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_东方食材,西方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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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东方食材,西方刀叉

上海的雨季总是带着一种缠绵的粘稠感。雨丝细密地斜织着,将外滩万国建筑群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斑斓的油画。

沈墨从无锡回到上海时,已是周五的傍晚。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圆明园路,停在了“墨·宴”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从后门进入办公室,而是像一位普通的贵宾一样,走进了餐厅的大堂。

一阵悠扬的大提琴声流淌在空气中,与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和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与半个月前相比,这里的变化让沈墨眼前一亮。

原本略显沉重的新中式装潢,被加入了许多留白与光影的设计。原本圆桌围餐的布局,在一楼的大厅区域被改造成了更多私密的半开放卡座,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烛台,以及一套不仅包含筷子,还配有摆放得体的西式刀叉的餐具。

“哥,你回来了!”

沈青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丝绒西装,胸前别着一枚精致的珍珠领针,正站在收银台附近和领班低声交代着什么。看到沈墨,他立刻迎了上来,步伐轻快,脸上挂着自信而职业的微笑。

“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把这里翻新了一遍?”沈墨扫视了一圈,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不是翻新,是‘微整形’。”沈青一边引着哥哥往二楼的VIP包厢走,一边解释道,“哥,你发现没有?现在咱们的主流客户,虽然大部分是华人,但很多都是海归背景,或者经常在国外跑。纯粹的圆桌中餐,对他们来说商务感太强,拘谨。所以我引入了法餐的分餐制和摆盘美学。”

两人走进了一间名为“听松”的包厢。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雨水在玻璃上汇聚成流,模糊了外面喧嚣的世界。

“今晚我要给你展示我的新理念——‘东方灵魂,西式骨架’。”沈青打了个响指。

侍者推着餐车鱼贯而入。

第一道前菜并不是沈墨想象中的冷盘,而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碗。

“这是‘碧螺春烟熏三文鱼’。”沈青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三文鱼是用咱们纳帕谷送来的果木冷熏的,但这还不够。我让陈伯试了十几种茶,最后选了明前的碧螺春,用茶烟熏制入味。底下的酱汁,是用酸奶和豆浆调和的,替代了西式的酸奶油。”

沈墨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三文鱼的肥美在舌尖化开,紧接着是一股清冽的茶香冲淡了油脂的腻感,而那特制的酱汁则带着豆香的绵长。口感层次极其丰富,既有法餐的前调,又有中餐的回甘。

“不错。”沈墨点了点头,“这很符合现在这帮新贵的口味。精致,又不失文化认同感。”

“这就对了。”沈青给哥哥倒了一杯水,“现在的富人吃什么?吃的是‘逼格’,也是‘健康’。法餐的摆盘让人觉得逼格高,而咱们的灵泉食材能提供顶级的健康口感。这两者结合,就是绝杀。”

紧接着,主菜上来了。

这一次,是那块大名鼎鼎的“墨式和牛”。

但在沈青的安排下,这块和牛不再是切薄片涮火锅,也不是简单的铁板烧。它被切成了完美的立方体,表面煎至深褐色,佐以几颗鲜红的枸杞和一小撮用糖醋汁腌渍的姜芽。

“这是‘低温慢煮东坡肉’的改良版。”沈青笑着解释,“我把和牛当成五花肉来处理。先用58度低温慢煮了六个小时,锁住汁水,再用高温锁边。旁边的酱汁,是陈伯熬了八个小时的红汤,但过滤掉了所有残渣,只留精华。”

沈墨切下一块放入口中。

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那头在纳帕谷草地上散步、喝着灵泉长大的和牛。肉汁在口中爆炸,那股丰腴的油脂感仿佛能融化灵魂,而红汤的咸鲜则将这种肉香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绝了。”沈墨放下刀叉,看着弟弟,“沈青,你现在的水平,已经不输给很多米其林三星的主厨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弟弟。”沈青开了个玩笑,随即神色一正,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沈墨,“不过,哥,光有菜还不行。这几天我按照你的吩咐,观察了那个‘康养集团’的动静。”

沈墨接过文件,翻了两页。上面是一些偷拍的照片和监控截图。

“他们派了两个所谓的‘美食评论家’来试菜,还在后厨垃圾桶附近转悠。”沈青冷笑一声,“不过,我早就让陈伯把所有的边角料都处理掉了。而且,我给这两个评论家上了点‘特供’。”

“特供?”

“对。”沈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用市面上最好的普通和牛,稍微加了点‘科技与狠活’——嫩肉粉和增香剂,模仿咱们墨式和牛的口感。那两个家伙吃得赞不绝口,还偷偷打包了一份残羹回去化验。”

沈墨忍不住笑出了声:“高明。这就是‘灯下黑’。如果他们化验出来的结果是含有化学添加剂,反而会打消他们对‘灵泉’的怀疑。”

“没错。”沈青坐直了身子,“现在的商业间谍,想得都太复杂。他们以为咱们有什么神秘配方,其实就是最顶级的食材。既然他们不信,那就让他们去找那个不存在的‘化学配方’去吧。”

沈墨合上文件,心中对弟弟的成熟感到无比欣慰。四年前,那个还需要他操心学业、甚至有些叛逆的少年,如今已经能在商场上独当一面,懂得用商业逻辑和伪装手段来守护家族的秘密。

“这招‘李代桃僵’用得好。”沈墨拍了拍沈青的肩膀,“以后‘墨·宴’的日常运营,你全权负责。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但有一点,核心食材的供应链,必须绝对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放心吧哥。”沈青自信地扬了扬眉,“香港那边的物流公司已经运转起来了,每周都有两班货机直飞上海。就算是海关那边,咱们也是走的绿色通道。现在的‘墨·宴’,不仅是个餐厅,更是一个展示咱们家族实力的窗口。”

正说着,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陈伯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紫砂壶。

“沈先生,少东家,这是刚泡好的‘大红袍’。用了今年的新茶,水……是按照您说的方法,特意处理过的。”

陈伯的眼神在沈墨和沈青之间流转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便知趣地没有多说那个“处理过的水”是什么。

沈墨接过茶杯,闻了闻那股岩韵。

“沈青,你知道为什么我敢把这么大的盘子交给你吗?”沈墨轻轻吹着茶汤,问道。

“因为我是你弟弟?”

“因为你有分寸。”沈墨看着窗外依旧在下的雨,声音低沉,“你懂得融合,懂得变通,但没有丢掉根本。这就像这道改良的东坡肉,无论你怎么变,它还是中餐的味道。做企业也是一样,无论我们怎么赚钱,怎么扩张,那个‘根’——也就是灵泉的秘密,绝对不能露。”

沈青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郑重地点了点头:“哥,我心里有数。你看这外面的雨,下得再大,也淋不进这屋里。咱们这艘船,只要稳住舵,就能开到世界尽头。”

“好。”

沈墨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那种灵泉特有的温热感再次流遍全身。

“既然上海这边稳住了,我明天准备去一趟新疆。”

“新疆?”沈青愣了一下,“去旅游?”

“不是旅游,是去圈地。”沈墨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在祖国的西北角点了一下,“那里有大片未被开发的土地,阳光充足,昼夜温差大。如果能把灵泉水带过去,那里就是下一个粮仓。”

沈青看着哥哥的侧脸,那一瞬间,他感觉哥哥的目光穿透了地图,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沈墨摇了摇头,“你坐镇上海。这次去新疆,我要带凯文的人,另外,可能得动用一些特殊的渠道。那里不比江南,那是真正开荒的地方。”

沈青没有再坚持,他知道哥哥的决策向来不容置疑,而且向来有他的深意。

“那等你回来,我再给你研发新菜。我在想,能不能把咱们澳洲的小麦,做成一种中西合璧的面点。”

“我拭目以待。”

沈墨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包厢。

门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沈墨走在走廊里,听着各个包厢传来的隐约谈笑声和杯盘碰撞声。这不仅仅是财富的声音,更是家族在这座城市扎根、生长的声音。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五千名会员,一座上海餐厅,甚至一个无锡庄园,对于他心中那个宏大的“长生图景”来说,依然只是起步。

他需要更多的土地,更稳固的后方,更广阔的生存空间。

新疆,那片苍茫而粗犷的土地,将是他下一个落子的棋盘。

回到车上,沈墨拨通了凯文的越洋电话。

“凯文,帮我准备几份关于西北地区土壤和气候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联系一下那边的安保力量,我要去考察。”

电话那头,凯文低沉而可靠的声音传来:“明白,老板。另外,您让我关注的那个生物科技公司的股票,今天又有异动了。”

沈墨眼神一冷:“盯着它。如果它敢咬人,我们就先把它的牙拔掉。”

挂断电话,沈墨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这双面的人生,一边是灯红酒绿的餐饮帝国,另一边,则是步步为营的长生之路。

而无论是哪一面,都不允许有丝毫的失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