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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乱葬岗觉醒,反杀狗男女 腐烂的尸臭混着铁锈味的血风刮过乱葬岗,断碑残垣间爬满了嗡嗡作响的食人蝇,偶有野狗叼着半块人骨跑过,踩得积满黑血的泥地发出吱呀的黏腻声响。陆沉是被胸口钻心的剧痛疼醒的。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尖触到的是一片黏湿温热,低头看去,左胸处赫然是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本该生长着先天剑骨的地方空空荡荡,连带着丹田也碎成了齑粉,连半分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零碎的记忆潮水般涌上来——前一日他还在玄剑宗的演武场,作为宗门百年来最年轻的炼气九层修士,接受全宗门弟子的艳羡,师弟林皓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后山黑风崖有异宝出世,邀他一同去寻,他的未婚妻白灵薇也在一旁软声劝他,说得了异宝,他突破筑基的把握能再添三成。 他信了。 可等他到了黑风崖,等着他的不是什么异宝,是林皓早就布好的困灵阵,还有白灵薇递到他后心的那一柄淬了麻沸散的匕首。 “陆沉,别怪我们,”他晕倒前最后看见的,是白灵薇那张娇美却冷漠的脸,还有林皓握着剔骨刀,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谁让你占着先天剑骨这种好东西,却不知道珍惜呢?” “呵……”陆沉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血腥气,原来多年师兄弟情分,三年未婚夫妻情谊,在天赋和利益面前,贱得不如地上的烂泥。 “哟,大师兄居然醒了?” 尖酸的声音从乱葬岗入口传过来,陆沉抬眼,就见林皓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色弟子服,右臂还缠着灵纱,显然是刚挖完剑骨还没养利索,身边挽着他的,正是精心打扮过的白灵薇,头上还插着去年他用猎杀三阶妖兽换来的灵玉簪,两人身后跟着四个玄剑宗的外门弟子,都是炼气八层的修为,显然是过来补刀的。 林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腿,脸上满是虚伪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这废物丢在乱葬岗喂了野狗呢,没想到命还挺硬,挖了先天剑骨,碎了丹田都没死。” 白灵薇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用帕子扇了扇面前的腥风,语气凉薄:“要不是皓哥怕你没死透回头找麻烦,我才懒得跟着来这种脏地方,陆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样子,也配当我的未婚夫?如今皓哥移植了你的先天剑骨,已经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再过几个月就能突破筑基,日后必然是玄剑宗的下一任宗主,我跟着他,才是正经的前途。”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林皓弯腰,凑到陆沉耳边,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和灵薇三年前就好上了,要不是为了骗你的先天剑骨,你以为她真看得上你这个只知道练剑的木头?这次夺剑骨的计划,还是灵薇先提出来的呢。” 陆沉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他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对狗男女,指尖攥进了泥地里,指甲盖全翻了起来,都感觉不到疼。 “跟他废什么话,”白灵薇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那四个外门弟子挥了挥手,“赶紧杀了他,把尸体扔去喂妖兽,别留下痕迹。” 四个外门弟子应声上前,手里的钢刀泛着冷光,就要往陆沉的脖子上砍。 就在刀尖快要触到陆沉皮肤的瞬间,他的胸口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 原本空空荡荡的丹田位置,一枚泛着万道金纹的剑形胎体缓缓成型,破碎的丹田经络被金色剑气飞快地重构,比原来坚韧了十倍不止,澎湃的灵力顺着四肢百骸流淌而过,比他拥有先天剑骨时还要强出数倍! 【万道剑胎,觉醒。同境之内,万法皆斩。】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陆沉脑海里响起,他猛地抬手,攥住了砍到面前的钢刀,稍一用力,精钢打造的刀身就像面团一样被他捏成了铁团。 四个外门弟子都吓傻了,愣在原地不敢动。 “你、你装的?”林皓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反应过来,陆沉的先天剑骨已经被挖了,丹田也碎了,就算醒过来也不过是个废物,他当即拔出腰间的长剑,冷笑道,“装神弄鬼,我现在也是炼气九层,还有你的先天剑骨加持,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话音刚落,林皓的剑就带着凌厉的剑气刺向陆沉的眉心,剑身上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得了先天剑骨的加持,比普通炼气九层的攻击强了不止一筹。 陆沉随手抄起身侧的半截断剑,迎着林皓的剑抬了抬手。 第一剑,“叮”的一声脆响,林皓手里的长剑直接被震飞出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第二剑,断剑划过林皓的手腕,他的左手直接被齐根削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第三剑,陆沉一脚踹在林皓的胸口,断剑狠狠砸在他的右臂上,“咔嚓”一声脆响,刚移植了先天剑骨的右臂直接被砸成了肉泥,骨头碴子混着血溅了白灵薇一身。 “不可能!你明明丹田碎了!你的先天剑骨在我这里!”林皓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白灵薇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尖声叫道:“来人啊!救命啊!陆沉疯了!” 陆沉抬眼,一道金色剑气甩了出去,直接在白灵薇的脸上划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那张他曾经觉得娇美的脸,瞬间变得血肉模糊,比乱葬岗的厉鬼还要难看。 “我的脸!我的脸!陆沉你敢毁我的脸!我要杀了你!”白灵薇捂着脸瘫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剩下的四个外门弟子这才反应过来,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都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合击之术也是玄剑宗的真传,若是换做普通炼气九层的修士,说不定还要避其锋芒。 可陆沉是觉醒了万道剑胎的陆沉。 他连动都没动,四道金色剑气从指尖飞射而出,精准地穿透了四个人的眉心,四个人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乱葬岗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皓和白灵薇的哭嚎声。 陆沉站起身,走到林皓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夺我剑骨,我废你双臂,这笔账先记着,下次再见面,我会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说完他伸手,把林皓和白灵薇腰间的储物袋都扯了下来,里面的灵石、疗伤药、功法玉简刚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远处传来了玄剑宗巡逻弟子的衣袂破空声,陆沉现在刚觉醒剑胎,灵力还不稳,不想和玄剑宗的人硬碰硬,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哭嚎的两人,冷笑着转身,身形一晃就窜进了乱葬岗后方的十万大山深处,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里。 跑出足足几十里地,确认后面没人追来,陆沉才靠在一棵千年古树上,缓缓摊开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剑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万道剑胎的跳动,里面蕴含的力量,比他原来拥有先天剑骨时强了十倍都不止。 他抬眼看向玄剑宗的方向,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杀意。 “林皓,白灵薇,玄剑宗……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风穿过树林,卷起他沾血的衣摆,少年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传遍了整个山林。 第2章:寒潭遇故人,拒人千里外 密林里的腐叶踩上去软得像海绵,陆沉运起刚觉醒的万道剑胎带来的微弱灵力,在树杈间连续纵跃了两个时辰,才彻底甩开玄剑宗巡逻弟子的探查范围。胸口的血洞还在往外渗着温热的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感,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胸处翻卷的皮肉,眼底的杀意又沉了几分。 他现在伤势太重,刚觉醒的剑胎还没完全稳住,必须找个隐蔽的地方疗伤。脑海里闪过玄剑宗后山深处的千年寒潭,那里常年被积雪覆盖,寒气浓郁能压制灵力波动,还有天然的聚灵效果,鲜少有弟子敢靠近,正是疗伤的好去处。 半个时辰后,陆沉站在了寒潭边。潭水周围的岩石上结着厚厚的白霜,水面只覆了一层薄冰,丝丝缕缕的寒气从潭面上冒出来,沾到皮肤上凉得刺骨。他先在周围布了个简单的警戒阵,才脱了沾满血污的外袍,露出精瘦却满是伤痕的脊背,找了块背风的岩石靠坐下来,催动胸口的万道剑胎开始疗伤。 金色的剑气从剑胎上溢出来,像细密的针线一样穿梭在他破碎的丹田经络里,原本像筛子一样千疮百孔的丹田,被金色剑气一点点编织重构,每修复一寸,他体内的灵力就充沛一分。之前击杀四个炼气八层外门弟子、击伤炼气九层的林皓吸收来的法则碎片,此刻也化作精纯的能量融进剑胎里,原本还显得暗淡的剑胎纹路越来越亮。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在丹田处炸开,陆沉只觉得浑身的经络都通了,澎湃的灵力顺着四肢百骸流淌而过,比他巅峰时期炼气九层的灵力还要强出数倍。 他居然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初期!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刚要收功,就听见潭水中央传来“哗啦”一声水响,他瞬间警觉,抄起放在身侧的断剑就看了过去。 寒潭中央的薄冰已经被他突破时的灵力波动震得粉碎,一个穿着素白里衣的女子正露出半个肩膀站在水里,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铺在水面上,背上有淡金色的凤凰纹路若隐若现,周围萦绕着极淡的金红色灵光,显然是在运功疗伤被他惊到了。见他看过来,女子慌慌张张地抓过放在岸边的灰布外袍裹在身上,足尖一点水面就跃到了岸上,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 陆沉认出了她,是玄剑宗的杂役长老苏清鸢。平时她总是穿着灰扑扑的袍子,低着头干活,很少和人打交道,全宗门的人都只当她是个没有修炼天赋的凡人,没想到她不仅有修为,而且灵力波动居然比刚突破筑基初期的自己还要强上半分。 “陆沉?你怎么在这里?”苏清鸢看清他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眼里涌出明显的惊喜,快步朝他走过来,目光落在他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上,瞬间又变成了担忧,“你身上的伤怎么这么重?我昨天听说林皓和白灵薇把你丢去了乱葬岗,我去找了你一整夜都没找到你。” 她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陆沉面前,手里攥着个羊脂玉瓶,就要递过来:“这是凝露丹,治内伤最有效,你快服一颗。” 刚被最信任的师弟和未婚妻联手背叛,陆沉此刻对任何人都带着本能的戒备,苏清鸢刚走近,他手里的断剑已经“唰”地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剑刃离她白皙的皮肤只有半寸的距离,声音冷得像寒潭里的冰:“别过来,再动我杀了你。” 苏清鸢的脚步瞬间僵住,抬眼看着他冷冰冰的眸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颤音:“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帮你。三年前你在后山救过被赤眼妖熊追杀的我,你忘了吗?那时候我被妖熊拍伤了腿,你拼着被妖熊抓伤了胳膊,把它打跑之后还给了我半瓶疗伤药,说女孩子留疤不好看,转头就走了,我找了你好久才知道你是玄剑宗的大师兄。” 陆沉皱了皱眉。三年前他确实在后山猎杀过一头三阶的赤眼妖熊,当时只看到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缩在树后面哭,他救了人留了药就赶着回宗门交任务,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早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他盯着苏清鸢的眼睛看了半天,她的眼神清澈,里面满是担忧和委屈,没有半分恶意,胸口的万道剑胎也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任何危险预警。陆沉的剑稍微往下压了压,但是语气依旧没有半分缓和:“你跟踪我?” “我没有!”苏清鸢赶紧摇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修为有隐疾,需要寒潭的寒气压制,我平时都在这里疗伤,今天听说你出事,我先去了乱葬岗找你,没找到才回这里的,我真的没有跟踪你。” 她说话间又往前迈了一小步,把手里的玉瓶又递得近了点:“你快拿着药吧,你胸口的伤再不处理会留隐患的,凝露丹我已经带了很久了,没有毒的。” 陆沉默了几秒,他现在确实需要疗伤药,而且剑胎的反应不会骗人,苏清鸢确实对他没有威胁。他慢慢把架在她脖子上的断剑收回来,却没有接她手里的药,只是冷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 苏清鸢咬着唇,手指攥着玉瓶用力到指节都发白了,她知道他刚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现在肯定对谁都有戒心。她没有走,反而蹲下身,把玉瓶放在他脚边,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另外一瓶聚气丹放在旁边:“凝露丹治外伤,聚气丹能帮你稳固刚突破的修为,我把药放在这里,我不碰你。” 陆沉看着她放在脚边的两个玉瓶,又抬头看她红着眼眶却强撑着不肯走的样子,眉峰皱得更紧了:“我再说最后一次,走。我现在是玄剑宗的逃犯,跟着我对你没好处,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跟着我,我不会客气。” 他的语气冷得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苏清鸢的眼圈更红了,鼻尖微微泛红,却还是没敢再多说什么。她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脚步很轻地往后退,直到退到了寒潭的入口处,才小声说:“我不会把你的行踪告诉别人的,你……你好好养伤。” 说完她就转身,飞快地消失在了密林里,衣袂扫过地上的积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直到苏清鸢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陆沉才弯下腰,把地上的两个玉瓶捡起来。打开凝露丹的瓶塞,一股清清凉凉的药香飘出来,确实是上品的疗伤圣药,没有任何问题。他倒出一颗服下去,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化作温凉的能量涌向胸口的伤口,原本还钻心的痛感很快就消退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他又服了一颗聚气丹,催动万道剑胎吸收药力,刚突破的筑基初期修为飞快地稳固下来,剑胎上的金色纹路又亮了几分,隐隐有要突破到筑基中期的趋势。 三个时辰后,陆沉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锐利的金色剑光。他握了握拳,澎湃的灵力在经脉里流转,比他拥有先天剑骨的时候还要强出数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就算现在遇到筑基中期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他站起身,把苏清鸢送的两瓶药都放进了储物袋里,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瓶,脑海里忍不住闪过她刚才红着眼眶委屈的样子,他甩了甩头,把这点异样的情绪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抬眼看向玄剑宗山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再过三天就是玄剑宗的年度小比,按照林皓的性格,移植了他的先天剑骨,肯定会借着这次小比出尽风头,甚至会踩着他的名声上位,说不定还会当众宣布和白灵薇的婚事。 刚好,他也正想回去,给这对狗男女一个天大的惊喜。 陆沉拿起放在岩石上的外袍穿上,把断剑别在腰间,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就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方向正是玄剑宗的山门。寒风吹起他的衣摆,少年的背影挺拔如松,带着满身的杀意,一步步朝着曾经的师门走去。 第3章:宗门大比现,三剑废林皓 玄剑宗演武场的青石板被三月的暖阳晒得发烫,年度宗门小比正办得热火朝天,各峰数千名弟子挤在擂台周围,欢呼声震得天际的云都晃了晃。高台上坐着宗门长老,为首的宗主捻着胡须,看着擂台上持剑傲立的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少年正是刚移植了陆沉先天剑骨的林皓,他穿着崭新的银纹内门弟子服,腰间挂着上品灵剑“青云”,脚下躺着刚被他打落台的筑基初期弟子,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林师兄太厉害了!这才半个月就突破到筑基初期,比当年的陆沉大师兄还要快啊!” “那可不是,林师兄可是有先天剑骨的天纵奇才,陆沉算什么东西?听说他早就死在乱葬岗了,连骨头都被野狗啃干净了!” 此起彼伏的奉承声传到林皓耳朵里,他笑得越发肆意,抬手压了压台下的喧哗,朗声道:“说起来,咱们玄剑宗以前确实有个所谓的大师兄陆沉,可惜心术不正,妄图窃取宗门秘宝,被我亲手清理了。过几日我就带人拆了他那处占了主峰几十年的大师兄故居,把他留下的破烂玩意儿全烧了,以后玄剑宗,再也没有陆沉这号人物。” 话音刚落,穿着粉裙的白灵薇扭着腰走到擂台边,递过一方绣着并蒂莲的手帕,娇笑着接话:“皓哥说的是,我明日就带人去清他的院子,把那些脏东西全扔了,改给你当练功房。以后你就是咱们玄剑宗的大师兄,可比那个短命鬼陆沉强一万倍。” 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视一笑,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和起哄声,谁都没注意到,人群后方的阴影里,一道黑衣身影正冷冷地看着擂台上的两人,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东西。” 清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喧哗,像冰碴子一样砸在所有人耳边。众人愣了愣,转头看去,就见黑衣少年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像展翅的黑鹰一样掠过人群头顶,稳稳落在了擂台上,衣袂扫过的风带起细微的金色剑气,割得离擂台近的弟子脸都疼。 是陆沉! 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他居然没死?不是说被林师兄和白师姐丢去乱葬岗了吗?” “执法长老前几天还发了通缉令抓他,他居然敢直接来大比现场?不要命了?” 林皓脸上的笑容僵住,上下打量了陆沉一圈,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袍,手里还握着一把卷了刃的断剑,顿时放下心来,嗤笑出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乱葬岗的野狗都没啃死你?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来,刚好,我今天就在全宗门弟子面前,把你彻底废了,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玄剑宗真正的第一天才。” 他话音未落,就催动了胸腔里的先天剑骨,淡青色的灵力顺着经脉翻涌而出,实打实的筑基初期修为显露无疑,比刚才打赢同阶弟子时的灵力还要澎湃三分,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白灵薇也跟着狐假虎威,抱着胳膊站在擂台边阴阳怪气:“陆沉,我要是你就赶紧跪下给皓哥磕三个响头,再自废修为,说不定皓哥心软还能留你一条狗命,不然今天你别想活着走下擂台。” 陆沉懒得跟他们废话,手里的断剑“呛啷”一声出鞘,万道剑胎溢出的金色剑气缠在锈迹斑斑的剑身上,冷冽的剑意压得整个擂台上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废我?就凭你这个抢了我骨头的狗东西?” 话音刚落他就动了,第一剑快得只剩一道金光,林皓甚至没看清他的出手动作,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握剑的右手手臂直接被齐肩斩断,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他愣了两秒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上品灵剑“当啷”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第一剑,收你持剑行凶的右手。” 陆沉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脚步没停,第二剑紧跟着刺出。林皓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擂台下面跳,可他的速度怎么比得上陆沉的剑?金色剑气直接穿透了他的两个膝盖,里面的脚筋被搅得粉碎,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嗬嗬地喘气。 “第二剑,废你抢来的修为根基。” 陆沉走到他面前,抬脚踩在他的左胸,万道剑胎的金色剑气顺着脚掌涌进他的体内,直接撞上了他胸腔里刚移植没多久的先天剑骨。那原本属于陆沉的先天剑骨,碰到万道剑胎的气息瞬间就开始颤抖,林皓只觉得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放进了熔炉里炙烤,疼得他直翻白眼,眼泪鼻涕混着血糊了一脸。 “你不能废我的剑骨!我爷爷是执法长老!你敢动我我爷爷杀了你!”林皓疯了一样地嘶吼,拼尽最后一点灵力想要反抗,可他的灵力刚溢出来,就被陆沉的金色剑气碾得粉碎。 “你的剑骨?”陆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第三剑轻飘飘地刺在他的左胸位置,没有刺透皮肉,可藏在剑身上的金色剑气却猛地炸开,直接把先天剑骨上属于林皓的神魂印记彻底碾得粉碎,原本流转着青灵光的先天剑骨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再也没有半分灵力波动,林皓浑身的修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飞快消散,直接从筑基初期跌回了炼气三层,成了个连外门弟子都不如的半废人。 “第三剑,收回我借你用了几天的东西。” 陆沉收回断剑,一脚把林皓踹出两米远,像踹一只死狗。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擂台上的黑衣少年,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林皓,那可是移植了先天剑骨的筑基初期天才,刚才打赢同阶的对手都只用了五招,怎么在陆沉手里连三剑都接不住? “怎、怎么可能?陆沉不是被挖了剑骨毁了丹田吗?怎么会这么强?” “他现在是什么修为?我感觉他的灵力比筑基初期还要强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白灵薇站在擂台边,吓得脸都白了,腿软得直接坐在地上,看着陆沉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她连尖叫都不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高台上的执法长老林威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被废成这副样子,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周身筑基中期的灵力翻涌,气得胡子都抖了:“陆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宗门大比上残害同门!我今天必废了你!” 陆沉抬眼看向高台上的林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里的断剑直接指向林威,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演武场:“残害同门?我倒想问问林长老,你孙子林皓联合白灵薇,挖我先天剑骨,毁我丹田,把我丢去乱葬岗喂狗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残害同门?今天我只是收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你就急了?”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留影石,灵力催动,留影石上瞬间投射出乱葬岗上的画面——林皓踩在陆沉的胸口,手里拿着沾血的先天剑骨,白灵薇靠在他身边娇笑,两人一唱一和地说着早就合谋夺剑骨的计划,声音清晰,画面完整,没有半分伪造的痕迹。 全场哗然。 “我的天!原来林皓的先天剑骨是抢陆沉的?我还以为是他自己觉醒的呢!” “太恶心了吧?合谋抢大师兄的剑骨还把人丢去乱葬岗,活该被废啊!” “陆沉也太猛了吧?没了先天剑骨还能这么强,三剑就把林皓打废了,这才是真的天纵奇才啊!” 林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陆沉居然还留了证据,当着全宗门数千弟子的面,他也不好直接偏袒,只能咬着牙放狠话:“就算林皓有错,也该由执法堂定罪!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私自对同门下狠手?你公然违抗门规,罪加一等!” “执法堂定罪?”陆沉嗤笑一声,剑尖斜指地面,金色的剑气在脚下流转,“我陆沉的仇,自己报,不需要什么狗屁执法堂。林皓欠我的,我今天已经收了利息,你这个当爷爷的,要是想替他出头,我随时奉陪。” 他站在擂台上,黑衣猎猎,明明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却站得比高台上的所有长老都要挺拔,全宗上下数千人,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林威气得浑身发抖,就要纵身跳下高台动手,坐在主位的宗主却抬手拦住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沉一眼,沉声道:“此事疑点颇多,改日交由执法堂公开审理,陆沉,你三日后到执法堂听审,不得有误。” 陆沉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宗主是在偏袒林威,毕竟林威是执法长老,手里握着实权,而他陆沉只是个没了背景的弃徒。不过没关系,他本来也没指望玄剑宗能给他什么公道。 他收了断剑,目光扫过台下瘫软的白灵薇,又看向脸色铁青的林威,扔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三日之后,我必到执法堂,到时候,我要你们所有人,给我一个说法。” 说完他足尖一点,身形直接从擂台上跃下,消失在人群的尽头,留下满场还没回过神的弟子,和高台上气得快要炸肺的林威。风卷着他的衣袂猎猎作响,少年的背影里满是锋芒,像是一柄刚出鞘的神剑,谁也挡不住他的路。 第4章:长老徇私,剑指执法堂 陆沉刚走出演武场的朱红拱门,身后就传来凌厉的破空声,夹杂着筑基中期修士浑厚的灵力威压,道旁的梧桐叶被刮得簌簌落了一地,铺在青石板上的碎石子竟被压成了齑粉。 “孽障!你废我孙儿,还敢大言不惭要说法?我今天就先废了你,给我孙儿偿命!” 林威穿着绣着黑纹的执法长老袍,老脸扭曲得变了形,身后跟着四个持着铁链的执法堂弟子,个个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呈合围之势把陆沉堵在了林荫道中央。周围还没散场的弟子见状吓得纷纷退开老远,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谁都没想到执法长老居然敢公然在宗门下杀手。 陆沉握着那柄卷了刃的断剑,指尖在剑脊上轻轻敲了敲,金色的剑气顺着指缝漫出来,把压到他头顶的灵力威压撞得粉碎,他抬眼看向目眦欲裂的林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老狗终于忍不住要跳墙了?你孙子抢我剑骨的时候你装聋作哑,现在他废了,你反倒想起要讲门规了?” “牙尖嘴利!我今天就撕了你的嘴!”林威气得胡子都抖了,抬手就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青冥,三尺长的剑身上流转着森寒的青光,筑基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对着陆沉的心口就刺了过来,那架势分明是要直接取他的性命。 周围的弟子都发出一声惊呼,谁都知道青冥剑是中品灵器,削铁如泥,陆沉手里只有一把破断剑,怎么可能挡得住? 就在青冥剑的剑尖快要碰到陆沉衣襟的时候,一道灰布身影突然从旁边的老槐树后闪了出来,挡在了陆沉身前,清冷的声音响起来:“林长老,当众对同门下杀手,不符合玄剑宗门规吧?” 陆沉愣了愣,低头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是苏清鸢,她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长老袍,乌黑的头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脊背挺得很直,明明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却硬生生迎着林威的威压站着,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苏清鸢?你一个杂役长老也敢管我执法堂的事?”林威的剑顿在半空中,脸色更难看了,“我劝你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治罪!” “我有证据。”苏清鸢从袖袋里掏出另一块留影石,灵力催动,画面里正是乱葬岗的方向,虽然拍不到人,但是林皓和白灵薇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两人商量着怎么挖剑骨、怎么毁尸灭迹的对话一字不差,“三日前我去后山采疗伤药,刚好在乱葬岗附近听到这些对话,能作证陆沉所说句句属实,林皓夺剑骨在先,陆沉只是自保反击。” 周围的弟子顿时炸开了锅,本来还有人觉得陆沉下手太狠,现在连苏清鸢都出来作证,显然林皓夺剑骨的事是板上钉钉了,林威这分明就是徇私报复。 陆沉看着苏清鸢纤细的背影,心里莫名动了一下。他前几天在寒潭还对人家拔剑相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站出来替自己作证。他伸手拉了苏清鸢的手腕一把,把人拽到自己身后,手掌虚按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比刚才对着林威的时候缓和了不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的事不用女人挡,站到后面去。” 苏清鸢的手腕被他碰到,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鼻尖萦绕着陆沉身上淡淡的龙涎草和剑气混合的冷冽气息,心跳得快得要跳出胸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乖乖地退到了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好,好得很,你们两个居然勾结到一起了!”林威气得七窍生烟,再也顾不上什么门规,催动青冥剑就对着陆沉刺了过来,“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青色的剑气裹挟着破风之声,直逼陆沉面门,陆沉不退反进,手里的断剑挽出一个剑花,万道剑胎的金色剑气顺着经脉翻涌而出,缠在锈迹斑斑的断剑上,硬生生和青冥剑撞在了一起。 “当——” 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周围的弟子都捂住了耳朵,林威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过来,虎口直接被震裂,青冥剑差点脱手飞出去,他瞪着眼睛看着陆沉,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你不过是筑基初期,怎么可能接得住我的剑?” 陆沉懒得跟他废话,脚下踩着玄妙的步法,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断剑上的金色剑气越来越盛,明明修为比林威低了整整一个小阶,可散发出来的剑意却压得林威连呼吸都困难。他的剑招没有任何花架子,每一剑都直指林威的破绽,不过三十招,林威就被逼得连连后退,衣襟上被剑气划开了好几个口子,狼狈不堪。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林威打得心惊胆战,他活了快一百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筑基初期修士,那剑意之纯粹,比他见过的任何剑道天才都要恐怖百倍。他咬了咬牙,催动全身灵力注入青冥剑,剑身上顿时亮起刺眼的青光,对着陆沉的脖颈劈了过去,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就算是同阶的筑基中期修士都接不住。 陆沉眼神一凛,万道剑胎的气息彻底释放开来,金色的剑气在他身后凝成一道淡淡的剑影,他左手直接伸出,竟徒手攥住了青冥剑的剑脊,金色的剑气顺着剑脊汹涌而上,直接碾碎了林威留在剑上的神魂印记。 “噗——” 本命飞剑被夺,林威当场吐出一口鲜血,后退三步才站稳,指着陆沉气得浑身发抖:“你敢抢我的本命飞剑?!” “你的剑?”陆沉掂了掂手里的青冥剑,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温润灵力,冷笑一声,“这么好的剑,放在你这种徇私枉法的老狗手里也是浪费,先押在我这。三天后执法堂要是给不了我一个公道,我不仅要这把剑,还要你林威的命。” 他说着眼神扫过那四个想上前又不敢动的执法堂弟子,金色的剑气顺着脚边漫出去,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谁再敢往前一步,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他去见阎王。” 四个执法堂弟子看着地上那道深达三寸的剑痕,吓得腿都软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他们都是筑基初期,连林皓都接不住陆沉三剑,他们上去根本就是送死。 林威看着陆沉冰冷的眼神,知道今天自己绝对拿不下他,再耗下去只会更丢脸,只能咬着牙放狠话:“好!我倒要看看你三天后能翻出什么浪来!我们走!”说完捂着胸口,带着四个弟子灰溜溜地走了,背影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周围围观的弟子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看向陆沉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筑基初期打平筑基中期的执法长老,还抢了人家的本命飞剑,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陆沉才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苏清鸢。她的脸还红着,指尖攥着衣角,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他,从袖袋里掏出一个温凉的白玉瓶递过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这里面是三枚上品疗伤丹,你刚才和林长老打,是不是受了内伤?拿着吧。” 陆沉没接,挑眉看着她:“为什么帮我?我前几天在寒潭还对你拔剑相向,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苏清鸢的脸更红了,头埋得低低的,嘴硬道:“我、我是玄剑宗的长老,自然看不惯有人徇私枉法,才不是特意帮你的。你要是不想要就还给我!”说着就要伸手把药瓶抢回来。 陆沉笑着把药瓶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温凉的触感传过来,苏清鸢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刚好一阵风吹过来,把她头上的木簪吹掉了,乌黑的长发散了一半,她慌慌张张地蹲下去捡,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陆沉的视线,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攥着木簪转身就跑,跑的时候还差点被道边的石头绊倒,背影慌慌张张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陆沉看着她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手里捏着还带着她体温的白玉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能感觉到苏清鸢身上没有半分恶意,甚至刚才挡在他身前的时候,浑身都透着担心的情绪,和白灵薇那些为了利益接近他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低头掂了掂手里的青冥剑,又摸了摸怀里的白玉瓶,转身往自己的故居走。刚才和林威对战的时候,万道剑胎吸收了不少逸散的法则碎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说不定再过两天就能摸到筑基中期的门槛。 推开故居的院门,小时候养的灵犬大黄摇着尾巴跑过来,蹭着他的手呜呜地叫,陆沉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头,眼神软了一瞬,随即又冷了下来。林皓说要拆他的院子,白灵薇还要把他的东西都扔了,三天后的执法堂,所有欠了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握着剑站在院子里,黑衣猎猎,锋芒毕露,整个玄剑宗的天,都要因为他变一变了。 第5章:故居杀恶犬,苏清鸢吃醋 陆沉刚蹲下身,指尖还没碰到大黄暖乎乎的脑袋,紧闭的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哐当”一声砸在院墙上,震得檐下挂着的铜铃叮当作响,尘土扑簌簌落了一地。 “哟,这不是咱们以前的大师兄吗?居然还敢回来?” 娇俏又刻薄的声音传过来,白灵薇挽着个穿银纹劲装的少年施施然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件水红色的纱裙,头上插着支鎏金的步摇,打扮得比之前和陆沉定亲的时候还要明艳三分,挽着的少年是执法长老林威的远房侄孙林虎,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下巴抬得比天还高,眼神里满是对陆沉的轻蔑。 大黄被踹门的动静惊到,弓着背挡在陆沉身前,对着闯入的两人呜呜低吼,林虎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抬起手,筑基初期的灵力凝聚在掌心,对着大黄的天灵盖就拍了下去:“孽畜也敢挡路,找死!” “汪呜——” 大黄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小小的身体直直飞出去,撞在台阶上,脖颈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七窍流血,当场就断了气,湿漉漉的眼睛还睁着,望向陆沉的方向。 陆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只灵犬是他十五岁的时候在后山捡的,当时它被妖兽咬伤,快死了,是他天天用灵力温养才救回来,养了整整五年,比白灵薇出现在他身边的时间还要长,在他被夺了剑骨,众叛亲离的时候,也只有这只小畜生还守着他的院子。 “哎呀,虎哥你下手也太狠了,”白灵薇娇笑着靠在林虎怀里,眼神扫过死透的大黄,语气轻描淡写,“不过死了也好,这脏东西以前陆沉宝贝得很,现在陆沉都是个要被逐出师门的废物了,他的东西自然都该清清地方,给咱们腾位置。” 她说着抬眼看向陆沉,下巴抬得高高的,半点没有以前对着陆沉时的温柔小意:“陆沉,我劝你识相点,三天后执法堂开审,你残害同门的罪名是板上钉钉的,到时候不仅要废你修为,还要把你扔去瘴气林喂妖兽。你这院子我和虎哥已经看中了,还有你母亲留给你的那块暖玉,以前你小气不肯给我,现在也该交出来了,乖乖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说不定还能让虎哥在林长老面前给你求求情,给你留个全尸。” “听见没有?灵薇让你跪你就跪,”林虎把玩着手里的大刀,眼神贪婪地扫过陆沉手里的青冥剑,“还有你手里那把青冥剑,是我叔公的本命飞剑,你也配拿?赶紧给我送过来,再把你储物袋里的东西都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个全尸,不然我现在就打断你的四肢,把你扔去乱葬岗喂狗!” 两个人一唱一和,仿佛陆沉已经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陆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金色的剑气顺着指尖漫出来,他看向林虎的眼神像在看个死人:“我给你三息时间,把我的狗埋了,自断一臂滚出去,我可以饶你不死。” “你他妈找死!”林虎勃然大怒,他仗着林威的势,在玄剑宗横着走惯了,怎么可能受得了陆沉的威胁,当即举起手里的大刀,筑基初期的灵力全部灌注进去,刀身上亮起刺眼的白光,对着陆沉的脑袋就砍了过来,“我今天就砍了你的狗头!” 周围的邻居早就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纷纷探出头来看,见林虎下了死手,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林虎虽然天赋不如林皓,但是也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手里的大刀还是中品灵器,陆沉刚和林长老打了一场,说不定已经受了内伤,怎么挡得住? 陆沉没躲,甚至都没怎么动,只是握着青冥剑的手轻轻抬了抬。 “噗嗤——” 金色的剑气一闪而过,林虎举着刀的右臂直接从肩膀处被齐根砍了下来,鲜血喷得满地都是,林虎愣了愣,才感觉到钻心的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敢砍我?我叔公是执法长老!我要杀了你!”林虎疼得脸都扭曲了,催动灵力就要用左手去摸怀里的信号弹,要叫执法堂的人过来。 陆沉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第二剑直接刺进了他的丹田,金色的剑气搅碎了他里面所有的经脉和气旋。 “啊——” 林虎又是一声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修为尽废,他看着陆沉冰冷的眼神,终于知道怕了,吓得连连往后爬,嘴里不断求饶:“我错了,大师兄我错了,我不该听白灵薇的话来找你麻烦,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陆沉抬脚踹在他的胸口,直接把人踹得飞出了院门,摔在外面的青石板上,爬都爬不起来,“滚,下次再敢踏足我这院子一步,我卸了你的脑袋。” 解决了林虎,陆沉才把视线转向站在原地,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白灵薇。 白灵薇看着陆沉一步步走过来,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伸手想去拉陆沉的衣角:“阿沉,我错了,我都是被他们逼的,是林皓和林虎逼我这么做的,我心里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你饶了我好不好?我们以前那么好,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情分?”陆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抬脚避开了她的手,“你和林皓合谋挖我剑骨,把我扔去乱葬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你纵容林虎杀我大黄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他说着抬起剑,剑尖指着白灵薇的丹田,眼神没有半分波澜:“我陆沉这辈子最恨别人碰我的东西,你碰了我的剑骨,杀了我的狗,还想要我的院子和我娘的遗物,我没杀你,已经是念在往日你我定亲一场的情分上。” 话音未落,金色的剑气已经顺着剑尖刺了进去,直接搅碎了白灵薇的丹田。 白灵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瘫软在地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像水一样从身体里流走,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那个受人追捧的炼气九层天才,只能当个连最低等杂役都不如的废人。 “陆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白灵薇目眦欲裂,对着陆沉嘶吼。 “你没那个机会。”陆沉皱了皱眉,拎着她的后衣领,直接把人也扔出了院门,“滚,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做鬼。” 解决了两个苍蝇,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大黄尸体上传来的淡淡的血腥味。陆沉蹲下身,把大黄小小的身体抱起来,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挖了个坑,轻轻放了进去,埋上土的时候,他指尖的金色剑气闪了闪,在土堆上刻了个小小的“黄”字。 他以前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白灵薇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为了给她买喜欢的首饰,跑了三百多里路去极北之地采冰莲,为了帮她突破炼气九层,耗损了自己半年的灵力,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陆沉蹲在土堆前,盯着院门外白灵薇和林虎消失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心里盘算着三天后执法堂要怎么连本带利把账一起算回来,完全没注意到院门口站了个人。 苏清鸢刚才回去之后,翻了自己的私藏,又找出来两瓶上品疗伤丹,还特意绕去山下的点心铺,买了陆沉以前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想着他刚才和林威打了一场,说不定还受了内伤,要赶紧把药给他送过来。 她兴冲冲地拎着东西过来,刚走到院门口,就刚好看见白灵薇哭着从里面跑出来,而陆沉蹲在院子里,盯着白灵薇离开的方向,脸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清鸢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淡了下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样,酸酸涩涩的。她以为陆沉还在念着和白灵薇的旧情,不然怎么会废了修为就放她走,还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她站在门口愣了好半天,才拎着东西走进去,把装着丹药和桂花糕的油纸包递到陆沉面前,语气比平时冷了好几分,连眼神都不肯看他:“这是我剩下的疗伤药,还有山下买的桂花糕,你要是还想着她,就当我没来过。” 陆沉正想着三天后的事,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苏清鸢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明明眼里都快冒水光了,还硬撑着摆出一副冷脸,递东西的手都有点抖。 他刚想问她怎么了,苏清鸢却已经把东西塞到他怀里,转身就跑,跑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慌慌张张的,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陆沉抱着怀里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一脸懵,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小丫头。他拆开油纸包,里面的桂花糕还温着,上面撒了一层白芝麻,甜香扑鼻,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的口感在舌尖散开,甜丝丝的,是他以前很喜欢的味道。 他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苏清鸢好像是……吃醋了? 陆沉看着手里剩下的桂花糕,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把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袋最里面的夹层。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看向老槐树下的小土堆,又看了看执法堂的方向,眼神重新冷了下来。 三天后,执法堂,所有欠了他的,欠了大黄的,他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夕阳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少年挺拔的身影上,金色的剑气在他指尖若隐若现,整个玄剑宗的风雨,已经在悄然酝酿。 第6章:执法堂偏袒,反出玄剑宗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玄剑宗执法堂前的青石板广场上乌泱泱挤了近千名弟子,连平日闭关的外门长老都来了大半。执法堂九级汉白玉台阶上,宗主玄机子坐在正中的紫檀木椅上,指尖捻着串菩提珠,面色无波。他左手边坐着执法长老林威,右臂裹着厚厚的纱布,上次被陆沉抢了本命飞剑时受的内伤还没好全,一张老脸阴得能滴出水来,旁边还并排坐着三名筑基后期的执法长老,周身灵力沉凝,显然是提前布好了局,就等陆沉上门。 台阶下,白灵薇和林虎都裹着渗血的纱布,脸色惨白地跪在最前面,时不时抽噎两声,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肃静。”林威猛地拍了下面前的惊堂木,灵力震荡得整个广场都静了下来,他眼神扫过广场入口,阴恻恻开口,“罪犯陆沉,残害同门师兄林皓,废同门林虎、白灵薇修为,目无门规,罪大恶极,至今还敢拒不到案,我看他是畏罪潜逃了!” 话音刚落,广场入口处就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急什么,我这不是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陆沉背着青冥剑,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步子从容地走了进来,周身没有半分灵力外泄的迹象,却莫名让周围的弟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他走到台阶下站定,抬眼扫过脸色难看的林威,又看了看装可怜的白灵薇和林虎,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三天他把林皓和那些随从的储物袋都清了个干净,吸收了数枚同境修士的法则碎片,万道剑胎又壮大了几分,修为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别说几个筑基后期的长老,就算是玄机子这个半步金丹的宗主亲自出手,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陆沉,你可知罪!”林威见他这幅有恃无恐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拍了下惊堂木,“你趁宗门小比暗算林皓,废他四肢,又私闯民宅废林虎和白灵薇的修为,数罪并罚,按门规当废去丹田,逐出师门,扔去瘴气林喂妖兽!” “哦?我犯的哪条门规?”陆沉嗤笑一声,抬眼看向林威,眼神冷得像冰,“林皓联合白灵薇挖我先天剑骨,把我扔去乱葬岗要我命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门规?林虎私闯我院子,杀我养了五年的灵犬,还要抢我娘的遗物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门规?白灵薇合谋害我,占我院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门规?” “你胡说八道!”林威气得脸都红了,猛地站起身指着他,“剑骨是林皓天生天养的,你自己修炼走火入魔丢了剑骨,反倒赖到林皓头上,我看你是失心疯了!你没有证据,就是恶意构陷同门长老和弟子,罪加一等!” “证据?你要我就给你。”陆沉懒得跟他废话,指尖一弹,一枚泛着灵光的玉简就飞了出去,悬浮在广场半空中,他指尖注入灵力,玉简瞬间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两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灵薇你放心,等我挖了陆沉的先天剑骨,成了玄剑宗第一天才,以后玄剑宗的少宗主夫人就是你。” “皓哥你可要轻点,别弄死他了,等他成了废物,咱们把他扔去乱葬岗,就说他修炼走火入魔死了,我爷爷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事后肯定帮咱们把这事压下来。” “对了,等这事成了,你记得把陆沉那院子给我,还有他娘留的那块暖玉,我要了好久他都不肯给我。” …… 是林皓和白灵薇的声音!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弟子都傻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我的天!原来大师兄的剑骨真的是被林皓抢的!我之前还以为是大师兄自己走火入魔丢了剑骨!” “太恶心了吧?抢了人家的天赋还要杀人灭口,还要占人家的院子和遗物,这两人也太不要脸了!” “还有林长老!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事,还帮着包庇!之前我还以为林长老是铁面无私呢,原来都是演的!” 白灵薇和林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白灵薇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不!不是的!这玉简是伪造的!是陆沉故意害我们!” “伪造?”陆沉挑了挑眉,“这玉简是我从林皓的储物袋里搜出来的,上面还有林皓的灵魂印记,要不要请个懂行的长老上来验验?看看是不是伪造的?” 林威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他当然知道这玉简是真的,当时林皓还把这事当功劳跟他提过,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皓居然蠢到把对话录下来还存在储物袋里! 玄机子的脸色也难看得要命,他之前收了林威送的五十块中品灵石,答应这次偏袒林威,把陆沉处置了,现在证据摆在所有人面前,他要是再判陆沉有罪,宗门弟子的口水都能把他淹死。 他沉默了半晌,指尖捏碎了菩提珠,睁眼看向陆沉,语气冷了下来:“就算林皓有错在先,你也不该私自动用私刑废了三人修为,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十年,追回你所有的宗门福利,此事就此作罢,休要再提。” 这判决摆明了还是偏袒,抢了人家的先天剑骨,害的人差点死在乱葬岗,最后只要面壁三十年?反而受害者要被罚? 底下的弟子都愣住了,连议论声都小了下去。 陆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笑出了声,笑到最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宗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合着被抢了剑骨差点死了的是我,最后要受罚的还是我?这玄剑宗的门规,原来是专门为我一个人设的?” “放肆!”玄机子猛地拍了下椅子扶手,周身半步金丹的灵力爆发开来,“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不肯受罚,那就废了修为逐出师门!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早就等着的三名筑基后期的执法长老瞬间动了,三道身影如鬼魅般冲向陆沉,一个手里攥着捆仙索,一个握着碎灵刀,还有一个举着玄铁盾,三个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提前演练过,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陆沉拿下。 所有弟子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三个筑基后期的长老同时出手,陆沉不过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挡得住? 陆沉没躲,甚至连脚步都没动一下,他缓缓抽出背后的青冥剑,金色的剑气顺着剑刃漫出来,万道剑胎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整个广场的佩剑都在嗡鸣作响,像是在臣服于王者。 “第一剑,破缚。” 他手腕轻轻一翻,金色的剑气劈在捆仙索上,那张号称能捆住筑基后期修士的上品灵器捆仙索,瞬间像面条一样断成了数截,散落在地上。 “第二剑,断刃。” 第二剑斜斜挥出,撞在碎灵刀上,那把削铁如泥的中品灵器直接从中间被劈成了两截,握刀的长老惨叫一声,被剑气震得连退十几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第三剑,破防。” 第三剑笔直刺出,剑尖点在玄铁盾的正中央,厚重的玄铁盾上瞬间爬满了裂纹,下一秒直接炸成了碎片,举盾的长老被碎片击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往后倒了下去。 三剑,不过三息时间,三名筑基后期的执法长老,全部败了!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弟子都傻了,站在原地张大了嘴,连话都不会说了。 筑基中期打三个筑基后期,三招解决?这还是人吗? 林威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地就往后躲,陆沉抬眼扫了他一眼,指尖剑气一闪,林威腰上挂着的本命飞剑剑穗瞬间被绞成了碎片,吓得他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次我不杀你,”陆沉收了剑,语气淡漠,“抢我剑骨的账,我下次再来算。” 他说完,转身就往藏剑阁的方向走,守阁的长老刚想拦,被陆沉一个眼神扫过来,吓得硬生生停住了脚步,眼睁睁看着他一脚踹开藏剑阁的大门,没过多久就拎着个储物袋走了出来,里面装着玄剑阁珍藏了三百年的天阶剑诀《万剑归宗》,还有数十块中品灵石和三块千年剑胚。 陆沉走回广场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怀里摸出玄剑宗的弟子令牌,指尖一用力,令牌“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被风一吹散了个干净。 “我陆沉今日起,与玄剑宗断绝一切关系,往日所有恩怨,我日后必亲自来清算。”他抬眼扫过台阶上面色惨白的玄机子和林威,金色的剑气在他周身若隐若现,“谁若敢拦,杀无赦。” 说完,他转身就往山门的方向走,沿途的弟子下意识地给他让出一条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就连玄机子都捏着拳头,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门处,不敢追上去。 苏清鸢站在人群里,看着陆沉消失的方向,指尖攥着自己的身份令牌,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她没多犹豫,也摸出令牌掰碎了塞进袖袋,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风卷着陆沉的衣袍猎猎作响,他走在下山的石阶上,摸了摸怀里的《万剑归宗》剑诀,又想起苏清鸢上次给的桂花糕的甜味,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玄剑宗这地方,他早就不想待了。接下来,就是去青阳城,参加三年一度的青云会,拿到结丹机缘,把所有欠了他的人,一个个都踩在脚下。 第7章:苏清鸢追随,两人同行路 玄剑宗下山的山道旁栽满了百年红枫,秋风卷着烧得正艳的枫叶簌簌落下,铺得石阶上像铺了层绵软的红锦。陆沉背着青冥剑走在前面,靴底踩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指尖忽然按在了剑柄上——身后十丈外,始终有一道若有似无的气息跟着,灵力稳稳压过自己半阶,分明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脚步顿住,没回头,手腕微翻,金色的剑气已经顺着剑刃漫了出来,冷声道:“跟了一路,出来吧。” 树后窸窸窣窣响了两声,一道淡青色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苏清鸢。她还穿着玄剑宗杂役长老的灰青色袍子,怀里抱着个鼓囊囊的蓝布包袱,发梢沾了片红枫叶子,耳尖红得通透,被陆沉冷不丁喊出来,一时竟站在原地,手指攥着包袱边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沉见是她,收了剑气,挑了挑眉:“苏长老跟着我做什么?玄剑宗的杂役差事不用做了?” “我……”苏清鸢噎了一下,想起自己刚才在执法堂前当众掰碎了身份令牌,索性抬了抬下巴,故作冷硬道,“那破宗门我早就不想待了,乌烟瘴气的,待着没意思。我本来就打算去参加三年一度的青云会,找结丹机缘,刚好跟你顺路。” 陆沉哦了一声,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是吗?我现在可是玄剑宗的弃徒,前脚刚打了执法长老,抢了藏剑阁的宝贝,后脚说不定林威就会请青云宗的人来截杀我,跟着我可是要掉脑袋的,苏长老就不怕被我连累?” “我怕什么?”苏清鸢急了,往前跨了一步,亮出自己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我现在可是筑基后期,比你高半阶,真遇到危险了,我还能护着你!再说三年前你在黑风林救过被赤焰兽追杀的我,我还没报恩呢,总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她提起三年前的事,陆沉恍惚了一下才想起,那时候他刚突破炼气九层,去黑风林找炼制筑基丹的药材,确实碰到过一只发狂的赤焰兽追着个穿灰衣的小修士跑,他当时顺手斩了赤焰兽,转头那小修士就没影了,他没当回事,没想到居然是苏清鸢。 看她急得脸颊都红了,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平时面对其他弟子时的冷硬模样,陆沉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刚从藏剑阁顺来的上品飞剑,递了过去。 那剑鞘是用千年寒玉磨的,泛着淡蓝色的柔光,剑鞘上还镶着几颗细碎的月光石,剑柄上缠着鲛绡,握起来温凉顺手,一看就是特意给女修打造的好东西,正是藏剑阁珍藏了两百多年的流霜剑,品阶比苏清鸢现在用的那把凡铁剑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拿着。”陆沉把剑塞到她手里,语气随意,“既然要跟我同行,总不能让你拿着把破剑防身,真遇到敌人了,丢的是我的人。这剑当我给你的保护费,省得别人说我陆沉亏待跟着我的人。” 苏清鸢握着流霜剑的剑柄,指尖都烫得厉害,她活了十八年,除了小时候她娘给过她一把本命凰羽剑,还从来没有别人给过她这么好的东西。她抬眼看向陆沉,张了张嘴,想说她不要,她跟着他不是为了要东西,可是看着陆沉坦然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只小声憋出一句:“我才不会拖你后腿。” “知道。”陆沉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刻意放慢了脚步,“对了,要是真想报恩,等到了青阳城,给我买两盒桂花糕就行,上次你给的那个,味道还不错。” 苏清鸢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还以为陆沉早就忘了那盒桂花糕的事,连忙点头,声音都带了点雀跃:“我藏了好多中品灵石呢,到了青阳城,给你买十盒!不对,买二十盒!让你吃个够!” 两人顺着山道往下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不时有枫叶落在两人的肩头,苏清鸢走在陆沉后面半步的位置,时不时偷偷抬眼瞟陆沉的侧脸,他侧脸的线条冷硬,下颌线锋利,可是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往上挑,没了平时的冷意,看起来居然有点好看。 她摸了摸腰间挂着的流霜剑,又摸了摸怀里藏着的、之前陆沉没要完的疗伤药,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快黑的时候,两人路过山脚下的一个茶摊,茶摊里坐了不少赶路的修士,都是往青阳城方向去参加青云会的,陆沉找了个空桌坐下,要了两碗粗茶和两碟干粮,刚拿起筷子,就听到旁边桌的人在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玄剑宗的那个林皓,之前被废了四肢,本来以为成废人了,结果他爷爷林威花了大价钱,把他送到青云宗去了,还拜了青云宗的执法长老当师父,据说用了天阶的生骨丹,现在已经好全了,修为都突破到筑基后期了!” “我也听说了!这次青云会林皓也要参加,放话说是要找那个废了他的陆沉报仇,说只要见到陆沉,就当场把他碎尸万段,谁要是能提供陆沉的下落,还给一百块下品灵石呢!” “那个陆沉也真是倒霉,好好的玄剑宗大师兄不当,非要跟林皓对着干,现在成了丧家之犬,这次青云会要是碰到林皓,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几句议论声落下来,苏清鸢的脸色瞬间就冷了,指尖捏着茶杯,就要起身去跟那几个修士理论,陆沉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手掌温度偏高,掌心带着薄茧,碰在苏清鸢的手腕上,烫得她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耳尖又红了,小声道:“他们胡说八道,你明明才是受害者。” “没关系。”陆沉喝了口粗茶,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他们说的也没错,林皓确实要找我报仇,我也正想找他呢,省得我之后再特意跑一趟青云宗。” “可是他现在有青云宗撑腰,身边肯定有高手保护。”苏清鸢皱着眉,满脸担心,“你要不要再小心点?实在不行,到了青云会我跟你一起参加,我帮你挡着他。” “不用。”陆沉抬眼看她,眼神坚定得像山岳,“同境之内,没人是我的对手,别说他现在只是筑基后期,就算他突破到筑基圆满,我也能三剑把他打趴下。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周身漫出淡淡的万道剑胎的威压,连茶摊旁边挂着的佩剑都在嗡嗡作响,苏清鸢看着他眼里的光,一时竟看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连忙低下头喝了口茶,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就知道,她喜欢的人,从来都是这么耀眼。 歇了半个时辰,天完全黑下来之前,两人继续赶路,苏清鸢走在陆沉身边,手里攥着刚才顺路买的、给陆沉准备的桂花糕,时不时递一块给他,陆沉也不推辞,接过来就吃,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飘过来,苏清鸢看着陆沉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从小到大,她为了躲婚约藏在玄剑宗,从来都是一个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一起赶路,有人愿意接她递的东西,有人会给她送剑,不用她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危险。 陆沉走在旁边,指尖碰了碰袖袋里之前苏清鸢给的疗伤药瓷瓶,唇角也勾了点浅淡的弧度。他刚被背叛的时候,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信任何人,可是苏清鸢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寒潭里的水,没有半点杂质,他知道,这个人不会害他。 远处青阳城的轮廓已经隐约能看到了,天边的星子亮了起来,陆沉抬头看了一眼,心里盘算着,到了青阳城,先把从玄剑宗带出来的那些多余的剑胚卖了,换点灵石,再买几瓶疗伤的丹药,青云会的对手不少,尤其是林皓背后的青云宗,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不过没关系,他有万道剑胎,同境无敌,别说几个筑基期的修士,就算是金丹期的长老来了,他也有把握保命。 苏清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摸着腰间的流霜剑,偷偷想,等到了青云会,她一定要好好护着陆沉,谁要是敢伤他,她就算解了封印,也要跟对方拼命。 晚风拂过两人的衣袍,一青一蓝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的尽头,往灯火通明的青阳城方向去了。 第8章:路遇截杀,全灭匪寇 夜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两人踏进了通往青阳城的必经之路黑松林。老松遮天蔽日,连月光都透不进几分,风卷着松涛呜呜地响,踩在积年的腐叶上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周遭的虫鸣不知何时停了,静得有些反常。 陆沉走在前面的脚步突然顿住,指尖按在了青冥剑的剑柄上,眉头微挑:“出来吧,跟了半刻钟了,不嫌累?” 苏清鸢也瞬间反应过来,周身灵力运转,流霜剑已经滑到了掌心,她修为比陆沉高半阶,此刻也感知到了周遭藏着至少五道筑基中期的气息,还有隐隐的阵纹波动在林间铺开,分明是早就做好了埋伏。 “呵,陆小子倒是警觉。” 一声粗嘎的笑从树后传出来,五个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汉子拎着武器走了出来,领头的那个满脸横肉,肩扛一把赤铜开山刀,胸口绣着青云宗的云纹徽章,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中期巅峰,剩下四个也都是炼气后期突破上来的筑基中期,身上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一看就是手上沾了不少人命的亡命之徒。 周遭阵旗晃动,五色灵光瞬间升起,把方圆十丈的地方罩得密不透风,困仙阵的灵力波动压得林间的松枝都簌簌往下掉松针。 “你们是青云宗的人?”苏清鸢往前站了半步,冷着脸看向领头的汉子,“青云宗什么时候做起了截杀路人的勾当?” “小美人脾气还挺爆。”领头的周虎舔了舔唇角,眼神色眯眯地扫过苏清鸢的脸,又看向陆沉,嗤笑道,“我们奉玄剑宗林威长老和青云宗王长老的命令,来取这陆沉的狗命。小子,你废了林皓公子的四肢,又抢了玄剑宗的宝贝,识相的就自己抹了脖子,老子还能给你个痛快,要是等我们动手,就把你千刀万剐,至于这小美人嘛,留下来给哥们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还能留她一条小命。” 剩下四个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的恶意毫不掩饰,其中一个还晃了晃手里的阵旗,张狂道:“这可是上品困仙阵,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被困住也难挣脱,陆沉,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林长老给了我们五百下品灵石买你的命,你死得不冤!” 苏清鸢气得脸色发白,握着流霜剑的手都在抖,就要冲上去,却被陆沉伸手按在了肩膀上。他的掌心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把她往身后拉了半步,声音冷得像冰:“我说过,我的事不用女人挡,你站在这儿看着就行,几个跳梁小丑,还不够我练剑的。” “陆沉你找死!”周虎被他的态度激怒,挥了挥手就下令,“启动困仙阵,先把他的腿砍下来,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这么狂!” 阵纹瞬间亮起,无数风刃夹着冰针从四面八方向陆沉射过来,困仙阵的灵力威压像小山一样压下来,换做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恐怕早就被压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可陆沉没动,只是抬手握住了青冥剑的剑柄,万道剑胎微微震颤,淡金色的剑气顺着剑刃漫出来,在他周身织成了密不透风的剑网。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射过来的风刃冰针撞在剑网上,瞬间就被绞成了碎末,连陆沉的衣角都没碰到。 “怎么可能?!”周虎脸色大变,他明明感知到陆沉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怎么可能轻易挡住困仙阵的攻击? 没等他反应过来,陆沉的身影已经动了。他的脚步极快,像一道金色的闪电掠过林间,青冥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劈向最近的一个修士,那修士还举着下品法宝的长刀要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长刀直接被劈成了两段,剑气顺着断刀擦过他的丹田,那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丹田尽碎,当场毙命。 “一起上!杀了他!”剩下三个修士慌了,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有的扔出火符,有的催动锁链,三张下品符箓同时炸开,火光把整个困仙阵里照得亮如白昼。 陆沉冷笑一声,手腕翻转,青冥剑挽出三个剑花,三道金色剑气分别射向三个方向,火符瞬间被剑气绞灭,铁链也被齐齐斩断,三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几乎是同时闷哼一声,心口被剑气刺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五个修士就死了三个,周虎吓得魂都飞了,他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转身就要触发阵眼逃跑,陆沉哪里会给他机会,脚下一点就掠到了他身后,青冥剑横斩,直接把他握刀的整条胳膊砍了下来。 “啊——!”周虎惨叫一声,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求饶,“陆爷饶命!是林威逼我们来的!他说只要杀了你,就给我们五百下品灵石,还能保送我们进青云宗内门!我储物袋里有一千下品灵石,还有一张青云会的入场券,全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现在求饶,晚了。”陆沉眼神没有半点波动,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欺软怕硬的亡命之徒,刚才调戏苏清鸢的账还没算,怎么可能留他的命?青冥剑往前一送,直接刺穿了周虎的喉咙,周虎的求饶声戛然而止,瞪着眼睛死在了地上。 五道淡金色的法则碎片从五具尸体上飘出来,顺着陆沉的眉心钻了进去,万道剑胎微微震颤,暖流通遍四肢百骸,陆沉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又浑厚了不少,离突破筑基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他挥了挥剑,剑气直接劈碎了困仙阵的主阵旗,五色灵光瞬间消散,黑松林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只有地上的五具尸体和散落的法宝昭示着刚才的战斗有多惨烈。 苏清鸢提着剑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陆沉好几圈,见他连衣角都没破,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嗔道:“你刚才也太冒险了,五个筑基中期还有困仙阵,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几个废物而已,伤不到我。”陆沉笑了笑,蹲下去把五个人的储物袋都搜了出来,神识扫了一圈,领头的周虎的储物袋里果然有一千块下品灵石,还有一张烫金的青云会入场券,除此之外还有几瓶疗伤的丹药,几张困仙阵的备用阵旗,角落里还放着一瓶温养肌肤的养颜丹,一看就是给女修用的。 他把养颜丹和两张中品灵石递给苏清鸢,语气自然:“拿着,刚好适合你用,还有这几张困仙阵的阵旗你也收着,遇到危险了能用来防身。” 苏清鸢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耳尖又红了,连忙摆手:“我不要,我自己有丹药和灵石,你留着突破用吧。” “让你拿着就拿着。”陆沉直接把东西塞进她的怀里,挑了挑眉,“怎么说你也是跟着我出来的,总不能让你空手跟着我冒险,再说刚才那几个杂碎出言不逊,这算是给你的赔礼。” 苏清鸢握着冰凉的瓷瓶,心里甜得像揣了块蜜,她抬起头看向陆沉,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就收下了,等以后我找到好东西,也给你。” 陆沉嗯了一声,把剩下的灵石和入场券都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又把那五个人的尸体扔到了林间的深沟里,毁尸灭迹,做完这一切才拍了拍手:“走吧,林威和青云宗也就这点本事了,下次再来多少,我杀多少。” 两人继续往青阳城的方向走,经过刚才的一场战斗,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到了青阳城的城墙。城门口人来人往,不少都是穿着各宗门服饰的修士,都是来参加青云会的,城墙上还贴着一张悬赏告示,上面画着陆沉的画像,写着“悬赏玄剑宗弃徒陆沉,提供线索者赏一百下品灵石,生擒者赏一千下品灵石”。 苏清鸢看到告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撕,却被陆沉拉住了。他扫了一眼告示上自己的画像,嗤笑一声,毫不在意道:“不用撕,就让他们贴,我倒要看看,有谁敢来领这个悬赏。”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被城门口守卫的修士听到了,那几个修士刚要发作,看清陆沉的脸,又想起刚才茶摊里传的、陆沉三剑废了林皓、打平筑基中期林威的传闻,吓得连忙缩回了脖子,假装没看见,连查路引都不敢拦陆沉,眼睁睁看着他和苏清鸢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进了城,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两边的摊贩摆着各式各样的灵草、法宝、丹药,叫卖声此起彼伏,苏清鸢想起之前答应陆沉要买二十盒桂花糕,立刻拽了拽他的袖子,指着不远处飘着桂花香的糕点铺,眼睛亮得像星星:“你看!那家就是青阳城最有名的桂花糕铺子,我之前来过一次,味道特别好,我去给你买!” 说完不等陆沉回答,就提着裙摆跑了过去,陆沉站在原地,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唇角忍不住勾了点浅淡的笑意。 他摸了摸袖袋里刚抢到的青云会入场券,眼神冷了冷。林皓,青云宗,你们最好祈祷别在青云会上碰到我,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风卷着桂花的甜香吹过来,不远处苏清鸢已经拎着两个油纸包跑了回来,脸上带着笑,递给他一块还热乎的桂花糕,甜香的味道漫开,冲淡了刚才战斗留下的血腥味。陆沉没接桂花糕,反而伸手替她拂掉了发梢沾着的一点碎花瓣,指尖碰到她柔软的发梢,两人都是一僵,苏清鸢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成了粉,低着头不敢看他。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第9章:青阳城遇挑衅,打脸纨绔 苏清鸢被陆沉的指尖碰到发梢,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半步,手里的油纸包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攥紧,把一块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狠狠塞到陆沉手里,低着头咬着唇嘟囔:“快吃你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沉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眸子里的冷意散了不少,他咬了一口手里的桂花糕,甜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确实和苏清鸢说的一样,软糯清甜,没有半点齁人的味道。 两人顺着青石板路往里走,街上大多是从各地赶来参加青云会的修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这次的热门选手,有人说青云宗的王虎有天阶法宝护身,是夺冠大热门,还有人说玄剑宗的林皓被救回来之后拜了青云宗的内门长老为师,修为突飞猛进,已经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这次必然要找陆沉报仇。 陆沉听着这些议论,神色没有半点波动,只是捏了捏手里的青云会入场券,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我们先找个客栈落脚,然后去买些备用的疗伤药和符箓,离青云会开幕还有三天,刚好可以稳固一下修为。”陆沉转头对苏清鸢说,刚好看见她踮着脚看街边摊子上摆的玉簪,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长睫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着,竟比那支白玉簪还要润几分。 苏清鸢听见他的话,连忙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好,前面就有一家不错的客栈,我之前来的时候住过,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她刚要抬腿往前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放肆的哄笑声,紧接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来:“哟,哪儿来的小美人,长得这么标志,跟着这么个小白脸有什么意思?跟爷回万刀门,吃香的喝辣的,什么好东西没有?” 陆沉和苏清鸢同时转头,就看见四个穿着万刀门服饰的修士站在不远处,领头的那个年轻人穿着绣着金边的锦袍,长得油头粉面,手里转着一把短刀,眼神色眯眯地黏在苏清鸢身上,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他身后跟着三个彪形大汉,身上的灵力波动浑厚,赫然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胸口绣着万刀门的刀纹徽章,一看就是贴身护卫。 这年轻人是万刀门长老的嫡孙赵阔,出了名的好色纨绔,仗着爷爷的身份在青阳城横行霸道惯了,之前就抢过好几个散修女修,没人敢惹。刚才他远远看见苏清鸢,只觉得见过的所有女修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人好看,身边的陆沉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劲装,连个宗门徽章都没有,看着就是个没背景的散修,自然就上来调戏。 赵阔边说边往前走,伸手就要去摸苏清鸢的脸:“小美人,你别躲啊,你要是跟了我,这次青云会我带你进去玩,怎么样?” 苏清鸢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握着流霜剑的手紧了紧,刚要动手,就被陆沉伸手拉到了身后。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冷冷地看着伸过来的那只手,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你的手,不想要了?” “呵,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爷的事?”赵阔嗤笑一声,根本没把陆沉放在眼里,反手就一巴掌朝着陆沉的脸扇过来,“给脸不要脸的小白脸,爷看上你的人是你的福气,今天我就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狂!” 周围的修士都停了下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不少人都认出了赵阔的身份,对着陆沉投去了同情的目光,敢惹万刀门的人,这小子死定了。 苏清鸢急得要出声,却见陆沉动了。他侧身避开赵阔的巴掌,往前跨了半步,握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赵阔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是肋骨断裂的声音,赵阔像个破麻袋一样往后飞出去足足三丈远,重重砸在街边的摊子上,压碎了一堆灵草,疼得他躺在地上杀猪一样惨叫,嘴里的血止不住地往外喷。 “公子!”三个护卫脸色大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只有筑基初期的散修,居然敢真的对赵阔动手,而且力道还这么大,“小子,你找死!敢伤我们万刀门的人,今天我们活剐了你!” 话音刚落,三个筑基后期的护卫同时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刀身泛着冷光,三道凌厉的刀气朝着陆沉劈了过来,空气都被刀气搅得发出嗡鸣。周围的修士吓得纷纷往后退,生怕被波及,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就算是同阶修士都不敢硬接,更别说陆沉只是个筑基初期的小子了。 “小心!”苏清鸢吓得脸色发白,就要上前帮忙,却再次被陆沉按在了肩膀上。 “说了让你站在后面看着。”陆沉的语气很淡,青冥剑已经滑到了掌心,淡金色的剑气顺着剑刃漫出来,万道剑胎微微震颤,他甚至没有动用剑诀,只是随手挥出三剑。 三道金色剑气快得像闪电,和三道刀气撞在一起,几乎是瞬间,那三道看起来威势十足的刀气就被绞成了碎末。 “怎么可能?!”三个护卫脸色大变,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剑气已经到了眼前。最左边的护卫举刀要挡,只听“咔嚓”一声,他手里的上品长刀直接被剑气劈成了两段,剩余的剑气擦过他的丹田,他闷哼一声,瞬间倒在地上,丹田尽碎,修为全废。 第二个护卫吓得魂都飞了,甩手扔出三把淬毒的飞刀,转身就要跑,陆沉冷笑一声,手腕翻转,剑气反弹,三把飞刀原路返回,精准地插在了他的两条腿和丹田上,那护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瞬间就没了声息。 第三个护卫见势不妙,直接捏碎了手里的求救信号,歇斯底里地喊:“你敢动我们,万刀门不会放过你的!长老马上就到,你死定了!” “是吗?我倒要看看,万刀门怎么不放过我。”陆沉脚步一点,瞬间掠到他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那护卫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丹田处一个血洞,显然是活不成了。 前后不过十息的功夫,三个筑基后期的护卫就全被解决,周围的修士都看傻了,一个个瞪着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出。筑基初期越阶打三个筑基后期,还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这哪里是散修小白脸,这是活阎王啊! 赵阔躺在地上,疼得浑身直抽抽,看见三个护卫全死了,吓得尿都出来了,指着陆沉哆嗦:“你、你别过来!我爷爷是万刀门的赵长老,金丹期的修为,你要是敢动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一道强横的灵力波动,一个穿着万刀门长老服饰的老者御剑而来,落在地上,看见躺在地上的赵阔和三个护卫的尸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金丹期威压散开,周围的修士都被压得喘不过气,纷纷跪倒在地。 “是谁敢伤我孙儿?!”赵长老的声音像洪钟一样震得人耳膜发疼,他的目光扫过来,落在陆沉身上,眼底满是杀意。 赵阔看见爷爷来了,瞬间来了底气,扯着嗓子喊:“爷爷!就是这个杂碎!他不仅打我,还杀了我们三个护卫!你快杀了他!给我报仇!” 赵长老的威压朝着陆沉沉沉压过来,刚要动手,突然看清了陆沉手里的青冥剑,又想起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玄剑宗弃徒陆沉,三剑废了林皓,打平筑基中期的执法长老林威,刚才还在黑松林杀了五个青云宗的截杀修士,连困仙阵都困不住他。而且那传言里说,这人手里有天阶剑诀,同境无敌,越阶挑战跟玩一样。 赵长老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只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就算能打过陆沉,万一这小子拼着受伤给他来一剑,他也讨不到好,更何况万刀门和青云宗本来就不对付,没必要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孙子得罪这么个煞星。 他脸色变了又变,突然转身,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赵阔的脸上,打得赵阔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牙齿都掉了两颗:“混账东西!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让你不要在外寻衅滋事,你倒好,敢对陆公子的人出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赵阔被打懵了,捂着脸瞪着爷爷,半天说不出话。 赵长老打完孙子,转身对着陆沉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个客气的笑:“陆公子,是老朽教孙无方,得罪了公子和这位姑娘,老朽在这里给您赔罪了。”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瓶递过来,“这里面是十瓶筑基丹,还有两千下品灵石,算是给公子和姑娘的赔礼,还望公子海涵。” 周围的修士都看傻了,万刀门的赵长老可是出了名的护短,现在居然对着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低头赔礼?这陆沉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沉看着他递过来的玉瓶,神识扫了一眼,确实是上品筑基丹,刚好他要突破筑基中期用得上,也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淡淡道:“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连你一起废。” “是是是,老朽记住了。”赵长老松了口气,连忙拎起还在发懵的赵阔,转身就走,生怕慢一步陆沉反悔。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又怕惹到陆沉这个煞星,瞬间就散了个干净,连之前看着悬赏告示蠢蠢欲动的几个散修,都缩着脖子跑了,生怕被陆沉盯上。 苏清鸢走到陆沉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圈,见他确实没受伤,才松了口气,眼睛亮晶晶的,藏都藏不住的笑意:“你刚才也太厉害了,三个筑基后期呢,你三剑就解决了。” “几个废物而已。”陆沉笑了笑,把手里的筑基丹收进储物袋,转头看向她,“刚才没吓到你吧?” “没有。”苏清鸢摇了摇头,脸颊红扑扑的,她转身跑到刚才的糕点铺,又拎了五盒桂花糕跑回来,递到陆沉面前,“给你,你刚才打架肯定累了,多吃点,这个放三天也不会坏。” 陆沉看着她递过来的油纸包,这次没有让她塞,主动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指尖,苏清鸢的脸又红了,连忙缩回手,低着头抿着唇笑。 风卷着桂花的甜香吹过来,陆沉咬了一口手里的桂花糕,觉得这东西,好像比刚才更甜了几分。 两人找了客栈住下,陆沉刚进房间,就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翻涌,刚才杀了三个筑基后期修士,吸收的法则碎片加上手里的筑基丹,刚好可以突破到筑基中期。他盘膝坐在床上,摸了摸袖袋里苏清鸢给的桂花糕,眼底的冷意柔了几分。 等突破筑基中期,青云会上,林皓,我等着你来送死。 第10章:青云会开幕,林皓复出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 陆沉不仅顺利突破到筑基中期,还凭借万道剑胎的吞噬能力,将三个筑基后期护卫的法则碎片彻底炼化,丹田内的灵力凝实得近乎液态,剑气萦绕周身三尺,连苏清鸢偶尔靠近,都能感觉到那股锐不可当的剑意。 这日天刚亮,苏清鸢就拎着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敲开了陆沉的房门,她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劲装,长发用银带束在脑后,显得干净利落,只有耳尖还带着习惯性的粉:“快吃点东西,青云会要开幕了,再晚就赶不上入场了。” 陆沉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桂花糕,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连丹田内的灵力都像是暖了几分。两人并肩出了客栈,朝着城郊的青云台走去。 青云台是青云宗专门用来举办青云会的场地,足足有千丈宽阔,全由万年寒玉铺就,周围插着上七宗、下三宗的各色旗帜,上空布着三层防御禁制,连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都能挡下。此时台下已经挤得人山人海,各地赶来的修士摩肩接踵,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在讨论这次青云会的热门选手。 “听说这次青云宗的林皓是夺冠大热门啊,人家不仅有先天剑骨,还拜了青云宗的内门长老为师,据说修为已经到筑基后期了,上次在玄剑宗被陆沉打伤,没几天就活蹦乱跳的,可见底蕴深厚。” “我看万刀门的刀无痕才厉害,据说他觉醒了上古刀魂,同阶之内几乎无敌,之前一个人挑了三个筑基后期的匪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有玄凰族的那个女修,听说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长得跟天仙似的,就是冷得很,谁搭话都不理。” 正议论着,九声清越的钟鸣突然响彻全场,原本嘈杂的青云台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见天边三道遁光飞掠而来,为首的是穿着绣着刀纹黑袍的万刀门众人,其后是穿着赤红色衣裙、周身萦绕着凤凰火气的玄凰族修士,最后面的则是穿着青色道袍、气度森严的青云宗修士。 青云宗主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银纹内门弟子服的年轻人,面如冠玉,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正是消失了多日的林皓。他此刻周身灵力波动浑厚,赫然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路过台下的时候,还对着周围的修士微微颔首,一副天纵奇才的做派,引得不少散修发出惊叹声。 “林皓师兄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年轻就到筑基后期了,未来肯定能结丹,甚至元婴都有可能!” “那可不,人家有先天剑骨,这天赋可不是谁都有的。” 听着周围的奉承声,林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上台站在青云宗长老身边,作为本次青云会的弟子代表发言,拿起传音玉简的时候,目光扫过台下,恰好落在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陆沉和苏清鸢身上,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阴狠,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 “承蒙各位抬爱,在下林皓,今日代表青云宗弟子欢迎各位来参加青云会。”林皓的声音通过传音玉简传遍全场,语气诚恳,“不过在开会之前,我有一件事要提醒各位,玄剑宗弃徒陆沉,心思歹毒,欺师灭祖,之前不仅残害同门,还偷了玄剑宗的天阶剑诀叛逃,我玄剑宗已经发了悬赏,若是有人能将其斩杀,赏一万下品灵石,还可直接引荐进入青云宗当内门弟子。” 他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一万下品灵石,还有青云宗内门弟子的名额,这诱惑太大了,不少散修瞬间红了眼,纷纷四处张望,想要找到陆沉的踪迹。 “陆沉居然敢来青云会?要是被我碰到,直接砍了他的头去换奖励!” “听说那陆沉只是个筑基初期的废物,之前能伤林皓师兄肯定是用了阴招,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林皓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就是要让陆沉成为众矢之的,就算陆沉实力再强,也扛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压过了全场的嘈杂:“你要找我,我就在这,不用劳烦其他人动手。”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身青色劲装的陆沉足尖一点,纵身跳上了两丈高的比武台,青冥剑“呛啷”一声出鞘半寸,淡金色的剑气顺着剑刃漫出来,冷锐的剑意扫过全场,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皓没想到陆沉居然敢直接上台,脸色先是一白,随即又阴狠起来,指着陆沉厉喝:“陆沉!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居然还敢来青云会送死?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陆沉嗤笑一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留影石,注入灵力,淡蓝色的光幕瞬间从留影石里投射出来,落在了青云台上方的禁制上,足有百丈宽,台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光幕里的场景赫然是乱葬岗,浑身是血的陆沉躺在地上,林皓和白灵薇站在他面前,脸上满是嘲讽的笑。 “陆沉啊陆沉,你没想到吧?你最疼爱的师弟,还有你最爱的未婚妻,早就串通好了要夺你的先天剑骨,你这废物占着这么好的东西有什么用?给我才是物尽其用。” “灵薇早就跟我好上了,跟你定亲不过是看上你的天赋而已,现在你剑骨没了,丹田碎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留着你也没用,今日就送你去死。” 两人的对话清清楚楚,连林皓动手挖剑骨的画面都拍得一清二楚。 全场死寂了三秒,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原来先天剑骨是林皓抢的?他还倒打一耙说陆沉欺师灭祖?这也太卑鄙了吧!” “我就说嘛,之前陆沉是玄剑宗大师兄,天赋比林皓高多了,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残害同门,原来是林皓这个小人搞的鬼!” “啧啧,抢了人家的东西,还睡了人家的未婚妻,现在还想杀人灭口,这青云宗的弟子,品德也太差了吧?” 听着台下的议论声,林皓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陆沉居然留了证据!他恼羞成怒,再也顾不上装什么君子,抽出腰间的青云宗制式灵剑,灵力灌注剑身,青色的剑气足有三丈长,朝着陆沉的脖颈就劈了过来:“你敢伪造证据毁我名誉!我杀了你!” 这一剑是林皓全力出手,用的是青云宗的高阶剑诀《青云斩》,威势十足,连台下的筑基后期修士都脸色微变,觉得换了自己未必能接得住。 陆沉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直到剑气快要到面前,才随手拔出青冥剑,迎着剑气劈出一剑。 “呛——” 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两道剑气撞在一起,林皓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柄传过来,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滴,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手里的灵剑差点脱手飞出去。 全场再次死寂。 陆沉才筑基中期啊!居然一剑就逼退了筑基后期的林皓?这是什么恐怖的实力? “你!”林皓又惊又怒,还要再动手,台下的青云宗执法长老“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陆沉厉喝:“大胆狂徒!竟敢在青云会会场伪造证据,还出手伤人,给我拿下!” 四个青云宗的外门弟子瞬间抽出长剑,就要跳上台去抓陆沉。 苏清鸢脸色一冷,足尖一点直接跳上台,挡在陆沉身前,流霜剑出鞘,冰冷的剑意散开:“我看谁敢动他?明明是林皓先恶意诽谤,出手偷袭,你们青云宗就是这么不分是非黑白的?”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青云宗的事?”执法长老脸色铁青,刚要下令动手,就被陆沉伸手把苏清鸢拉到了身后。 陆沉握着青冥剑,剑尖指着台下的执法长老,语气冷得像冰:“我的人,你也敢动?你青云宗收了个谋夺同门剑骨的小人当弟子,怎么,现在还想仗势欺人?我陆沉就在这,你敢动一下试试?” 万道剑胎的威压瞬间散开,那股锐不可当的剑意压得周围的青云宗弟子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时,负责主持本次青云会的万刀门长老站了起来,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青云会的规矩,恩怨尽可在赛场上了断,场下不得私斗。林皓出言诽谤在先,陆沉拿出证据自证清白,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有数,都退下吧,马上开始小组赛抽签。” 万刀门和玄凰族的长老都点头附和,青云宗执法长老脸色铁青,却也不敢得罪两宗,只能狠狠瞪了陆沉一眼,挥了挥手让弟子退下,对着林皓怒喝:“还站在上面干什么?下来!” 林皓怨毒地看了陆沉一眼,捂着流血的手走下台,路过陆沉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恶狠狠道:“陆沉,你别得意,小组赛我要是抽到你,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知道先天剑骨的厉害!” “我等着。”陆沉嗤笑一声,“希望你到时候别像条狗一样跪下求饶。” 陆沉拉着苏清鸢走下台,周围的修士瞬间自动让出一条路,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刚才那一剑逼退筑基后期的林皓,这实力,绝对是本次青云会的夺冠热门,谁也不敢得罪这么个煞星。 “你刚才太帅了,把林皓的脸都打肿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装正人君子。”苏清鸢递过来一个水囊,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陆沉接过水囊喝了一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带了点笑意:“这就帅了?以后还有更帅的。” 苏清鸢的脸瞬间红透了,低下头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热乎的桂花糕塞给他,嘴硬道:“快吃你的吧,马上要抽签了,要是抽到林皓,早点把他打趴下,我看着他就烦。” 陆沉咬了一口桂花糕,抬眼看向抽签台的方向,眼底冷光闪过。 林皓,你欠我的,这次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刚好这时,负责抽签的弟子高声喊到了陆沉的名字,陆沉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给苏清鸢,拍了拍她的头:“等我抽个好签,早点送林皓上路。” 说完,他迈步朝着抽签台走去,青冥剑的剑穗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道蓄势待发的金色闪电。 第11章 小组赛连胜,同境全碾压 陆沉指尖捏着刚抽出来的签牌,淡黑色的木牌上刻着一个赤红的“丁”字,周围凑过来看热闹的修士看清那字,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 “居然是丁组?那可是这次的死亡组啊!四个种子选手全是筑基后期的狠角色,林皓之前早就放了话,谁能在台上废了陆沉,额外再加两万下品灵石的赏钱,这几个家伙肯定都被买通了啊!” “我认得丁组那几个,那个周虎是散修里出了名的狠人,上个月刚杀了三个跟他抢灵矿的筑基后期修士,还有那个张峰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一手青云斩练得出神入化,连金丹长老都夸过他的天赋,陆沉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唉,可惜了这好天赋,得罪了林皓和青云宗,就算能赢一两场,后面车轮战也耗死他了。”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苏清鸢挤过来看着陆沉手里的签牌,柳眉微微皱起,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要不咱们不打了?大不了结丹机缘我们自己找,犯不上跟这群人玩命。” “怕什么?”陆沉捏了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的触感让苏清鸢的脸瞬间又红了几分,“几个筑基后期而已,刚好给我喂剑。”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林皓,对方正举着茶杯朝他遥遥举杯,脸上挂着阴狠的笑,嘴型动了动,分明是在说“你死定了”。 陆沉嗤笑一声,收回目光,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周身的剑气内敛,仿佛周围的议论都和他无关。 没过多久,小组赛正式开始,丁组的比赛场地在三号台,刚一公布赛程,整个三号台周围就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敢当众打林皓脸的陆沉,到底能不能在四个筑基后期的围杀里活下来。 第一场,陆沉对上周虎。 满脸横肉的周虎扛着一把九环刀跳上台,刀身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他看着对面站着的陆沉,吐了口唾沫,狞笑道:“小子,识相的就自己废了丹田跪下来给林皓师兄磕三个响头,爷爷我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等会儿我把你四肢砍下来,扔去喂狗!” 陆沉站在原地,青冥剑还在剑鞘里,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说完了?说完了就出手吧,我赶时间。” “你找死!”周虎被他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灵力灌注到九环刀里,土黄色的灵力裹着三丈长的刀气,朝着陆沉的头顶就劈了下来,这一刀威势十足,连台边的防御禁制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台下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不少人已经闭了眼,不忍心看陆沉被劈成两半的场面。 就在刀气快要落到陆沉头顶的瞬间,陆沉终于动了。 他手腕一翻,青冥剑“呛啷”一声出鞘,淡金色的剑气顺着剑刃漫出来,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迎着刀气劈出一剑。 “咔嚓——” 脆响声接连响起,周虎的九环刀从刀刃到刀柄,瞬间碎成了无数片,金色剑气去势不减,直接劈在周虎的胸口,他那层特意用灵力凝出来的护体罡气像纸糊的一样被戳破,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台下的地面上,口吐鲜血,连爬都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了三秒,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一剑?就一剑解决了周虎?那可是筑基后期的狠人啊!” “我没看错吧?周虎那一刀连筑基后期的修士都不一定接得住,陆沉才筑基中期啊!怎么可能这么强?” “刚才那道金色剑气是什么?我怎么感觉比天阶功法的威势还强?” 林皓坐在贵宾席上,捏着茶杯的手指瞬间收紧,“啪”的一声,瓷杯被他捏得粉碎,茶水溅了一身他都没察觉,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 坐在他身边的青云宗长老脸色也不太好看,沉声道:“慌什么?周虎不过是个没章法的散修,下一场是张峰,他有玄阶中品的灵剑,还有宗门的护体功法,肯定能拿下陆沉。” 林皓咬了咬牙,勉强压下心里的惊怒,点了点头。 第二场比赛很快开始,陆沉对上青云宗内门弟子张峰。 张峰握着手里的青云剑,看着陆沉的眼神里满是忌惮,却还是强撑着放狠话:“陆沉,你伤我青云宗弟子,辱我青云宗名誉,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青云宗的威严不容挑衅!” 话音落下,他直接运转青云宗的流云步,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手里的灵剑挽出七朵剑花,从七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陆沉刺过来,剑身上萦绕着的青色剑气尖啸不止,一看就是浸淫此道多年。 “是青云宗的《七云刺》!据说这套剑法练到极致,可以同时刺出七道剑气,防不胜防,张峰这套剑法已经练到大成了!” 台下的议论声刚落,陆沉的剑已经出了。 依旧是简单的一剑,金色的剑气比刚才更盛了几分,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穿过了七道剑花的缝隙,精准地撞在张峰的灵剑上。 “呛——” 张峰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柄传来,整条胳膊都被震得发麻,手里的灵剑直接脱手飞了出去,深深插进了旁边的寒玉台里,他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已经挨了一下剑气,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周虎身边,比周虎晕得还快。 台下的惊呼声比刚才更大了,不少人已经开始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又是一剑? 这可是青云宗的内门天才啊!居然连陆沉一剑都接不住? 接下来的第三场,第四场,几乎是前两场的复刻。 第三个对手是个修炼土系功法的修士,一上台就给自己套了三层玄阶中品的土盾,放话说就算陆沉站那砍一刻钟都破不了他的防,结果陆沉一剑下去,三层土盾连半秒都没挡住,连人带盾一起被劈飞下台。 第四个对手是丁组公认的最强者赵奎,身上穿着花了大价钱买的玄阶下品护甲,还修炼了金刚不坏体,据说连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都能挡下三成,上台之后二话不说就开了护体功法,朝着陆沉冲过来,想要靠蛮力把陆沉震下台。 结果陆沉还是一剑。 金色的剑气直接劈在赵奎的胸口,那层据说能挡金丹攻击的护甲瞬间裂成了蜘蛛网,赵奎一口鲜血喷出来,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前面三个伤员身上,四个人叠成了罗汉,连哼都哼不出来。 四场比赛,加起来都没用到一炷香的时间,陆沉站在比武台上,青冥剑上连一点血迹都没有,他随手甩了甩剑上的灰尘,将剑插回剑鞘,抬眼看向贵宾席上脸已经绿了的林皓,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台下的观众已经看傻了,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反应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我靠!四场全是一剑解决!这是什么怪物啊!” “同境无敌!真的是同境无敌啊!什么筑基后期的天才,在他手里连一剑都撑不住!” “之前谁说陆沉是靠阴招伤的林皓?就这实力,打林皓那不是随便打?” 负责登记的弟子哆哆嗦嗦地举着牌子,高声喊道:“丁组第一,陆沉!晋级八强!” 话音落下,周围的欢呼声更响了,不少之前跟着林皓骂陆沉的散修,现在都在喊陆沉的名字,修真界本就崇拜强者,陆沉这压倒性的实力,已经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苏清鸢挤到台边,看着走下来的陆沉,眼睛亮得像藏了星辰,递过去一块还热乎的桂花糕,声音都带着笑意:“你也太厉害了吧!四场全是一剑解决,我刚才看那些人脸都绿了。” 陆沉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他伸手揉了揉苏清鸢的头,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林皓,语气平淡:“这算什么?等碰到林皓,我让他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贵宾席上的林皓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就要往台下冲,却被身边的长老一把拉住:“你冷静点!现在上去你也打不过他,等八强赛,我给你申请宗门的天阶护体法宝,还有青云剑,到时候你是筑基圆满的修为,难道还打不过一个筑基中期的陆沉?” 林皓喘着粗气,盯着陆沉的背影,眼里满是怨毒,咬牙切齿道:“陆沉,你给我等着,八强赛我要是不把你碎尸万段,我就不姓林!” 陆沉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头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皓气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长老席上,万刀门的长老摸着胡须,看着陆沉的方向,眼里满是欣赏:“此子天赋惊人,同境之内居然真的无人能敌,要是能招揽到我万刀门,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玄凰族的那个带队长老也盯着陆沉看了好半天,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这个年轻人身边的女修看着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能摇了摇头,压下了心里的疑惑。 青云宗的一众长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青云宗主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神阴冷:“此子留不得,等比赛结束,不管他拿不拿到第一,都要找机会除掉,不然等他成长起来,必然是我青云宗的大患。” 周围的青云宗长老纷纷点头,看向陆沉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陆沉对此毫不在意,他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看着台上剩下的几场小组赛,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对手,苏清鸢站在他身边,时不时给他递个水囊,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看着分外般配。 没过多久,八强名单就全部出来了,除了陆沉之外,林皓、刀无痕还有几个其他宗门的天才也顺利晋级,接下来的八强赛,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 负责抽签的弟子刚喊了八强抽签的通知,陆沉刚要迈步过去,就见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女修笑着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水囊,朝着陆沉递了过来,声音娇软:“陆沉师兄,你好,我是玄剑宗的赵灵儿,刚才看了你比赛,真的好厉害啊,我特意给你准备了灵泉水,你喝一口解解乏吧?” 陆沉抬眼扫了她一眼,还没说话,就感觉到身边的苏清鸢身上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握着桂花糕的手指紧了紧,扭过头去装作看风景的样子,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陆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看来接下来的比赛,倒是比预想的还有意思些。 第12章:女修示好,苏清鸢闹别扭 赵灵儿的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递过来的水囊用灵绣布裹着,还带着淡淡的少女香,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修士都跟着吹起了口哨,眼神在陆沉和两个姑娘之间来回打转,满脸都是吃瓜的笑意。 陆沉浮光掠影地扫了赵灵儿一眼,认出这是玄剑宗的内门天才,当初他还是玄剑宗大师兄的时候,对方见了他永远是低头匆匆行礼,半句话都不肯多讲,如今倒是热情得很。他刚要开口回绝,余光却瞥见身边的苏清鸢指尖顿了顿,本来已经掏出来的蜜饯油纸袋又飞快塞回了储物袋,扭过头盯着比武台的方向,腮帮子微微鼓着,连眼尾都耷拉了下来,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陆沉到了嘴边的拒绝转了个弯,语气漫不经心:“结为道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话音刚落,苏清鸢身上的温度瞬间降了三度,握着剑的手指紧了紧,猛地转头看了陆沉一眼,眼眶都有点泛红,咬了咬下唇,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往人群外面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赵灵儿本来听见“考虑”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亮了八度,刚要再顺势说两句自己能带给他的资源,就见陆沉压根没再看她,快步追上去,伸手就扣住了苏清鸢的手腕。苏清鸢挣了两下没挣开,气的声音都带了点鼻音:“你放开我,去找你的赵灵儿去啊,她的灵泉水甜,还有玄剑宗的长老爹当靠山,跟着我这个没权没势的杂役长老干什么?” “傻不傻?逗你的也信。”陆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捏了捏她软乎乎的手腕,转头看向追过来的赵灵儿,脸色瞬间冷得像结了冰,伸手就把对方递到面前的水囊推了回去,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灵泉水我不需要,我只喝我身边人给的东西,结为道侣的事更是想都不用想,我已经有心仪的人了,以后别再来找我。”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更高了,赵灵儿脸上的笑容僵得快裂开,手里的水囊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迎着周围人看热闹的目光,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甘心地咬了咬唇:“陆沉师兄,她不过是个杂役长老,连内门弟子的身份都没有,能帮你什么?我爹是玄剑宗外门长老,我手里还有青云会的内部情报,我能帮你拿冠军,能给你提供数不清的修炼资源!” “她能给的,你给不了。”陆沉微微侧身,把苏清鸢往自己身后挡了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至于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拿,用不着靠女人帮。” 这话一出,赵灵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转,最后狠狠跺了跺脚,捂着脸哭着跑了,周围的人哄笑了一阵,也就散了,只剩林皓站在贵宾席的边缘,看着这边的方向,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陆沉没管旁人的目光,拉着苏清鸢走到没人的拐角,放开她的手腕,从储物袋里摸出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哄道:“别气了,嗯?刚才就是看你吃醋的样子好玩,故意逗你的,除了你给的东西,旁人给的我碰都不会碰。” “谁吃醋了?我才没吃醋。”苏清鸢偏头躲开他递过来的桂花糕,嘴硬得很,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我就是怕你被那个赵灵儿骗了,她爹和林长老是一丘之貉,指不定是来给你下套的,耽误了后面的比赛怎么办?” “哦,原来是担心我啊。”陆沉忍不住笑,把桂花糕塞到她手里,指尖不小心蹭过她的掌心,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苏清鸢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桂花糕差点掉在地上,陆沉眼疾手快接住,看着她通红的脸颊,故意凑过去低声问,“你是不是想问,我心仪的人是谁?” 苏清鸢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嘟囔:“我、我才不想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嘴上这么说,耳朵却竖得老高,等了半天没等到陆沉的回答,忍不住悄悄抬眼瞟他,刚好撞进陆沉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瞬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又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我拿了青云会的冠军,就告诉你。”陆沉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认真,“说到做到。” 苏清鸢的心脏砰砰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刚要说话,就听见负责抽签的弟子扯着嗓子喊八强选手过去抽签,陆沉应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脸:“在这等我,抽完签回来。” 苏清鸢愣愣地点了点头,看着陆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反应过来刚才陆沉捏了她的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吓人,忍不住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偷偷笑出了声。 没等多久,陆沉就拿着签牌回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苏清鸢赶紧站起来迎上去,凑过去看他手里的签牌,上面刻着“王虎”两个字,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是王虎?他可是青云宗的第一天才,半只脚已经摸到筑基圆满的门槛了,身上还有青云宗赐的天阶下品护体宝甲,林皓肯定是动了手脚,故意把你们分到一起的!” 王虎的凶名她早有耳闻,这人出手狠辣,之前的比赛里已经废了三个对手,手上还有天阶法宝加持,比起小组赛那四个筑基后期,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怕什么?”陆沉把签牌随手扔进口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别说他只是半只脚到筑基圆满,就算是真的筑基圆满,我也照样三剑解决他。刚好他有天阶宝甲,正好试试我最近刚悟出来的破甲剑招。” 见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苏清鸢悬着的心稍微放了放,还是忍不住絮絮叨叨地叮嘱:“那你也不能大意,天阶法宝的威力不是闹着玩的,我那里有一瓶上品避甲符,还有上次你抢来的回灵丹,我回去都给你装上,还有……”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数,陆沉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得不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好,都听你的,我们先回客栈,你慢慢给我装,好不好?” 苏清鸢的脸又红了,点了点头,乖乖跟着他往客栈走,路上还不忘绕到街角的蜜饯铺,给陆沉买了他爱吃的杏干,刚才的那点醋意早就烟消云散了。 回到客栈,苏清鸢把自己的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疗伤药、回灵丹、避甲符、甚至还有好几块她提前做好的桂花糕,塞了满满一袋子递给陆沉,递的时候还故意板着脸:“这些都拿着,比赛的时候别逞能,受伤了就赶紧吃药,知道吗?” “知道了。”陆沉接过沉甸甸的储物袋,故意逗她,“你给我装这么多东西,是怕我输了跑不动啊?” “谁怕你输了。”苏清鸢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背对着陆沉,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你注意安全,我明天在台下给你加油。” 说完不等陆沉回答,就推开门进了房间,关上门之后靠在门板上,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笑了。 她不知道陆沉心仪的人到底是谁,也不敢问,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可只要能这样陪在他身边,看着他赢,看着他越来越好,好像也挺好的。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在她手腕上戴着的银铃手链上,那是三年前陆沉救了她之后,她特意去庙里求的,求的就是陆沉能平平安安,现在好像,她的愿望正在慢慢实现。 而隔壁房间的陆沉,指尖摩挲着储物袋里还带着余温的桂花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等赢了王虎,赢了整个青云会,他就告诉苏清鸢,他心仪的人,从来都是她。 远处的青云宗驻地,林皓坐在桌边,看着手里的情报,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对着身边的长老躬身道:“长老放心,王虎手里的天阶宝甲是您特意加持过的,就算陆沉的剑气再厉害,也破不了防,明天他必死无疑。” 长老摸着胡须点了点头,眼神阴冷:“不止要他死,还要他死得难看,敢打我青云宗的脸,就要付出代价。” 烛火跳动,映着两人狰狞的脸,一场针对陆沉的阴谋,正在悄无声息地铺开。 第13章:八强赛对战,剑斩天骄 八月的青云山晒得人头皮发麻,青云会八强赛的比武台周围挤得水泄不通,数万人的议论声混在一起,像闷雷似的滚过场地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黏在最中心的一号台上,今天的首场对战,是近期横空出世的黑马陆沉,对阵青云宗公认的同境第一天骄王虎。 “我赌王虎赢!他上个月单杀了一头金丹初期的黑风熊,身上还有青云宗赐的天阶下品玄铁甲,金丹修士都破不开防,陆沉就算再能打,还能比金丹修士厉害?” “话不能这么说,陆沉小组赛一剑一个筑基后期,连眼都不眨,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 围观修士吵得面红耳赤,贵宾席上的林皓却摇着折扇笑得一脸笃定,对着身边的青云宗弟子扬了扬下巴:“别吵了,陆沉今天必死。王虎的玄铁甲是我爷爷亲手加持了聚灵阵的,别说他一个刚突破筑基后期没多久的野小子,就算是真正的金丹初期全力一击,也别想在甲上留下个印子。”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穿着黑衣的陆沉背着剑从选手通道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足尖一点就轻飘飘落在了比武台上,衣摆被风卷起,利落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剑。 台下最靠前的位置,苏清鸢攥着装冰蜜水的皮囊,指尖都捏得泛白,连身边人跟她搭话都没听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人,心脏砰砰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知道陆沉向来有分寸,可一想到王虎那身天阶宝甲的威名,还是忍不住替他捏了把汗。 几乎是陆沉上台的同时,一道魁梧的身影扛着一人高的开山刀,重重砸在了比武台另一端,震得整个台面都晃了三晃。王虎足有两米高的身形裹在玄黑色的玄铁甲里,阳光落在甲片上,泛着冷冽的青光,他晃了晃手里的开山刀,冲着陆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陆沉,你敢打我青云宗的脸,今天老子就打断你四肢,把你扔下山喂青云山的妖兽,给我青云宗赔罪!” 他说着抬手拍了拍胸口的甲片,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看见没?天阶下品玄铁甲,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都破不开,你今天就算把剑砍断了,也伤不了老子一根毫毛!” 台下的青云宗弟子顿时哄然叫好,林皓更是跟着吹了声口哨,等着看陆沉出丑。 陆沉没说话,只是慢悠悠把背后的剑拔了出来,那是当初从林长老手里抢来的上品飞剑,剑身上泛着淡淡的寒光。裁判见双方都已就位,高声喊道:“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王虎就爆喝一声,手里的开山刀带着千斤之力,朝着陆沉当头劈下,狂暴的刀气卷起地上的碎石,几乎把半座比武台都笼罩在内,台下离得近的修士被刀气扫得脸颊生疼,纷纷惊呼着后退。 陆沉侧身躲开这一刀,手腕一转,第一剑轻飘飘刺了出去,剑气压得极实,精准地戳在王虎胸口的甲片上,“叮”的一声脆响,玄铁甲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轻而易举就把剑气卸得一干二净,王虎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嚣张地大笑出声:“就这点力气?你是不是昨晚在女人身上耗空了?啊?哈哈哈哈!” 贵宾席上的青云宗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林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满是嘲讽,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连玄铁甲的防都破不开。 苏清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攥着皮囊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刚要喊陆沉小心,就见台上的陆沉挑了挑眉,脸上半点慌色都没有。他刚才那一剑本来就只是试试玄铁甲的防御力,硬确实是硬,不过也就那样。 没等王虎笑完,陆沉手腕翻转,第二剑已经刺了出去,这一次的剑气比刚才凝实了十倍,细得像一根淬了寒的针,精准无比地落在刚才第一剑刺中的同一个位置。 “咔嚓”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玄铁甲上的青光猛地晃了晃,出现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王虎的笑声戛然而止,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闷得他差点吐出血来,他又惊又怒,没想到陆沉居然真的能破玄铁甲的防!他咬了咬牙,把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开山刀上,朝着陆沉劈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招“劈山斩”,巨大的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带着山崩似的威压朝着陆沉压了过去,围观的修士甚至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气,纷纷变了脸色。 陆沉没躲也没退,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万道剑胎的力量顺着经脉流转到剑尖,第三剑平平无奇地劈了出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基础的劈斩,可那道泛着淡金色的剑气撞上刀气的瞬间,王虎引以为傲的刀气居然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碎开,剑气余势不减,狠狠劈在玄铁甲那道细微的裂纹上。 “哗啦——” 脆响传遍了整个赛场,玄铁甲直接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台面上。王虎胸口挨了重重一击,一口鲜血喷出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直接摔出了比武台的范围,手里的开山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当场晕死了过去。 整个赛场足足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人都在扯着嗓子喊陆沉的名字。 “三剑!真的是三剑破了天阶宝甲!我靠这是什么怪物?” “同境无敌!真的是同境无敌啊!” 裁判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举着旗子高声喊道:“本场对战,陆沉胜!晋级四强!” 林皓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袍子都没察觉,脸色铁青得像锅底。怎么可能?那可是连金丹初期都破不开的玄铁甲,居然被陆沉三剑就劈碎了?旁边的青云宗长老气得胡子都抖了,一掌拍在身边的硬木扶手上,扶手直接碎成了木屑:“废物!都是废物!连个野小子都打不过!” 陆沉没管台上的狼藉,把剑插回剑鞘,转身跳下台,刚落地,苏清鸢就跑了过来,递过来凉丝丝的冰蜜水,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我就知道你能赢!快喝点水,累不累?” 陆沉没接水,故意把脸凑过去,指了指自己脸颊上沾的一点灰尘,笑着说:“有点累,脸脏了,你帮我擦擦?”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更高了,苏清鸢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咬了咬下唇,从储物袋里掏出干净的棉帕,踮起脚轻轻给陆沉擦了擦脸颊,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一样,擦完赶紧把帕子塞回兜里,把冰蜜水塞到陆沉手里,小声嗔道:“别胡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怕什么。”陆沉接过水喝了一口,冰甜的蜜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很,他捏了捏苏清鸢发红的耳尖,“刚才是不是担心坏了?” “才没有。”苏清鸢嘴硬,从储物袋里掏出个还热乎的包子递给他,“我早就知道你三剑就能解决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快吃吧,刚出炉的猪肉馅,你最爱吃的。” 陆沉笑着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抬眼看向贵宾席的方向,刚好对上林皓阴狠的目光,他挑了挑眉,伸出手对着林皓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林皓气得差点跳起来,要不是身边的长老拦着,就要冲下来找陆沉算账了。 “下一场半决赛,你的对手应该就是林皓对吧?”苏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沉了沉,“他现在已经是筑基圆满了,手里还有青云宗赐的本命仙剑,威力不比天阶法宝差,你可不能大意。” “怕什么?”陆沉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抢了我的剑骨这么久,也该还回来了,这次刚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从乱葬岗爬出来的那天起,他就发誓,所有害过他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林皓欠他的,他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两人并肩往客栈走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万刀门的队伍,为首的少年穿着劲装,背上背着一把黑金古刀,正是这次青云会的夺冠热门,万刀门第一天骄刀无痕。他停下脚步,看向陆沉,抱了抱拳:“陆兄的剑法果然厉害,我期待和你在决赛交手。” “可以。”陆沉回了个礼,他能感觉到刀无痕身上的气息稳得可怕,刀身上还隐隐传来上古刀魂的威压,确实是个不错的对手,“到时候我不会留手。” “求之不得。”刀无痕笑了笑,带着人转身走了。 苏清鸢看着刀无痕的背影,皱了皱眉:“他的刀里真的有上古刀魂的气息,比王虎难对付多了。” “嗯,我知道。”陆沉点了点头,眼底反而带着点兴奋的光,万道剑胎觉醒以来,他还从来没碰到过能让他认真出手的同境对手,刚好这次青云会,一次性打个够,“不过不管是谁,只要是同境,都赢不了我。”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嚣张,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苏清鸢看着他侧脸凌厉的线条,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是啊,她喜欢的人,本来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 回到客栈,陆沉刚推开门,就发现桌上放着一封没有落款的信,他拆开扫了一眼,字里行间满是阴狠,是林皓写来的,说半决赛的时候,不仅要把他碎尸万段,还要让苏清鸢给他陪葬。 陆沉看完之后,随手把信扔到烛火上烧成了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找死的人,永远都这么急着送上门。 他走到窗边,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剑鞘,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皓,我们半决赛见。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苟延残喘的机会。 第14章:半决赛对战,废林皓修为 半决赛开赛的前一天夜里,青云山落了场细碎的秋雨,次日清晨风一吹,漫山都浸着冷冽的桂花香。可比武场周围的气氛却热得能烧起来,比八强赛时多了近一倍的修士挤在围栏外,连贵宾席都坐满了上三宗的高层,所有人都在等这场万众瞩目的对战——横空出世的黑马陆沉,对阵青云宗亲传弟子、先天剑骨拥有者林皓。 “我压了三千下品灵石赌林师兄赢!他现在可是筑基圆满,手里的紫霄剑是宗主亲自赐的天阶中品本命仙剑,还有先天剑骨加持,战力比普通金丹初期都差不了多少,陆沉拿头赢?” “话别说太满,陆沉三剑破王虎的玄铁甲的时候,你们不也说他赢不了?我就赌陆沉赢,同境无敌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围观的修士吵得面红耳赤,贵宾席上的林长老穿着青云宗的长老服,捻着胡须笑得一脸志得意满,对着身边的青云宗宗主拱了拱手:“宗主放心,皓儿这次准备充分,定能把那陆沉的首级带回来,给我青云宗立威。” 青云宗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台边的选手通道上,神色淡淡:“别大意,那陆沉邪门得很,让皓儿速战速决,别给他留出手的机会。” 选手通道里,苏清鸢正低头给陆沉整理领口的褶皱,指尖捏着一枚温凉的凤凰形玉佩,塞进陆沉的手里:“这是我从小带的护身玉,能挡一次金丹初期的全力攻击,你戴着,以防万一。” 她的眼尾还带着点红,昨天陆沉给她看了林皓那封要连她一起杀的信,她担心得一整夜都没睡好。陆沉捏着那枚还带着她体温的玉佩,笑着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放心,我戴这个就是浪费,别说他一个筑基圆满,就算是金丹初期来了,也伤不了我。” 他说着低头凑到苏清鸢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等我赢了,带你去青云山山顶看日落,听说那里的桂花糕比青阳城买的还好吃。” 苏清鸢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刚要说话,就听到裁判高声喊两人上场,她推了推陆沉的胳膊,小声道:“快上去吧,小心点,我在台下等你。” 陆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通道,足尖一点就落在了比武台上。几乎是同时,林皓也穿着绣着青云纹的亲传弟子袍,握着紫光流转的紫霄剑落在了对面,他的脸上还带着上次被陆沉打断手臂的旧疤,看向陆沉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陆沉,你命还真硬,乱葬岗没弄死你,王虎也没弄死你,不过没关系,今天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林皓晃了晃手里的紫霄剑,剑尖指着陆沉的方向,语气嚣张得快溢出来,“哦对了,等我杀了你,你身边那个小美人我会好好替你照顾的,放心,我肯定比你会疼人。” 台下的苏清鸢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骂,就见台上的陆沉眼底的冷意瞬间浓了几分,手指搭在了剑柄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找死,我成全你。” 裁判见双方都已就位,高声喊道:“半决赛对战,开始!” 话音刚落,林皓就爆喝一声,先天剑骨的力量尽数灌注到紫霄剑里,紫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陆沉劈了过来,剑风扫过地面,直接在坚硬的玄武岩台面上划出了一道半尺深的沟。围观的修士纷纷变了脸色,这一剑的威力,居然真的堪比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 陆沉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剑气快到眼前才慢悠悠拔出了剑,第一剑平平淡淡地刺了出去,金色的剑气从剑尖喷薄而出,撞上紫色剑气的瞬间,林皓引以为傲的剑气居然直接碎成了漫天光点。 “怎么可能?”林皓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陆沉的气息也是筑基圆满,可他的剑气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他咬了咬牙,催动全身灵力,再次朝着陆沉扑了过来,紫霄剑挽出七八个剑花,招招都朝着陆沉的要害刺去。 陆沉侧身躲开第二剑,手腕一转,第二剑精准地敲在紫霄剑的剑身上,“叮”的一声脆响,林皓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差点握不住剑,整个人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你这先天剑骨,用着还顺手吗?”陆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可惜啊,不是你的东西,终究用不惯。” 林皓气得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他这一次用上了青云宗的天阶剑诀《青云九式》,漫天的剑影像一张网似的朝着陆沉罩了过去,贵宾席上的青云宗弟子纷纷叫好,这是《青云九式》里的杀招,同境之内根本没人躲得开! 可陆沉偏偏就躲开了,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道残影,第三剑递出去,直接戳在了林皓的左肩,血瞬间溅了出来,林皓疼得闷哼一声,攻势顿了顿。 第四剑,陆沉削掉了林皓头顶的发冠,乌黑的头发散了一脸,显得狼狈不堪。 第五剑,陆沉的剑擦着林皓的手腕划过,他握剑的手瞬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霄剑差点掉在地上。 林皓吓得魂都快飞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沉每一剑都在压着他打,他的所有招式在陆沉面前都像小孩过家家一样可笑,同境碾压的无力感像潮水似的把他淹没。“不可能!我有先天剑骨!我有天阶仙剑!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他状若疯魔地嘶吼着,把全部的灵力都灌注到紫霄剑里,剑身上的紫光浓得像墨,“我跟你拼了!” 他拼尽全力刺出这一剑,整个比武台都被紫色的剑气笼罩,台下的苏清鸢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要喊陆沉小心,就见陆沉站在原地,脸上半点慌色都没有,万道剑胎的力量尽数涌出,金色的剑气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第六剑,破了林皓的护身灵力。 第七剑,在林皓的胸口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 第八剑,重重劈在紫霄剑的剑身上,紫光瞬间暗淡了下去,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第九剑,陆沉一脚踹在林皓的胸口,林皓像破布口袋似的飞出去,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整条右臂都被踹得变了形。 “别打了!我认输!我认输!”林皓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爬起来就想往台下跑,他现在才知道,陆沉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现在想跑?晚了。”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脚尖一点追了上去,第十剑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劈在了紫霄剑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全场,天阶中品的紫霄剑直接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台面上。余势不减的剑气狠狠冲进林皓的丹田,林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丹田气海瞬间碎成了渣,一身修为尽数消散。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血,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绝望:“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没了……” 陆沉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微微弯腰,伸手朝着他的胸口一抓,一团泛着白光的温润光团被他从林皓体内抓了出来,正是当年被林皓挖走的先天剑骨本源。 “这东西,你用了这么久,也该还我了。”陆沉捏着那团光团,语气平淡,围观的修士都看傻了,那可是先天剑骨啊!多少修士求而不得的顶级天赋,陆沉居然就这么随手捏着? 林皓看着那团光团,眼睛都红了,挣扎着想去抢:“还给我!那是我的!是我的剑骨!” “你的?”陆沉嗤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那团让无数人眼红的先天剑骨本源,直接被他捏成了漫天光点,消散在了风里,“这种垃圾,我早就不稀罕了。我现在的万道剑胎,比这破东西强一万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傻了,那可是先天剑骨啊!说捏碎就捏碎了?这陆沉到底是什么怪物? 贵宾席上的林长老看着孙子变成废人,气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指着陆沉怒吼:“小畜生!你敢废我孙子!我要你偿命!”他说着就想冲上台去,却被身边的青云宗主一把拦住。 “坐下!”青云宗主的脸色也铁青得像锅底,可比武台的规则摆在这里,生死各安天命,他要是敢当众动手,上三宗的脸就丢尽了,“比武台上的规矩,你忘了?” 林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违背宗主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沉走下台,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台下的苏清鸢见陆沉下来,立刻跑了过去,掏出棉帕给他擦脸上溅到的血点,眼眶红红的:“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能有什么事。”陆沉笑了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凑到她耳边,“我说过,没人敢动你,林皓不行,谁都不行。”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响了起来,苏清鸢的脸瞬间红透了,埋在陆沉怀里不敢抬头。人群角落里,被废了修为的白灵薇穿着破旧的布衣,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陆沉,再看看台上变成废人的林皓,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心里满是悔恨。要是当初她没有背叛陆沉,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她啊?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吃。 陆沉没注意到角落里的白灵薇,他揽着苏清鸢往客栈走,抬眼看向贵宾席上脸色铁青的青云宗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林皓的账算完了,接下来,就该算青云宗的账了。 第15章:决赛夺冠,获结丹机缘 半决赛落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半天工夫就传遍了整个青云山,“陆沉”两个字彻底成了本届青云会最大的爆点,连山下的茶馆酒肆里,都全是议论他捏碎先天剑骨、十剑废林皓的事迹。 陆沉倒是没管外界的沸沸扬扬,揽着红着脸的苏清鸢,真的去了青云山山顶的观景台。刚入秋的风裹着满山的桂花香吹过来,山下的云海翻涌,晚霞烧得漫天通红,路边卖桂花糕的老摊主递过两份还热着的糕,笑着道:“陆公子赢了半决赛啊?我这糕今天给您免单,就当恭贺您明天拿下魁首!” 陆沉笑着接过,付了双倍的灵石,把其中一份递到苏清鸢手里。苏清鸢咬了一口桂花糕,甜香在舌尖散开,抬眼就撞进陆沉含笑的眸子里,心跳又漏了半拍,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厚重的男声。 “你就是陆沉?” 两人转身,就见一个穿着玄色劲装、身背半人高黑刀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道斜跨眉骨的刀疤,气息沉得像深渊,正是万刀门的第一天骄,这次青云会的夺冠热门,刀无痕。他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我是刀无痕,明天决赛的对手。我听说你有万道剑胎,同境无敌?明天我倒要试试,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快。” “随时奉陪。”陆沉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半点没把他的挑衅放在眼里。 刀无痕也没再多说,拱了拱手转身就走,背影刚消失在拐角,苏清鸢就皱着眉拉住陆沉的袖子:“我听说刀无痕体内有上古饕餮刀魂附身,战力比普通筑基圆满强了三倍不止,万刀门还给他配了天阶上品的黑焰刀,你明天小心点。” “放心。”陆沉捏了捏她的脸,把手里的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再强也还是筑基圆满,同境之内,没人能赢我。” 苏清鸢红着脸咬了一口桂花糕,心里的不安却还是没散,她总觉得青云宗的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明天的决赛,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 第二天的决赛场比半决赛还要热闹,围栏外挤得水泄不通,连其他下七宗的宗主都特意赶过来看热闹,贵宾席上的上三宗高层坐得整整齐齐,青云宗主的脸色依旧铁青,身边的林长老裹着黑袍,眼神阴鸷得像毒蛇,死死盯着台口的方向。 裁判站在比武台中央,高声喊道:“决赛对战,陆沉对阵刀无痕,胜者为本届青云会魁首,赐金丹果一枚、天阶上品剑诀《斩天诀》一卷,另有御赐赤金凤凰钗一支!” 话音刚落,围观的修士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金丹果啊!那可是能百分之百助筑基圆满修士结丹的天材地宝,多少人挤破头想抢都抢不到,更别说还有天阶上品的剑诀,那可是连上三宗都要当成镇宗之宝的东西。 陆沉足尖一点落在台上的时候,刀无痕已经站在对面了,他解下背上的黑焰刀,刀身出鞘的瞬间,黑色的火焰顺着刀刃窜了起来,灼热的气浪逼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我不会像林皓那个废物一样,靠着外物撑场面。”刀无痕的声音沉得像敲钟,“我倒要看看,你的万道剑胎,能不能接下我的刀魂之力。” “废话真多。”陆沉慢悠悠拔出腰间的普通铁剑,剑身上甚至还带着昨天和林皓对战时留下的细小划痕,“要打就打,打完我还要去给我家姑娘戴凤凰钗。” 台下的苏清鸢听到这话,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周围的修士哄然大笑,都打趣陆沉这时候还不忘撒狗粮。刀无痕的脸色沉了沉,暴喝一声,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一道虚影从他身后冒了出来,正是上古饕餮刀魂,狰狞的兽首张开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第一刀,焚天!” 黑色的刀气带着灼热的火焰劈了过来,所过之处,连玄武岩的台面都被烧得融化出一道凹槽,威力居然比之前林皓的全力一击还要强上两倍!围观的修士纷纷变了脸色,这一刀,就算是普通金丹初期的修士都要避其锋芒! 陆沉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刀气快到眼前才抬剑,第一剑平平刺出,金色的剑气撞在黑色刀气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刀气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余威擦着陆沉的肩膀划过,在他的衣袍上烧出一个小洞。 “有点意思。”陆沉挑了挑眉,眼底终于多了几分认真,万道剑胎的力量缓缓涌出,金色的光罩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刀无痕见一招被破,眼里的战意更浓,再次挥刀冲了上来,刀魂的力量尽数灌注到黑焰刀里,接连劈出三刀,漫天的黑色刀影像下雨似的朝着陆沉砸了过来,贵宾席上的万刀门长老捻着胡须笑:“这是我门的《七杀刀》,同境之内没人能接下这四刀,陆沉就算再强,也要吃点亏。” 可他话音刚落,就见陆沉的身形快得像一道残影,接连两剑挥出,漫天的刀影瞬间碎得干干净净,第三剑精准地敲在黑焰刀的刀背上,“叮”的一声脆响,刀无痕整个人后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在了台面上。 “怎么可能?”刀无痕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刀魂在对方的剑压之下,居然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好像遇到了什么天生的克星一样,“你这剑胎,居然能压制我的刀魂?” “同境之内,万道皆臣服于我剑下,区区刀魂算什么。”陆沉语气平淡,手腕一转,第四剑带着万钧之势劈了出去,金色的剑气凝练成实质的剑影,比之前的剑气强了数倍。 刀无痕咬了咬牙,催动全身的灵力,把刀魂的力量催到了极致,黑焰刀上的火焰暴涨到一丈多高,硬生生接了这一剑。“咔嚓”一声脆响,黑焰刀的刀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刀无痕吐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在了地上,身后的刀魂虚影都淡了几分。 “我认输——”刀无痕咬着牙,刚要开口,就见陆沉的第五剑已经到了眼前,他吓得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落下来,只听到“咔嚓”一声巨响,他手里的黑焰刀居然被硬生生劈成了两段,剑气擦着他的耳边划过,钉在了他身后的台面上,震得他耳朵发麻。 “你是个值得交手的对手,我不杀你。”陆沉收了剑,语气平淡,“你输了。” 刀无痕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黑焰刀,又看了看陆沉,沉默了几秒,把断刀扔在地上,对着陆沉抱了抱拳:“我输得心服口服,同境无敌的名号,你当之无愧。以后若有机会,我定还会找你切磋。” 他说完转身就走,半点拖泥带水,围观的修士愣了几秒,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所有人都在喊陆沉的名字,谁都没想到,这个从玄剑宗出来的弃徒,居然真的一路过关斩将,拿下了青云会的魁首! 贵宾席上的青云宗主脸色铁青得像锅底,他攥着手里的托盘,指节都捏得发白,却不得不按照规矩,亲自上台给陆沉颁奖。托盘上摆着朱红色的木盒,里面装着通体莹白、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金丹果,还有一卷泛着金光的古朴剑诀,最上面压着一支赤金打造的凤凰钗,钗头的凤凰羽毛上镶着细碎的红宝石,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恭喜你,陆沉,本届青云会魁首。”青云宗主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像冰,“希望你有命享这奖励。” “就不牢宗主费心了。”陆沉笑着把三个奖品都拿过来,伸手捏起那支凤凰钗,看都没看青云宗主一眼,转身就走到了台边,对着台下站着的苏清鸢招了招手。 苏清鸢愣了一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前,刚要说话,就见陆沉抬起手,把那支赤金凤凰钗轻轻插在了她的发间。他的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耳垂,温热的触感让苏清鸢浑身一僵,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之前说过,冠军的彩头给你。”陆沉看着她发间晃动的凤凰钗,眼底满是笑意,“好看,很适合你。”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响了起来,连万刀门的长老都跟着笑着打趣“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苏清鸢埋着头,手指攥着衣角,害羞得连头都不敢抬,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之前还对陆沉抱有幻想的赵灵儿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相视而笑的两个人,眼神暗了暗,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陆沉揽着苏清鸢往台下走,路过贵宾席的时候,特意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青云宗主和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林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回到客栈之后,陆沉把装着金丹果的木盒打开,浓郁的灵气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苏清鸢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亮:“这金丹果的品质比我想象的还好,你服下之后,结丹的成功率至少有九成。” “嗯。”陆沉把木盒合上,抬头看向苏清鸢,“我准备明天就找个隐蔽的山洞突破,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帮我护法。” “我肯定帮你守着,谁来都不让他们靠近。”苏清鸢立刻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样子难得的有些可爱。 陆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眼底却划过一丝冷意。他知道,青云宗的人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顺利结丹,这次突破,怕是不会太平。 他捏了捏胸口苏清鸢之前给的凤凰玉佩,指尖传来温凉的触感,心里软了软。无论来多少人,他都不会出事,他还要带着金丹,去玄凰族娶他的小姑娘呢。 第16章:突破遇袭,苏清鸢解封印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陆沉和苏清鸢就避开了青云山的巡逻弟子,绕到了后崖的隐灵洞。这洞是苏清鸢前两年在玄剑宗当杂役长老时,偶然跟着采药队发现的,洞口被千年古藤盖得严严实实,洞内灵气比外面浓了三倍不止,还自带隔绝神识的屏障,最是适合闭关突破。 苏清鸢蹲在洞口,指尖翻飞着打出十几道法诀,布下了三层隐匿阵、两层防御阵,还在周围撒了一圈能预警的灵虫粉,做完这一切才转头对陆沉笑了笑,递过一个白玉瓶:“这里面是凝神丹,突破的时候如果灵力暴乱就吃一颗,我就在外面守着,保证连只兔子都闯不进去。” “辛苦你了。”陆沉接过瓷瓶,指尖故意擦过她的手背,看着小姑娘瞬间红透的耳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等我结了丹,就给你买青阳城最出名的那家蜜饯,上次你盯着看了好半天。” 苏清鸢的脸更红了,推着他往洞里走:“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进去突破,哪来那么多废话。” 陆沉笑着进了洞,盘腿坐在早就铺好的灵草垫上,把装着金丹果的木盒打开。莹白的果子刚一露出来,浓郁的灵气就溢满了整个山洞,他没有犹豫,张口就把金丹果吞了下去。 温热的灵力刚入喉就炸开了,像滚烫的岩浆似的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陆沉运转万道剑胎的心法,金色的剑纹从他的皮肤下浮出来,丹田内原本运转到极致的筑基气旋开始疯狂压缩,原本气态的灵力一点点凝练成液态,再慢慢往固态的金丹演变,剑胎在丹田处嗡鸣震颤,不断吸收着金丹果溢散的灵气,中央隐隐浮现出一道细小的剑形虚影,那是他即将成型的本命金丹。 而洞外,苏清鸢靠在洞边的老松树上,手指摸着发间的赤金凤凰钗,正走神想着陆沉刚才说的蜜饯,脚边的灵虫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她瞬间绷紧了脊背,按住腰间的飞剑,神识扫出去的瞬间,脸色沉了下来。 四道人影踩着飞剑落在了崖顶,为首的穿着青云宗的紫金边道袍,脸冷得像覆了层寒霜,正是青云宗主,身后跟着三个穿灰袍的金丹初期长老,最后面裹着黑袍、脸阴得能滴出水的,正是从玄剑宗逃出来的林长老。 “苏清鸢?”林长老看到挡在洞口的苏清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阴笑起来,“我当是谁在这护着陆沉那个孽障,原来是玄剑宗那个没人要的杂役长老,识相的就滚开,我们今天只要陆沉的命,还能留你个全尸。” 苏清鸢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挡在古藤遮掩的洞口前,手里的飞剑“呛啷”一声出鞘,冷声道:“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不知死活。”青云宗主身边的一个长老嗤笑一声,抬手就挥出一道青色剑气,锋利的剑气擦着地面劈过来,连坚硬的玄武岩都被划出了一道深沟。苏清鸢抬剑去挡,“叮”的一声脆响,剑气被劈得粉碎,她的身形却晃了晃——她现在是封印状态的半步金丹修为,比真正的金丹初期还差了一线。 那长老见一招没拿下她,皱了皱眉,另一个长老也跟着出手,两道金丹期的威压朝着苏清鸢压过来,她咬着牙应对,剑气碰撞的气浪掀得周围的古藤猎猎作响,她怕动静太大惊扰了洞里突破到关键时候的陆沉,刻意收着力道,不过十几招就落了下风,胳膊被剑气划开一道深口子,鲜红的血顺着剑柄滴在了地上。 “还挺能撑。”第三个长老也加入了战团,三道金丹期的灵力纵横交错,苏清鸢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了洞壁上,喉间涌上一股甜腥,她强行咽了回去,看着三个越逼越近的长老,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能退,身后就是正在突破的陆沉,一旦让这些人闯进去,陆沉轻则灵力暴乱丹田受损,重则直接爆体而亡。 苏清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浮上了淡淡的金芒,她指尖捏了个复杂的法诀,娇喝一声:“解!” 周身的封印瞬间解开了三成,金色的凤凰虚影从她身后浮了出来,九色的玄凰火顺着她的剑身蔓延开来,温度高得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原本攻过来的三个长老猝不及防,被玄凰火扫到了道袍,火焰沾身就烧得噼啪响,几人惨叫着连连后退,拼命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却怎么都拍不灭。 “玄凰火?你是玄凰族的人?”青云宗主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盯着苏清鸢身后的凤凰虚影,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没想到啊,我本来只是来杀陆沉的,居然还能抓到玄凰族的小公主,把你绑回去,正好能和玄凰族换三枚化神丹!” “就凭你也配?”苏清鸢的声音冷了几分,解了三成封印的她修为暂时到了金丹中期,手里的飞剑裹着玄凰火冲了上去,不过十招就把三个金丹初期的长老打得节节败退,其中一个胳膊被火焰烧得露出了白骨,惨叫着摔在了崖边。 林长老站在后面看得胆战心惊,凑到青云宗主身边小声道:“宗主,她现在灵力消耗肯定很大,咱们一起上,速战速决,别等陆沉突破出来就麻烦了!” 青云宗主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战团里,他本身就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掌风裹着浑厚的灵力拍过来,苏清鸢举剑去挡,“轰”的一声巨响,她被震得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玄凰族的小公主又怎么样?封印只解了三成,你还不是我的对手。”青云宗主冷笑一声,又是一掌拍了过来,苏清鸢侧身躲开,没提防身后的林长老突然甩出一根淬了毒的冰魄针,她慌忙偏头躲开,后背却露出了破绽,青云宗主的掌风正好结结实实拍在了她的后背上。 “噗——”苏清鸢吐出一大口鲜血,后背的衣服被灵力震得粉碎,露出了肩颈处淡金色的凤凰纹路,她的封印瞬间不稳,周身的玄凰火“唰”的一下熄了大半,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直接掉回了筑基后期。 “她封印破了!现在就是个筑基期的废物!”林长老见状大喜,挥着手里的拐杖就冲了上来,“先抓了她,再进去杀陆沉!” 三个受伤的长老也跟着冲了上来,苏清鸢咬着牙扶着洞壁站起来,腿都在打颤,却还是死死挡在洞口前。打斗中她发间的凤凰钗掉在了地上,她慌忙捡起来,小心擦去上面沾的尘土,揣进了怀里,再抬起头时,眼神依旧冷得像冰,手里的剑指着冲过来的几人,声音哑得厉害:“我说了,要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不知死活。”青云宗主眯了眯眼,抬手就凝聚出一道足有一丈宽的青色掌风,朝着苏清鸢的天灵盖拍了过来,“既然你这么想护着他,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杀陆沉,让你们两个到地府做一对同命鸳鸯!” 掌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压过来,苏清鸢已经连抬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闭了闭眼,心里想的是,陆沉,对不起,我可能等不到你给我买蜜饯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紧闭的洞门突然“轰”的一声炸开,浓郁的金丹威压席卷了整个后崖,一道金色的剑影从洞内冲了出来,硬生生撞碎了青云宗主的掌风。陆沉穿着染着灵气白雾的衣袍站在洞口,周身的剑压暴涨,连崖边的古松都被剑气搅得枝叶纷飞,他的目光落在苏清鸢染血的后背上,眼底的戾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第17章:金丹初成,斩尽来犯之敌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陆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千年寒冰,周身金丹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金色的剑纹从他脖颈处一路蔓延到手背,连背后悬着的普通飞剑都被剑胎的气息染成了鎏金色。他一步跨到苏清鸢面前,弯腰把浑身是血的小姑娘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轻得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放到旁边一块平整的青石板上时,还伸手拂去了她发间沾的草屑。 “乖,先把这颗疗伤丹吃了,我很快解决完。”陆沉从储物袋里摸出之前万刀门赔的上品疗伤丹,递到苏清鸢嘴边,指尖擦过她沾着血的唇瓣,眼神柔了一瞬,转回头看向对面四人时,眼底的杀意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苏清鸢攥着他的袖口,咳了两声,嘴角又溢出血来:“你小心,青云宗主是金丹中期,还有那三个长老都是结丹多年的老怪……” “放心。”陆沉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嚣张,“杀他们,够了。” 最先忍不住的是那个被玄凰火烧残了胳膊的金丹长老,他刚才被苏清鸢打得憋了一肚子火,见陆沉不过是刚结丹的毛头小子,居然也敢大放厥词,当即怒喝一声,挥着手里的狼牙棒就冲了上来:“不知死活的小畜生,老子结丹三年,还碾不死你个刚破境的废物!” 沉重的狼牙棒裹着浑厚的金丹灵力砸过来,连地面都被劲风刮出了一道深沟,陆沉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狼牙棒快砸到他头顶时,才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飞剑。 “呛——” 清脆的剑鸣声响彻整个后崖,一道半丈宽的金色剑气劈出去,直接穿透了对方的护体灵力,连人带那柄中品法宝狼牙棒一起劈成了两半。圆滚滚的金丹从那人丹田处飞出来,还没来得及逃,就被陆沉抬手隔空摄了过来,丹田处的万道剑胎嗡鸣一声,直接把那枚金丹吸了进去,精纯的灵力顺着经脉散开,剑胎表面的金纹又亮了几分。 “下一个。”陆沉甩了甩剑上的血珠,语气平淡得像是刚踩死了一只蚂蚁。 剩下两个金丹长老脸都白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惧意,可想到青云宗主许下的好处,还是咬了咬牙,同时祭出了本命法宝——左边的长老扔出一尊刻满玄纹的金钟,刚一出现就放出震人心魄的音波,右边的长老甩出淬了毒的玄铁飞索,带着破空声缠向陆沉的四肢。 “一起上,我就不信他刚结丹能扛得住我们两个人的攻击!” 陆沉轻笑一声,万道剑胎的同境威压毫无保留地全开,那两个金丹初期的长老只觉得浑身一沉,动作瞬间慢了半拍。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陆沉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金色残影闪到两人中间,手里的剑挽出两道极快的剑花,“噗嗤”两声轻响,剑尖分别刺穿了两人的丹田。 他随手掏出两人的金丹,扔进丹田喂给剑胎,三枚金丹入体,万道剑胎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陆沉的气息又稳了几分,甚至能清晰地感应到,现在的他就算对上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正符合金手指进化的特性,击杀同境修士吸收法则碎片,剑胎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全程看下来的林长老早就吓得腿软了,他本来以为陆沉就算没死在乱葬岗,没被废在玄剑宗,今天也肯定死在青云宗主手里,谁能想到这人刚结丹就这么恐怖?他趁着陆沉收剑的空档,偷偷捏了个遁术法诀,转身就要往崖下跑。 “想跑?”陆沉头都没抬,指尖弹了道细小的剑气出去,直接刺穿了林长老的膝盖,林长老“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见陆沉走过来,慌忙磕头求饶:“陆沉!陆大师兄!我错了!我不该帮着林皓那个小畜生夺你的剑骨,不该徇私害你!你饶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把林皓藏的宝贝都给你!” 陆沉踩住他的胸口,剑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道:“当初你们把我扔去乱葬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我?当初你在玄剑宗要当众废我修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我?” 不等林长老再开口,陆沉手里的剑微微一送,剑气直接碎了他的丹田,废了他全身的修为,随后一脚把他踢下了后崖:“去喂妖兽,算你死得便宜。” 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三个金丹初期长老全灭,林长老被废坠崖,青云宗主的脸彻底沉成了墨色。他盯着陆沉,眼神里带着贪婪和杀意:“好,好一个万道剑胎,果然是同境无敌的神级体质,今天我若是杀了你,夺了你的剑胎,将来化神有望!” 他话音刚落,就祭出了青云宗的镇宗法宝青云印,三丈高的青色大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了下来,周围的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爆鸣,连坚硬的玄武岩地面都开始龟裂。 陆沉抬剑去挡,“轰”的一声巨响,他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半尺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丝血,但眼神却亮得惊人。苏清鸢在旁边看得揪心,撑着身子就要起来帮忙,陆沉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坐着别动!我说了我来解决!” 他运转万道剑胎的心法,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剑纹,手里的剑裹着刚参悟的斩天诀剑气,迎着青云印劈了过去:“斩天诀第一式,破!” 金色的剑气撞上青云印,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原本光华流转的青云印表面,居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青云宗主脸色一白,吐出一口血,他没想到陆沉刚结丹,居然能硬接他这个金丹中期的全力一击,还伤了他的本命法宝。 “你找死!”青云宗主疯了似的祭出十几柄飞剑,密密麻麻地朝着陆沉射过来,陆沉运转之前从玄剑宗藏剑阁抢来的万剑归宗剑诀,周身的剑压猛地暴涨,那些飞到他面前的飞剑居然被剑胎的气息震慑,齐齐顿了一瞬,反而调转方向朝着青云宗主射了回去。 青云宗主慌忙躲避,胳膊还是被其中一柄飞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知道今天杀不了陆沉了,再打下去说不定自己都要折在这里,当即咬了咬牙,捏了个血遁的法诀,放狠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陆沉!你给我等着!我青云宗与你不死不休!”说完化作一道青光,转眼就没了踪影。 陆沉也没追,他刚结丹,刚才硬接青云宗主的攻击也受了点轻伤,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还在等着他疗伤的苏清鸢。 他转身走到苏清鸢身边,蹲下来,再次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苏清鸢愣了一下,脸瞬间红透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声嘟囔:“你都受伤了,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别动。”陆沉的声音很低,抱着她走进隐灵洞,把她轻轻放在之前铺好的灵草垫上,小心翼翼撩开她后背的衣服,看见那道深可见骨的掌印,还有周围因为玄凰火反噬出现的烫伤,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他指尖凝出温和平稳的剑胎灵气,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伤口上,帮她温养受损的经脉,驱散残留的青云宗灵力。苏清鸢趴在灵草垫上,感受着后背温热的触感,还有陆沉指尖偶尔擦过皮肤的痒意,耳朵红得要滴血,听见他的道歉,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哭腔:“不怪你,是我自己要护着你的,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陆沉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上次听苏清鸢说三年前被自己救过的事,回去就翻了玄剑宗的任务记录,早就想起了那个在后山被赤眼狼追杀、一身是伤还咬了他胳膊一口的小姑娘,那时候他只当是救了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后来见她总是偷偷给自己送疗伤药,还以为她是欠了人情要还,直到今天听见她这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帮她把衣服拉好,转过她的身子,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轻声道:“以后不用你护着我,换我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伤。” 苏清鸢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伸手攥住陆沉的衣襟,哽咽道:“你、你早就知道对不对?知道我是玄凰族的人,知道我三年前是你救的,那你还故意逗我,说什么收保护费,说什么让我跟着你是为了报恩……” “不然怎么能等到你主动说?”陆沉笑了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袋子,递到她面前,“喏,青阳城的蜜饯,上次路过的时候你盯着看了好半天,我提前买了藏着的,本来想结丹了再给你,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 苏清鸢看着油纸包里还带着余温的蜜饯,又看着陆沉眼底的笑意,一下子就破涕为笑了,拿了一颗塞到嘴里,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里。她靠在陆沉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这三年藏在心里的暗恋,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心意,全都值了。 洞外的阳光透过古藤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陆沉抱着怀里的小姑娘,指尖摸着她腰上挂的玄凰玉佩,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青云宗的仇他记着,玄凰族的婚约他也记着,这世间谁要是敢拦他和苏清鸢的路,他一剑斩了便是。万道剑胎在丹田处嗡鸣作响,像是在附和他的心意,剑压散出洞外,惊得后山的飞禽走兽全都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第18章:玄凰族来人,被迫分离 洞外的山风卷着松涛吹过来,架在石堆上的赤羽灵禽烤得油星滋滋作响,金黄色的油滴落在炭火里,腾起一阵带着肉香的白烟。苏清鸢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个小刷子,沾了蜂蜜往灵禽上刷,侧脸被火光映得粉扑扑的,耳朵尖还带着点没褪下去的红——早上陆沉趁她不注意偷亲了她一口,她到现在还不好意思跟陆沉对视。 陆沉靠在洞口的古藤上,指尖转着刚从林长老储物袋里摸出来的玄铁剑,眼神黏在苏清鸢的发顶,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这两天他把身上的伤养得七七八八,万道剑胎吸收了三枚金丹的灵力,已经稳固在了金丹初期,连带着对剑招的感悟都深了不少,刚才试着推演斩天诀第二式,居然隐约摸到了门槛。 “好了,尝尝?”苏清鸢举着烤好的灵禽递过来,指尖还沾着点蜂蜜,陆沉没接灵禽,低头叼走了她指尖的那点蜂蜜,惹得小姑娘“呀”的一声,手都烫红了,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把烤鸡腿撕下来塞给他,“就知道欺负我。” 陆沉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的鸡腿,刚要说话,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大片火红色的祥云从天边飘过来,遮天蔽日的,连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升高了十几度,山风里带着浓郁的凤凰真火的气息,刚才还在林子里蹦跶的野兔山鸡全都“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苏清鸢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烤灵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是族里的人……” 她前几天为了挡青云宗主的攻击,强行解开了两层封印,玄凰族的本命气息泄露,族里的长老肯定是循着气息找过来的。她还没来得及跟陆沉多待几天,怎么就这么快? 没等她反应过来,三道火红色的身影已经落在了洞前的空地上。为首的老人穿着绣着金色凤凰纹路的红袍,须发皆白,脸上带着不怒自威的神情,正是玄凰族的大长老,也是看着苏清鸢长大的长辈。他一落地,目光就落在了苏清鸢身上,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胡闹!”大长老的声音带着威压,“谁允许你私自解开玄凰封印的?你知不知道封印松动之后,要是再不回族里接受涅槃传承,用不了半年,你就会被凤凰真火烧得魂飞魄散?” 苏清鸢咬了咬唇,往后退了一步,躲到陆沉身后,小声道:“我不回去。” “你说什么?”大长老气的胡子都翘了,这才注意到站在苏清鸢身前的陆沉,打量了他两眼,见他不过是金丹初期的修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玄剑宗外门服饰,眉头皱得更紧,“你是什么人?也配站在小公主身边?” “我是她的道侣,陆沉。”陆沉把苏清鸢护在身后,抬眼迎上大长老的目光,金丹初期的剑压毫无保留地散开,金色的剑纹从袖口露出来,连周围的火属性灵气都被剑压逼得退开了半丈,“有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 大长老感受到那股带着绝对碾压气息的剑压,脸色微微一变,他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居然被一个刚结丹的小子的气势逼得退了半步?再仔细感应了一下陆沉丹田处的气息,眼神瞬间变了:“万道剑胎?你居然是万道剑胎的拥有者?” 他之前就听说青云会上冒出来个同境无敌的天才,刚筑基圆满就压得万刀门的刀无痕抬不起头,没想到就是这个年轻人。可就算是万道剑胎又怎么样?玄凰族的小公主,是要嫁给万刀门少门主,两族联姻共同对抗青云宗的,怎么能嫁给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 “我不管你是什么体质。”大长老冷下脸,“小公主必须跟我回玄凰族。她的封印是我亲手设下的,现在封印破损,只有族里的涅槃池能修复,再拖下去,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还有,族里早就给她定了和万刀门少门主的婚约,三个月后就要完婚,她留在外面,成何体统?” “我不嫁!”苏清鸢从陆沉身后探出头,眼眶红得像兔子,“我早就说过我不接受那个婚约,我死都不会嫁给那个什么少门主,我就要跟陆沉在一起!” “你!”大长老气的抬手就要动用灵力强行把她带走,刚抬手就对上了陆沉冷得像冰的目光,一柄金色的飞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前面,剑刃上的寒气逼得他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陆沉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却带着足够的威慑力,“我知道她的身体情况,我不会让她拿命赌,但你要是敢逼她嫁她不想嫁的人,我今天就算拼着剑胎自爆,也能拉着你们三个一起陪葬。我说到做到。” 大长老的脸色阵青阵白,他能感觉到陆沉不是在开玩笑,万道剑胎自爆的威力,别说是他一个金丹后期,就算是元婴修士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就在两方僵持的时候,苏清鸢拉了拉陆沉的袖子。她刚才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脉,确实像大长老说的那样,封印已经松动了一大半,凤凰真火时不时就会在经脉里乱窜,再拖下去,说不定真的会给陆沉添麻烦。 陆沉回头看她,见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一下子就软了。他当然知道苏清鸢的身体情况,这两天给她疗伤的时候,他就发现她体内的火属性灵气极其不稳定,要不是她修为深厚压着,早就反噬了。 “清鸢,你先跟长老回去。”陆沉抬手擦掉她眼角掉下来的眼泪,声音放得极柔,“涅槃传承要紧,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那你呢?”苏清鸢攥着他的衣襟,眼泪掉得更凶了,“我要是回去了,他们逼我嫁人怎么办?我不想跟你分开。” “傻丫头。”陆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把青云宗的事处理完,最多三个月,就去玄凰族找你。到时候我踏平你们族的迎亲队,风风光光娶你过门,谁敢拦我,我就斩了谁。” 他抬头看向大长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三个月后,我会亲自上玄凰山提亲。你们要是敢动清鸢一根手指头,或者敢逼她嫁别人,我就拆了你们玄凰族的涅槃池,把你们族的梧桐林全砍了当柴烧。我说到做到。” 大长老被他的话震得愣了一下,活了几百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年轻人。可看着陆沉眼底的坚定,还有他身上那股同境无敌的剑压,他居然隐隐觉得,这小子说不定真的能做到。 “好,我等你三个月。”大长老冷哼一声,“要是三个月后你没本事踏过玄凰山的九重试炼,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道侣。” 苏清鸢见陆沉都这么说了,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她哭着从脖子上拽下一枚温温热热的凤凰形玉佩,塞到陆沉手里。那玉佩是用她的本命玄凰羽毛炼化的,和她心神相连,既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能催动里面的凤凰真火护体。 “这是我的本命玉佩,你戴好。”苏清鸢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我在玄凰族等你,你不来,我绝对不嫁。他们要是敢逼我,我就自毁修为,一辈子当凡人也不嫁别人。” “别做傻事。”陆沉捏了捏她的脸,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等我。” 大长老看着两人黏黏糊糊的样子,不耐烦地催了几声,苏清鸢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他身边,被他祭出的火红色祥云托了起来。直到那片火云飘出了老远,苏清鸢还趴在云头,挥着手喊陆沉的名字,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的。 陆沉站在洞口,手里攥着那枚还带着苏清鸢体温的玄凰玉佩,直到火云彻底消失在天边,还站在原地没动。石堆上的炭火已经快灭了,那半只烤灵禽还掉在地上,沾了点尘土,他弯腰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收进了储物袋里。 等把清鸢接回来,再陪她一起吃。 他抬头看向青云宗所在的方向,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杀意。 苏清鸢已经安全了,接下来,该算青云宗的账了。 万道剑胎在丹田处嗡鸣一声,金色的剑压散开来,周围的树木被剑气刮得哗哗作响,连地上的石头都被划开了细细的裂痕。 青云宗主,还有整个青云宗,等着我上门讨债吧。 第19章 对战青云宗主,两败俱伤 黑风林的风卷着砂砾刮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遮天蔽日的黑松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地上铺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得像棉花。陆沉背着玄铁剑走在林子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怀里温温热热的玄凰玉佩,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 他在山洞里闭关了三天,把之前斩杀三个青云宗长老的金丹灵力彻底炼化,万道剑胎又凝实了不少,斩天诀第二式“断山河”已经练到了圆满之境,此刻他金丹初期的灵力稳如磐石,周身隐隐有金色的剑纹浮动,路过的妖兽感应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剑压,连头都不敢露,远远就躲进了树洞深处。 再有半天路程就能到青云山了。 陆沉抬眼望了望东边云层里隐约露出来的青色山尖,眼底的杀意翻涌。上次青云宗主带着人堵在山洞外要杀他,逼得苏清鸢强行解开封印受伤,这笔账,还有林皓、林长老的账,今天该一起算了。 刚想到这儿,原本就昏暗的天空突然彻底黑了下来。数十道青色的身影从黑松上跃下来,瞬间把陆沉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人穿着绣着青云纹路的紫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得像毒蛇,正是青云宗宗主赵玄风。他身后站着五个穿着青色长老袍的修士,个个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周身的灵力波动极强,显然是青云宗的核心战力。 “陆沉,你倒是好兴致,还敢往青云山的方向走?”赵玄风冷笑一声,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周围的黑松被压得哗哗作响,“你杀我爱徒林皓,伤我青云宗长老,抢我青云会的头奖宝物,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往哪儿跑。” 陆沉扫了他一眼,指尖微动,玄铁剑“呛啷”一声出鞘,剑刃在昏暗的林子里映出冷冽的光:“老狗,你徒弟抢我先天剑骨,要把我扔在乱葬岗喂野狗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主持公道?现在他技不如人被我废了,你倒是敢出来找场子了?我本来还想上青云山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孽障,还敢嘴硬!”赵玄风脸色一沉,抬手一挥,“给我上!谁能拿下他的人头,赏上品灵石一千,赐天阶功法一部!” 五个金丹初期的长老早就摩拳擦掌,闻言立刻祭出法宝冲了上来。一时间,法剑、宝印、捆仙索各种天阶法宝朝着陆沉砸过来,五彩的灵力光芒把昏暗的黑风林照得亮如白昼。 陆沉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最前面的长老手里的法剑快要劈到他头顶,才轻轻抬了抬手腕。 金色的剑气从玄铁剑上迸发出来,带着万道剑胎独有的碾压气息,那长老手里的上品法剑连半息都没撑住,“咔嚓”一声碎成了铁片,剑气去势不减,直接穿透了他的丹田,那长老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丹田处的金丹滚了出来,还冒着热气。 “什么?!”剩下的四个长老脸色大变,他们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和陆沉同境,居然有人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一起上!他刚才那招肯定耗了不少灵力!”其中一个长老大吼一声,四个人结成四象阵,四面八方的土属性灵气被抽了过来,在他们身前凝成了一面厚重的土墙,四个人同时出剑,四道青色的剑气拧成一股,朝着陆沉劈了过来。 陆沉嗤笑一声,脚尖点地腾空而起,玄铁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斩天诀第二式“断山河”顺势劈出。 数丈长的金色剑气像是要把天地都劈成两半,那面由土属性灵气凝成的土墙连半秒都没挡住,瞬间被劈得粉碎。四个长老胸口同时被剑气扫中,像四个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吐了几口血,还没等爬起来,四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剑气就精准地刺穿了他们的丹田。 前后不过十息的功夫,五个金丹初期的长老全部毙命。 陆沉落在地上,玄铁剑的剑刃搭在其中一个长老的丹田上,轻轻一挑,五枚圆滚滚的金丹就飞了起来,他丹田处的万道剑胎嗡鸣一声,五道金色的光带卷着金丹吸了进去,磅礴的灵力顺着经脉散开,他刚才用了两次斩天诀耗掉的灵力瞬间补了回来,甚至还有隐隐要突破的迹象。 赵玄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五个金丹初期的长老就算拿不下陆沉,至少也能耗掉他大半的灵力,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全折了。这万道剑胎的同境碾压之力,居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好,好一个万道剑胎,果然名不虚传。”赵玄风咬了咬牙,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青云印,那方青色的印玺迎风就涨,很快就变得像小山一样大,上面刻着的青云纹路泛着灵光,“不过你以为,就凭你金丹初期的修为,能打得过我?” 话音刚落,小山一样的青云印就朝着陆沉砸了下来,周围的空气都被压迫得发出了爆鸣,地上的腐叶被卷得漫天飞舞,连脚下的黑土地都陷下去了半尺。 陆沉抬眼看向砸下来的青云印,没有躲,反而握紧了玄铁剑,金丹初期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剑刃上,万道剑胎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金色的剑纹爬满了他的整条手臂,他低喝一声,迎着青云印劈出了一剑。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黑风林都抖了三抖,离得近的黑松直接被冲击波拦腰折断,陆沉脚下的土地陷下去了一个一丈深的大坑,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握着玄铁剑的手腕微微发抖,虎口处已经裂开了,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滴。 对面的赵玄风也不好受,青云印被劈得倒飞了回去,上面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他胸口一闷,也吐了一口血,看向陆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他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比陆沉高了整整一个小阶,刚才全力一击,居然只跟陆沉打了个平手? “难怪我那五个长老死得这么快,你确实有嚣张的资本。”赵玄风擦了擦嘴角的血,眼底的杀意更浓,“不过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他双手结印,青云印再次飞了起来,这次不再是单纯的砸落,而是化作了上百道小小的印玺残影,铺天盖地地朝着陆沉砸了过来,同时他抽出了腰间的青云剑,金丹中期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剑上,一道足有十丈长的青色剑气跟在印玺后面,朝着陆沉的胸口刺了过来。 陆沉知道这是赵玄风的全力一击,不敢大意,他把玄铁剑横在身前,万道剑胎疯狂转动,无数细小的金色剑气从他周身散出来,挡住了那些印玺残影,但是每挡住一道,他的灵力就耗掉一分,很快就耗掉了大半。 就在最后一道印玺残影被击碎的瞬间,赵玄风的青色剑气已经到了他的胸口。 陆沉咬了咬牙,侧身躲开了要害,但是左肩还是被剑气扫中,瞬间就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他没有退,反而借着这股冲力往前冲了一步,玄铁剑带着金色的剑气,朝着赵玄风的脖子劈了过去。 赵玄风没想到陆沉居然这么不要命,吓得赶紧往后退,但是还是慢了一步,剑刃擦着他的肩膀劈了下去,直接砍断了他的左臂,鲜血喷了出来,溅得他满脸都是。 “啊——!”赵玄风发出一声惨叫,看着掉在地上的左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刚要再催动灵力跟陆沉拼命,就看到陆沉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握着剑的手依旧稳得很,眼神冷得像冰,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惧意。 他现在已经断了一臂,灵力也耗了大半,陆沉虽然也受了伤,但是那股不要命的架势,显然还有再战之力,真打下去,说不定自己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 “陆沉,你给我等着!”赵玄风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传送符捏碎,紫光一闪,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放狠话的声音,“我青云宗定不会饶了你!” 陆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没有追,晃了晃身子,靠在旁边的黑松上,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刚才硬接赵玄风那一下,他的经脉受了不少损伤,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怀里的玄凰玉佩突然发烫,暖乎乎的灵力从玉佩里传出来,顺着经脉流到受伤的地方,疼意瞬间减轻了不少。陆沉笑了笑,摸了摸玉佩,知道是苏清鸢在那边感应到他受伤,催动了玉佩里的凤凰真火帮他疗伤。 “傻丫头,别担心,我没事。”陆沉低声呢喃了一句,从储物袋里摸出疗伤药撒在伤口上,又拿出之前抢的筑基丹和回灵丹一股脑塞进嘴里,盘膝坐下来疗伤。 万道剑胎吸收了五枚金丹的灵力,正在飞速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丹田处的金丹也比之前更凝实了不少。刚才和赵玄风打了一架,他对金丹期的力量掌控更熟练了,等伤好了,别说赵玄风只是金丹中期,就算是金丹后期,他也有一战之力。 黑风林的风还在刮,陆沉闭着眼打坐,周身的金色剑纹时隐时现。 赵玄风跑了没关系,反正青云山跑不了。 等他把伤养好,就打上青云山,新账旧账一起算。 至于三个月后的玄凰族之约,他也不会忘。 他说过要踏平迎亲队娶苏清鸢,就一定会做到。 苍玄界很大,但是还没有他陆沉想做却做不到的事,也没有他陆沉想护却护不住的人。 第20章:剑压青云山,赴约玄凰族 一个月后,青云山脚下的官道上,玄色衣袍的青年背着玄铁剑缓步而来,衣摆被山风卷得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的淡金色剑纹只是微微散开,路旁的野草便齐刷刷被剑气压得伏倒在地,连掠过的风都要下意识绕着他走。 这一个月陆沉在黑风林深处闭关,不仅将和赵玄风对战时受的内伤彻底养好,五枚金丹初期修士的金丹加上赵玄风断臂时逸散的金丹灵力,全部被万道剑胎炼化吸收,他金丹初期的修为稳如太古神山,连剑胎都衍生出了新的能力——能主动吸纳天地间游离的金之法则,剑刃挥动时自带法则撕裂之力,如今就算是碰上金丹后期的修士,他也有把握十剑之内将其斩杀。 抬眼望了望眼前高耸入云的青云山,陆沉眼底的寒意翻涌。三个月之约已经过了一个月,他得尽快解决青云宗的麻烦,好去玄凰族接他的姑娘。 “站住!青云宗圣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山门口守门的四个外门弟子举着法剑冲了过来,为首的人看清陆沉的脸,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是陆沉!宗主发了追杀令,杀了他赏上品灵石一千!” 四个人当即就想捏传讯符通知宗门,可手指刚碰到储物袋,一股恐怖的剑压就从天而降,四个人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齐刷刷跪在了地上,手里的法剑连拿都拿不住,“哐当”掉在地上,胸口像压了块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困难。 陆沉扫都没扫他们一眼,径直朝着山门内走去,刚走出两步,整个青云山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铃声,淡青色的光幕从山巅垂落下来,瞬间将整座青云山罩得严严实实,光幕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正是青云宗传承了数千年的天阶护山大阵“青云万灵阵”。 “陆沉!你竟敢闯我青云宗圣地,今天定叫你有来无回!” 阵法后面传来执法长老气急败坏的吼声,紧接着无数道灵力攻击从阵法里砸出来,朝着陆沉的面门打过来。 陆沉嗤笑一声,指尖微动,玄铁剑“呛啷”出鞘,金丹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剑刃上,万道剑胎的威压尽数散开,金色的剑纹爬满了他整条右臂,他抬手迎着铺天盖地的攻击劈出了一剑。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普通的平砍,却带着撕裂法则的恐怖力量。 数丈长的金色剑气撞在青色光幕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号称能挡金丹后期全力攻击的天阶护山大阵,连半息都没能撑住,就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漫天光点,散落的灵力余波震得山门口的牌楼轰然倒塌,那四个守门弟子直接被冲击波震晕了过去。 整个青云山都晃了三晃,山上原本叫嚣的声音瞬间死寂了几秒,随即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护山大阵……居然被他一剑破了?!” “他不是才金丹初期吗?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战力?!” 陆沉没有管那些震惊的议论声,背着剑缓步走进了青云宗山门,沿途遇到的弟子长老要么吓得扭头就跑,要么硬着头皮冲上来,却连他一剑都接不住,剑气扫过就直接倒在地上,丹田被废,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就走到了青云宗主殿的广场前。 台阶上站着赵玄风,他左臂的位置装了个精钢打造的义肢,脸色惨白,显然上个月的伤还没好全,身边站着仅剩下的两个金丹中期的长老,三个人看着陆沉的眼神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陆沉,凡事留一线,你已经杀了我五个长老,毁了我护山大阵,何必赶尽杀绝?”赵玄风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开口,“只要你现在退走,之前的恩怨我们一笔勾销,我还可以送你十万上品灵石当赔礼,如何?” “一笔勾销?”陆沉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冷得像冰,“你上个月带着人堵在我闭关的山洞外,逼得清鸢强行解开封印受伤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一线?你纵容林皓抢我先天剑骨,要把我扔去乱葬岗喂野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一线?”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玄铁剑的剑刃,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广场:“今天我来,就没打算跟你和解。要么你自己自刎谢罪,要么我动手,把你青云宗上下杀得鸡犬不留,你选一个。” “孽障!你真当我怕了你不成!”赵玄风被他的话激得脸色铁青,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杆黑雾缭绕的长幡,正是青云宗的镇宗法宝玄阶上品的青魂幡,“我这青魂幡能吸人魂魄,就算你战力再强,没了魂魄也是个废人!给我上!” 他身边的两个金丹中期长老硬着头皮祭出法宝冲了上来,两道青色的剑气一左一右朝着陆沉的胸口刺来。 陆沉没动,直到两人的剑离他只有半丈远,才轻轻抬了抬手腕。 两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剑气飞射出去,精准地穿透了两个长老的丹田,两人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丹田处的金丹滚出来,被万道剑胎散发的金光卷走,瞬间炼化吸收。 前后不过两息的功夫,两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全部毙命。 赵玄风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他咬了咬牙,疯狂催动手里的青魂幡,无数凄厉的厉鬼从幡里飞出来,张牙舞爪地朝着陆沉扑过去,带着腐蚀神魂的阴寒气息。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陆沉嗤笑一声,万道剑胎的金光猛地从他体内迸发出来,那些厉鬼碰到金光,瞬间就像冰雪遇了烈火,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了一股股黑烟消散,连青魂幡都被金光烧出了个大洞,“咔嚓”一声碎成了两半。 “噗——”赵玄风本命法宝被毁,当场吐了一口血,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陆沉,心里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杀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错了!陆沉!我把宗主之位给你!整个青云宗的宝库都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晚了。”陆沉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伤了清鸢,就该想到有今天。” 剑刃轻轻一划,赵玄风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圆圆的,满是不甘。陆沉挑出他丹田处的金丹,扔给剑胎吸收,万道剑胎发出一声愉悦的嗡鸣,他周身的剑纹又亮了几分,连天地间的金之法则都主动朝着他涌了过来。 解决了赵玄风,陆沉径直去了青云宗的宝库,守宝库的长老早就跑了,他直接劈碎了宝库的大门,把里面的灵石、功法、丹药、天材地宝一扫而空,还特意把存放至宝的暗格里的一瓶凤凰精血、一套凤凰纹的护身软甲单独拿了出来,放进了贴身的储物袋里——这些都是给苏清鸢准备的。 等把宝库搬空,陆沉纵身跃上了青云山的最高峰,站在主殿的屋脊上,风卷着他的衣摆,他从怀里摸出温温热热的玄凰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凤凰纹路,看向玄凰族所在的南边方向。 雄厚的灵力裹着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青云山,也传遍了周围千里的修士界: “三个月后,我陆沉必赴玄凰族,踏平迎亲队,娶苏清鸢过门,谁敢拦我,我便杀谁!” 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厚重的黑色劫云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紫色的雷蛇在云层里翻滚,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那是天道感应到万道剑胎的存在,降下了灭世雷劫。 陆沉抬眼看向天上翻滚的劫云,不仅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战意盎然的笑。 雷劫又如何? 他连传承千年的青云宗都踏平了,还怕几道天雷? 等他渡了这雷劫,修为再进一步,就去玄凰族,接他等了三年的姑娘回家。 苍玄界九万里,没有他陆沉想做却做不到的事,也没有他陆沉想娶却娶不到的人。 云层里的雷劫越聚越浓,第一道紫色的天雷已经蓄势待发,陆沉握着玄铁剑,抬眼看向天雷来的方向,周身的金色剑纹亮得像小太阳,连天地都要在他的剑压之下俯首。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