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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黑港奠基 1950年5月7日,丹老群岛西南,连绵的雨季终于撕开一道口子,金色的阳光斜斜铺在墨蓝色的海湾上,把岸边椰林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月前林海刚刚占领这里的时候,这儿还叫黑鲨湾,是整个丹老群岛有名的海盗窝——航道暗礁密布,杀人越货的凶徒藏在椰林里,哪怕是跑了几十年南洋的老船主,提起这个名字也要打个寒颤。今天,海湾入口的花岗岩礁石上,刚刷出来的白漆大字清清楚楚:黑水湾。湾口最险峻的高崖上,竖起了一杆新旗:深黑的旗面,绣着一只银灰色的船锚,海风卷着咸湿的水汽吹过,旗帜猎猎作响,那就是林海刚刚定下的“黑水公司”的旗号。 林海靠在崖边的一棵椰子树干上,捏着半块硬面饼,左手按了按左肩——两个月前的旧伤已经结痂长好,只有变天的时候才会隐隐发疼。穿越过来的这两个月,他一边养伤,一边清理黑鲨留下的烂摊子,今天终于把第一根旗杆立起来,算是正式给这块根据地行完了奠基礼。手腕的蓝光微微一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浮出来:【检测到宿主完成基地选定,解锁权限:一级海域态势感知,当前黑水湾控制范围内无大规模敌对武装,基地建设进度:15%】。林海抬眼望向湾里停泊的两艘武装快船,嘴角勾了勾,进度慢没关系,万丈高楼平地起,他有的是耐心。 “林哥,点完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褂的年轻人踩着碎石跑上来,黝黑的脸上沾着不少灰,这是阿水,福建来的华裔水手,三年前跟着商船过这儿被黑鲨抓了,一直被关在码头当苦力,林海占了湾子之后第一个放的就是他,现在当了港务队的头。阿水把一卷皱巴巴的纸递过来,嗓门亮堂:“库里的东西都数清了:黑鲨藏的黄金一共一百九十八盎司,我拿三盎司换了仰光过来的十袋大米、两筐盐,还有半箱奎宁,都锁在后面的仓里了。军火点过了,马克沁重机枪一挺,迫击炮两门,都是完好能用的,迫击炮弹二十发,李恩菲尔德步枪二十三支,汤姆森冲锋枪三支,比系统报的还多了两颗手榴弹,原来是麻三那小子藏在柴房里的,被我们搜出来了。” 林海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点点头,问:“人都统计完了?愿意留的还有多少?” “留下四十七,走了八个。”阿水挠挠头,“八个都是原来黑鲨的老弟兄,说过惯了自由日子,不想受管束,拿了两块银元路费就走了,留下的都是没路可走的:十九个是原来被黑鲨抓的华裔水手,七个是从缅甸政府军那边逃出来的缅族弟兄,其中还有个叫吴觉的,原来当过班长,会打炮,还有五个克伦族的猎人,都是被英国残余的保安队赶出来的,说愿意跟着我们干。” 林海嗯了一声,心里有数。果然如他所料,在这个官不管、贼乱抢的地方,只要有粮有饷,不愁招不到人。这些人都是被主流社会挤出来的,没有根,没有依靠,只要给他们一口稳饭吃,就能换回来卖命的忠心。他早上刚定了规矩:凡是留下的,每个月发五块银元的饷,管吃管住,伤病了给治,战死了给家里发十块大洋的抚恤金,不管你是华人、缅族还是克伦族,规矩一样,待遇一样。这个规矩一出来,除了八个不想受约束的老海盗,剩下的全都留了下来。 “人编完队了?”林海问。 “编完了,按你说的分了三队。”阿水答,“护航队二十人,都是会划船会开枪的,让吴觉当队长,那小子确实会摆弄枪炮,刚才试炮,两发就打中了一海里外的浮标;港务队十五人,都是我们这些出过海的水手,我领着,管清航道、修码头、给过往船引航;后勤队十二人,五个克伦族猎人领着,管修房子、开菜地,放哨望风。” 两人正说着,崖下突然传来一声喊叫,是放哨的弟兄:“林哥!吴觉抓住一个偷偷摸进物资库的!” 林海眼睛一眯,手腕的蓝光已经跳了出来,早在半小时前系统就发出了预警:【检测到营地内部3名敌对分子,携带刀具,计划发动袭击,为首:麻三,原黑鲨三当家】。他早就让吴觉设了埋伏,就等着这伙人自投罗网。 没一会,三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被推了上来,为首的麻三满脸横肉,嘴角淌着血,看见林海就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妈的!你一个外来的小子,也敢占黑鲨哥的地盘!我告诉你,海狼帮的张老大已经说了,你要是识相就把黄金交出来,自己滚蛋,不然……” “不然怎么样?”林海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M1911枪柄上,声音冷得像崖边的海水,“我给过你们机会,愿意走的拿路费,愿意留的一起吃饭,你非要拿着我给你的路费买刀,来杀我夺黄金,这是谁的道理?” 麻三吼道:“这本来就是黑鲨的东西!” “黑鲨?黑鲨已经被风暴卷去喂鱼了。”林海笑了笑,转身对着围过来的弟兄,声音抬高了不少,“今天我林海把话放在这儿:我来黑水湾,不是抢海盗的买卖,也不是来当海盗的。现在这个世道,缅甸中央管不到丹老,英国人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海盗抢船,政府军勒索,我们这些被赶出来的人,不管是华人还是缅族、克伦族,什么时候有过活路?” 他顿了顿,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茫然、或警惕的脸,一字一句说:“我建黑水公司,就是要给大家找一条稳当的活路。我们不开黑,不抢无辜商船的东西,我们给人护航,开港口收公道的码头费,赚干净的钱,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枪,以后再也不用被人追得东躲西藏,让老婆孩子跟着挨饿。” “谁要是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干,我林海绝不亏待他。可谁要是敢在背后拆台,敢吃里爬外害自己人,就别怪我林海不客气。”林海目光落在麻三脸上,“这个人想造反夺地盘,按规矩,怎么办?” 周围的弟兄早就不满麻三这伙人原来在黑鲨手下作威作福,立刻齐声喊:“沉海!沉海!” 麻三吓得脸都白了,再也放不出狠话,瘫在地上求饶,林海没理他,挥了挥手,两个护卫直接把人拖了下去。剩下两个跟着麻三的小喽啰,林海让松了绑,给了每人一块银元,说“你们是被麻三逼的,我不怪你们,愿意留就留下,愿意走就走,以后不要再犯就行”。两个人千恩万谢,一个直接走了,一个留下来给林海磕头说愿意跟着干,经此一事,整个营地的人心彻底稳了,再也没有敢私底下作乱的。 当天晚上,林海在原来黑鲨的议事洞穴里摆了几桌酒,都是用椰奶酿的米酒,所有人围着坐下,林海端着酒碗站起来,说:“今天我黑水公司正式开张,我再说一遍我的规矩:第一,不杀无辜百姓,不抢过往商船,敢犯这条的,沉海;第二,各族弟兄一视同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敢搞派系排外的,滚蛋;第三,我们的目标,就是把黑水湾建成我们自己的家,以后哪怕要走得更远,这也是我们的根。” 他举起酒碗,大声说:“我常说,航道决定命运。以前我们都是飘在海上的船,没有锚,今天起,我们有了自己的港口,有了自己的锚,以后咱们就跟着这个锚,闯出一条生路来!干了这碗!” “干!干!干!”洞穴里响起震耳的欢呼声,酒碗碰在一起,碎开的酒花里,是一群走投无路的人,对未来的第一份热望。 散席之后,阿水过来送消息,说刚刚有一艘路过的暹罗商船进港补给水,带来了海狼帮的口信:海狼帮张老大放话,三天之内,让林海带着黄金滚出黑水湾,不然就要杀进湾里,把所有人都沉海。 林海正站在高崖上看夜景,墨蓝色的海面上飘着点点渔火,黑水湾的风带着椰香吹过来,他听完笑了笑,抽出擦得发亮的M1911,对着崖边的椰子树干开了一枪,椰子扑通一声掉下来,滚进海里。 “告诉兄弟们,整顿武器,修好码头,把瞭望哨加双岗。”林海把枪插回腰里,目光望向远处大石湾的方向,那里就是海狼帮的老巢,“他既然送上门来,那正好,我还嫌人少船不够呢,正好收编了他,给黑水湾开张讨个彩头。” 夜色越来越浓,高崖上的船锚旗在风里静静飘着,林海摸了摸手腕微亮的蓝光,心里清楚:从今天竖起这杆旗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黑港奠基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打赢第一仗,在安达曼海的风浪里,牢牢站住自己的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