们是脑子坏了!”
“刚才那金色灵力,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像当年凌虚至尊的气息?”有个活了上万年的老长老摸着胡子,一脸疑惑地开口,旁边的人听了都嗤笑,只当他是老糊涂了,凌虚至尊都陨落一万年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墨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本来以为凌夜就算再强,也顶多能打赢筑基后期,没想到他居然连筑基圆满都能一招秒,这样下去,今天要是不杀了凌夜,等他成长起来,自己绝对没有活路。
他刚要站起来下令让青云仙宗的埋伏的高手一起出手,就看见凌夜抬眼看向了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既然没人敢上来挑战了,那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墨尘。”
“当年你背刺至尊、暗害同门、勾结魔族的烂账,今天,我们当着全仙道所有人的面,好好算一算。”
凌夜手里的铁剑指着高台上的墨尘,周身的金色灵力冲天而起,属于凌虚至尊的威压四散开来,压得整个演武场的低阶修士都喘不过气来。所有人都傻了,谁也没想到凌夜居然敢当众对墨尘发难,更没想到他嘴里居然爆出这么大的惊天秘闻。
墨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凌夜厉喝:“你胡说八道什么!邪魔外道也敢污蔑我!来人,把这个叛徒给我拿下,格杀勿论!”
可他身后的青云仙宗弟子看着凌夜那一身恐怖的威压,再看看之前那些被一招秒的修士,你看我我看你,竟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楚妖妖站在凌夜身后,举着个小旗子蹦得老高:“凌夜加油!打废这个伪君子!我给你助威!”
苏清鸢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看着场中央那个一身黑衣、顶天立地的身影,眸底闪过一丝坚定,她等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他光明正大站在所有人面前的这一天,今天不管发生什么,她都站在他这边。
凌夜足尖一点,身影瞬间落在了演武场中央的擂台上,剑尖指着脸色铁青的墨尘,语气冷得像冰:“怎么?敢做不敢当?下来受死。”


第17章:废墨尘,公布恶行
墨尘看着擂台上持剑而立的凌夜,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他堂堂金丹中期的青云仙宗大师兄,仙道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一人,何曾被一个筑基期的小子当众这么下过脸?他袖袍猛地一甩,周身金丹中期的威压轰然散开,身旁的青云仙宗弟子瞬间被压得喘不过气,连连后退。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墨尘足尖一点,身影如同轻烟般落在擂台上,空荡荡的左臂袖管被风刮得猎猎作响,脸上温润的伪装彻底撕了个干净,只剩下满眼的杀意,“今天我便将你挫骨扬灰,清理门户!”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各宗的修士纷纷伸长了脖子,脸上满是兴奋。一个是最近横空出世、同境无敌的妖孽凌夜,一个是成名多年、金丹中期的仙道标杆墨尘,这场跨了一个大境界的对决,简直是百年难遇!
“凌夜是不是疯了?筑基后期打金丹中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啊,就算他同境再强,也不可能越这么多打赢吧?”
“我看悬,墨尘师兄那是什么人物?三岁炼气,十岁筑基,二十岁就结了金丹,是万年难遇的天才,凌夜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高台上的各宗长老也都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玄音圣地的席位上,苏清鸢握着佩剑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泛白,她知道凌夜的实力,可还是忍不住心头发紧。万妖宫的方向,楚妖妖举着个小喇叭扯着嗓子喊:“凌夜!打废这个伪君子!赢了我给你酿百年份的桃花酿!”
凌夜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抬眼看向对面的墨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废话少说,动手吧,我赶时间。”
这种轻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墨尘,他怒吼一声,右手拔出腰间的青云剑,上品灵剑的威压四散开来,剑身上附着的金丹灵力凝成了一道足有二十丈长的青色剑芒,抬手就朝着凌夜劈了过去。
“青云九式·裂天!”
这是青云仙宗的镇宗剑法杀招,墨尘金丹中期的修为全力施展,剑芒所过之处,寒铁石铺成的擂台都被划出了一道深达半丈的沟壑,空气被灼得发出滋滋的声响,离得近的修士甚至能感觉到脸上传来的刺痛,纷纷后退。
所有人都以为凌夜会避其锋芒,可他却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普通铁剑抬起,淡金色的灵力附着在剑身上,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横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所有人耳朵发麻,那道二十丈长的青色剑芒撞在凌夜的铁剑上,竟像冰雪撞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瞬间消融得一干二净!凌夜站在原地,连脚都没动一下,而对面的墨尘却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三步,握剑的手微微发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你不过是个筑基后期的废物,怎么可能接得住我全力一击?!”墨尘眼睛通红,他能感觉到凌夜的灵力纯度比他见过的所有修士都要高得多,甚至比一些元婴长老的灵力还要凝练,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废物?”凌夜嗤笑一声,丹田处的鸿蒙孕灵玉缓缓转动,磅礴的灵力轰然散开,筑基圆满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你这种靠着嗑药、靠着旁门左道结的金丹,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连金丹期的长老都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墨尘瞳孔骤缩,连忙挥剑挡在胸前,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手里的上品灵剑竟直接被凌夜的铁剑劈成了两截!
凌夜的剑势不减,径直朝着墨尘的丹田刺去,墨尘吓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直接催动了他偷偷修炼的魔族功法,周身瞬间冒起了浓郁的黑色魔气,一道黑色的护盾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是魔气!墨尘怎么会修炼魔族的功法?!”台下有人尖叫出声,所有人都傻了,仙道和魔族势不两立,墨尘作为青云仙宗的大师兄,居然修炼魔功?
高台上的青云仙宗宗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墨尘气得浑身发抖:“孽障!你居然敢私修魔功!”
墨尘此时已经红了眼,根本不管旁人怎么说,他狞笑着看向凌夜:“既然你逼我,那我就送你下地狱!”他抬手扔出三颗魔气缭绕的骷髅头,朝着凌夜咬了过去,这是他用百名修士的魂魄炼制的魔器,连元婴期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凌夜眼神一冷,手里的铁剑亮起了刺眼的金色光芒,《斩仙诀》的杀招悍然出手。
“斩仙式·灭魔!”
一道足有三十丈长的金色剑芒冲天而起,带着凌虚至尊独有的威压,那些骷髅头碰到金色剑芒,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化成了飞灰。剑芒去势不减,径直劈在墨尘的黑色护盾上,护盾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剑芒落在墨尘的丹田处,直接穿透了他的气海。
“啊——!”
墨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嘴里不断吐出鲜血,丹田处的金丹寸寸碎裂,一身金丹中期的修为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
凌夜缓步走到他面前,用剑指着他的喉咙,脸色冰冷:“现在,该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擂台上的场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筑基圆满越阶打赢金丹中期?还只用了三招?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传说中的仙人转世吧!
墨尘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眼神里满是怨毒:“凌夜!你敢废我修为!我爷爷是青云仙宗的太上长老,他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凌夜嗤笑一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留影石和玉简,随手扔给了高台上的仙道盟盟主,“你自己做的好事,先想想能不能活过今天吧。”
仙道盟盟主连忙催动留影石,淡蓝色的光幕瞬间投射在半空中,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段留影是秘境里的场景,墨尘带着人抢《斩仙诀》,亲口说“凌虚至尊那个蠢货,当年要不是我背刺他,至尊位怎么会轮得到别人?等我拿到斩仙诀,整个仙道都是我的”;第二段留影是墨尘和魔族使者秘密会面,把仙道的边境布防图交给对方,还约定等他掌控青云仙宗就和魔族里应外合,踏平仙道;第三段则是苏清鸢这些年收集的证据,墨尘这些年为了修炼魔功,暗害了上百名仙道修士,甚至连青云仙宗的同门都不放过。
所有的证据链完整,铁证如山,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原来墨尘才是那个叛徒!他居然背刺了凌虚至尊?那可是我们仙道的共主啊!”
“之前说凌夜偷斩仙诀?原来都是墨尘栽赃的!太恶心了!亏我之前还把他当成偶像!”
“他居然勾结魔族!这是整个仙道的公敌啊!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高台上那个活了上万年的老长老看着凌夜身上散发出的金色灵力,突然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是凌虚至尊!这金色灵力是凌虚至尊的专属鸿蒙灵力!您……您回来了!”
他这一跪,在场所有知道凌虚至尊传说的修士全都反应过来,“噗通噗通”跪了一地,整个演武场除了苏清鸢和楚妖妖,再也没有站着的人。
“参见凌虚至尊!恭迎至尊归来!”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凌霄山,墨尘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彻底疯了,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回来……”
凌夜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抬眼看向高台上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青云仙宗宗主:“我凌夜的事,你们青云仙宗不给个交代?”
青云仙宗宗主“噗通”一声就跪了,连连磕头:“至尊恕罪!是我们管教无方!我现在就宣布,将墨尘逐出师门,废除所有身份,永久通缉!墨尘的所有党羽,我们一定全部清剿,给至尊一个交代!”
凌夜微微点头,又看向仙道盟盟主:“墨尘勾结魔族,暗害同道,背刺至尊,所有相关人等,全部严查,有胆敢包庇者,以同谋论处。”
“是!谨遵至尊法旨!”仙道盟盟主连忙躬身应下。
两个青云仙宗的弟子冲上擂台,像拖死狗一样把疯疯癫癫的墨尘拖了下去,沿途不少愤怒的修士扔出手里的杂物砸在他身上,往日风光无限的仙道第一人,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连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楚妖妖第一个蹦上擂台,扑过去挽住凌夜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星:“原来你就是凌虚至尊啊!太帅了!不管你是谁,我都要追你!”
苏清鸢也缓步走到擂台边,看着凌夜,眼眶通红,手里攥着剩下的墨尘党羽名单,递给他:“这是剩下的名单,都在这里了。”
凌夜接过名单,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顿了顿,低声说了句:“多谢。”
就这两个字,苏清鸢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等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他愿意和她说话了。
凌夜抬眼看向整个凌霄山,山风吹起他的黑衣,周身的金色灵力微微扩散,属于仙道共主的威压传遍四方。一万年的恩怨,今天终于清了一半,剩下的,该是他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时候了。


第18章:救苏清鸢师尊,三人感情拉扯
群英会落幕三日后,凌霄山的余波仍未平息。各宗修士忙着清剿墨尘残留党羽,往日人声鼎沸的仙山驿馆区,此刻随处可见神色肃穆的巡逻弟子,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灵力厮杀后残留的硝烟味。
万妖宫设在凌霄山的别院却是另一番光景,满院的灵桃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楚妖妖蹲在石桌旁,举着个巴掌大的酒坛往凌夜面前递,狐耳晃得欢快:“你尝尝!这是我藏了三百年的桃花酿,要不是你废了墨尘那个伪君子,我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凌夜指尖捏着酒盏,琥珀色的酒液在盏中晃了晃,入口清冽,带着淡淡的桃花香。他重生以来,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厮杀,唯独在楚妖妖面前,能卸下几分防备,偶尔也会顺着她的话应两句:“味道不错。”
“那是!”楚妖妖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往前凑了凑,“等回了万妖宫,我带你去后山看九尾狐花,漫山遍野都是粉的,比这桃花好看一百倍!我还能带你去掏妖狼王的窝,它藏了好多百年份的灵果……”
她话还没说完,别院的守门妖兵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少主,凌至尊,玄音圣地苏清鸢圣女在外求见。”
楚妖妖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撇了撇嘴嘟囔:“她怎么又来了?三天两头往这跑,烦不烦啊。”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偷偷抬眼去看凌夜的反应,指尖攥着裙摆,有些紧张。
凌夜握着酒盏的手顿了顿,墨色的眸子里情绪难辨,半晌才淡声道:“让她进来。”
不过片刻,苏清鸢便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的裙衫,往日梳得整齐的鬓角有些凌乱,脸色白得像纸,眼眶泛着红,甚至连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显然是多日未曾休息好。她走到凌夜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有话就说。”楚妖妖没好气地往石凳上一坐,抱着胳膊瞪她,“我们正喝酒呢,别耽误时间。”
苏清鸢咬了咬下唇,指尖攥得泛白,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是来道别的。”
“道别?”楚妖妖愣了一下,“你要回玄音圣地?”
“不是。”苏清鸢的声音带了点颤,抬眼看向凌夜,眼底蒙了一层水雾,“我师尊玄音老人,当年被墨尘下了噬魂蚀骨毒,这些年我找遍了天材地宝都解不了,今日毒已经侵入心脉,最多还有半个时辰的活头。”
她顿了顿,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那毒是墨尘用魔族魔气混着上千种毒物炼制的,只有纯阴灵根的修士献祭全部灵根和灵力,才能把毒引出来。我是纯阴灵根,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来是跟你说一声,多谢你废了墨尘,报了当年的大仇,我就算……就算死了,也无憾了。”
说完她转过身,就要往外走,脚步都有些踉跄。
“等等。”
凌夜的声音突然响起,苏清鸢猛地回头,眼泪还挂在脸上,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用献祭灵根。”凌夜站起身,丹田处的鸿蒙孕灵玉微微发烫,“我能解。”
“你说什么?!”苏清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她找了一百年的解法,所有的长老都告诉她无解,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现在凌夜居然说能解?
“哎呀你傻站着干嘛!”楚妖妖也跳了起来,一把拽住苏清鸢的手腕,“凌夜的鸿蒙玉可是本命奇物,什么魔族毒解不了?走啊,再晚你师尊真的没救了!”
三个人脚步飞快地赶到玄音圣地的驻点,刚进院门就听到一片哭声,院子里站满了玄音圣地的弟子,个个眼睛通红,看到苏清鸢回来,立刻围了上来:“圣女!您可回来了!师尊他快不行了!”
内室的床上,玄音老人躺在那里,浑身皮肤都呈青黑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魔气,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偶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连呼吸都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几个玄音圣地的长老守在床边,满脸的绝望,看到凌夜进来,先是一愣,随后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凌虚至尊。”
凌夜摆了摆手,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搭在玄音老人的脉门上。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墨尘下的毒里混了极其精纯的魔族本源魔气,已经和玄音老人的经脉长在了一起,若是强行逼毒,只会爆体而亡。
他闭上眼,催动丹田处的鸿蒙孕灵玉,淡金色的鸿蒙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渡进玄音老人的体内。那魔气仿佛碰到了天生的克星,一碰到金色灵力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冰雪遇了暖阳般飞速消融,只是魔气已经侵入了心脉,凌夜得一点点把毒从经脉里剥离出来,灵力消耗极快,不过片刻,额角就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楚妖妖立刻掏出帕子,踮着脚小心翼翼地给凌夜擦汗,动作轻得怕打扰到他,嘴里还小声嘟囔:“慢点来啊,别累着自己,实在不行我们慢慢耗,反正那老东西已经撑了这么久了。”
苏清鸢站在旁边,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她想上前帮忙,却又怕打乱凌夜的节奏,只能死死盯着凌夜的侧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连擦都忘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凌夜终于收回了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玄音老人猛地咳了一声,吐出一大口黑得发臭的血,周身的黑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青黑色的皮肤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血色,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刚清醒,就感受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鸿蒙灵力,再看坐在床边的凌夜,瞬间明白了什么,挣扎着就要下床行礼:“多谢至尊救命之恩!玄音圣地上下,以后唯至尊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必多礼。”凌夜扶住他,“毒已经清了,只是经脉受损,休养半年就能完全恢复。”
“多谢至尊!多谢至尊!”玄音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他被这毒折磨了一百年,生不如死,没想到居然还有痊愈的一天。
苏清鸢看着完好无损的师尊,又看了看脸色微白的凌夜,“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哽咽:“至尊救了我师尊的命,又报了当年的大仇,清鸢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愿意以身相许,一辈子留在您身边为奴为婢,伺候您的饮食起居,赎罪报恩,绝无怨言。”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楚妖妖一听立刻炸了,叉着腰站到凌夜身边,瞪着苏清鸢,狐耳都气得竖了起来,“救你师尊是凌夜心善,你怎么还赖上了?我跟你说,我追凌夜都追了大半年了,从青阳城后山他救了我那时候就开始了,要以身相许也得是我先来啊!凭什么你说要就要?”
她顿了顿,抬着下巴看向苏清鸢,眼神坚定:“不过我楚妖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公平竞争!凌夜最后选谁就是谁,我绝对不耍花招!”
苏清鸢抬眼看向楚妖妖,眼底没有丝毫退让,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不会放弃的。我欠他的太多了,就算他最后不选我,我也愿意一辈子跟着他,护他左右,做什么都可以。”
两个姑娘对视着,空气中仿佛都溅起了火花,一个眼神热烈直白,一个眼底满是愧疚和深情,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凌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心里五味杂陈。前世他活了十万年,身边只有苏清鸢一个道侣,最后却落得个被背刺的下场,重生以来,是楚妖妖毫无保留的热情,照亮了他满是仇恨的路,他不是铁石心肠,两个人的心意他都懂,只是前世的痛还没完全消,更何况现在墨尘的党羽还没清剿干净,青云仙宗的墨玄太上长老更是虎视眈眈,根本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伸手把苏清鸢扶了起来,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起来吧,救你师尊不过是顺手,不必谈什么以身相许。等我把所有的事都了结了,再说其他的。”
他话音刚落,一个玄音圣地的弟子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禀至尊!禀圣女!不好了!青云仙宗的太上长老墨玄出关了!带着二十多个青云仙宗的核心长老往凌霄山来了,放出话来,要杀了凌至尊给墨尘报仇,现在已经到山脚下了!”
凌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金色灵力微微散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来的正好,他还没去找这个老东西算账,对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楚妖妖“唰”地一声拔出腰间的软剑,站到凌夜身边,狐尾都露了出来,满脸战意:“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个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有多大本事!”
苏清鸢也握紧了手里的佩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玉简:“我也去,这是我收集的墨玄当年和墨尘勾结、暗害仙道修士的证据,刚好今天一起清算。”
凌夜看着站在自己两侧的两个姑娘,微微点头,抬步往外走去。阳光透过院门上的牌匾落在他的黑衣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属于凌虚至尊的威压缓缓散开,山风吹起他的衣摆,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统御十万仙道的时光。
只是这一次,他身边不再是只有处心积虑的背叛,还有两个愿意和他并肩同行的人。


第19章:突破元婴,斩杀化神长老
凌霄山的半空原本晴光万里,墨玄带着人抵达的刹那,铺天盖地的黑云就压了下来,化神期的威压像沉山一般砸在所有人头顶,山下值守的各宗低阶弟子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连抬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墨玄穿着绣着青云纹的紫金色长老袍,白发白须,脸上却没有半分出尘之气,一双三角眼满是阴鸷,他悬浮在半空,声音滚滚如雷,传遍了整个凌霄山:“凌夜小贼,弑我孙儿,辱我青云仙宗,立刻滚出来自废灵根,跪到我孙儿面前谢罪,否则老夫今日便踏平凌霄山,让你和所有包庇你的人,通通给我孙儿陪葬!”
他身后跟着的二十多个青云仙宗核心长老,个个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此刻齐齐放出威压,整个凌霄山的灵气都乱作一团,山间的灵树被吹得东倒西歪,不少低阶修士已经被压得吐了血。
各宗的宗主长老们脸色都变了,化神期的修士,已经是站在整个仙道顶端的存在,近千年来,整个大陆的化神期修士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个,每一个都是跺跺脚整个仙道抖三抖的人物,谁也没想到墨玄居然真的为了墨尘出关,还直接打杀到了凌霄山来。
“完了完了,凌至尊再厉害也才筑基圆满啊,那可是化神期!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呢!”
“可不是吗?之前越阶打金丹已经是逆天了,化神期挥手就能灭一个宗门,凌至尊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我看不如把凌夜交出去吧?不然墨玄真的踏平凌霄山,我们都得死!”
人群里窃窃私语,不少修士已经生出了退意,甚至有几个小宗门的宗主已经悄悄往玄音圣地驻点的方向看,琢磨着要不要把凌夜绑了送出去换平安。
议论声刚落,三道身影就从玄音圣地的院门里走了出来。凌夜走在最前面,玄色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老东西,要送死就直接过来,喊这么大声,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活了几千年,还要给个不成器的孙子报仇?”
楚妖妖站在他左边,软剑挽了个剑花,狐尾在身后晃得虎虎生风,冲着半空的墨玄做了个鬼脸:“就是,你孙子墨尘坏事做尽,被废了灵根都是便宜他了,你要是再瞎嚷嚷,小心连你一起揍!”
苏清鸢站在他右边,素手捏着玉简,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墨玄,你和墨尘祖孙二人这些年暗害仙道修士,勾结魔族,罪证确凿,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放肆!”墨玄气得须发皆张,他活了快五千年,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三个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口出狂言!既然你们找死,老夫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拍出一掌,黑色的灵力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直朝着凌夜的方向拍了过来,掌风还没到,地面已经被压出了一个数丈深的大坑,周围的普通修士吓得四散奔逃,生怕被余波波及。
“你们退开!”凌夜伸手把楚妖妖和苏清鸢推到身后,丹田处的鸿蒙孕灵玉瞬间放出金光,淡金色的灵力屏障在他身前撑开,“砰”的一声巨响,黑色巨掌砸在金光屏障上,整个凌霄山都晃了三晃,凌夜脚下的地面瞬间裂开无数缝隙,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化神期的攻击果然强悍,哪怕他有鸿蒙玉削减90%的伤害,剩余的力道也震得他灵力翻涌。
“哦?居然能接住老夫一掌?”墨玄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沉,“倒是有几分本事,难怪能伤我孙儿,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身影一闪,瞬间就到了凌夜面前,化神期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一掌接着一掌朝着凌夜拍过来,两个人的身影从地上打到半空,灵力碰撞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有大片的云彩被震散,半空中的灵力乱流刮得人脸上生疼。
所有人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凌夜一个筑基圆满的修士,居然真的能和化神期的墨玄打得有来有回。
“这还是人吗?筑基期硬钢化神期?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的天,之前听说凌至尊同境界无敌,现在看来何止同境界,跨两个大境界都能打啊!”
楚妖妖和苏清鸢站在地面,仰着头看着半空的打斗,手心都捏出了汗,她们想上去帮忙,可化神期的攻击余波都不是她们筑基期能扛的,只要靠近一点,就会被乱流撕成碎片,只能死死盯着凌夜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凌夜越打越兴奋,鸿蒙孕灵玉在他丹田处飞速旋转,每次墨玄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大部分伤害被削减,剩余的灵力反而被鸿蒙玉吸收提纯,转化成他自己的灵力,他丹田处的灵力越来越充盈,已经到了筑基圆满的临界点,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老东西,就这点本事?”凌夜躲开墨玄的一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出言挑衅。
“你找死!”墨玄被他激得怒火攻心,再也不保留实力,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玄铁杖,灌注了全部化神期灵力,朝着凌夜的头顶砸了过来,“老夫今日要你魂飞魄散!”
玄铁杖带着黑色的火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凌夜没有躲,反而张开双臂,主动迎了上去。
“凌夜!”楚妖妖和苏清鸢同时失声喊了出来,吓得脸都白了。
“砰——”
玄铁杖结结实实砸在凌夜的胸口,墨玄脸上刚露出喜色,就看见凌夜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九天之上突然传来滚滚雷声,紫色的雷云在他头顶汇聚,足足有千里方圆,整个大陆的修士都能感受到这恐怖的突破异象。
“怎么回事?这是突破元婴的异象?不对,就算是突破化神,也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啊!”墨玄愣在原地,看着被金光包裹的凌夜,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凌夜闭着眼,悬浮在半空,鸿蒙孕灵玉疯狂吸收着玄铁杖上的化神灵力,还有九天雷劫里的精纯能量,他丹田处的气旋飞速旋转,“咔”的一声轻响,筑基期的瓶颈瞬间被打破,海量的灵力在他丹田处汇聚,凝成了一个小小的金色元婴,元婴通体萦绕着鸿蒙金光,刚一成型,就散发出远超普通元婴期的恐怖威压。
他居然在打斗中,靠着吸收化神期的攻击能量,直接突破到了元婴初期!
凌夜缓缓睁开眼,金色的光芒从他眼底一闪而过,他抬手轻轻一抓,砸在他胸口的玄铁杖瞬间就被他抓在手里,微微用力,这件陪伴了墨玄几千年的本命法宝,直接就碎成了粉末。
“你、你怎么可能突破到元婴?!”墨玄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想跑,他能感觉到,现在的凌夜,身上的威压虽然只有元婴初期,可带给他的恐惧感,比他之前遇到的化神后期修士还要强。
“想跑?”凌夜冷笑一声,身影一闪就挡在了墨玄面前,抬手就祭出了斩仙诀,淡金色的巨剑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墨玄砍了过去,“你害死那么多仙道修士,勾结魔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墨玄吓得肝胆俱裂,拼尽全部灵力放出防护罩,却在金色巨剑碰到的瞬间就碎成了碎片,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被砍成两半的身体,喉咙里嗬嗬作响,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一个活了五千年的化神期长老,居然死在了一个刚突破元婴的小辈手里。
凌夜随手一招,墨玄的储物袋就飞到了他手里,他神识一扫,就找到了墨玄和墨尘祖孙俩勾结魔族、暗害仙道修士的全部证据,还有不少他们贪墨的宗门资源,他随手把这些证据扔给了青云仙宗跟来的宗主,声音冷冷的:“自己看,你们青云仙宗出了这么个毒瘤,要不要给整个仙道一个交代?”
青云仙宗宗主脸色惨白,双手颤抖着接过玉简,看完之后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半空,冲着凌夜磕了个头:“是老夫管教不严,才让墨玄祖孙为祸仙道,老夫回去之后立刻清理门户,把所有追随墨玄的党羽全部清剿,青云仙宗上下,以后唯凌至尊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跟着墨玄来的二十多个青云仙宗长老,有一大半都是墨玄的心腹,此刻见墨玄死了,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剩下的几个早就看不惯墨玄的长老,立刻出手把那些心腹全部制服,押到了凌夜面前。
地面上的所有修士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乌泱泱跪了一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凌霄山:“参见凌至尊!至尊无敌!”
刚才还在琢磨着把凌夜交出去的几个小宗门宗主,此刻吓得脸都白了,把脑袋埋得低低的,生怕凌夜找他们算账。
凌夜落在地面,楚妖妖立刻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眼眶红红的:“你吓死我了!刚才你硬接那玄铁杖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没事。”凌夜笑了笑,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
苏清鸢也走了过来,递过来一个玉瓶,声音温柔:“这是玄音圣地的疗伤圣药,你刚才受了伤,快服下吧。”她看着凌夜的眼神里满是骄傲,她就知道,她的凌夜,从来都是那个统御十万仙道的至尊,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凌夜接过玉瓶,倒出一粒丹药服下,鸿蒙玉的力量飞快修复着他体内的伤势,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全盛状态。
他抬头看向半空的雷云已经散去,金色的阳光洒下来,照在他身上,整个仙道的修士都跪在他的面前,心悦诚服。
从他重生回到青阳城,到现在斩杀化神期长老,威震整个仙道,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前世失去的一切,他正在一点一点拿回来。
至于那些还残存的墨尘党羽,还有魔族的余孽,也该是时候彻底清算了。
他捏了捏手指,感受着元婴期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距离他重回巅峰,已经不远了。


第20章:仙道共主,留待飞升
凌霄山的欢呼声久久未散,白须飘飘的仙道盟盟主捧着鎏金的天道令,踏着祥云走到凌夜面前,身后跟着各宗的宗主长老,所有人的神色都满是恭敬。这枚天道令是仙道盟创立以来代代相传的共主信物,近万年来都未曾有人能让全宗上下心服口服地捧出,今日却是实打实落到了凌夜手里。
“凌至尊天纵奇才,除魔卫道,为仙道立下不世之功,我等恳请至尊出任仙道共主,统帅全大陆修士,清剿余孽,护佑苍生!”盟主说着,深深鞠了一躬,身后的各宗宗主也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恳请至尊出任共主!”
凌夜扫过众人,没有半分矫揉造作的推辞,抬手就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天道令,指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整个令牌亮起耀眼的金光,与他丹田处的鸿蒙孕灵玉遥相呼应,天地间都响起了阵阵道音。
“好,我答应。”凌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了整个凌霄山,“三个月内,清剿所有墨玄残党与魔族余孽,凡有敢私藏勾结者,以同罪论处。”
“遵至尊令!”所有人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接下来的三个月,整个仙道都动了起来。有凌夜这块活招牌在,清剿行动顺利得超乎想象,那些之前跟着墨玄为非作歹的修士,一听到凌夜的名字就吓得主动投降,连负隅顽抗的勇气都没有。逃窜到边境的魔族小股势力,凌夜只带了十名亲卫过去,一招斩仙诀就把魔将的老巢劈成了两半,剩下的魔兵吓得连滚带爬逃回了魔界,百年都不敢再踏足仙道大陆一步。
凌夜的居所设在中州的凌虚殿,平日里除了处理公务,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楚妖妖仗着万妖宫少主的身份,天天溜到他的修炼室,不是给他带万妖宫特制的蜂蜜果脯,就是拉着他去后山看她新驯服的灵宠,狐尾晃得凌夜眼晕,却从来没真的不耐烦。
“凌夜凌夜,你看我新捏的泥人,像不像你?”楚妖妖举着个歪歪扭扭的泥人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等你飞升了,我就把这个泥人供起来,天天给你上香!”
凌夜被她逗笑,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胡说八道什么,我还没死呢。”
两人正闹着,苏清鸢端着一杯凝神茶走了进来,素白的裙摆扫过门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是我用千年雪茶泡的,你最近修炼耗神,喝了能舒缓灵力。”
楚妖妖见状立刻撇了撇嘴,伸手就把茶杯抢了过来,抿了一口皱起眉:“苦兮兮的有什么好,凌夜才不爱喝这个,他就爱吃我带的果脯!”
苏清鸢也不恼,只是笑着看向凌夜:“上次你还说我泡的茶合口味,莫非是骗我的?”
凌夜看着两个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的姑娘,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茶杯拿过来喝了一口,又捏了个果脯塞进嘴里:“都好,行了吧?”
楚妖妖哼了一声,晃了晃尾巴,苏清鸢眼底的笑意却深了几分。两人虽然是明面上的情敌,却从来没真的红过脸,楚妖妖佩服苏清鸢的韧性和温柔,苏清鸢也喜欢楚妖妖的直白热烈,都默认了公平竞争的规则,反倒是凌夜,每次被两人夹在中间,都有些哭笑不得。
有鸿蒙孕灵玉的加持,再加上前世十万年的修炼经验,凌夜的修为进境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清剿余孽的三个月里他就突破到了元婴后期,又用了两个月突破到化神期,突破那天的异象比上次斩杀墨玄时还要轰动,整个大陆的灵脉都在共鸣,所有修士都能感受到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不少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甚至借着这股道音直接突破了境界。
再过了一个月,凌夜站在凌虚殿的顶楼上,感受着丹田处澎湃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灵力,抬头看向九天之上隐隐汇聚的紫色雷云,知道自己的渡劫期到了。
渡劫的地点设在中州的渡劫台,十万修士围在渡劫台周围,连那些隐居多年的化神期老怪物都来了,想亲眼看看这位传奇至尊的渡劫盛况。
九天之上的雷劫比普通渡劫期修士的雷劫强了整整十倍,紫色的天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一道接一道朝着凌夜劈下来,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可凌夜站在渡劫台中央,连防御都没开,鸿蒙孕灵玉在他丹田处飞速旋转,所有劈下来的天雷都被直接吸收,转化成了最精纯的鸿蒙灵力,不仅没伤到他半分,反而让他的气息越来越强。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完,凌夜的修为稳稳停在了渡劫圆满,周身萦绕的金光甚至比太阳还要耀眼。
“渡劫成功了!凌至尊真的要飞升了!”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所有人都跪倒在地,朝着渡劫台的方向叩拜,恭送这位万年不遇的仙道至尊。
三日后,飞升台。
楚妖妖和苏清鸢站在凌夜面前,眼眶都红红的。楚妖妖死死攥着凌夜的袖子,狐尾蔫蔫地垂着,声音带着哭腔:“你到了仙界可不许忘了我,要是敢有别的仙子凑上来,你就告诉她们你家里有两个等你的,不对,你就说你已经有我了!”
凌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谁也比不上你这个小霸王。”
苏清鸢递过来一个绣着音纹的储物袋,指尖微微泛白,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藏不住的情绪:“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仙界地图和天材地宝,还有我的本命玉牌,你要是想我了,就捏碎玉牌,我能感知到。”
凌夜接过储物袋,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指,顿了顿,轻声道:“当年的事,我早就不怪你了。”
苏清鸢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别过脸擦了擦眼角,才笑着点头:“我知道。”
九天之上的飞升通道缓缓打开,金色的霞光洒下来,照在三个人身上。凌夜后退一步,站到飞升通道的入口,看着面前两个他此生最重要的姑娘,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飞升台:“等我在仙界站稳脚跟,扫清仙界的障碍,就回来接你们。我们三个,迟早要在仙界并肩,看遍万里星河。”
“好!我们等你!”楚妖妖和苏清鸢齐声应道,看着凌夜的身影踏入飞升通道,渐渐消失在霞光里。
飞升通道缓缓闭合,天空的霞光慢慢散去,楚妖妖和苏清鸢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凌夜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喂,”楚妖妖突然碰了碰苏清鸢的胳膊,撇了撇嘴说,“到了仙界我可不会让着你,凌夜肯定选我。”
苏清鸢淡淡一笑,指尖摩挲着自己的本命玉牌,轻声道:“拭目以待。”
整个仙道大陆,从此都流传着凌虚至尊凌夜的传说。他从青阳城的废柴少族长起步,同境无敌,越阶斩杀强敌,手刃仇人,一统仙道,最终渡劫飞升,留下了一段前无古人的传奇。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至尊在飞升前留下了约定,总有一天,他会回到这片生养他的大陆,接走他的两个红颜,让整个仙界,也见识到何为同境为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