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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救苏清鸢师尊,三人感情拉扯 群英会落幕三日后,凌霄山的余波仍未平息。各宗修士忙着清剿墨尘残留党羽,往日人声鼎沸的仙山驿馆区,此刻随处可见神色肃穆的巡逻弟子,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灵力厮杀后残留的硝烟味。 万妖宫设在凌霄山的别院却是另一番光景,满院的灵桃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楚妖妖蹲在石桌旁,举着个巴掌大的酒坛往凌夜面前递,狐耳晃得欢快:“你尝尝!这是我藏了三百年的桃花酿,要不是你废了墨尘那个伪君子,我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凌夜指尖捏着酒盏,琥珀色的酒液在盏中晃了晃,入口清冽,带着淡淡的桃花香。他重生以来,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厮杀,唯独在楚妖妖面前,能卸下几分防备,偶尔也会顺着她的话应两句:“味道不错。” “那是!”楚妖妖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往前凑了凑,“等回了万妖宫,我带你去后山看九尾狐花,漫山遍野都是粉的,比这桃花好看一百倍!我还能带你去掏妖狼王的窝,它藏了好多百年份的灵果……” 她话还没说完,别院的守门妖兵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少主,凌至尊,玄音圣地苏清鸢圣女在外求见。” 楚妖妖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撇了撇嘴嘟囔:“她怎么又来了?三天两头往这跑,烦不烦啊。”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偷偷抬眼去看凌夜的反应,指尖攥着裙摆,有些紧张。 凌夜握着酒盏的手顿了顿,墨色的眸子里情绪难辨,半晌才淡声道:“让她进来。” 不过片刻,苏清鸢便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的裙衫,往日梳得整齐的鬓角有些凌乱,脸色白得像纸,眼眶泛着红,甚至连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显然是多日未曾休息好。她走到凌夜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有话就说。”楚妖妖没好气地往石凳上一坐,抱着胳膊瞪她,“我们正喝酒呢,别耽误时间。” 苏清鸢咬了咬下唇,指尖攥得泛白,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是来道别的。” “道别?”楚妖妖愣了一下,“你要回玄音圣地?” “不是。”苏清鸢的声音带了点颤,抬眼看向凌夜,眼底蒙了一层水雾,“我师尊玄音老人,当年被墨尘下了噬魂蚀骨毒,这些年我找遍了天材地宝都解不了,今日毒已经侵入心脉,最多还有半个时辰的活头。” 她顿了顿,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那毒是墨尘用魔族魔气混着上千种毒物炼制的,只有纯阴灵根的修士献祭全部灵根和灵力,才能把毒引出来。我是纯阴灵根,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来是跟你说一声,多谢你废了墨尘,报了当年的大仇,我就算……就算死了,也无憾了。” 说完她转过身,就要往外走,脚步都有些踉跄。 “等等。” 凌夜的声音突然响起,苏清鸢猛地回头,眼泪还挂在脸上,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用献祭灵根。”凌夜站起身,丹田处的鸿蒙孕灵玉微微发烫,“我能解。” “你说什么?!”苏清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她找了一百年的解法,所有的长老都告诉她无解,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现在凌夜居然说能解? “哎呀你傻站着干嘛!”楚妖妖也跳了起来,一把拽住苏清鸢的手腕,“凌夜的鸿蒙玉可是本命奇物,什么魔族毒解不了?走啊,再晚你师尊真的没救了!” 三个人脚步飞快地赶到玄音圣地的驻点,刚进院门就听到一片哭声,院子里站满了玄音圣地的弟子,个个眼睛通红,看到苏清鸢回来,立刻围了上来:“圣女!您可回来了!师尊他快不行了!” 内室的床上,玄音老人躺在那里,浑身皮肤都呈青黑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魔气,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偶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连呼吸都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几个玄音圣地的长老守在床边,满脸的绝望,看到凌夜进来,先是一愣,随后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凌虚至尊。” 凌夜摆了摆手,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搭在玄音老人的脉门上。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墨尘下的毒里混了极其精纯的魔族本源魔气,已经和玄音老人的经脉长在了一起,若是强行逼毒,只会爆体而亡。 他闭上眼,催动丹田处的鸿蒙孕灵玉,淡金色的鸿蒙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渡进玄音老人的体内。那魔气仿佛碰到了天生的克星,一碰到金色灵力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冰雪遇了暖阳般飞速消融,只是魔气已经侵入了心脉,凌夜得一点点把毒从经脉里剥离出来,灵力消耗极快,不过片刻,额角就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楚妖妖立刻掏出帕子,踮着脚小心翼翼地给凌夜擦汗,动作轻得怕打扰到他,嘴里还小声嘟囔:“慢点来啊,别累着自己,实在不行我们慢慢耗,反正那老东西已经撑了这么久了。” 苏清鸢站在旁边,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她想上前帮忙,却又怕打乱凌夜的节奏,只能死死盯着凌夜的侧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连擦都忘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凌夜终于收回了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玄音老人猛地咳了一声,吐出一大口黑得发臭的血,周身的黑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青黑色的皮肤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血色,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刚清醒,就感受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鸿蒙灵力,再看坐在床边的凌夜,瞬间明白了什么,挣扎着就要下床行礼:“多谢至尊救命之恩!玄音圣地上下,以后唯至尊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必多礼。”凌夜扶住他,“毒已经清了,只是经脉受损,休养半年就能完全恢复。” “多谢至尊!多谢至尊!”玄音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他被这毒折磨了一百年,生不如死,没想到居然还有痊愈的一天。 苏清鸢看着完好无损的师尊,又看了看脸色微白的凌夜,“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哽咽:“至尊救了我师尊的命,又报了当年的大仇,清鸢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愿意以身相许,一辈子留在您身边为奴为婢,伺候您的饮食起居,赎罪报恩,绝无怨言。”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楚妖妖一听立刻炸了,叉着腰站到凌夜身边,瞪着苏清鸢,狐耳都气得竖了起来,“救你师尊是凌夜心善,你怎么还赖上了?我跟你说,我追凌夜都追了大半年了,从青阳城后山他救了我那时候就开始了,要以身相许也得是我先来啊!凭什么你说要就要?” 她顿了顿,抬着下巴看向苏清鸢,眼神坚定:“不过我楚妖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公平竞争!凌夜最后选谁就是谁,我绝对不耍花招!” 苏清鸢抬眼看向楚妖妖,眼底没有丝毫退让,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不会放弃的。我欠他的太多了,就算他最后不选我,我也愿意一辈子跟着他,护他左右,做什么都可以。” 两个姑娘对视着,空气中仿佛都溅起了火花,一个眼神热烈直白,一个眼底满是愧疚和深情,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凌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心里五味杂陈。前世他活了十万年,身边只有苏清鸢一个道侣,最后却落得个被背刺的下场,重生以来,是楚妖妖毫无保留的热情,照亮了他满是仇恨的路,他不是铁石心肠,两个人的心意他都懂,只是前世的痛还没完全消,更何况现在墨尘的党羽还没清剿干净,青云仙宗的墨玄太上长老更是虎视眈眈,根本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伸手把苏清鸢扶了起来,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起来吧,救你师尊不过是顺手,不必谈什么以身相许。等我把所有的事都了结了,再说其他的。” 他话音刚落,一个玄音圣地的弟子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禀至尊!禀圣女!不好了!青云仙宗的太上长老墨玄出关了!带着二十多个青云仙宗的核心长老往凌霄山来了,放出话来,要杀了凌至尊给墨尘报仇,现在已经到山脚下了!” 凌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金色灵力微微散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来的正好,他还没去找这个老东西算账,对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楚妖妖“唰”地一声拔出腰间的软剑,站到凌夜身边,狐尾都露了出来,满脸战意:“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个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有多大本事!” 苏清鸢也握紧了手里的佩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玉简:“我也去,这是我收集的墨玄当年和墨尘勾结、暗害仙道修士的证据,刚好今天一起清算。” 凌夜看着站在自己两侧的两个姑娘,微微点头,抬步往外走去。阳光透过院门上的牌匾落在他的黑衣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属于凌虚至尊的威压缓缓散开,山风吹起他的衣摆,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统御十万仙道的时光。 只是这一次,他身边不再是只有处心积虑的背叛,还有两个愿意和他并肩同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