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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迟到的红烛与异乡少女 夜幕低垂，龙栖营地的气氛却格外热烈。 虽然身处蛮荒，物资匮乏，但陈山河并不想让这场婚礼显得寒酸。主屋内，几盏从空间取出的鲸油灯散发着明亮而温暖的光晕，将原本昏暗的棚屋照得通亮。 陈山河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胸前的纽扣扣得严丝合缝。林秀宁坐在床头，虽然腿上还缠着绷带，但头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也泛起了健康的红晕。小云穿着一套崭新的童装——那是系统刚刚发放的奖励之一，手里抓着一个鸡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 “吉时已到！”陈阿伯乐呵呵地充当了司仪，虽然不懂什么复杂的礼仪，但这老家伙喊中气十足。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八抬大轿，甚至连一张红纸都没有。陈山河牵起林秀宁的手，将那块刻着“陈”字的木牌重新挂回她的脖子上，然后郑重地向着并不存在的祖先牌位（他指了指北方）拜了三拜。 “一拜天地，谢苍天不灭，留我炎黄血脉。” “二拜高堂，谢父辈养育，虽死魂归故里。” “夫妻对拜。” 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 在这一刻，没有情爱缠绵的誓言，只有生死相依的默契。在这个随时可能死人的西部荒原，这种结合比任何花前月下都来得沉重和真实。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正式成婚”契约。】 【目标：林秀宁（正妻）。】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格斗精通（精锐级）、初级射击精通、英语流利口语。】 【由于配偶为华裔，获得特殊奖励：族群韧性+5%（当前全员抗病+15%，耐力+5%）。】 陈山河脑海中瞬间涌入大量关于人体力学、枪械拆解以及地道英语发音的知识。他感觉肌肉似乎微微紧实了一些，原本对于那种老式滑膛枪的陌生感也荡然无存。 还没等他细品这些变化，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正式收养”手续。】 【目标：小云（养女）。】 【奖励已发放：童装×200套，药品箱×200，谷物20000磅，随身空间+200立方米（当前10700立方米）。】 “轰隆——” 似乎是为了配合这场喜事，空间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原本堆满杂物的仓库区域自动扩张，大包大包的面粉、成箱的药品和码放整齐的童装凭空出现。陈山河意念一动，只取出了今晚宴席需要的物资，剩下的全部隐蔽存放。 婚礼的宴席虽然只有炖肉和面饼，但对于这群长期处于饥饿边缘的华工来说，无异于满汉全席。欢笑声甚至盖过了屋外的风声。 然而，陈山河的眼神始终保持着清明。他手里端着酒碗，目光却时不时扫向门口。他知道，那个逃走的包工头“张剥皮”，绝不会轻易吞下这口气。 酒过三巡，众人逐渐散去。 陈山河安排了轮值的哨兵，这才回到主屋。林秀宁已经哄睡了小云，自己正靠在床头，借着灯光缝补一件旧衣。 “怎么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陈山河身上的紧绷感。 “没什么。”陈山河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手，“以后这种粗活让兄弟们做，或者等以后有了洗衣机……总之，你的任务是把腿养好，还有，教导那些孩子。” 林秀宁脸上一红，点了点头：“那个药品箱里的药真的很神奇，我已经让阿伯给几个发烧的兄弟用上了，退烧很快。那两万磅谷物……大概够我们吃多久？” “如果不敞开了吃，够这几十人吃一年。”陈山河低声说道，“但我们要发展，这点粮食只是种子。” 就在这时，屋外的风声中突然夹杂了一丝异响。 那是枯枝被踩断的脆响，极轻，但在受过侦察兵训练的陈山河耳中，如同惊雷。 “嘘。”陈山河瞬间吹灭了鲸油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他迅速抽出别在腰后的匕首，动作流畅得如同猎豹反扑，悄无声息地摸到门边，掀开帘子的一角向外张望。 夜色中，几十点火光正沿着河谷边缘快速逼近。马蹄声被厚厚的积雪掩盖，但那些人的喘息声和金属碰撞声却越来越清晰。 “有多少人？”林秀宁在黑暗中轻声问，声音虽有些颤抖，却强作镇定。 “大概三十多个，有马，有枪。”陈山河的目光冷了下来，“张剥皮把镇上的赏金猎人找来了。”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小云和受伤的林秀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如果是在战场上，他会选择伏击或撤退，但这里现在是他的“家”，他的后方。 “系统，兑换武器。” 【当前权限：燧发枪×6（已领），雷管炸药×2000（未解锁），后装步枪×40（未解锁）。】 【提示：宿主目前仅拥有初始物资燧发枪×6。由于尚未触发“击退赏金猎人”或“人口达到XX”等后续任务，高级武器暂未解锁。】 陈山河心中暗骂。系统太“坑”了，关键时刻没枪。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六把燧发枪，加上几十把斧头和猎弓，再加上地形优势，足够了。 “阿伯！阿伯！”陈山河压低嗓子，发出一声夜枭般的怪叫。 正在隔壁棚屋睡觉的陈阿伯几乎是弹射般冲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斧头。 “龙七？” “让兄弟们别慌，听我指挥。”陈山河语速极快，“带上所有的弓箭和斧头，去河谷那边的石坡后面埋伏。那六个有枪的，跟我来。” …… 河谷东侧，一处狭窄的通道。 张剥皮骑在一匹瘦马上，裹着厚厚的貂皮大衣，手里提着一把左轮手枪——这在这个年代是稀罕货。他身边跟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白人赏金猎人，以及三十来个形形色色的暴徒。 “就在前面。”张剥皮指着那几座冒烟的棚屋，眼中怨毒闪烁，“那帮猪猡杀了我的手下，还抢了物资。我要把那个领头的皮剥下来做成马鞍！” “Easy，easy（放轻松）。”白人猎人吐了一口唾沫，“既然钱给够了，我就能把人头给你带回来。不过，那里面有个女人，听说是个极品？” “那是我的！”张剥皮恶狠狠地吼道。 队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伏击圈。这里地势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马匹无法展开冲锋。 “动手！” 陈山河一声低吼。 埋伏在石坡后的华工们并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呐喊冲锋，而是按照陈山河的教导，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将准备好的巨石狠狠推了下去。 轰隆隆！ 巨石滚落，在这个寂静的雪夜里如同雷鸣。走在最前面的几个暴徒瞬间被砸成肉泥，马匹受惊，在狭窄的通道里乱作一团，互相踩踏。 “伏击！Fire（开火）！”白人猎人惊恐地大吼，试图拔枪。 但陈山河更快。 他趴在岩壁的一处凸起上，手中端着一把系统自产的精良燧发枪。虽然这种枪装填慢，但在五十米的距离上，它的威力足以击穿当时最先进的胸甲。 “砰！” 枪口喷出一团火焰。 白人猎人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就从马上栽了下来，死得不能再死。 旁边的五个华工也在陈山河的指导下同时开枪。经过“射击精通”强化的他们，此刻个个都是神枪手。五声枪响，五名骑着马、看起来像是头目的暴徒应声落马。 “啊——！” 下面的暴徒群崩溃了。他们大部分是拿着刀剑的流氓，哪里见过这种排场？还没等他们从混乱中反应过来，漫天的箭矢和第二次推下的石头又到了。 “杀！” 陈山河将冒烟的枪扔给身后的装填手，自己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战刀，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敌群。 这是“初级格斗精通”的第一次实战应用。 他的身体仿佛经过无数次推演，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入敌人的咽喉或心脏，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那种特种兵特有的杀人技巧，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混战中简直就是收割机。 “鬼啊！这中国佬是魔鬼！” 剩下的暴徒终于崩溃了，丢下武器和马匹，向河谷外鼠窜而去。 张剥皮吓得连滚带爬，但他没有跑远，而是转身冲向了那一辆停在最后面的马车——那是他押运物资、顺便打算用来装掠来财物的马车。 “抓住那个女人！快！”他吼着鞭打马匹，企图冲出包围圈。 陈山河刚刚一刀劈开一个暴徒的胸膛，听到了这声嘶吼。他猛地回头，正好看到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双惊恐万状的蓝眼睛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金发女子，双手被绑着，嘴里塞着布团，满脸泪痕。车厢里还堆放着一些奇怪的金属仪器和图纸。 “该死！”陈山河瞳孔一缩。这不只是个女人，还是个技术人员？ 此时，几名试图逃跑的暴徒正朝马车的方向跑去，企图劫持张剥皮一起逃命。 “阿伯！带人截住他们！别伤到那个女人！” 陈山河大吼一声，捡起地上的一把长矛，用尽全身力气掷了出去。 长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扎穿了张剥皮座骑的后腿。战马嘶鸣一声，轰然跪倒，巨大的惯性将张剥皮狠狠甩飞出去，正好摔在陈山河脚下。 张剥皮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只战靴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龙……龙七……”张剥皮看着眼前如同杀神般的陈山河，牙齿打战，“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女人……” 陈山河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战刀。 …… 战斗结束得很快。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华工们这边只有几个人受了轻伤，这得益于系统加成的“族群韧性”，大家的反应速度和抗击打能力都明显强于平时。 陈山河走到那辆马车前，将被绑着的女子救了下来。 “Are you okay?（你还好吗？）”陈山河用标准的英语问道。 女子惊魂未定，看着周围这群拿着斧头和刀枪的东方男人，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当她看到陈山河眼中的善意（以及刚刚那一枪崩掉白人猎人的霸气）时，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I... I am Anna Zimmerman.（我叫安娜·齐默尔曼。）”她抱着肩膀，声音颤抖，“I am a machinist... from Prussia.（我是机械师……来自普鲁士。）” “普鲁士？”陈山河心中一动。 那是现在的德意志邦联的前身，盛产工程师和技术人才。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显然不仅仅是被绑架那么简单。那些车厢里的金属仪器…… 陈山河回头看向林秀宁。正妻已经被人用担架抬了出来，正关切地看着这边。 “相公，她……” “是个人才。”陈山河点了点头，随即用中文对身边的陈阿伯说道，“把她带回营地，好好安置。别让兄弟们冒犯她。” 说完，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毛毯，披在安娜身上。 “Welcome to Longqi Camp, Anna.（欢迎来到龙栖营地，安娜。）”陈山河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这里，只要你遵守规则，就没有人能伤害你。而且，我想你会喜欢这里的。” 安娜抬头看着这个神秘的男人，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正在搬运物资、虽然衣衫褴褛但秩序井然的中国劳工。 她刚刚看到，这些人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默契和战术，全歼了一倍于己方的武装暴徒。 “Who are you people?（你们到底是谁？）”她忍不住问道。 陈山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脚下这片冰冻的土地，又指了指东方那片正在沉睡的荒原。 “We are the future.（我们是未来。）” 【叮！触发支线任务：工业的火种。】 【目标：收留/救赎安娜·齐默尔曼（德裔机械师），利用其技能提升营地工业水平。】 【当前进度：接触完成。】 【奖励预览：工业启蒙图纸（初级水力纺纱机、改良高炉）、德语精通。】 陈山河心中一笑。 救了安娜，不仅获得了一个关键的技术人才，还能拿到工业图纸和语言技能。更重要的是，按照提纲，安娜是未来的侧室之一，负责对欧贸易与工业管理。 这一夜，龙栖营地不仅举办了婚礼，还收获了一场大胜，以及开启工业时代的钥匙。 陈山河看向夜空，心中默默盘算：有了安娜，再加上林秀宁的内政管理，还有即将解锁的更多物资…… 西迁哥伦比亚河谷的计划，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这里只是临时的落脚点，真正的“龙脊”，将在那片更广阔的土地上崛起。 （第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