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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雪夜突围与第一缕炊烟 风雪愈发紧了,像是一双无形的巨手,试图将这支衣衫褴褛的队伍彻底掩埋在落基山脉的皑皑白雪之中。 离开筑路营地已经三个小时了。 队伍拉得长长的,像一条垂死的蛇在雪原上艰难蠕动。华工们大多穿着单薄麻布制成的破烂衣衫,脚上甚至是用破布裹着的草鞋。零下二十度的严寒,对于常年生活在广东湿热气候下的他们来说,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进了一把碎玻璃。 陈山河走在队伍的最前列,手中那把缴获的燧发枪已经上了膛。他回头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队伍中间那三个被五花大绑的白人工头身上。 这三个人原本也是横行霸道的恶棍,但现在却像丧家之犬一样踉跄前行。他们的体格比华工强壮,耐寒能力也更好,但此刻,他们脸上的恐惧比寒冷更甚。 “龙……龙七先生,”其中一个工头哆哆嗦嗦地开口,牙齿打架的声音清晰可闻,“前面是熊关隘口,风太大,能不能休息一下?我们……我们真的走不动了。” 陈山河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休息?在这里休息,你们会被冻成冰雕。”陈山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而且,你们是累赘。” 三个工头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知道陈山河是什么人——一个能凭空变走尸体的魔鬼。 “不过,”陈山河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一个华工,“陈阿伯,把他们身上的厚大衣扒下来,还有靴子。别让他们死得太快,还没到时候。” “是!”陈阿伯此刻对陈山河是言听计从,他带着两个壮实的后生冲上去,不管那三个工头的哀嚎,强行剥下了他们厚重的大衣和高筒皮靴,分给了队伍里老人和孩子。 三个工头只穿着里面的衬衣和线袜,在雪地里瞬间缩成一团,却不敢反抗,只能拼命跟紧队伍,试图从行走的摩擦中产生一丝热量。 陈山河没有丝毫怜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之所以留着他们,一是为了让他们做搬运货物的苦力,二是为了把他们当成人形路标——如果前方有陷阱或伏击,先推他们出去。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气温骤降。 队伍行进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坳。这里有一块巨大的突出岩石,能遮挡大部分的风雪。 “就在这里扎营。”陈山河下令。 华工们疲惫地瘫倒在雪地里,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没有帐篷,没有篝火,没有食物,这一夜过后,恐怕有一半人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山河看着这一张张灰败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但更多的是坚定的信念。 “都别睡!”陈山河大吼一声,“谁睡着了,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空间。 在那灰蒙蒙的立方体中,那一万立方米的初始空间虽然现在只利用了很小一部分,但里面的物资足以撑起一支小型军队。之前他存入了营地的所有补给,包括几十袋面粉、几桶腌肉,甚至还有几桶原本用来修路的烈酒。 但他不能一次性全部拿出来。 在这个迷信且混乱的群体里,如果一次性拿出超乎想象的物资,可能会引起恐慌,甚至让人怀疑他是妖邪。他必须一步步展示“神迹”,建立起绝对的权威和崇拜。 他从空间里取出了十根干燥的圆木——那是他之前拆解马车时顺手塞进去的。然后是一袋面粉,几块咸肉,还有一个铁锅。 “啪!” 圆木被扔在岩石前的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阿伯愣住了:“龙七,这……这是哪来的木材?这么干?” “路上捡的枯木,运气好。”陈山河随口胡诌,掏出火镰,“生火!” 有了干燥的木材,火焰很快腾起。橘红色的火光在漆黑的雪夜中跳跃,驱散了致命的寒意。 华工们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围了上来,伸出枯瘦的双手贪婪地汲取着热量。 紧接着,一股从未闻过的肉香弥漫开来。陈山河将咸肉切成小块,丢进煮沸的水里,又撒入面粉,搅成了一锅浓稠的肉粥。 在这个连黑豆汤都喝不饱的苦役营里,这简直就是御赐的美味。 “排队,每人一碗。”陈山河亲自掌勺,“老人、孩子、伤员先来。” 当第一个华工接过那个破旧的大木碗,喝下第一口热乎乎的肉粥时,眼泪瞬间决堤。 “是热的……真的有肉……”他哽咽着,跪在地上朝着南方磕头,“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一时间,岩石下哭声一片。那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陈山河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一碗粥,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凝聚力。从今往后,这支队伍的心,彻底被拴在了这里。 那三个剥了衣服的工头被绑在离火堆稍远的冷风中,看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饿狼般的贪婪和嫉妒,但在陈山河那冰冷的注视下,他们不敢造次。 吃饱喝足,陈山河没有安排大家睡觉。 “我们不能停。”陈山河站起来,对着恢复了一些体力的众人说道,“那个营地的人明天早上会发现我们失踪。那个包工头虽然是个废物,但他后面有猎人小镇的保安队。我们得在他们追来之前,进入深山。” “可是……龙七,外面是暴风雪啊!”有人颤抖着说。 “暴风雪是最好的掩护。”陈山河目光坚定,“我会开路。相信我,跟着我,能活。” 又是四个小时的急行军。 这一次,有了热食打底,又有了那三个工头当“破风者”,队伍的速度快了很多。 终于,在凌晨四点左右,陈山河感觉到了一丝温润的气息。 穿过一片茂密的针叶林,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条被群山环抱的狭长河谷,一条奔腾的河流在谷底蜿蜒而过,因为没有封冻,河面上冒着袅袅白气。这里的地势极为隐蔽,只有一条野兽踩出来的小径通向外界。 “哥伦比亚河的支流……”陈山河看着手中的简易地图(那是他记忆中结合现实地形拼凑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到了。” “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 陈山河指着河谷中央一片平坦的开阔地,那里靠近河边,背靠山崖,是绝佳的防御阵地。 “先休息,天亮之后干活。” 陈山河刚说完,整个人却突然紧绷起来。 作为前世顶尖的侦察兵,他的听觉异常敏锐。在风雪声和河流声的掩盖下,他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类似濒死野兽般的喘息声。 不是野兽。 是人。 陈山河立刻举起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陈阿伯,看好人,别让任何人乱跑。” 他独自一人,借着夜色和雪地的反光,悄无声息地向着河谷侧面的灌木丛摸去。 那里似乎是一辆翻倒的马车,半截车身被埋在雪里。 陈山河靠近马车,枪口随时准备击发。当他看清马车旁的情况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已经破烂不堪的粗布长裙,显然不是贵族,但即便是在泥泞雪地中挣扎,也能看出她身材纤细,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她的一条腿被压在马车下,早已失去了知觉,而在她怀里,似乎还死死护着一个包裹。 女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睫毛上结满了冰霜,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在她周围,雪地上布满了凌乱的脚印,还有……几具尸体。 看装束,是几个白人强盗,身上还插着箭矢。 “印第安人的袭击?”陈山河心中迅速判断。 他上前一步,确认那几个强盗已经死透了,这才走到女人身边。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女人脖颈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急促。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接触。】 【扫描目标种族:华夏族(纯正血脉)。】 【姓名:林秀宁。】 【状态:濒死。】 【触发特殊任务:救赎与延续。】 【任务描述:救下眼前的华夏女子,并给予她应有的尊重与守护。奖励:随身空间扩容+500立方米,特殊种子包(改良水稻/棉花/药材各10kg),技能“初级医术”与“纺织精通”。】 【提示:此女为族群繁衍与稳定之关键,切勿错过。】 陈山河的手微微一顿。 华夏族? 他仔细端详女人的脸。虽然满是污垢和冻伤,但那五官确实有着东方人的柔美特征,眉宇间透着一股倔强。 在这个时空,能在这里遇到一个同胞女子,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救。” 陈山河没有犹豫。他将枪背在身后,双手扣住马车的边缘。随着体内力量的爆发,那沉重的马车被缓缓抬起。 他将女人从车底拖了出来,迅速检查了她的伤势。腿骨骨折,严重失温,还有多处擦伤,但好在没有致命的内伤。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卷急救绷带和一瓶高度烈酒。 “忍着点。” 陈山河撕开她腿上的衣物,用烈酒冲洗伤口。 “呃……” 剧痛刺激得林秀宁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被风雪吹得通红、却棱角分明的男人的脸。他的眼神深邃而冷静,像是一把能劈开黑暗的刀。 “别怕,我是自己人。”陈山河用温和的粤语说道,“我是来救你的。” 听到熟悉的乡音,林秀宁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 “阿……阿哥……”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抓着陈山河衣袖的手却死死不放,“快……快救……救孩子……” 孩子? 陈山河一愣,随即看向她一直护在怀里的那个包裹。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角,里面竟然是一个只有两三岁大的女童,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还有微弱的心跳。 不是她的孩子?还是……? 【检测到包裹内为华夏族孤儿。】 【触发任务:收养。若收留并存活至成年,奖励:全员抗病+10%,童装×200套,药品箱×200,谷物20000磅,随身空间+200立方米。】 陈山河深吸一口气。 一晚上,连触两个任务。而且,这两个任务带来的奖励,尤其是那个“全员抗病”的Buff,对于这支在疫病横行的19世纪求生存的队伍来说,简直是救命神技。 “都在。”陈山河一把将林秀宁和孩子连同包裹一起抱起,意念微动。 为了节省体力和避免二次伤害,他直接将这一大一小(如果不算上马车的话)并没有收入空间,因为空间是静止的,活人进去会有危险。他只能靠自己。 “抓紧我。” 他将女人背在背上,用绑带将孩子固定在胸前,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河谷中央的营地走去。 风雪依旧在呼啸,但在陈山河的背上,林秀宁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 这不仅仅是一个男人的体温,更是一种名为“希望”的火种。 而在陈山河的视野中,系统的面板上,一个个任务奖励正在虚位以待。 【龙脊营地建设任务已开启。】 【当前人口:56人(含重伤员2人)。】 【下一步目标:建立简易住所,度过极寒夜。】 陈山河望向河谷尽头,那里,第一缕晨曦即将刺破黑暗。 属于“龙脊”的传说,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