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身份暴露,苏清鸢坦白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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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身份暴露,苏清鸢坦白隐情
天字第一号洞府坐落在万妖宫主峰的背阴崖边,洞外爬满了开着淡紫色小花的千年灵藤,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的灵气从洞口不断溢出,连周围的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灵草香气。凌夜盘坐在洞府中央的寒玉床上,鸿蒙孕灵玉在他丹田处缓缓转动,淡金色的灵光顺着经脉游走全身,不过短短七日功夫,他的修为就已经稳固在了筑基初期巅峰,距离筑基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指尖溢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力,凌夜随手一弹,灵力落在洞壁上,瞬间就把一块坚硬的黑石击成了粉末。他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以他如今的灵力纯度和战力,就算再遇到金丹初期的墨尘,也不用像上次在秘境里那样拼得两败俱伤才能斩他一臂。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突然动了动,感知到洞府外传来两道熟悉的气息,一道是楚妖妖的,另一道清冷淡然,像极了他前世记了十万年的味道。凌夜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握着剑站起身往外走。
洞外的崖边,两道身影正站在灵藤下对峙。楚妖妖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罗裙,叉着腰挡在前面,一张明艳的小脸上满是戒备,盯着对面的白衣女子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这个人族的圣女是不是有病?我们万妖宫不欢迎玄音圣地的人,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就让妖兵把你扔出去了!”
站在她对面的女子穿着一袭绣着淡青色竹纹的白裙,脸上蒙着半透明的白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却带着血丝的杏眼,周身的气息清冷得像山巅的积雪,正是玄音圣地的圣女苏清鸢。她仿佛没听见楚妖妖的逐客令,目光越过楚妖妖的肩膀,直直落在刚走出洞府的凌夜身上,握着佩剑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凌夜。”苏清鸢的声音清冷得像冰珠落玉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话要和你说,单独说。”
楚妖妖立刻炸了毛,张开胳膊挡在凌夜身前,瞪着苏清鸢道:“你算什么东西?说单独说就单独说?我告诉你,凌夜是我们万妖宫的客人,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不然就滚!”
“妖妖,你先回去。”凌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楚妖妖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凌夜,见他神色淡淡的,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只能气鼓鼓地跺了跺脚,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苏清鸢一眼:“我就在不远处等着,她要是敢欺负你,你喊一声,我立刻带妖兵过来把她抓去喂妖兽!”
看着楚妖妖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崖边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山风刮过灵藤的沙沙声响。苏清鸢的目光落在凌夜脸上,视线慢慢下移,扫过他左腰的位置,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左腰下方三寸的位置,是不是有个淡红色的小胎记?是你当年冲击化神境的时候,走火入魔被灵火灼伤留下的,我用玄音灵露给你敷了三个月才消下去,只留下那么一点印子。”
凌夜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这件事是他和苏清鸢前世的秘事,除了他们两个人,世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几乎是咬着牙开口,声音里带着冰碴:“你查我?”
“我没有查你,我找了你一万年。”苏清鸢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清丽绝俗却满是疲惫的脸,手腕一翻,两枚玉简和一个陈旧的金丝荷包出现在她手里,“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年和墨尘联手背刺你,可你看看这些,看完你就知道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夜没有接她递过来的东西,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周身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散了出来:“当年你一剑刺穿我心口的时候,怎么没说这些?我凌虚至尊活了十万年,最恨的就是被人背叛,你既然敢认,就该做好了死的准备。”
冰冷的杀意像实质的刀子一样刮在苏清鸢脸上,她却没有后退半步,反而上前一步,拉开了自己左肩的衣襟,露出肩头一个狰狞的黑色疤痕:“你看这个,是墨尘当年下的噬魂印,他抓了玄音圣地三千多口人,包括我师尊和刚满三岁的小师妹,用全族的命逼我对你动手。我要是不答应,他就会催动噬魂印,让玄音圣地所有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声音哽咽了起来,握着玉简的手都在抖:“当年你冲击飞升境的最后关头,墨尘带着人堵在你的闭关洞府外,把我师尊的灵牌扔在我面前,逼我动手。我没有办法,才刺了你那一剑,可我故意偏了三寸,没有伤到你的神魂本源,我把你逸散的残魂全部收进了你的本命鸿蒙玉里,还耗了我一半的本命精血给玉牌注入灵力,才送它落入凡尘轮回,保你有重生的机会。”
苏清鸢把那枚陈旧的金丝荷包递到凌夜面前,荷包上绣着的并蒂莲已经褪了色,是当年凌夜亲手给她绣的生辰礼物:“你看这个荷包,是你当年用自己的神魂丝绣的,里面还装着你当年给我的青梅核,你说等你飞升了,就带我去仙界种满青梅树。这些东西我带了一万年,从来没离过身。”
凌夜的视线落在那个荷包上,脸上冰冷的神色终于出现了裂痕。他当然认得这个荷包,当年他刚当上至尊,闲得没事学着绣的,针脚歪歪扭扭,苏清鸢却宝贝得不行,走到哪带到哪。他动了动手指,接过那几枚玉简,神识探了进去。
第一枚玉简里,是当年墨尘给苏清鸢传的音信留影,画面里的墨尘笑容阴冷,身后绑着一群玄音圣地的弟子,他手里捏着苏清鸢小师妹的脖子,笑着说只要苏清鸢敢不听他的话,就把玄音圣地的人全部炼成活尸。第二枚玉简里,是这些年苏清鸢收集的墨尘暗害仙道修士、偷偷和魔族勾结交易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人物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墨尘和魔族使者密谈的留影。第三枚玉简里,是苏清鸢这些年寻找他残魂的记录,整整一万年,她走遍了九天十地,几乎耗光了自己的修为,好几次差点死在空间乱流里,只为了找他的一点残魂气息。
凌夜握着玉简的手在抖,前世被背叛的痛苦和恨意像烈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可真相摆在面前,那些恨又像被冰水浇了一样,滋滋地冒着白泡。他想起当年自己心口被刺穿的时候,苏清鸢眼里的绝望和泪水,原来不是他看错了,她是真的在哭。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凌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抬眼看向苏清鸢,眸子里情绪翻涌,有恨,有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我不敢。”苏清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我知道你恨我,我怕我告诉你真相,你连让我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之前在青云山考核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有青梅酒的味道,那是你最喜欢的味道,我就怀疑是你,直到你在秘境里用出了斩仙诀,那是你自创的功法,世上除了你没有人会用,我才敢确定真的是你。”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白玉瓶递到凌夜面前:“这里面是玄音圣地的九转还魂丹,你上次和墨尘动手受的伤还没好全,这个能帮你修复暗伤。还有这些墨尘的罪证,我收集了几千年,你下次在公开场合拿出来,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凌夜没有接那个白玉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走吧。”
苏清鸢愣了一下,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是吗?”
“当年的事,你有你的苦衷,我不杀你。”凌夜别开眼,不去看她泛红的眼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但那一剑是实实在在刺在我心口的,玄音圣地三千条命是命,我凌夜的命就不是命了?原谅的事,等我杀了墨尘,了结了所有恩怨再说。”
苏清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把白玉瓶和罪证玉简都放在崖边的石头上,对着凌夜轻轻福了福身:“好,我等你。不管你是要杀我报仇,还是要我怎么赎罪,我都在玄音圣地等着你。”
说完,她最后看了凌夜一眼,转身足尖一点,白色的身影像一道轻盈的风,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间。
凌夜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手里捏着那个陈旧的金丝荷包,良久都没有动。山风刮过他的衣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梅香气,和前世苏清鸢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喂,她走啦?”楚妖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了回来,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杯,递到凌夜面前,“我泡了你上次说好喝的金盏花茶,加了蜂蜜的,不开心就喝一口,喝完就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凌夜回过神,低头看着楚妖妖亮晶晶的眼睛,小姑娘脸上什么都没问,却满眼都是担心。他接过那杯温热的花茶,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烦躁好像确实散了不少。
“对了,刚才我收到消息,仙道盟下个月要举办全大陆年轻一代的群英会,墨尘是这次的主办方代表之一,他还对外发了悬赏,说只要有人在群英会上杀了你,就给十万上品灵晶,还送一本天阶功法呢。”楚妖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胳膊都被你砍了一条,还敢嚣张。”
凌夜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眸底闪过一丝冷厉。他低头看向石头上放着的那些墨尘的罪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群英会是吗?刚好,他和墨尘的账,也该当着全仙道的面,好好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