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最废?我同阶斩神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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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乱葬岗归来,废柴也敢拦路?
残阳如血,泼在青玄宗高耸入云的山门牌坊上,鎏金的“青玄”二字被染得通红,像极了三年前沈惊月被扔下乱葬岗时,喉间涌出的血。
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衣,墨发仅用根粗糙的木簪束起,沈惊月站在山门下,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下掌心的旧疤——那是三年前被假千金师妹沈柔硬生生剜走至尊灵根时留下的印子。彼时她是青玄宗众星捧月的大师姐,十五岁便修到灵境中期,是整个修真界都数得上的天纵奇才,结果落得个灵脉被断、扔去乱葬岗喂鬼的下场,宗门对外甚至反咬一口,说她偷盗师妹沈柔的灵根,被逐出门墙。
没人知道,她在尸骸堆积的乱葬岗里,意外觉醒了上古吞灵圣体,得了埋在尸山底下的上古传承,三年时间不仅修复了灵脉,更是一路冲上灵境巅峰,同阶战力拉满到九品,别说同境界无敌,就算是玄境初期的修士,她也能正面硬刚不落下风。
今天她回来,就是要把三年前欠了她债的人,一个个拖出来,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哟,我当是谁站在山门外面挡路呢,这不是早死在乱葬岗的大师姐吗?”
娇滴滴的嘲笑声从身后传来,沈惊月转过身,就看见沈柔穿着粉白的流云纱裙,挽着二师兄赵峰的胳膊,被一群小弟子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得意。沈柔抢了她的至尊灵根,现在已经是青玄宗捧着的宝贝师妹,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哪还有半点当年寄住在沈府、畏畏缩缩的样子。
旁边的赵峰晃了晃手里的佩剑,眼神里满是轻蔑,他就是当年亲手把沈惊月扔去乱葬岗的人,还在她心口捅了一剑,笃定她不可能活着回来,“沈惊月,你个被逐出门的废人也敢闯青玄宗?识相的就跪下给柔师妹磕三个响头,赔了当年你抢她灵根的罪,说不定爷还能留你个全尸。”
周围守门的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在他们眼里,灵根被挖的沈惊月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根本不可能是灵境中期的赵峰的对手。
沈惊月扫了赵峰一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赵峰被她这一眼扫过,莫名打了个寒颤,随即又觉得自己是被个废人吓住了,恼羞成怒,干脆直接拔剑冲了上来,灵境中期的灵力尽数灌注在剑上,剑风呼啸着直奔沈惊月心口,竟是想故技重施,再给她捅个对穿。
“不知死活。”
沈惊月连脚步都没动,三招,仅仅三招。
第一招,她侧身偏开剑锋,指尖轻轻在剑脊上一弹,赵峰只觉得虎口剧痛,佩剑差点脱手飞出。
第二招,她反手扣住赵峰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赵峰的腕骨直接被捏碎,疼得他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第三招,沈惊月抬脚踹在他胸口,吞灵圣体的灵力直接灌进他的灵脉,赵峰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山门旁的石狮子上,滑下来的时候已经晕死过去,胸口陷下去一大块,灵脉都被震碎了小半,就算救回来,这辈子修为也别想再进一步。
哄笑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所有弟子都傻了眼,谁都没想到当年的废人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沈柔也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要往宗门里跑,沈惊月身形一晃就到了她跟前,抬手就扇了十个耳光,打得沈柔脸颊瞬间肿成了猪头,嘴角鲜血直冒,紧接着一脚踹在她膝盖窝,沈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沈惊月的鞋底直接踩在了她的脸上,微微用力,就把她那张精心打扮的脸按进了满是尘土的泥地里。
“呜呜呜!你敢动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我可是青玄宗的宝贝师妹!”沈柔脸贴在地上,话都说不清,还梗着脖子放狠话。
沈惊月冷笑一声,脚尖碾了碾,疼得沈柔嗷的一声哭了出来,“当年你联合青峰挖我灵根,让赵峰扔我去乱葬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现在,给我道歉,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低低的咳嗽声。
沈惊月抬眼望去,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个穿月白锦袍的男子,身形偏瘦,脸色是常年见不到太阳的苍白,指尖抵着唇轻咳,身边跟着个捧着暖炉的小童,守门的弟子看到他,都忙不迭的躬身行礼,“见过谢客卿。”
这人是谢无妄,上个月青玄宗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阵道客卿,听说阵法造诣极高,连青峰真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就是身子骨弱,修为只有地境初期,平日里很少出门。
谢无妄的视线落在沈惊月身上,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诧异。旁人感知不到,他可是被封印了九成修为的上古魔尊,对气息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小姑娘身上,竟然有上古吞灵圣体的气息!
那可是能净化一切魔气的圣体!他身上的封印就是靠上古魔气镇压,几十年来疼得他生不如死,要是能靠她圣体溢出的净化气息温养,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开封印!
压下心底的激动,谢无妄假装漫不经心的从储物袋里摸出块通体墨黑的玉佩,指尖一弹,玉佩稳稳落在沈惊月手里,声音带着病气的沙哑,“小姑娘戾气别太重,这玉佩能遮掩你身上的特殊气息,拿着吧。”
沈惊月捏着玉佩,立刻就感觉到一股柔和的灵力从玉佩里散出来,刚好把她刚才动手时泄露的吞灵圣体气息裹得严严实实。她刚才没收敛气息,要是被宗门里的长老感知到圣体存在,肯定会把她当异类抓起来研究,这玉佩来的正是时候。
她也不矫情,直接把玉佩塞进怀里,抬眼看向谢无妄,眉梢微挑,语气冷得像冰,“我的事,关你屁事。”
周围的弟子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谁不知道谢客卿是青峰真人的座上宾,连长老们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沈惊月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疯了吧!
谁知道谢无妄不仅没生气,反而低低的笑出了声,苍白的脸上露出点兴致盎然的神色,他看着沈惊月踩在沈柔脸上的脚,又扫过她冷得发亮的眼睛,好心提醒道:“青峰真人的气息往这边来了,你要是再不走,恐怕今天没法进宗门报名大比了。”
沈惊月确实感知到了远处青峰的气息,她今天回来是要报名宗门大比,当着全宗门的面把三年的账算清楚,现在还不是和青峰硬碰硬的时候。
她脚尖微微用力,碾得沈柔又是一声痛叫,“今天先收点利息,宗门大比的时候,我再跟你慢慢算总账。”说完松开脚,看都没再看谢无妄一眼,转身就往宗门里走,素衣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台阶尽头。
谢无妄站在原地,指尖捻着刚才裹过玉佩的灵力,感知到里面淡淡的圣体气息,舒服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他低声笑了笑,对着身边的小童吩咐道:“去查一下,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小童愣了下,赶紧点头应是。
地上的沈柔终于爬了起来,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凑到谢无妄跟前告状,“谢客卿,您刚才怎么不帮我啊!那个沈惊月就是个妖女!您快帮我杀了她好不好?”
谢无妄低头看向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吓得沈柔瞬间就止住了哭,他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沈柔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的扶着刚醒过来的赵峰,灰溜溜的跑了。
谢无妄抬眼看向沈惊月消失的方向,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吞灵圣体?沈惊月?
这趟青玄宗,来的可真是太值了。


第2章:报名被刁?令牌甩你脸上
青玄宗的汉白玉台阶足足有九百九十九层,沈惊月拾级而上,路上往来的弟子看见她,全都下意识退开两步,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就是刚才在山门打废赵师兄的沈惊月?不是说她灵根被挖早死在乱葬岗了吗?怎么看着比以前还凶?”
“谁知道呢,刚才能三招打废灵境中期的赵师兄,说不定是修了什么邪功吧?她这会往内门走,是要干嘛?”
“还能干嘛,再过三天就是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奖励里有上古秘境的名额,她不会是想报名吧?做梦呢,三年前她就被逐出师门了,哪有资格参赛。”
议论声飘进耳朵里,沈惊月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这次回来,本就是要借宗门大比的擂台,当着全宗门的面把三年前的旧账算得清清楚楚,更何况大比第一的秘境名额里,藏着她吞灵圣体的完整传承,她志在必得。
没走多久就到了执事殿,殿里吵吵嚷嚷挤了上百个各峰的弟子,都是来报名大比的。沈惊月排在队伍最后,等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轮到她。
负责登记的王管事是沈柔的远房舅舅,早就得了沈柔的吩咐,抬头看见是沈惊月,立刻把手里的报名册“啪”的一声合上,尖嘴猴腮的脸上满是鄙夷,扯着嗓子喊道:“我当是谁呢,沈惊月?你三年前就因偷盗同门灵根被逐出师门,早就不是我青玄宗的人了,有什么资格来报名大比?赶紧滚出去,别在这脏了我们执事殿的地方!”
周围的弟子瞬间哄笑起来,不少人跟着附和:
“就是!一个被逐出去的废人也想参加大比,怕不是失心疯了?”
“王管事说得对,赶紧把她赶出去,别耽误我们报名!”
哄笑声里,沈惊月神色没变,只抬手往储物袋里一摸,下一秒,一块玄铁打造、刻着“青玄大师姐”五个字的令牌被她狠狠甩了出去,正砸在王管事的额头上,坚硬的棱角直接划开一道血口子,疼得王管事嗷的一声蹦了起来。
“你敢打我?反了你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沈惊月声音冷得像冰,“这是当年青峰真人亲手赐我的大师姐令牌,青玄宗规矩,持此令牌者等同首席亲传弟子,我何时被逐出师门,我怎么不知道?”
王管事捂着流血的额头,低头看见地上的令牌,脸色瞬间白了白,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青峰真人穿着藏青色的道袍,脸沉得能滴出水来,身后跟着脸还肿得老高的沈柔,沈柔一看见沈惊月,立刻躲到青峰身后,攥着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师父你看!她不仅在山门打我和赵师兄,还打王管事,她根本没把咱们青玄宗放在眼里!你快把她赶出去啊!”
青峰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大师姐令牌上,气得胡子都抖了,上前一步就伸手要夺令牌,玄境后期的灵力毫不掩饰的压了过来,周围的弟子都被那灵力逼得连连后退。
“孽障!当年你偷盗柔儿的至尊灵根,犯下大错,我念你早年入门才饶你一命,你竟然还敢拿着这块令牌来耀武扬威?今天我就收回令牌,废了你的修为,看你还敢怎么作乱!”
青峰的手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沈惊月的肩膀,所有人都觉得沈惊月这次死定了——灵境巅峰对上玄境后期,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青峰的指尖快要碰到沈惊月肩膀的瞬间,一阵淡淡的药香飘了过来,跟着就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声音不大,却让青峰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青峰峰主好大的火气,什么事惹得你要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动杀手?”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谢无妄穿着月白锦袍,手里捧着个鎏金暖炉,被小童扶着慢悠悠走了进来,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咳得肩膀都微微发颤,仿佛风一吹就能倒。可青峰看见他,立刻就收了手,脸上硬生生挤出个笑容来:“谢客卿怎么来了?这是我青玄宗的内务,就不劳客卿费心了。”
青玄宗的护山大阵上个月被魔道余孽打坏了三分之一,全指着谢无妄这位顶尖阵道大师帮忙升级,要是得罪了他,护山大阵修不好,下次魔道来犯,青玄宗就得遭殃。
谢无妄抬眼扫了沈惊月一眼,目光落在她微微绷紧的侧脸上,又转回头看向青峰,指尖轻轻敲了敲暖炉的盖子,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了,这姑娘持的是青玄宗的大师姐令牌,按照你们青玄宗立宗时定下的规矩,持令牌者就算是犯了错,也要经过长老会审判才能剥夺身份,什么时候宗门规矩,是青峰峰主一句话就能改的了?”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的补了一句:“正好我这次来,是想跟峰主说,最近身子不太舒服,护山大阵升级的事,恐怕得往后拖一拖,要是峰主连这点规矩都不讲,我怕是要考虑要不要继续留在青玄宗了,毕竟我可不习惯待在朝令夕改的地方。”
青峰的脸色瞬间变了,护山大阵的事可是一等一的要紧,别说拖,就是晚一天升级他都睡不好觉。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惊月一眼,又转头对着王管事沉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她登记!”
王管事捂着额头,敢怒不敢言,只能灰溜溜的捡起令牌擦干净递还给沈惊月,又翻出报名册给她登了记,把刻着编号的参赛木牌递了过来。
沈惊月接了木牌揣进怀里,转身走到谢无妄跟前。她清楚刚才要不是谢无妄出面,青峰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个人情她记下了,她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刚才的事,谢了。”她抬眼看向谢无妄,神色平静,“你想要什么报酬,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给你。”
周围的弟子都看傻了,谁不知道谢客卿是青玄宗花了天价请来的,什么天材地宝没见过,沈惊月这话也说得太自大了吧?
谢无妄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浸在寒潭里的星子,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不拖不欠的爽利,他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又咳了两声,摆了摆手:“不过是举手之劳,报酬就先记着,等我以后想到了,再跟你要。”
他顿了顿,故意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对了,宗门大比高手不少,你可别太早输了,我还等着看你打脸呢。”
沈惊月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脚步丝毫没有停留。
青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处,气得浑身发抖。沈柔在旁边咬着唇,眼泪汪汪的拽他的袖子:“师父,就这么让她参加大比吗?她那么凶,肯定会在擂台上害我的!”
青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阴恻恻的:“放心,大比规矩,擂台上死伤不论,我已经跟其他峰的弟子打过招呼了,只要碰上她,就往死里打,我会让她活着上台,躺着下来。”
另一边,谢无妄也慢悠悠的往外走,旁边的小童忍不住小声问:“先生,您干嘛要帮那个沈惊月啊?青峰峰主都说了她是偷盗灵根的孽障,万一她真的是修了邪功怎么办?”
谢无妄指尖捻着刚才沈惊月站过的地方残留的淡淡圣体气息,那气息纯净温暖,刚一碰到他的指尖,就顺着经脉游走到被封印的地方,缓解了几分常年纠缠的魔气刺痛,他舒服得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懂什么,这整个青玄宗,最有意思的就是她了。”
沈惊月走在回外门弟子居所的路上,摸了摸怀里谢无妄上次给的 masking 玉佩,又想起刚才谢无妄说的话,眉梢微微动了动。
她摸不透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阵道客卿到底想干什么,几次三番帮她,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好心。不过她也不怕,不管对方是好意还是别有所图,只要不挡她的路,一切好说,要是敢跟沈柔那群人一样找她的麻烦,她不介意连他一起打。
正想着,远处突然飞过来一张传音符,落在她手里,是宗门大比的抽签结果。沈惊月捏碎传音符,看到自己第一轮的对手名字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赵峰。
正好,当年他亲手把自己扔去乱葬岗,还在心口捅了一剑,这笔账,刚好在第一轮擂台上,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第3章:大比首战,打断仇人的胳膊
三日后,青玄宗演武场。
百丈宽的青石板擂台矗立在场中央,周围布着三层玄阶防护阵,以防擂台上的灵力余波伤到围观弟子。各峰的弟子穿着颜色各异的道袍挤得满满当当,观礼台上坐满了长老和峰主,青峰真人坐在首座左侧,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沈柔穿着一身粉色的纱裙,乖巧地坐在他身侧,时不时低头给青峰递茶,引来不少弟子艳羡的目光。
“听说了吗?第一场就是沈惊月对赵峰师兄!”
“我靠?这么刺激?赵师兄上个月刚突破到灵境后期,一手青玄剑法练到了小成,上次宗门小比还拿了第三,沈惊月那野丫头上次打中期的赵师兄说不定是偷袭,这次肯定死定了!”
“就是,我听说赵师兄昨天还特意求峰主赐了柄中品法器剑,摆明了是要下死手,你没听峰主之前说吗?擂台上死伤不论,沈惊月这次是活不成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没人看好沈惊月。就在这时,裁判长老的声音顺着灵力传开,响彻整个演武场:“第一场,沈惊月对赵峰!”
话音刚落,赵峰就纵身跃上了擂台,他穿着崭新的玄色弟子服,手里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手腕上还戴着个泛着蓝光的灵力增幅手环,显然是做足了准备。他站在擂台边,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台下的人群,目光落在沈惊月身上时,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故意运足灵力喊出声:“沈惊月!三年前我能把你捅个对穿扔去乱葬岗喂野狗,今天我就能打断你的双腿,再把你扔回去!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给我和柔师妹磕三个响头,我还能给你个痛快,省得你受皮肉之苦!”
底下的弟子瞬间哄笑成一片,不少人跟着吹口哨起哄,都等着看沈惊月的笑话。
沈惊月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弟子服,挤在人群里,连剑都没带,听到赵峰的挑衅,她连个眼神都没给,只脚步轻点,像一阵风似的落在了擂台上,站在赵峰对面,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站在她对面的不是什么仇人,只是个阿猫阿狗。
“哟,还挺能装?我看你一会还能不能装得下去!”赵峰被她无视的态度气得火冒三丈,握剑的手都紧了紧。
裁判长老看了两人一眼,沉声喊道:“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赵峰就直接运足了灵力冲了过来,中品法器剑上裹着浓郁的青色灵力,使出的正是青玄宗的高阶剑法《流云十三式》,剑风呼啸,直逼沈惊月的心口,那角度刁钻狠辣,摆明了是要一剑刺穿她的心脏,和三年前捅她的那剑位置一模一样。
底下的弟子都发出了惊呼,不少人都闭上了眼,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可预想中的鲜血喷溅并没有出现。
沈惊月只是侧身轻轻一躲,就避开了剑锋,紧接着她抬手,用手背轻飘飘地拍在了剑身上。
“哐当”一声脆响。
赵峰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传到了自己手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往前冲了一步,剑直接偏出了半丈远,连沈惊月的衣角都没碰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招已经到了。
沈惊月伸手,直接攥住了他持剑的右手手腕,她的手指冷得像冰,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涌进来,瞬间就封住了赵峰手腕上的所有经脉,赵峰疼得脸都白了,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擂台上。
“你——”
赵峰的话还没说出口,第三招就落了下来。
沈惊月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赵峰的右胳膊直接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骨头茬子都戳破了皮肉露了出来,疼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沈惊月抬脚,轻飘飘踹在他的胸口。
赵峰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接飞了出去,撞破了擂台边缘的防护阵,重重砸在了台下的青石板上,喷出一大口血,直接晕死过去,那只被拧断的胳膊以诡异的姿势摊在身侧,看上去格外凄惨。
整个演武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哄笑起哄的弟子们全都傻了,张着嘴愣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三招?
只用了三招?
那可是灵境后期,拿着中品法器,还戴了灵力增幅手环的赵峰啊!就这么被打下来了?
过了足足三息,演武场才炸了锅。
“我靠我是不是看错了?三招?赵峰连三招都撑不住?”
“沈惊月到底是什么修为?她不是灵境巅峰吗?灵境巅峰打灵境后期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她不会是偷偷突破到玄境了吧?”
“你傻啊?玄境的灵力波动我们能看不出来?她就是灵境巅峰!这也太离谱了!”
观礼台上,青峰真人“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白玉茶杯捏得粉碎,茶水混着碎瓷溅了一袍子,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擂台上的沈惊月,半天说不出话来。沈柔坐在他旁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帕子都被她揪得变了形,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被挖了灵根扔去乱葬岗三年的废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裁判长老也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举着旗子喊道:“本场比试,沈惊月胜!”
沈惊月站在擂台上,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飘了起来,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刚才拧断人胳膊、把人踹下擂台的根本不是她。她刚要转身下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是谢无妄的声音,用灵力裹着,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干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还快了半息。要是你能打赢沈柔,我给你个你想要的奖励。”
沈惊月抬眼扫了一圈观礼台,刚好看见谢无妄坐在最偏的角落,手里还捧着那个鎏金暖炉,身上裹着件厚厚的狐裘,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看见她看过来,还对着她晃了晃手里的暖炉,眉眼弯着,看上去温温和和的。
沈惊月眉梢动了动,直接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转身就下了擂台。
谢无妄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又咳了两声。旁边跟着的小童都看傻了,瞪着眼睛问:“先生,她也太厉害了吧?赵峰可是灵境后期啊,三招就被打下来了?她是不是真的修了什么邪功啊?”
“邪功?”谢无妄指尖轻轻摩挲着暖炉的边缘,嘴角的笑意更深,“这世上哪有这么纯净温暖的邪功。她的本事,你还没见过十分之一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惊月刚才动手的时候,溢散出来的吞灵圣体气息飘到了观礼台,刚一碰到他的皮肤,就顺着经脉游走到了被封印的丹田处,常年纠缠着他的魔气刺痛瞬间缓解了不少,舒服得他差点喟叹出声。
之前他接近沈惊月,确实只是抱着利用的心思,想靠她的圣体气息净化自己的封印魔气,可现在看着她站在擂台上冷飒的样子,他心里那点利用的心思,不知怎么的,竟然淡了不少,反而越来越觉得,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对他的胃口了。
沈惊月刚走到擂台底下,就被沈柔带着几个弟子堵住了去路。
沈柔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眼里却淬了毒,看着她娇声道:“师姐真是好本事啊,竟然把二师兄打成这个样子。不过你别得意,后面的比赛还长着呢,我一定会让你跪着爬下擂台,给二师兄赔罪的。”
沈惊月扫了她一眼,声音冷得像冰:“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道歉认错,把三年前抢我的东西还回来,我可以考虑等你上擂台的时候,给你留个全尸。”
说完她懒得再看沈柔那张虚伪的脸,直接侧身撞开沈柔的肩膀就走,力道大得沈柔直接往后趔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你!”沈柔气得浑身发抖,看着沈惊月的背影,咬着牙对着身边的心腹弟子低声道,“去,给我传信给万剑宗的张师兄,就说我答应他的条件,第二轮要是他碰上沈惊月,就给我用毒针废了她的灵根,出了事我担着!我就不信,她还能次次都这么好运!”
沈惊月刚回到自己在外门的居所,就有传音符飞了进来,捏碎之后,第二轮的抽签结果映在了她的脑海里——万剑宗,张磊,灵境巅峰。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万剑宗和青玄宗素来交好,这时候抽到万剑宗的弟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沈柔动的手脚。
不过没关系。
她倒要看看,沈柔还有多少阴招等着她。
来一个,她打一个。
来两个,她打一双。
欠了她三年的账,她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的,全都讨回来。
沈惊月盘腿坐在床上,催动吞灵圣体,刚才和赵峰动手的时候吸收了一点他溢散的灵力,此刻炼化之后,她的灵力又精纯了几分,距离玄境的门槛,又近了一步。


第4章:买凶阴我?杀器甩你脸上
第二日的青玄宗演武场,比昨日还要热闹上三分,不仅各峰弟子挤得水泄不通,就连几个来青玄宗交流的小宗门修士也特意赶了过来,都想亲眼瞧瞧昨日三招拧断赵峰胳膊的沈惊月,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走了狗屎运。
“听说今天沈惊月抽着万剑宗的张磊了?那张磊可是万剑宗灵境巅峰的头号种子,一手疾风剑快得能留下残影,上次切磋可是硬生生逼退过玄境初期的修士!”
“是啊,我看沈惊月这次悬了,昨天赢赵峰说不定是赵峰轻敌,张磊可比赵峰稳多了,听说身上还带了不少压箱底的宝贝,沈惊月搞不好要栽。”
议论声嗡嗡的,观礼台上的沈柔脸上敷着一层淡粉色的祛疤药膏,端坐在青峰真人身边,嘴角压着一抹几乎藏不住的笑意——为了买通张磊,她可是砸了三千上品灵石加一本玄阶剑法,她就不信,沈惊月这次还能躲过去。
“第二场,沈惊月对张磊!”
裁判长老的声音刚落,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就纵身跃上了擂台,正是万剑宗的张磊,他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宽剑,下巴抬得老高,运足灵力的声音传遍全场:“我听闻青玄宗出了个不敬师长、出手狠辣的妖女,今日我张某便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你,省得你丢了正道修士的脸!”
话音刚落,沈惊月也轻飘飘落在了擂台上,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弟子服,连佩剑都没带,听到张磊的挑衅,她连个眼神都没给,仿佛站在对面的只是个跳梁小丑。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张磊就直接运足了灵力冲了过来,宽剑上裹着浓郁的银白色剑气,疾风剑名不虚传,剑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剑风呼啸着直逼沈惊月的脖颈,狠辣程度和昨日的赵峰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台下的弟子都发出了惊呼,可预想中的血溅当场并没有出现。
沈惊月只是站在原地,等剑到了跟前才微微偏头,抬手就攥住了剑身,那灌注了张磊全身灵力的宽剑,在她手里像是被焊死了似的,任凭张磊怎么用力都抽不动半分。
“你使了什么妖术!”张磊憋得脸都红了,心里瞬间慌了——他本来以为沈惊月赢赵峰只是侥幸,真交上手才知道,两人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想起沈柔许诺的好处,他心一横,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袖袋,摸出了个巴掌大的玄铁弩,弩上搭着三根闪着幽蓝寒光的毒针,正是修真界明令禁止的禁器穿魂弩,上面淬的软骨消灵散,哪怕是玄境修士被扎到丹田,灵根也要废一半!
“是穿魂弩!他怎么敢带禁器上台!”有眼尖的弟子惊呼出声,可张磊根本不管不顾,直接扣动了扳机,三根毒针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沈惊月的丹田位置,摆明了就是要直接废了她的灵根!
观礼台上的青峰真人垂着眼皮,仿佛没看见这阴狠的杀招,沈柔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眼睛亮得吓人,恨不得那毒针立刻扎进沈惊月的身体里。
所有人都以为沈惊月会躲,可她偏不。
沈惊月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任由那三根毒针扎在了自己的小腹位置。
“哈哈!中招了!我看你还怎么狂——”张磊的笑声还没落地,就看见沈惊月伸手,轻轻松松把那三根毒针从衣料上拔了下来,连皮都没破半分,原本泛着幽蓝寒光的毒针,此刻已经变得灰扑扑的,上面的毒素早就被吞灵圣体吸得一干二净。
“就这点东西,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沈惊月嗤笑一声,脚步轻点,瞬间就到了张磊面前,抬手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
“噗——”张磊喷出一大口血,胸骨碎了三四根,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接飞了出去,手里的穿魂弩也“哐当”一声掉在了擂台上。
沈惊月弯腰捡起那穿魂弩,指尖在凹槽里摸了摸,抬眼扫向观礼台上正等着看她笑话的沈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腕一甩,一根还沾着张磊血的毒针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飞了出去!
沈柔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脸颊一阵锐痛,她下意识伸手一摸,指尖全是鲜红的血,从左颧骨到下颌,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深可见骨,疼得她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我的脸!我的脸!沈惊月我要杀了你!”
整个演武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了——谁也没想到沈惊月竟然敢当着这么多长老的面,直接对沈柔动手!
青峰真人“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玄境巅峰的灵力瞬间散开,指着沈惊月怒喝道:“孽障!擂台比试你竟敢恶意伤人!还使用禁器!来人!把她给我拿下!废去灵根,逐出门墙!”
几个执法堂的弟子立刻就要冲上台,就在这时,一道慢悠悠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点病弱的咳嗽声,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全场:“青峰峰主这是急着包庇自己的徒弟,还是眼瞎看不见是谁先动的手?”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就见谢无妄裹着那件雪白的狐裘,手里捧着鎏金暖炉,正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脸色还是病态的苍白,咳了两声,指尖捏着一块乳白色的传音石,轻轻一捏,沈柔娇柔又阴狠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张师兄,只要你第二轮用穿魂弩废了沈惊月的灵根,我答应你的三千上品灵石和《疾风剑法》全本,回头就给你送过去,哪怕你不小心把她打死了也没关系,我爹会帮你兜着的,保证没人敢找你麻烦。”
正是昨日沈柔找张磊交易的声音,一字不落,清清楚楚。
全场瞬间炸了锅!
“我的天?竟然是沈柔买凶害人?她也太毒了吧!”
“刚才青峰峰主还说要废沈惊月的灵根,现在脸疼不疼啊?合着人家是正当反击啊!”
“就是!沈惊月没直接把毒针扎进她喉咙里都算客气的,这要是我,我直接弄死她!”
青峰真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尴尬得脚趾抠地,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柔和张磊的隐秘交易竟然被人录了下来!他咬着牙,狠狠瞪了哭得直抽气的沈柔一眼,心里恨不得把这个闯祸的东西一巴掌拍死——谢无妄可是宗门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阵道客卿,连宗主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他一个峰主根本得罪不起。
谢无妄揣起传音石,又咳了两声,对着青峰挑了挑眉:“青峰峰主,现在还要拿沈惊月吗?还是说,你青玄宗的规矩,只用来约束受害者,害人的就可以轻飘飘揭过去?”
“你!”青峰被他怼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着牙挥了挥手,“把张磊拖下去,废除参赛资格,逐出青玄宗范围!沈柔禁足三月,罚抄门规百遍!”
说完他袖子一甩,连大比都不看了,直接转身就走,沈柔捂着脸,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沈惊月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裁判长老愣了半天,才连忙上前宣布:“本场比试,沈惊月胜!”
沈惊月收了那盒剩下的毒针,跳下台,刚走到演武场后门的林荫道上,就看见谢无妄靠在一棵松树上,正慢悠悠地等着她。
“小姑娘下手够狠的啊,那道疤要是祛不掉,沈柔那张脸可就毁了。”谢无妄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手里还转着刚才那块传音石,“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该给我点谢礼?”
沈惊月扫了他一眼,心里清楚今天要是没有他拿出的传音石,青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个人情她记下了。她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那盒还没用完的毒针,直接扔给了谢无妄,语气淡淡:“赏你的。”
谢无妄伸手接住,指尖碰到冰凉的玄铁针盒,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他笑得更欢了,低头看着那盒毒针,故意道:“这谢礼倒是别致,我很喜欢。那下次我再帮你,你准备给我什么?”
“等你帮了再说。”沈惊月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问了句,“你怎么会有沈柔和张磊交易的传音石?”
谢无妄挑了挑眉,咳了两声,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哦,昨天碰巧路过,听见有人在墙角鬼鬼祟祟的,就随手录了下来,本来还以为没用呢,这不刚好派上用场了。”
他才不会说,他昨天特意让手下的影卫跟着沈柔,就是怕这女人耍阴招,既想看看沈惊月会怎么应付,又不想让她真的被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招绊住脚。
沈惊月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脚步不停,很快就消失在了林荫道尽头。
谢无妄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打开那盒毒针,抽出一根放在鼻尖闻了闻,上面残留的淡淡的吞灵圣体气息飘出来,顺着经脉游走到丹田,常年缠绕着他的魔气刺痛又缓解了不少。他把那盒毒针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戒最里面的夹层,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小丫头,连给的谢礼都这么合他心意。
沈惊月回到居所,盘腿坐在床上,催动吞灵圣体,刚才和张磊动手的时候吸收了他不少溢散的灵力,还有毒针上的毒素,炼化之后,丹田处的灵力翻涌,竟然直接摸到了玄境的门槛。
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沈柔,青峰,你们欠我的,这才只是刚开始。接下来的第三轮,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阴招没用出来。
来一个,她打一个。来两个,她打一双。三年前欠下的账,她要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


第5章:用毒害我?你自己先尝尝
第三轮大比开赛的日子,天刚蒙蒙亮,演武场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这一轮是三十二进十,赢了就能跻身宗门大比前十,拿到上古秘境的备选资格,所有人都铆足了劲要看热闹,尤其是沈惊月的赛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们听说了吗?沈惊月这次抽中了丹峰的林薇薇!那可是沈柔的贴身闺蜜,两个人好得穿一条裤子,上次沈柔生日,林薇薇还特意炼了一炉养颜丹当礼物呢!”
“我的天?丹峰的弟子可不好惹啊,一个个浑身都是丹药毒粉,沾到一点都要脱层皮,我上次和丹峰的弟子切磋,不小心吸了点他洒的痒粉,浑身肿了三天才消!”
“就是啊,林薇薇可是丹峰峰主的亲传弟子,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沈惊月就算再能打,碰到这些防不胜防的阴招,也未必讨得到好!”
议论声嗡嗡的,人群角落站着个穿青色丫鬟服的小姑娘,正是沈柔身边的大丫鬟青竹,她脸上蒙着面纱,看着不远处正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沈惊月,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自家小姐脸被划了那道深疤,现在正关在院子里哭天抢地,特意花了一千上品灵石买了林薇薇最喜欢的玄级鼎炉,就是要她今天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沈惊月的脸也划花,最好能废了她的灵根,出这口恶气。
“第三场,沈惊月对林薇薇!”
裁判长老的声音刚落,穿一身粉色纱裙的林薇薇就提着裙摆蹦蹦跳跳上了台,一张圆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看起来人畜无害,她对着沈惊月的方向挥了挥手,声音软乎乎的:“惊月师姐,我修为比你低,等会你可要手下留情呀。”
沈惊月撩了撩眼皮,没说话,轻飘飘跃上擂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她早就感应到了,林薇薇的袖袋里藏着不下三种毒粉,其中一种的药性极强,哪怕是玄境初期的修士沾上,也要失去反抗能力,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要阴她。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林薇薇脸上的甜笑瞬间收敛,她假装抬手捋耳边的碎发,指尖悄悄捏碎了藏在袖口里的玉瓶,淡青色的雾气瞬间从她袖口涌了出来,带着一股甜腻的香味,飞快地朝着沈惊月的方向笼罩过去!
“是醉仙消!那可是三阶迷药啊!据说连玄境初期的修士吸上一口,都要昏睡三个时辰!林薇薇怎么敢用这个!”有识货的弟子瞬间惊呼出声,站在擂台最前面的几个弟子不小心吸了点飘过来的余雾,直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那青色的雾气几乎把沈惊月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连她的身影都看不清了,林薇薇站在雾气外面,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她特意在这醉仙消里加了腐蚀灵力的毒粉,只要沈惊月吸进去,不仅要昏睡,灵力还要受损三个月,到时候别说前十赛,连秘境都别想去!
“沈惊月,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林薇薇得意地小声念叨,刚要抬手喊裁判自己赢了,就看见雾气里的沈惊月动了。
她不仅没晕倒,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微微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浓郁的青色雾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似的,飞快地朝着她的口鼻涌了过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满场的醉仙消就被她吸了个干干净净,连一点渣都没剩。
“你、你怎么没事?!”林薇薇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笑容僵得死死的,她这醉仙消可是师傅亲手给她的,就算是玄境修士都扛不住,沈惊月一个灵境巅峰,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就这点东西,也敢拿出来献丑?”沈惊月嗤笑一声,她的吞灵圣体百毒不侵,这点迷药对她来说,和补药没什么区别,刚才吸进去的药性全都被圣体炼化,化成了温养丹田的灵力,她甚至觉得自己离玄境又近了一步。
她看着面如死灰的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微微张嘴,一股淡青色的雾气从她嘴里喷了出来,速度快得像利箭,直直冲向林薇薇的面门!
林薇薇根本来不及躲,只觉得鼻尖一甜,脑子瞬间昏沉,连站都站不稳,晃了两下之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擂台上,手里还捏着个没来得及扔出去的小瓷瓶,瓶身上清清楚楚印着丹峰的标记,里面装的正是剩下的醉仙消。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几秒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声。
“我的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林薇薇这也太丢人了!”
“刚才她拿迷药阴人的时候有多得意,现在倒得就有多狼狈,我要是丹峰峰主,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惊月也太牛了吧?那可是醉仙消啊!她吸进去跟没事人一样,还能喷回来?这是什么神仙体质?”
裁判长老愣了半天,刚要上前宣布沈惊月获胜,一道怒喝声突然从观礼台上传了下来:“慢着!”
众人转头看过去,就见丹峰峰主柳玄真人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玄境后期的灵力散开,压得周围的弟子都喘不过气来,他指着擂台上的沈惊月,怒声道:“你用的是什么妖术!醉仙消药性猛烈,就算是玄境修士都要中招,你一个灵境巅峰怎么可能安然无恙?肯定是修炼了魔族的邪功!执法堂的人呢?把这个妖女给我拿下,废去灵根,逐出门墙!”
几个执法堂的弟子面面相觑,刚要动,就听见沈惊月冷笑了一声。
“妖术?”沈惊月弯腰捡起林薇薇掉在地上的那瓶醉仙消,在手里掂了掂,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柳玄,“柳峰主倒是说说,我用什么妖术能把你丹峰的迷药原封不动地喷回去?还是说,你丹峰的弟子用禁药阴人就是理所当然,我反击就是妖术?青玄宗的规矩,是你们丹峰定的?”
“你强词夺理!”柳玄被她怼得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肯定是你提前服了解药!违规携带解药上台,按照规矩就该废除参赛资格!”
“解药?”沈惊月挑了挑眉,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个雪白的玉瓶,指尖一倒,一粒圆润饱满、表面浮动着三道金色丹晕的丹药就落在了她的掌心,丹香飘出来,连周围刚才吸入余雾晕倒的弟子都动了动手指,“柳峰主,我记得你们丹峰的镇峰解毒丹‘清灵丹’是八品巅峰,对吧?你看看,我这颗是几品?”
柳玄本来还一脸不屑,等看清她掌心的丹药,脸色瞬间变了,“腾”的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差点把身前的桌子掀翻:“九品解毒丹?还有三道丹纹?!这不可能!”
整个修真界炼药水平最高的丹宗,最厉害的长老也只能炼出八品巅峰的丹药,九品丹药早就失传了上千年!沈惊月一个被扔去乱葬岗三年的废人,怎么可能有九品解毒丹?
“不可能?”沈惊月嗤笑一声,随手把那粒九品解毒丹扔给了台下一个刚才吸入醉仙消晕倒、现在还没醒的弟子旁边的人,“喂给他吃。”
那人愣了一下,连忙把丹药塞进了昏迷弟子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刚才还人事不省的弟子就猛地睁开了眼,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一脸茫然:“我刚才怎么了?怎么睡着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不仅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觉得灵力比之前还要顺畅了几分!
全场哗然!
谁都知道,醉仙消的余毒就算解了,也要头昏脑胀好几个时辰,这解毒丹不仅解了毒,还能温养灵力,比丹峰的清灵丹好出何止十倍!
“柳峰主,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沈惊月抬眼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柳玄,语气淡淡,“就你丹峰炼出来的那点上不了台面的迷药,还用得着我提前准备解药?我吸进去都能当养料。还有,你丹峰弟子公然在大比上使用三阶迷药,按照规矩,该怎么罚?”
柳玄站在观礼台上,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周围的长老和弟子都在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嘲笑,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狠狠甩了甩袖子,连场面话都没说,直接转身就走,连后面的比赛都不看了。
裁判长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上前高声宣布:“本场比试,沈惊月胜!晋级前十!”
沈惊月把玉瓶收回储物袋,刚跳下擂台,就看见谢无妄裹着那件熟悉的雪白狐裘,捧着鎏金暖炉,靠在不远处的玉兰树上,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小丫头藏得够深的啊,连九品解毒丹都有,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炼药?”谢无妄咳了两声,脸上带着点病态的红晕,脚步虚浮地走到她面前,眼神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他刚才在观礼台上看得清楚,那粒九品解毒丹上还带着淡淡的吞灵圣体的气息,分明是她自己炼的,不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这小丫头身上的秘密可真多,明明只是个灵境巅峰的修士,却能炼出失传千年的九品丹药,连迷药都能当补品吃,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沈惊月扫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多说,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被谢无妄叫住。
“哎,等会。”谢无妄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会不会炼净化魔气的丹药?我这身子骨弱,常年被魔气侵扰,要是你能帮我炼,我给你报酬,多少上品灵石都没问题。”
沈惊月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他一眼,她早就发现谢无妄的丹田处藏着浓郁的魔气,只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住了,时不时会溢出来一点,想来他之前几次三番帮自己,也和自己的吞灵圣体能净化魔气有关。
她没戳破,只是淡淡道:“看心情。”
说完就不再理他,转身快步离开了演武场。
谢无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低头咳了两声,嘴角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
看心情?那就说明有戏。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丹田的位置,刚才沈惊月炼的解毒丹的丹香飘过来,他丹田处常年缠绕的魔气刺痛都缓解了不少,要是能长期待在她身边,甚至能拿到她炼的净化丹药,解开封印的日子说不定能提前好几年。
至于报酬?他整个魔界都是她的,还在乎那点上品灵石?
沈惊月回到居所,盘腿坐在床上,催动吞灵圣体,刚才吸收的醉仙消药性已经全部炼化,丹田处的灵力翻涌得更厉害了,随时都能突破到玄境。
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冰冷的精光。
前十赛很快就要开始了,她抽到的对手刚好是沈柔。
三年前被抢走的灵根,被扔去乱葬岗的仇,也是时候好好算算了。
沈柔,我等着你,最好把你所有的底牌都拿出来,否则,你连跪下来求我的机会都没有。


第6章:跨阶揍你,灵根给你废了
前十赛开赛当天,青玄宗演武场的人比前几日多了三倍不止,连闭关多年的长老都特意出关来观赛——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场比试就是沈惊月对阵沈柔,一个是从乱葬岗爬回来的前大师姐,一个是手握至尊灵根的现宗门宠儿,两人之间的仇怨全宗门尽知,这场比试注定要闹出大动静。
“我昨天特意去查了沈柔的修为记录,她半个月前就突破到玄境初期了!那可是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啊,沈惊月再能打,也不可能跨过大境界的天堑吧?”
“那可是玄境啊!灵境和玄境之间的差距,就像蝼蚁和雄鹰,听说青峰真人还把自己的玄级上品佩剑‘流云’给了沈柔,还给了她三块护身玉符,沈惊月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看未必,沈惊月前几场的表现你们都看见了,连灵境巅峰的外宗修士都被她一拳打飞,说不定真有什么底牌呢?”
“底牌再多有什么用?大境界的差距是靠底牌能补上的?我赌十块中品灵石,沈惊月撑不过十招!”
议论声吵得人耳朵疼,观礼台最前排的青峰真人摸着胡须,脸色十分得意,他身边坐着脸色还有些淡疤的沈柔,此刻正指尖捻着一块暖玉,眼神怨毒地盯着台下正闭目养神的沈惊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三年前她把沈惊月丢去乱葬岗的时候,就想过要亲眼看着她死,现在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把她碾死在擂台上,还要让全宗门的人都看着,她沈柔才是配得上至尊灵根、配得上青玄宗大师姐位置的人!
“第一场,沈惊月对沈柔!”
裁判长老的声音刚落,沈柔就提着裙摆,身姿轻盈地跃上了擂台,她故意将玄境初期的灵力散了出来,淡青色的灵力光晕裹着她的全身,压得台下不少灵境的弟子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哇,玄境的威压果然好强!我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沈柔师姐太厉害了吧,才十八岁就突破到玄境了,咱们青玄宗近百年都没有这么好的天赋!”
听着台下的吹捧,沈柔脸上的笑意更盛,她抬着下巴看向慢悠悠走上台的沈惊月,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沈惊月,你要是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自废灵根,我还能留你一条狗命,否则等会我动手,你可就连全尸都留不住了。”
沈惊月撩了撩眼皮,目光落在她的丹田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属于她的至尊灵根的气息,三年前她被绑在暗室里,眼睁睁看着青峰把她的灵根挖出来塞进沈柔的身体里,那剜心的疼,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废话真多。”沈惊月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要打就打,等会你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我也不会留手。”
“不知死活!”沈柔脸色一沉,裁判刚喊出“比赛开始”三个字,她就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流云剑,玄境初期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剑身上,长剑发出嗡鸣,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沈惊月的心口刺了过来!
“青峰剑法第七式——流云斩!”
玄级上品剑法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剑气扫过的地方,连擂台的石板都被划出了深深的沟壑,台下的弟子纷纷惊呼,所有人都觉得沈惊月这次躲不过去了,几个心软的女弟子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沈惊月站在原地,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抬手就朝着刺过来的剑锋抓了过去!
“她疯了吗?那可是玄级上品的剑!空手接剑,她的手不要了?”
就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沈惊月的指尖准确地捏住了流云剑的剑尖,玄境初期的灵力撞在她的身上,却像撞在了铜墙铁壁上,连她的衣角都没吹动半分。
沈柔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剑被牢牢钳住,不管她怎么用力,都动不了半分,“不可能!你一个灵境巅峰,怎么可能接得住我的剑?!”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沈惊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体内的吞灵圣体瞬间催动,淡金色的纹路从她的脖颈处蔓延开来,一股远胜灵境巅峰的灵力从她的丹田处爆发出来,她指尖微微用力,只听见“咔擦”一声脆响,玄级上品的流云剑,居然直接被她生生掰断了!
“什么?!”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没看错吧?她把流云剑掰断了?那可是玄级上品的宝剑啊!”
“她的灵力怎么突然这么强?我感觉比沈柔的玄境初期还要恐怖!这还是灵境巅峰吗?”
沈柔也傻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惊月已经松开了断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力道大得直接把她扇飞出去几米远,重重地摔在擂台的石板上,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嘴里吐出了好几颗带血的牙。
“啊!我要杀了你!”沈柔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三块护身玉符捏碎,三道淡金色的防护罩裹住了她的全身,她又掏出了一张玄级上品的火符,朝着沈惊月扔了过去,“去死吧!”
熊熊烈火瞬间笼罩了半个擂台,温度高得连台下的弟子都觉得脸烫,可沈惊月站在火里,连头发丝都没烧到,她催动吞灵圣体,那些火焰居然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飞快地涌进了她的身体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满场的烈火就被她吸了个干干净净。
“就这点本事?”沈惊月嗤笑一声,身形一闪就到了沈柔的面前,一拳砸在了她的防护罩上,只听见“砰”的三声连响,三块上品护身玉符形成的防护罩,居然直接被她一拳打碎!
沈柔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要跑,却被沈惊月一把抓住了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在了她的胸口。
“三年前,你和青峰合谋,挖走我的至尊灵根,把我丢去乱葬岗喂野狗,还记得吗?”沈惊月的声音冰冷,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踩得沈柔肋骨咔咔作响,嘴里不断地吐血。
“你、你怎么知道?!”沈柔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除了她和青峰,没人知道!
“我怎么知道?”沈惊月冷笑一声,指尖按在了她的丹田处,那里正跳动着属于她的至尊灵根的气息,“我不仅知道,今天,我还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师傅救我!”沈柔吓得拼命挣扎,可沈惊月的脚像千斤重一样,压得她根本动不了,她只能绝望地看着沈惊月的指尖按在了她的丹田上,一股冰冷的灵力钻了进去,直接搅碎了她丹田处的至尊灵根!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演武场,沈柔疼得浑身抽搐,丹田处的灵力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四散流失,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的修为就从玄境初期跌到了凡人水平,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妖女!我杀了你!”
观礼台上的青峰真人目眦欲裂,他辛辛苦苦培养了三年的徒弟,被沈惊月当场废了灵根,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直接拔出佩剑,玄境巅峰的灵力全开,从观礼台上一跃而下,长剑带着凌厉的杀气,直直刺向沈惊月的后心!
“小心!”台下的弟子惊呼出声,青峰真人这一剑用尽了全力,沈惊月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扛得住玄境巅峰的一击!
沈惊月也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气,她刚要转身抵挡,一道雪白的身影却比她更快,瞬间挡在了她的身前,抬手就接住了青峰刺过来的长剑。
谢无妄裹着那件熟悉的雪白狐裘,脸色还是带着点病态的苍白,可他捏住剑刃的手却稳得吓人,指尖微微用力,玄级上品的长剑直接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地上。
他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青峰真人,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一字一句道:“青峰真人,青玄宗立宗千年,擂台比试各凭本事,伤亡自负的规矩,是你写的?还是说,你觉得你这个峰主,就能凌驾于宗门规矩之上,当众对参赛弟子下杀手?”
属于地境初期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开,压得青峰真人连连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他怎么都没想到,一向不管闲事的谢客卿,居然会出手护着沈惊月!
青峰又气又怕,指着沈惊月哆嗦道:“客卿大人,她、她肯定是修炼了魔族的邪功!否则怎么可能跨阶打赢柔儿?还废了她的灵根!这种妖女,留着也是祸害宗门!我杀她是清理门户!”
“哦?魔族邪功?”谢无妄嗤笑一声,从储物袋里扔出一块传音石,灵力催动,里面立刻传出了沈柔和青峰的对话,“师傅,等沈惊月死了,那大师姐的位置就是我的了,至尊灵根本来就该是我的,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好好修炼,给你长脸的……”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却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听清,全场瞬间哗然!
“我的天?原来沈柔的灵根真的是抢的沈惊月的?!”
“青峰真人也太偏心了吧?为了沈柔,居然连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
“我就说沈柔的天赋怎么突然变这么高,原来灵根是偷来的!”
青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和沈柔的对话居然被人录了下来!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谢无妄,却根本不敢再动手。
谁都知道谢无妄是青玄宗花了天大的代价请来的阵道客卿,连宗主都要给他三分面子,他要是真得罪了谢无妄,别说峰主的位置保不住,能不能活着离开演武场都是问题。
沈惊月站在谢无妄的身后,看着他单薄却挺拔的背影,指尖微微动了动。她刚才已经做好了硬接青峰一剑的准备,哪怕会受伤,她也有把握反手给青峰一个教训,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谢无妄会站出来护着她。
这个从一开始就抱着利用目的接近她的男人,身上藏着无数秘密,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动不动就咳两声,可每次她出事的时候,他都会第一个站出来。
心里那点原本淡淡的异样情绪,此刻突然像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圈圈涟漪。
谢无妄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副温润的样子,咳了两声,对着她眨了眨眼,像是在邀功。
裁判长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台,看着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沈柔,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青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高声宣布:“本场比试,沈惊月胜!晋级宗门大比前三!”
青峰咬了咬牙,只能上前抱起昏死过去的沈柔,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连观礼台都不敢回了。
沈惊月收回目光,看向谢无妄,淡淡道:“刚才,谢了。”
“谢就不用了。”谢无妄咳了两声,脸上带着点病态的红晕,语气带着点试探,“我刚才动了点气,丹田的旧伤又犯了,不知道沈姑娘能不能赏脸,陪我去山下的望仙楼喝杯茶,顺便再谈谈我之前说的净化丹药的事?”
沈惊月本来想拒绝,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演武场,留下满场还在震惊的弟子,风卷起谢无妄的狐裘边角,擦过沈惊月的手腕,带起一点淡淡的松木香。
沈惊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指尖微微蜷了蜷。
好像,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7章 真相大白,前师父滚去禁闭
沈惊月是被长老殿的传令弟子敲门声吵醒的,昨夜她和谢无妄在望仙楼坐了两个时辰,对方扯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也没提什么净化丹药的正事,她揣着对方塞给她的一小罐蜜饯回了临时住的偏院,刚打坐了两个时辰,就收到了长老殿的传唤,说是要彻查昨日擂台之上她“修炼魔族邪功”的事。
她嗤笑一声,把那罐蜜饯塞进储物袋,慢悠悠地往长老殿走,刚到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沈柔尖细的哭喊声:“诸位长老明鉴!她肯定是修炼了魔族的邪术!不然怎么可能灵境巅峰打赢玄境初期的我?三年前她被丢去乱葬岗都没死,绝对是和魔族做了交易!这种妖女留在宗门就是祸害,一定要杀了她给我报仇啊!”
沈惊月推开门走进去的瞬间,殿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十大长老分列左右,上座的青玄宗宗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青峰站在下手边,脸色苍白嘴角还留着昨日被谢无妄威压震出来的血痕,眼神怨毒地盯着她。沈柔披头散发地瘫在他脚边,原本姣好的脸肿得老高,看见她进来,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沈惊月,你可知罪?”大长老敲了敲手里的龙头拐杖,声音冷硬,“昨日你在擂台上动用的力量怪异,疑似魔族邪功,现在我们要查验你的灵根,你若乖乖配合,查证之后若你是清白的,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你若是敢反抗,就按勾结魔族的罪名,当场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要给我扣魔族的帽子。”沈惊月抱着胳膊站在大殿中央,脸上半分惧色都没有,目光扫过青峰和沈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要我自证清白也可以,不过不用查验灵根这么麻烦,我有个东西,诸位长老看完,自然就知道谁才是青玄宗的祸害。”
她话音刚落,就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泛着幽光的记忆石,指尖轻轻一弹,记忆石就稳稳落在了大殿中央的玉案上,淡金色的灵力注入,记忆石瞬间投射出清晰的画面——
那是三年前青玄宗后山的暗室,十七岁的沈惊月被玄铁锁链捆在架子上,浑身灵力被封,脸色苍白得像纸。青峰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剖灵刀,站在她面前,语气毫无温度:“惊月,你也别怪师傅心狠,柔儿的天赋比你高,至尊灵根给她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等挖了灵根,我就对外说你修炼走火入魔坠崖死了,给你留个全尸,丢去乱葬岗也算对得起你这么多年叫我一声师傅。”
旁边站着的沈柔穿着崭新的粉裙,脸上带着娇俏的笑,伸手捏了捏沈惊月的脸,语气娇嗲又残忍:“姐姐,你就安心去吧,你的灵根我会好好用的,你的大师姐位置,还有师傅的宠爱,以后全都是我的了,哦对了,等你死了,我会把你娘留给你的那块玉佩挂在身上的,你放心啊。”
剖灵刀刺进丹田的瞬间,画面里的沈惊月疼得浑身抽搐,闷哼一声晕了过去,青峰面无表情地把挖出来的泛着金光的至尊灵根放进早就准备好的玉盒里,摆了摆手示意站在旁边的赵峰把人拖走:“扔去乱葬岗,处理干净点,别让人发现。”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整个长老殿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傻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一向公正严明的青峰真人,居然能干出夺人灵根、陷害亲传弟子的事,甚至还要把人丢去乱葬岗毁尸灭迹!
“胡说!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青峰脸白得像鬼,嘶吼着扑过来要抢那块记忆石,“你这个妖女,为了陷害我,居然敢伪造记忆石!诸位长老不要信她!”
“哦?伪造的?”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谢无妄裹着雪白的狐裘,手里转着个白玉棋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玉案上的记忆石,嗤笑一声,“青峰真人说笑了,我研究阵道和秘术这么多年,是不是伪造的记忆石,我扫一眼灵气纹路就知道,这块记忆石的纹路是三年前的,半分篡改的痕迹都没有,怎么,敢做不敢认?”
谢无妄的话在青玄宗的分量比十大长老加起来还重,他说记忆石是真的,那就绝对假不了。宗主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玉案,玉案瞬间裂开一道缝:“青峰!你好大的胆子!夺弟子灵根,害人性命,你简直是我青玄宗的耻辱!”
青峰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按青玄宗宗规,谋害亲传弟子,品行卑劣,剥夺青峰峰主之位,废除全部修为,关入后崖生死禁闭,永世不得踏出半步!”宗主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他看向瘫在地上的沈柔,眼神冰冷,“沈柔夺人灵根,陷害同门,心肠歹毒,已废去灵根,即刻逐出师门,扔去山门外,永不得踏入青玄宗半步!”
“我不服!凭什么!”沈柔疯了一样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朝着沈惊月扑过来,“沈惊月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沈惊月侧身躲开,抬脚直接踹在她的胸口,沈柔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吐了一口血,直接晕了过去。执法弟子立刻上前,拖着昏死的沈柔就往外走,路过沈惊月身边的时候,她淡淡开口:“扔远一点,别让我在青玄宗山脚下再看见她,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执法弟子连忙点头,拖着人飞快地走了。
青峰被押走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着沈惊月,嘴里含糊不清地放着狠话:“沈惊月……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惊月嗤笑一声,指尖凝出一根冰锥,直接扎穿了他的肩胛骨,青峰疼得惨叫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被弟子拖着狼狈地离开了长老殿。
压在她心头三年的仇,终于报了一半。
三日后的宗门大比最终场,演武场的人比沈惊月对战沈柔那天还要多,可剩下的两个晋级的对手,看见沈惊月上台,直接举了手:“我认输!”
一个是沈柔的亲随,玄境初期的三师兄,他亲眼看见沈惊月三招废了沈柔,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上台。另一个是来青玄宗交流的别宗弟子,更是直接摆摆手,笑着说“沈姑娘的实力我甘拜下风,这第一我可不敢抢”。
沈惊月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宗门大比的第一名,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底下的弟子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再也没人说她是废柴,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崇拜和敬畏。
宗主亲自把三个奖励的选项推到她面前:“惊月,这是大比第一的奖励,你可以三选一:一是玄级上品的飞剑‘落霜’,二是十万中品灵石,三是三年一度的上古秘境参赛名额,秘境之中机缘不少,但也危险重重,你可以慢慢选。”
“我选秘境名额。”沈惊月想都没想就开口,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提升实力的机缘,吞灵圣体的修炼需要大量的灵气,普通的灵石和灵器对她来说根本没用,上古秘境刚好是最合适的地方。
“好。”宗主刚要把刻着秘境准入标识的令牌递给她,谢无妄就从旁边走了过来,对着宗主笑了笑,“宗主,我作为青玄宗的特邀客卿,本来就有一个秘境的特邀名额对吧?刚好我缺个队友,不知道沈姑娘愿不愿意和我组队?”
宗主哪敢说不,连忙点头:“自然是可以的,有谢客卿同行,惊月的安全也多了一层保障。”
谢无妄转过头看向沈惊月,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病态红晕,咳了两声,语气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沈姑娘,我这体弱,修为又不高,到了秘境里,可就全靠你保护了啊。”
沈惊月瞥了他一眼,想起那天他单手接下青峰玄境巅峰的全力一剑,连衣角都没皱一下,心里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伸手接了他递过来的组队令牌,淡淡道:“嗯,别拖后腿就行。”
谢无妄眼睛瞬间亮了,像个拿到糖的孩子,笑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两人并肩走下领奖台的时候,风卷起谢无妄的狐裘边角,擦过沈惊月的手腕,还是熟悉的淡淡的松木香。沈惊月摸了摸储物袋里还剩下的半罐蜜饯,指尖微微动了动。
接下来的上古秘境,好像会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第8章:路遇找茬,全打飞抢储物袋
三日后的清晨,青玄宗的一行人准时从山门口出发,前往位于十万大山深处的上古秘境入口断魂谷。
同行的除了沈惊月和谢无妄,还有八个通过宗门大比选拔出来的核心弟子,个个都是灵境后期以上的修为,平日里在宗门里都是被捧着的天骄,可这会儿跟在沈惊月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毕竟沈惊月灵境巅峰砍玄境初期跟砍菜一样的战绩还摆在那,谁也不敢在这位活阎王面前耍威风。
谢无妄裹着他那身标志性的雪白狐裘,懒懒散散地靠在马车的软垫上,时不时还咳两声,脸色看着比平时更白了几分,路过的弟子见了都要关切地问一句“谢客卿要不要紧”,他就笑着摆手说“老毛病了,不碍事”,转头就凑到坐在窗边的沈惊月身边,把手里刚剥好的蜜橘递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沈姑娘,手酸,你喂我吃一瓣呗?”
沈惊月瞥了他一眼,想起三天前长老殿里他随手放出威压震得青峰吐血症都不喘一下的样子,抬手把蜜橘接过来,自己咬了一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才把剩下的半个塞回他手里,淡淡道:“自己吃,再废话就把你扔下去赶车。”
谢无妄也不恼,拿着那半瓣蜜橘笑得眼睛都弯了,乖乖坐回旁边啃橘子,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车队行到离断魂谷还有三十里的黑松岭时,忽然停了下来。前面探路的弟子骑着马飞快地跑回来,脸色难看:“沈师姐,前面路被堵了,是合欢宗的人,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
沈惊月掀开车帘跳下去,抬眼就看见路中间站着四个穿着花里胡哨粉衣的修士,个个吊儿郎当地靠在树上,腰间挂着合欢宗标志性的合欢铃,看见他们过来,领头的那个留着小胡子的修士吹了个口哨,语气轻佻:“哟,这就是青玄宗今年大比的第一名?长得倒是挺标致,可惜怎么跟了个病秧子?”
旁边的几个合欢宗修士哄然大笑,目光扫过沈惊月的脸,又落在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谢无妄身上,语气更加放肆:“我当青玄宗没人了呢,居然派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当客卿,还有个女人当领头的,我看你们这秘境也别去了,把身上的储物袋都交出来,这小娘们要是愿意陪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我们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怎么样?”
跟在沈惊月身后的青玄宗弟子气得脸都红了,拔剑就要往上冲:“你们合欢宗的人也太放肆了!这里可是青玄宗的地界!”
“青玄宗的地界又怎么样?”领头的修士嗤笑一声,灵境巅峰的灵力释放出来,震得旁边的松树都抖了抖,“今天别说你们几个小崽子,就算是青峰真人来了,也得给我们哥几个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沈惊月抬手拦住身后要冲上去的弟子,往前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抬眼扫过四个灵境巅峰的合欢宗修士,语气冷得像冰:“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把储物袋留下,滚出这条路,要么我打断你们的腿,把储物袋抢过来,再把你们扔去山里喂狼。”
“哟,这小娘们脾气还挺烈?”四个修士笑得更欢了,互相递了个眼色,同时抽出腰间的软剑,身形一晃就朝着沈惊月围了过来,“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哥几个不客气了!”
四道灵境巅峰的灵力同时朝着沈惊月压过来,为首的那个修士手里的软剑还缠着火红色的媚毒,只要擦破一点皮,就能让人浑身发软任人摆布。跟在后面的青玄宗弟子都捏了一把汗,刚要上去帮忙,就见沈惊月脚步微动,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她连剑都没拔,抬手就攥住了为首修士刺过来的软剑,微微用力,那柄玄级下品的软剑直接被她攥成了废铁,她另一只手一拳砸在那人的胸口,那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松树上,吐出一口血,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三个修士吓得魂都飞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一个灵境巅峰的女修,力量居然这么恐怖?其中一个反应快的立刻摇响了腰间的合欢铃,粉红色的媚音朝着沈惊月席卷而来,普通人只要听见半声,就得浑身瘫软失去战斗力。
可沈惊月是什么人?吞灵圣体百毒不侵,这种低级的媚术对她来说跟春风拂面没什么区别,她甚至还刻意运转了一下圣体,那些粉红色的媚力瞬间被她吸得一干二净,她抬眼看过去,对着那个摇铃的修士勾了勾嘴角,反手就把吸进去的媚力加倍震了回去。
那三个修士浑身一僵,瞬间脸涨得通红,手舞足蹈地开始脱衣服,嘴里还说着胡话,丑态百出。跟在后面的青玄宗弟子都看傻了,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沈惊月走过去,抬脚踩在那个摇铃的修士胸口,微微用力,那人疼得惨叫一声,瞬间清醒了过来,看着沈惊月的眼神像看鬼一样:“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我们的媚术怎么对你没用?”
“就这点上不了台面的破东西,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沈惊月嗤笑一声,伸手把他们四个的储物袋全都摘了下来,随手翻了翻,里面装着不少中品灵石,还有不少低阶的灵药和媚药,她把有用的灵石和灵药挑出来塞进自己的储物袋,剩下的媚药随手扔给了刚走过来的谢无妄,“拿着,你体弱,回去补补。”
谢无妄笑着接过来,揣进自己的袖子里,刚要说话,眼角余光瞥见刚才被沈惊月打晕的那个领头修士醒了过来,偷偷摸摸地爬起来要往林子里跑,他指尖轻轻弹了个小石子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那人的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又摔了回去,刚好摔在沈惊月脚边。
沈惊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人,又抬眼看向谢无妄,挑了挑眉。
谢无妄立刻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咳了两声,脸色白了几分:“哎呀,我刚才看见他要跑,一时着急就出手了,沈姑娘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我这不是怕他跑了回去报信,给你添麻烦嘛。”
沈惊月哪里看不出来他是故意把人抓回来给自己练手的,她抬脚踹在那领头修士的屁股上,把人踹出去两米远,才斜着眼看谢无妄,语气淡淡:“你是不是闲的?”
“看沈姑娘打人挺有意思的。”谢无妄笑得坦荡,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还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蜜饯递过来,“刚打的好,奖励你的。”
沈惊月接过蜜饯塞进嘴里,没理他,转身看向那四个爬都爬不起来的合欢宗修士,冷声道:“回去告诉你们合欢宗的人,再敢拦青玄宗的路,下次就不是打断腿这么简单了。”
四个修士哪儿敢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屁滚尿流地往林子深处跑了,连掉在地上的软剑都不敢捡。
沈惊月把刚才挑出来的一部分灵石扔给身后看傻了的青玄宗弟子,语气平淡:“分了,买点伤药和防身的东西,省得以后碰到这种废物,还要躲在别人后面不敢动手。”
几个弟子连忙接过灵石,脸上又红又激动,对着沈惊月齐刷刷地鞠躬:“谢谢沈师姐!”
车队重新上路,谢无妄凑到沈惊月身边,撑着下巴看她:“你刚才下手那么狠,是不是以前被合欢宗的人招惹过?”
“没有。”沈惊月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养神,淡淡道,“就是看他们不顺眼而已,废话太多。”
谢无妄笑出了声,伸手把旁边的薄毯盖在她身上,声音放得很轻:“那以后看谁不顺眼你就跟我说,我帮你递棍子,保证比你自己动手方便。”
沈惊月没说话,但是盖着薄毯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嘴角几不可查地翘了一下。
马车晃晃悠悠地朝着断魂谷的方向驶去,谢无妄看着身边女孩安静的侧颜,指尖转着刚才沈惊月扔给他的那瓶媚药,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果然没看错人,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第9章:抢我男人?脸给你划花
马车行了半日,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断魂谷入口。
谷口风极大,卷着沙石吹得人睁不开眼,放眼望去黑压压站满了各宗门的修士,少说也有上千人,都是来参加上古秘境试炼的,嘈杂的说话声混着风声,闹得人头疼。
沈惊月先跳下车,伸手扶了一把裹着狐裘咳得直皱眉的谢无妄,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他轻轻攥住,耳边传来他压得极低的笑:“沈姑娘这是主动关心我?”
“松开。”沈惊月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再装就把你扔在谷口喝风。”
谢无妄委屈地咳了两声,乖乖站在她身边,雪白的狐裘被风吹得扬起一角,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唇却红得妖异,刚站定没一会儿,周围就传来不少女修压低的抽气声,还有人偷偷打听这是哪个宗门的修士,长得也太好看了。
跟在后面的青玄宗弟子刚把马车停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娇笑声,一群穿着粉纱裙的合欢宗修士簇拥着个容貌绝艳的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头上插着赤金步摇,身上的纱裙薄得能看见底下的皮肤,腰间挂着一串用妖兽骨打磨成的合欢铃,走路时叮当作响,媚意几乎要从骨子里渗出来,正是合欢宗的圣女柳媚儿。
柳媚儿的目光扫过人群,刚落到谢无妄脸上就移不开了,眼睛亮得惊人,踩着莲步径直走到两人面前,眼神黏在谢无妄脸上,连个余光都没给沈惊月,娇声道:“这位公子看着眼生,不知是哪个宗门的高人?奴家柳媚儿,合欢宗圣女,见过公子。”
她说着就往谢无妄身边靠,身上的香风直往人鼻子里钻,谢无妄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沈惊月身后躲了躲,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咳了两声:“姑娘请自重。”
他这副样子落在柳媚儿眼里,更是勾得她心痒,早就听说青玄宗有个长得极好看的病弱客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修都合心意。柳媚儿这会儿才正眼看向站在谢无妄身前的沈惊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你就是青玄宗那个大比第一的沈惊月?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把你身后的男人留下,我还能赏你个进秘境的资格,要么……”
她指尖捻着一片粉色的花瓣,花瓣在她指尖瞬间化成粉末,“我就划花你的脸,把你扔去谷外喂狼,男人照样是我的。”
周围的修士瞬间都围了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议论:
“我的天,柳媚儿居然看上谢客卿了?她可是玄境中期的修为,沈惊月好像才刚突破玄境初期吧?这差了一个小阶,必输无疑啊。”
“柳媚儿的媚术可是出了名的狠,之前有个玄境后期的修士都栽在她手里,沈惊月这回要倒霉了。”
“可惜了谢客卿那副好相貌,要落到合欢宗圣女手里,以后可就惨了。”
跟在沈惊月身后的青玄宗弟子气得脸都红了,刚要上前理论,就被沈惊月抬手拦住。她往前站了一步,抬眼看向柳媚儿,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也配碰我的人?”
这句话一出口,不光周围的修士傻了,连站在她身后的谢无妄都愣了愣,随即眼底漫开浓烈的笑意,指尖微微蜷起,强忍着才没笑出声。他的小姑娘,这是在护着他?
“你的人?”柳媚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腰间的合欢铃叮当作响,“不过是个刚突破玄境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看你是找死!”
话音刚落,柳媚儿手腕一翻,三根淬了媚毒的银针就朝着沈惊月的面门飞了过来,速度快得只剩三道银光,周围的人甚至都没看清她什么时候出的手。
沈惊月站在原地没动,连躲都不躲,抬手就将三根银针攥在了手里,玄级上品的银针碰到她掌心的吞灵圣体气息,瞬间就被腐蚀成了铁屑,顺着她的指缝落了下来。
“就这点本事?”沈惊月嗤笑一声,脚步微动,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瞬间就冲到了柳媚儿面前。
柳媚儿吓了一跳,她怎么都没想到沈惊月居然连她的毒针都不怕,连忙运转灵力,玄境中期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粉色的媚力像潮水一样朝着沈惊月席卷而去,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味,周围看热闹的修士闻到一点,都觉得浑身发软,连忙往后退了十几米,运功抵御媚力。
可这点媚力对吞灵圣体来说,连挠痒痒都不够。沈惊月运转圣体,周围的粉色媚力瞬间被她吸得一干二净,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柳媚儿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嘈杂的谷口格外清晰,柳媚儿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鲜血,脸上瞬间肿起老高,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脸,尖叫道:“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她疯狂地运转灵力,抽出腰间的软剑就朝着沈惊月刺了过来,软剑上缠着浓郁的粉色媚毒,剑风扫过的地方,连地上的沙石都变成了粉红色。
沈惊月侧身躲开,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柳媚儿的手腕直接被她拧断,软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沈惊月另一只手的指尖凝着灵力,顺着柳媚儿的脸颊划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谷口,柳媚儿脸上从眉骨到下颌,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身上的粉色纱裙。她疼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放狠话,就感觉胸口一痛,沈惊月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襟,直接掏出了她温养在丹田处的本命媚骨珠。
那珠子是粉红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还带着柳媚儿的体温,是她修炼了十几年的本命法宝,珠子一离身,柳媚儿的修为瞬间掉了一阶,直接从玄境中期跌到了玄境初期,瘫在地上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沈惊月捏着那颗媚骨珠,转身就扔给了身后的谢无妄,语气淡淡:“你惹的桃花,自己处理。”
谢无妄笑着伸手接住,嫌弃地用帕子垫着才碰到那颗珠子,指尖微微用力,“咔擦”一声,那颗温养了十几年的本命媚骨珠直接被他捏成了粉末。
“唔,脏。”他皱着眉擦了擦手,随手把手帕扔在地上,抬头看向瘫在地上哭嚎的柳媚儿,脸上的笑容没了,眼神冷得像冰,地境初期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敢动我的人,下次就不是毁你本命珠这么简单了。”
围在旁边的合欢宗弟子本来还想上前救人,被这威压一压,瞬间腿都软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看着病弱的男人居然是地境的修为?那可是比他们宗门长老都高的境界啊!
“滚。”谢无妄冷声道。
合欢宗的弟子如蒙大赦,连忙冲上去抬着瘫在地上哭嚎的柳媚儿,屁滚尿流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软剑都不敢捡。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早就看傻了,站在原地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本来以为沈惊月必输无疑,结果人家三招就把玄境中期的柳媚儿打废了?还抢了人家的本命珠?身边那个病弱客卿居然还是个地境大佬?
青玄宗的弟子站在后面,腰板瞬间挺得笔直,看向沈惊月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刚才还敢议论他们的修士,现在一个个都低着头,连眼神都不敢往这边瞟。
沈惊月瞥了一眼身边的谢无妄,刚才他说“我的人”的时候,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身就往谷口登记的地方走:“还愣着干什么?进去登记,晚了秘境就开了。”
“来了。”谢无妄笑着跟上去,凑到她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笑意,“刚才你说我是你的人,算不算数啊?”
沈惊月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谢无妄笑得眼睛都弯了,伸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串刚摘的野葡萄,递到她嘴边,“奖励我的沈姑娘刚才替我出气,甜的。”
沈惊月张嘴咬了一颗,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她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是耳尖却悄悄红了。
周围的风还在吹,谷口的禁制已经开始发亮,秘境马上就要开了。谢无妄走在她身边,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活了上万年,从来没觉得日子这么有意思过。这小丫头,他追定了。


第10章:鬼域历练,吞厉鬼涨修为
话音刚落,断魂谷入口的禁制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紧接着耳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混杂着腐臭和阴冷的风从门内吹了出来,吹得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踏进秘境的瞬间,所有人都傻了眼。石门后面根本不是传闻中遍地天材地宝的洞天福地,而是一片灰蒙蒙的鬼域,天上没有日月星辰,地上铺满了散碎的人骨和兽骨,阴风刮过的时候,无数青面獠牙的厉鬼从白骨堆里钻出来,尖利的鬼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最前面十几个没来得及做准备的灵境修士刚踏进去,就被窜出来的厉鬼挠了个满脸花,尖叫着往后跑,要不是守门的宗门长老出手拦住,差点直接被厉鬼拖去啃得只剩骨头。
“是鬼域秘境!快拿辟鬼符!”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周围的修士纷纷动作起来,有的捏着温养了多年的辟鬼珠,有的在身上贴满了阳炎符,还有的直接撑起了高阶灵力防护罩,一个个如临大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只有沈惊月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不仅没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周围阴冷的鬼气吸进体内,暖得她滞涩了多日的经脉都舒展了不少。吞灵圣体自动运转起来,周围飘过来的几缕游离鬼气瞬间就被她吸进了体内,化作精纯的灵力在四肢百骸流转,刚突破到玄境初期的壁垒都松动了几分。
“哟,这不是青玄宗的大比第一沈惊月吗?连个辟鬼符都不戴,是嫌死得不够快?”旁边一个穿丹峰服饰的修士看到她这副样子,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他是之前被沈惊月打脸的丹峰小师妹的师兄,早就憋着气想找沈惊月的麻烦,“鬼气入体可是要折损寿元的,你要是不想活了早点说,我们也好离你远点,免得被你连累。”
沈惊月懒得理他,抬手就抓过一只张着血盆大口扑过来的厉鬼,那厉鬼的爪子上淬着尸毒,在她手里拼命挣扎尖叫,结果下一秒就像冰雪遇了骄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最后化成了一缕纯黑的鬼气,被她直接吸进了嘴里。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在阴阳怪气的丹峰修士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指着她的手都在抖:“你、你是怪物?你居然吃鬼?”
“总比有些人连鬼都打不过,要靠个破符保命强。”沈惊月嗤笑一声,话音刚落,那修士手里的辟鬼珠突然“啪”的一声碎成了粉末,两只厉鬼瞬间就扑了上去,挠得他满脸是血,哭爹喊娘地往后面跑,连滚带爬地捏了传送符退出了秘境,连随身的储物袋都掉了也不敢捡。
周围的修士看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再也不敢随便议论沈惊月,纷纷往离她更远的地方挪,生怕惹到这个连鬼都敢吃的煞星。
谢无妄裹着狐裘站在她身边,假装害怕地往她身后躲了躲,捂着嘴咳了两声,声音委屈:“沈姑娘,这些东西长得也太丑了,你可得保护我啊,我体弱,经不住吓。”
沈惊月斜了他一眼,反手拍死了一只扑到他面前的厉鬼,指尖的灵力直接把厉鬼震成了飞灰:“你一个地境修士,怕厉鬼?说出去谁信?”
“我是阵道修士啊,本来就不擅长打打杀杀的。”谢无妄笑得无辜,嘴上说着,指尖却悄悄弹了一缕极淡的魔气出去。远处正在游荡的十几只厉鬼闻到魔气的味道,瞬间就像疯了一样,朝着这边冲了过来,周围的其他修士吓得纷纷避让,生怕被厉鬼缠上。
沈惊月挑了挑眉,她刚才可是清清楚楚看到谢无妄弹魔气的小动作,这货是故意引厉鬼过来给她送补品?她也不拆穿,抬手就迎了上去,十几只玄境初期的厉鬼在她手里连半分钟都没撑住,全被她吸成了飞灰,精纯的鬼气化作灵力在她体内流转,本来刚突破的玄境初期壁垒,这会儿居然隐隐有了要突破到中期的迹象。
她运转圣体消化鬼气的时候,一缕带着净化力量的淡淡气息从她体内溢了出来,飘到谢无妄身边。谢无妄本来因为刚才动用了一点魔气,被封印压制的经脉又开始隐隐作痛,闻到这缕净化气息的瞬间,疼痛瞬间消了大半,连常年冰冷的四肢都暖和了不少,他愣了愣,随即眼底漫开浓烈的笑意。果然,他找对人了,这吞灵圣体的净化力量,简直是为他的封印量身定做的。
他干脆又弹了几缕魔气出去,这次引过来的是几十只玄境中期的厉鬼,还有一只举着鬼头刀的玄境巅峰鬼将,鬼将身上的阴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刚一出现,周围修士的辟鬼符就碎了大半,吓得他们脸都白了。
“我的天!是玄境巅峰的鬼将!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快跑啊!”
几十个修士蜂拥着往后退,有的甚至直接捏了传送符要跑,结果就看到沈惊月身形一动,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接冲了上去。那鬼将手里的鬼头刀劈下来的时候带着刺骨的阴风,砍在沈惊月的灵力防护罩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沈惊月抬手就攥住了鬼头刀的刀刃,微微用力,那把玄级上品的鬼头刀直接被她捏成了铁渣,她另一只手掐住鬼将的脖子,没等鬼将挣扎嘶吼,就直接把它体内凝练了上百年的鬼气吸了个干干净净,玄境巅峰的鬼将瞬间化成了一堆飞灰。
剩下的几十只厉鬼吓得要跑,沈惊月袖子一甩,吞灵圣体的吸力传出来,所有厉鬼全都被她吸到了面前,没一会儿就全成了她的补品。
周围的修士看得连尖叫都忘了,站在原地鸦雀无声。这还是人吗?玄境巅峰的鬼将,三招就没了?还把所有厉鬼都吞了当补品?这沈惊月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惊月吸收完所有鬼气,周身的灵力猛地暴涨,直接冲破了玄境初期的壁垒,稳稳落在了玄境中期。她舒了口气,转身看向谢无妄,挑了挑眉:“满意了?引了这么多厉鬼过来,够你舒服好一阵了吧?”
谢无妄愣了愣,他还以为自己做得隐蔽,没想到她早就看出来了?他也不慌,笑着咳了两声,语气坦荡:“什么都瞒不过沈姑娘,你这净化气息,对我这旧疾确实有好处。”
沈惊月没说话,刚才她吸收鬼气的时候,刻意多释放了几分净化气息,就是看到他刚才眉头皱着,指节都因为封印疼捏得发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就做了。
“下次再敢不经我同意引厉鬼过来,我就把你扔去鬼将堆里,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体弱的感觉。”沈惊月冷着脸说,但是转身的时候,还是又留了一缕更浓的净化气息飘到他身边。
跟在后面的几个青玄宗低阶弟子本来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辟鬼符都快碎了,结果看到沈惊月这么厉害,瞬间就不怕了,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沈惊月扫了他们一眼,随手挥出几道灵力,把他们身边游荡的厉鬼都清了,还扔给他们几张自己画的辟鬼符:“拿着,比你们手里的破符好用。”
几个小弟子接过符,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忙弯腰道谢:“谢谢大师姐!”
沈惊月点了点头,没说话,周围其他宗门的修士看着羡慕得不行,想过来要符又不敢,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蹭她周围没有厉鬼的安全区。
谢无妄站在原地,感受着身上的封印完全不疼了,甚至还有点暖洋洋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得有点快。他活了上万年,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讨好他,他接近沈惊月本来就是为了利用她的圣体解封印,可刚才看到她冲上去打鬼将的时候,他居然下意识捏紧了手心,怕她被鬼将伤到。
好像,事情有点脱离他的控制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几个之前被沈惊月打跑的合欢宗修士带着一群其他宗门的人冲了过来,为首的人指着沈惊月喊道:“就是她!她肯定是魔族余孽!不然怎么可能吞鬼修炼?大家一起上,杀了她,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
沈惊月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刚要上前,谢无妄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咳了两声,语气慢悠悠的:“这种小事,哪用你动手?”他指尖弹了一缕魔气出去,那群冲过来的修士脚边瞬间窜出来一群厉鬼,追着他们嗷嗷叫着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沈惊月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不是体弱吗?”
“我只是体弱,又不是没用。”谢无妄笑得眼睛都弯了,凑到她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总得为我的沈姑娘做点事嘛。”
沈惊月耳尖又有点发烫,转身就往鬼域深处走,脚步都快了几分:“别废话,前面就是鬼域的出口了,再磨蹭好东西都被别人抢光了。”
谢无妄笑着跟上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现在不想只拿她解封印了。他想把这小姑娘攥在手里,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第11章:灵泉修炼,间接接吻好羞
穿过最后一片积着黑雪的白骨林,刺鼻的腐臭味突然被一股清甜的灵气冲散,沈惊月抬眼望去,就见山谷深处嵌着一汪直径约莫三丈的水潭,潭水泛着淡蓝色的柔光,水面上飘着的白雾都凝着细碎的灵晶碎屑,周围的杂草全是长了百年以上的凝魂草,随便拔一根拿到外面都能卖出上万灵石的价格。
“是上古灵泉!”
跟在沈惊月身后蹭安全区的几个小弟子眼睛都亮了,刚要往前跑,就听“咻”的几声,三道灵力擦着他们的脚边射了过来,在地上炸出三个土坑。
“哪来的杂碎也敢碰我们三大宗门占下的灵泉?滚远点!”
守在灵泉边的七八个修士站了起来,为首的三个穿着丹峰、合欢宗和丹霞宗的服饰,个个都是玄境中期的修为,脸上满是嚣张的神色。说话的是丹峰的内门弟子周凯,就是之前被沈惊月吓退的那个丹峰修士的师兄,刚才远远看到沈惊月过来,早就憋着气想找补回来。
他上下扫了沈惊月一眼,见她周身灵力浮动,分明是刚突破玄境中期没稳住根基的样子,更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吞鬼的怪物沈惊月。识相的就把你刚才在鬼域收的所有鬼晶交出来,再给我们哥三个磕个头,大爷我心情好,还能赏你半瓶灵泉水喝,不然今天你别想竖着走出这片山谷。”
旁边合欢宗的男修也跟着淫笑:“长得倒是挺标致,要是愿意陪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灵泉让你泡半个时辰也不是不行啊。”
周围的低阶修士都敢怒不敢言,这三个玄境中期联手,就算是玄境后期的修士来了也得掂量掂量,沈惊月刚突破,估计今天要栽在这了。
跟在沈惊月身后的几个青玄宗小弟子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往沈惊月身后躲。
沈惊月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发出咔哒的脆响,她抬眼扫了三人一眼,语气冷得像冰:“给你们三息时间,滚出灵泉范围,不然就留在这里当花肥吧。”
“你找死!”
周凯怒极反笑,抽出腰间的丹火剑就朝沈惊月刺了过来,剑身上裹着灼热的丹火,温度高得周围的凝魂草都瞬间蔫了。他旁边两个玄境中期的修士也同时出手,一个甩出缠魂索,一个捏着爆炎珠,三道攻击同时朝着沈惊月砸了过来,摆明了是想直接下死手。
周围的修士都忍不住闭上了眼,觉得沈惊月肯定要被这三道攻击轰成碎渣。
结果下一秒,就听“嘭”的三声巨响。
沈惊月连剑都没拔,抬手就接住了刺过来的丹火剑,微微用力,精铁打造的玄级上品剑直接被她捏成了铁渣,她反手一拳砸在周凯的胸口,周凯直接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山石上,吐出一大口血,连爬都爬不起来。
另一边的缠魂索刚碰到沈惊月的衣角,就被她指尖的灵力震成了碎段,她抬脚踹在合欢宗修士的膝盖上,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修士惨叫一声,直接跪趴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最后那个扔爆炎珠的丹霞宗修士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要跑,沈惊月随手甩出一道灵力,直接抽在他的后背上,他往前扑了个狗吃屎,爆炎珠没拿稳,掉在自己脚边炸了,头发眉毛都被烧得精光,满脸黢黑地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前后不到三招,三个玄境中期的修士就全躺了。
周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傻了眼。那可是三个玄境中期啊!就这么被刚突破的沈惊月三招打趴下了?这战力也太恐怖了吧?
剩下的几个跟班吓得魂都飞了,连自家师兄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就往山谷外跑,连掉在地上的储物袋都不敢捡。
沈惊月弯腰把三个为首的修士的储物袋都捡了起来,随手扔给身后几个刚才被他们欺负的低阶修士:“分了,算他们赔给你们的精神损失费。”
几个小弟子接过储物袋,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道谢:“谢谢沈师姐!谢谢沈师姐!”
“灵泉大家都能用,只要别闹事就行。”沈惊月扫了周围的修士一眼,没人敢有意见,纷纷点头哈腰地应了。
她转头看向站在旁边裹着狐裘看戏的谢无妄,挑了挑眉:“我要进灵泉修炼巩固境界,帮我守着,别让不长眼的过来打扰我。”
“遵命,我的沈姑娘。”谢无妄笑得眉眼弯弯,捂着嘴咳了两声,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保证没人敢过来吵你,要是有,我拼了这条命也把他们打跑。”
沈惊月懒得拆穿他刚才随手弹魔气把一群人赶得哭爹喊娘的事,转身走到灵泉边,试了试水温,刚好不冷不热,她也不矫情,直接踩着石阶走到灵泉中央,找了个凸起的石头坐了下来,运转吞灵圣体开始修炼。
浓郁到几乎化成液态的灵气顺着她的毛孔往体内钻,刚突破的玄境中期壁垒瞬间就稳了下来,经脉被灵气冲刷得越发宽阔坚韧,丹田处的灵液也越来越凝练,没过多久,就隐隐有了要触摸到玄境后期门槛的迹象。
灵泉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不过半个时辰,就降了整整一寸,周围飘着的白雾都被沈惊月吸得干干净净。
谢无妄背对着灵泉站在入口处,姿态慵懒地靠在树干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周围三丈范围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有几个想趁沈惊月修炼偷摸抢灵泉的修士,刚靠近就被他随手弹出的灵力掀飞了出去,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没过多久,一个穿得暴露的合欢宗女修扭着腰走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块香气扑鼻的手帕,抛着媚眼凑到谢无妄身边,声音甜得发腻:“这位公子,你一个人在这站着多累啊,不如我陪你去旁边歇会?这灵泉有什么好守的,那个凶巴巴的女人有什么好的,我比她温柔多了……”
她说着,就想往谢无妄身上靠,手里的手帕还故意往他鼻子底下晃,手帕上淬了高阶媚药,只要闻一点就能浑身发软任人摆布。
谢无妄眉头皱都没皱,指尖弹出一缕极淡的寒气,那女修瞬间就被冻成了冰雕,保持着凑过来的姿势,连表情都僵在了脸上。他抬手轻轻一挥,冰雕就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山谷外的山石上,碎成了冰碴。
“滚,别吵到她修炼。”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哪里还有半分平时体弱温和的样子?周围躲在暗处想捡漏的修士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有什么歪心思了。
这话刚好被修炼到紧要关头的沈惊月听到,她心头微动,运转灵力的速度都快了几分,没过多久,就听她体内传来“嗡”的一声轻响,玄境中期的境界彻底稳了,甚至还摸到了玄境后期的门槛。
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淡金色的光,周身的灵力收敛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的气质都比之前更凌厉了几分。她从灵泉里跳出来,灵力运转,衣服上的水渍瞬间就蒸发得干干净净。
走到谢无妄身边的时候,沈惊月随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羊脂玉瓶,刚才修炼的时候渴了,她喝了一口里面装的灵泉水,还剩小半瓶,就递了过去:“喏,给你的,守了这么久,补补。”
谢无妄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指,沈惊月像被烫到一样瞬间收回了手,耳尖微微发烫。
他垂眸看了一眼玉瓶的瓶口,上面还留着一个淡粉色的唇印,是刚才沈惊月喝水的时候蹭上去的。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抬眼看向沈惊月,当着她的面,对着那个留有唇印的位置,仰头喝了一大口。
甘甜的灵泉水滑过喉咙,他还故意啧了一声,笑得一脸满足:“甜的。”
沈惊月本来就有点发烫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猛地扭过头去,假装看远处的风景,声音都有点发紧:“谁跟你甜的,灵泉水本来就是甜的,你少胡说八道。”
“是吗?”谢无妄笑得更欢了,晃了晃手里空了大半的玉瓶,“我怎么觉得,比我之前喝过的所有灵泉水都甜?哦,原来这是沈姑娘喝过的,怪不得。”
“你!”沈惊月气结,转身踢了他一脚,当然没用力,“谁让你对着那个地方喝的?你不会自己找个瓶子装吗?”
“沈姑娘递过来的,我哪里敢挑剔?”谢无妄一脸无辜,“再说了,沈姑娘都不介意我这个病秧子用你的瓶子,我介意什么?”
沈惊月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耳根越来越烫,干脆转身就往山谷出口的方向走,脚步都快了几分:“少贫嘴!前面就是秘境第二层的试炼塔了,再磨蹭传承都被别人抢光了!”
谢无妄笑着跟上去,指尖摩挲着手里的羊脂玉瓶,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最里面的角落,跟他珍藏了上万年的魔界至宝放在了一起。
远处的云雾散开,一座高耸入云的九层宝塔露了出来,塔尖泛着金色的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灵气波动。
沈惊月抬头看着试炼塔,眼底闪过一丝战意。
上古传承?她要定了。
谢无妄站在她身边,侧头看着她脸上坚定的神色,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的小姑娘想要的东西,别说是什么上古传承,就是三界之巅的星辰,他也给她摘下来。


第12章:试炼塔闯关,装柔弱求抱抱
试炼塔的青石台阶上已经挤了近百名修士,个个都是各宗门精心挑选的精英,此刻却大多卡在塔门口,对着塔门处的上古禁制愁眉苦脸。看到沈惊月和谢无妄走过来,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那就是沈惊月?听说她在鬼域吞厉鬼修炼,还抢了三大宗门的灵泉,真是个煞星。”
“煞星又怎么样?这试炼塔可是上古留下的,每层的守塔人都是和闯塔人同境界的9品战力,越往高层越变态,据说几千年来最高的才闯到第七层,她一个刚突破玄境中期的新人,能闯过第三层就算烧高香了。”
说话的是丹霞宗的内门执事张磊,之前被沈惊月打废的那个丹霞宗修士就是他的亲弟弟,此刻看着沈惊月的眼神满是怨毒,见沈惊月看过来,他非但不躲,反而往前站了一步,嗤笑一声:“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就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碰上古传承?我要是你,现在就乖乖滚出秘境,免得待会在塔里被守塔人打死,丢了青玄宗的脸。”
周围的修士都哄笑起来,不少人都受过沈惊月的气,此刻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沈惊月懒得跟他废话,指尖凝起一道灵力,甩手就抽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张磊直接被抽得飞出去三丈远,脸肿得像猪头,吐出好几颗带血的牙。
“再哔哔,我把你扔去鬼域喂厉鬼。”沈惊月的语气冷得像冰,扫了周围的人一眼,没人再敢说话,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谢无妄跟在她身后,捂着嘴低笑,故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沈姑娘好威风,我都快被你迷住了。”
沈惊月斜了他一眼,没理他,伸手按在了试炼塔的塔门上。淡金色的禁制碰到她的指尖,瞬间就像水流一样散开,塔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里面雾气缭绕的通道。
她抬脚就走了进去,谢无妄晃了晃手里的折扇,也慢悠悠地跟了进去。
刚进第一层,浓郁的灵气就扑面而来,穿着玄色铠甲的守塔人握着长矛站在塔中央,周身灵力波动赫然是玄境中期的9品战力,看到沈惊月进来,二话不说就举着长矛刺了过来,矛尖裹着凛冽的劲风,比普通玄境后期的修士攻击还要猛。
沈惊月不闪不避,抬手就抓住了矛尖,微微用力,精铁打造的长矛直接被她掰成了两段,她反手一拳砸在守塔人的胸口,守塔人直接化作了一道青烟消失,地面上留下了一瓶上品聚气丹。
“这么弱?”沈惊月挑了挑眉,捡起丹药随手扔给后面跟进来的谢无妄,“给你当糖豆吃。”
谢无妄笑着接住,乖乖塞进了储物袋:“多谢沈姑娘赏赐。”
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几个修士刚看了全程,下巴都快惊掉了。那可是同境界的9品战力守塔人啊!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足足打了半个时辰才勉强打赢,沈惊月居然一招就搞定了?
第二层的守塔人是个用剑的修士,剑法刁钻诡异,刚才闯进来的十几个修士都被他刺得浑身是伤,看到沈惊月进来,直接挽了个剑花就刺了过来。沈惊月连武器都没拿,徒手就接下了他的所有招式,三招不到,就一拳把守塔人打没了,留下了一本玄级上品的身法秘籍。
第三层、第四层……一直到第九层,沈惊月一路横推,所有守塔人撑不过三招就被打散,拿到的奖励堆了满满一储物袋。跟在她后面蹭奖励的几个小修士都快爽疯了,他们跟着沈惊月,连手都不用动,就能捡守塔人爆出来的边角料奖励,简直是躺赢。
闯到第九层的时候,整个试炼塔的修士都被惊动了,所有人都挤在第九层的入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惊月把第九层的守塔人一拳打飞,地面上突然亮起了金色的阵法,一个隐藏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第十层!传说中的隐藏层!里面有上古传承!”有人激动地喊了出来,刚想往通道里冲,就被沈惊月一道灵力扫了回去。
“不想死的就别过来。”沈惊月撂下一句话,就拉着谢无妄跳进了通道。
第十层的空间比下面九层加起来还要大,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剑袍的老者,周身的剑意几乎凝成了实质,是上古剑修的残魂,同样是玄境中期的9品战力,比下面九层的守塔人强了不止一倍。
“闯入者,接我三剑,可得我传承。”老者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话音刚落,第一剑就刺了过来,剑意凛冽,几乎要把空间都划破。
沈惊月抽出腰间的佩剑迎了上去,“叮”的一声脆响,她后退了半步,眼底闪过一丝战意。有意思,这是她觉醒吞灵圣体以来,碰到的第一个同境界能接她一招的对手。
第二剑紧随而至,铺天盖地的剑气朝她涌了过来,沈惊月催动吞灵圣体,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剑,周身的剑气全被她吞入体内,转化成了自身的灵力。
就在老者要刺出第三剑的时候,站在旁边的谢无妄故意往剑气的范围内挪了半步,看似想要帮沈惊月挡剑,实则故意卖了个破绽,被一缕剑气扫到了胸口。
“噗——”
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就朝着沈惊月的方向倒了过去。
沈惊月刚好接住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着血腥味,心头一紧,怒火瞬间就窜了上来。她把谢无妄护在身后,看向老者的眼神冷得像要杀人,吞灵圣体全力催动,周身的金光瞬间暴涨,她抬手就朝着老者轰出一拳,金色的灵力裹着吞噬之力,直接把老者的第三剑碾成了碎渣,连带着老者的残魂都被一拳打散。
半空中落下一本泛着金光的剑谱,正是上古传承《诛邪九式》。
沈惊月伸手接过剑谱,根本没看,转身就扶住了快要站不稳的谢无妄,皱着眉探他的脉搏:“你是不是傻?好好的站在后面不行?凑过来找死?”
谢无妄脸色苍白,嘴角还沾着血,靠在她的怀里,头刚好埋在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心里爽得不行,脸上却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咳了两声:“我……我怕你受伤,想帮你挡挡,谁知道这残魂这么厉害……”
他故意蹭了蹭她的颈窝,头发扫过她的耳朵,沈惊月的耳尖瞬间就红了,想推开他,又怕他真的摔着,只能僵硬着身体扶着他,没好气地说:“谁要你挡?我自己能搞定,你这么弱,下次就乖乖站在后面,别给我添乱。”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从储物戒里掏出了最顶级的疗伤丹,塞进了谢无妄的嘴里:“赶紧吃了,死了我可不负责埋你。”
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灵力蔓延开来,谢无妄本来就是装的,此刻却故意装作好转的样子,靠在她怀里,笑得眉眼弯弯:“就知道沈姑娘心疼我。”
“谁心疼你了?”沈惊月的脸更红了,伸手推开他,“少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这里,耽误我拿传承。”
她转身去捡地上散着的其他奖励,耳朵却一直竖着,留意着身后谢无妄的动静,见他真的没什么事,才悄悄松了口气。
谢无妄站在她身后,指尖摩挲着嘴角残留的血迹——那是他刚才故意咬破舌尖弄出来的,看着沈惊月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刚才她护着他的样子,可真可爱。
两个人在第十层待了小半个时辰,沈惊月把《诛邪九式》的第一式记了下来,才和谢无妄一起出了试炼塔。
塔门口的修士还没散,看到他们出来,瞬间就围了上来,看到沈惊月手里泛着金光的上古剑谱,所有人都傻了眼。
“她……她真的闯过了第十层?拿到了上古传承?”
“我的天!这可是上古试炼塔几千年来第一个拿到传承的人!她还是人吗?”
之前说沈惊月闯不过第三层的张磊,此刻脸肿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惊月懒得理这些人,把剑谱塞进储物戒,转头看向谢无妄,见他还是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皱了皱眉:“还能走吗?不能走我就把你扔在这。”
“走不动了。”谢无妄故意晃了晃,又往她身上靠,“沈姑娘行行好,扶我一把呗?”
沈惊月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任由他半靠在自己身上,朝着秘境第三层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云雾洒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谢无妄侧头看着沈惊月紧抿的唇角,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小姑娘,嘴硬心软的样子,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第13章:长老找茬,为护你露半分魔功
试炼塔外的风卷着秘境特有的腥甜气,越往第二层深处走,空气里的瘴气越浓,灰紫色的雾气缠在林间,连落在地上的阳光都透着股阴冷的味道。周围的修士要么结伴绕着他们走,要么远远偷瞄,没人敢上前搭话——毕竟刚才沈惊月闯过试炼塔第十层、拿到上古剑修传承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秘境,谁也不想触这个煞星的霉头。
谢无妄还赖在沈惊月身上装弱,大半重量都压在她的肩膀上,垂着的头刚好凑在她颈侧,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朵:“沈姑娘刚才护着我的样子,可真威风,我现在心跳还快着呢。”
沈惊月耳尖一热,伸手就把他往旁边推了一把,力道没控制住,谢无妄故意晃了晃,咳了两声,脸色看起来更白了。她眉头一皱,又伸手把人扶了回来,嘴上却半点不饶人:“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在这里喂瘴气里的噬骨虫,刚好省了我扛你的力气。”
谢无妄低笑一声,乖乖靠回她身上,指尖却悄悄勾住了她的衣袖。
两个人刚走到通往第三层的落霞谷口,十几道红色的绫罗突然从雾里窜了出来,密密麻麻缠在周围的树干上,直接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裹着满脸白纱布、只露着一双怨毒眼睛的苏媚儿从树后走了出来,她身边跟着个穿黑红绣金合欢花纹长袍的老者,满脸横肉,周身的威压一放,周围的树木都咔咔作响,赫然是地境初期的修为。
“沈惊月,你总算来了!”苏媚儿的声音尖得刺耳,伸手指着沈惊月,怨毒的眼神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你划花我的脸,抢我的本命媚骨珠,今天我葛师叔在此,我要把你挫骨扬灰,炼成活人傀儡日日折磨!还有你旁边那个小白脸,等你废了,我就把他带回去当炉鼎,让他生不如死!”
葛长老桀桀笑了两声,浑浊的眼睛扫过沈惊月,又在谢无妄脸上转了一圈,眼底露出贪婪的光:“小丫头片子,敢伤我合欢宗的圣女,乖乖自废灵根,把你身上的上古传承、还有那只饕餮灵宠都交出来,再把你旁边那小子留下,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然定叫你尝遍我合欢宗的七十二种毒刑。”
沈惊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伸手把谢无妄往身后护了护,指尖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她刚突破玄境中期,就算能越阶战高一级的对手,可葛长老浸淫地境初期多年,战力至少在六品以上,灵力浑厚程度比她高了不止十倍,真打起来她讨不到半点好处。
可她从来没有躲的道理。
沈惊月根本不跟他废话,拔剑就冲了上去,刚学会的《诛邪九式》第一式瞬间出鞘,凛冽的金色剑意裹着吞噬之力,直直劈向葛长老的面门。
“有点意思,可惜太弱了。”葛长老嗤笑一声,随手挥出一道红色的掌风,掌风里还混着合欢宗特制的媚毒,撞上沈惊月的剑意的瞬间,金色的剑意直接被震得粉碎,沈惊月闷哼一声,后退了整整七八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
谢无妄本来靠在旁边的树干上装虚弱,看到沈惊月嘴角的血,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垂在身侧的指尖溢出一缕漆黑的魔气,几乎要忍不住直接捏死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可他现在还不能暴露全部身份,他忍着翻涌的杀意,故意咳了两声,脚步虚浮地上前一步,挡在沈惊月身前,声音还是虚浮的:“葛长老是吧?合欢宗什么时候,敢动我青玄宗的人了?”
“青玄宗的客卿?”葛长老上下扫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半点威胁都没有,笑得更猖狂了,“一个病秧子也敢在老子面前摆谱?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话音刚落,葛长老就运起了十成十的功力,红色的掌风带着腐蚀一切的媚毒,铺天盖地朝着两个人拍了过来,周围的树木碰到那红色的灵力,瞬间就被腐蚀得冒起了黑烟,连地面都被融出了一个个坑洞。
沈惊月瞳孔一缩,想把谢无妄拉开,却被他按在了身后。
下一秒,谢无妄故意装作被逼到绝路的样子,闷哼一声,身上瞬间溢出一丝漆黑的魔气——不过是他封印状态下的半分魔功,却瞬间把葛长老的掌风碾得粉碎,魔气像有生命一样窜到葛长老身上,葛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胸口直接多了个血洞,浑身经脉寸断,像个破布口袋一样倒飞出去几十丈,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气。
周围躲在暗处偷看的修士都看傻了,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青玄宗客卿,居然有这么恐怖的实力!苏媚儿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谢无妄指尖弹了一缕魔气过去,直接废了她的灵根,苏媚儿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谢无妄故意装作魔气反噬的样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口鲜血喷出来,身体晃了晃,就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谢无妄!”
沈惊月心里一紧,赶紧伸手接住他,触手一片冰凉,他的呼吸都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嘴角还不断往外渗血。她活了两世,从来没有这么慌过,手都抖得不成样子,抱着他就往旁边的山洞里退,临走前还不忘甩出一道灵力,把葛长老的储物袋和苏媚儿身上的所有资源都卷走。
进了山洞,她飞快地设了三层禁制,把谢无妄放在铺了软毯的地上,把储物戒里所有的疗伤圣药都掏了出来——九品疗伤丹、千年冰髓、上次抢来的上古灵泉,不要钱一样往他嘴里塞,声音都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谢无妄你别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扔去鬼域喂厉鬼,听到没有?我说到做到。”
谢无妄其实根本没事,那点魔气反噬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他就是故意装的。靠在沈惊月温暖的怀里,感受着她冰凉的手擦过自己的嘴角,听着她带着慌的声音,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人对他卑躬屈膝,也见过无数人想要他的命,从来没有人会把他护在身后,会为了他急得眼睛都红了。他一开始接近沈惊月,确实是为了她的吞灵圣体可以净化自己身上的封印魔气,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目光越来越忍不住落在她身上,看她打人的时候觉得爽,看她嘴硬的时候觉得可爱,刚才看到她受伤的时候,他甚至想直接解了全部封印,把整个秘境敢伤她的人都屠干净。
什么魔尊之位,什么封印,都比不上他的小姑娘一根头发重要。
他故意装作虚弱的样子,咳了两声,慢悠悠睁开眼睛,声音哑得厉害,伸手碰了碰沈惊月泛红的眼角:“我没事……别担心……”
“谁担心你了!”沈惊月立刻别过脸,伸手擦掉眼角的湿意,又恢复了平时冷硬的样子,只是耳尖还是红的,“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挡麻烦,我还欠你一个人情没还。”
谢无妄低笑起来,牵动了“伤势”,又咳了两声,沈惊月立刻转回来,伸手给他顺气,瞪他:“笑什么笑?都伤成这样了还笑?再笑我就真把你扔出去。”
“好,不笑了。”谢无妄乖乖点头,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坚定。
洞外时不时有修士路过的脚步声,但是没人敢靠近这个山洞,毕竟刚才谢无妄露的那一手太过恐怖,谁都知道这两个人不好惹,敢凑上去就是找死。
沈惊月给谢无妄把了好几次脉,确定他没有致命伤,只是灵力耗损过度,才松了口气,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冷着脸说:“你在这里休息,我出去给你找些百年以上的血莲草,加快伤势恢复,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好,我等你回来。”谢无妄乖乖应着,看着沈惊月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才收敛了脸上虚弱的表情,指尖划过刚才沈惊月碰过的嘴角,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掏出刚才沈惊月塞给他的九品疗伤丹,整个修真界加起来都没十颗的宝贝,她居然眼睛都不眨就全给了他。他以前总觉得人心都是脏的,所有人接近他都是为了利益,可沈惊月不一样,她明明知道他身上藏着秘密,明明知道他不是看起来那么弱,却还是愿意护着他,愿意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谢无妄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回是真的栽了,栽得心甘情愿。
没过多久沈惊月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三株带着露水的百年血莲草,还拎着两只处理干净的肥兔子,她把血莲草递给他,冷着脸说:“赶紧嚼了吃,好得快一点,第三层听说有上古饕餮的封印,别耽误我抓灵宠。”
谢无妄接过来,乖乖嚼了,苦涩的药味混着淡淡的甜,一直甜到了心里。他看着沈惊月蹲在洞口烤兔子,橘色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软了她平时冷硬的轮廓,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他突然觉得,哪怕永远解不开封印,永远留在这里,只要身边的人是她,也挺好。
沈惊月烤好兔子,递了一只给他,见他盯着自己发呆,皱了皱眉:“看什么?再看兔子不给你吃了。”
“看你好看。”谢无妄接过兔子,咬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沈姑娘烤的兔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沈惊月耳尖一热,扭过头去啃自己手里的兔子,没说话,只是嘴角悄悄往上弯了一点。
洞外的瘴气慢慢散了,月光透过洞口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安静又温暖。


第14章 收凶兽当宠,抢我灵宠全打废
翌日天刚亮,沈惊月就撤了山洞的禁制,谢无妄还想装弱让她扶,被她一眼瞪了回去,只能摸着鼻子乖乖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路朝着秘境第三层的入口走。
第三层的入口是一道火焰缭绕的拱门,刚踏进去,灼人的热浪就扑面而来,入目全是赤红色的戈壁滩,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滚烫的岩浆在缝隙里翻涌,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偶有狂风卷着沙石刮过,打在脸上都生疼。
“听说这层封印着上古凶兽饕餮,玄境巅峰的修为,生性最是贪吃,多少修士闯到这层都成了它的口粮。”谢无妄摇着手里的折扇,扇出来的风带着淡淡的冷香,刚好把热浪挡在外面,他凑到沈惊月身边,笑的眉眼弯弯,“你要是想要它当灵宠,我帮你打晕了绑过来给你玩?”
“不用。”沈惊月瞥了他一眼,指尖捏了个避火诀,脚步不停的往戈壁深处走,“我自己的灵宠,我自己打服。”
她话刚说完,远处就传来震天动地的兽吼,地面剧烈的晃动起来,连脚下的岩浆都溅出来好几米高,十几个修士的惨叫声混着灵力碰撞的轰鸣声传了过来。
沈惊月挑眉,足尖一点掠了过去,落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往下看,就见戈壁中心的凹地里,一只小山一样高的凶兽正甩着粗壮的尾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吞了两个躲闪不及的合欢宗修士。那凶兽青面獠牙,浑身覆着漆黑的鳞甲,眼睛像两个血红色的灯笼,吐出来的气息都是黑红色的火焰,落在地上直接把岩石都烧出了窟窿,正是上古饕餮。
周围围着足足二三十个修士,都是各宗门来闯秘境的精英,大半都是玄境后期以上的修为,三个玄境巅峰的修士正站在最前面,联手放出法器攻击饕餮,可那些飞剑、符篆打在饕餮的鳞甲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反而把饕餮激得更加暴躁,一尾巴扫过去,就把三个玄境后期的修士拍得吐血飞了出去。
“不行啊,这玩意皮太厚了!”天衍宗的大师兄李岩抹了把脸上的汗,手里的飞剑都被饕餮咬出了个缺口,急得大喊,“大家再加把劲,它刚才被封印耗了不少灵力,马上就撑不住了!抓到饕餮,咱们平分它的内丹和鳞甲!”
周围的修士闻言又疯了一样往上冲,可没坚持半柱香,又被饕餮吞了三个,剩下的人都吓得往后退,没人敢再上前。
沈惊月站在岩石上看了半天,见饕餮确实是玄境巅峰的修为,战力在8品左右,刚好够她打,足尖一点就从岩石上跳了下去,落在了凹地的入口处。
“谁啊?不要命了?”李岩转头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她就是那个打穿试炼塔、连合欢宗葛长老都折在她手里的煞星,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冷了下来,“沈惊月是吧?这饕餮是我们天衍宗先发现的,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哦?”沈惊月挑了挑眉,指尖落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神冷了下来,“这秘境是你家开的?谁先发现就是谁的?”
“你!”李岩气结,他身边另外两个玄境巅峰的修士也站了出来,一个是丹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张赫,一个是合欢宗剩下的执事王坤,三个人呈三角状把沈惊月围在中间,周身的灵力压了过去,“给你脸了是吧?一个刚突破玄境中期的小丫头片子,也敢跟我们抢东西?识相的就滚,不然今天把你喂饕餮!”
谢无妄跟在后面慢悠悠走过来,刚想说话,就被沈惊月用眼神拦了回去。她根本懒得跟这三个人废话,拔剑就朝着饕餮冲了过去,刚学会的《诛邪九式》第二式瞬间出鞘,凛冽的金色剑意裹着吞灵圣体的吞噬之力,直直劈在饕餮的脑袋上。
“吼!”饕餮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疼得怒吼一声,转过头看到沈惊月这么个小不点居然敢伤自己,顿时怒了,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她喷出一口黑红色的火焰,那火焰温度高得吓人,连旁边的岩石都瞬间化成了岩浆。
周围的修士都吓得往后退,等着看沈惊月被烧成灰烬,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傻了。
沈惊月站在火焰里,非但半点事都没有,反而张开嘴,直接把那黑红色的火焰吞了进去!她周身的灵力涨了一截,身上的金光更盛,踩着飞剑掠到饕餮的背上,一拳拳砸在饕餮的脑袋上,每一拳都带着吞噬之力,砸得饕餮嗷嗷乱叫,拼命甩着身子想把她甩下来,可沈惊月像钉子一样钉在它背上,拳头落得越来越快。
“这、这是什么妖术?”李岩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居然敢吞饕餮的本命火?不要命了?”
谢无妄靠在旁边的岩石上,摇着折扇笑的一脸骄傲,瞥了李岩一眼,慢悠悠道:“没见识就闭嘴,我家姑娘厉害着呢,这饕餮要是能伤她一根头发,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他话音刚落,就听饕餮发出一声委屈的呜鸣,小山一样的身子“轰”的一声倒在地上,四个爪子朝天蹬了蹬,居然直接被沈惊月打服了!
沈惊月从它背上跳下来,走到它面前,用剑拍了拍它的脑袋:“服不服?服了就认我当主,以后有好吃的给你,不服我就把你炖了当下酒菜。”
饕餮晃了晃脑袋,抬眼看了看沈惊月,又看了看不远处周身散发着恐怖魔气的谢无妄,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低下脑袋,用大脑袋蹭了蹭沈惊月的手,主动递上了灵魂契约。
沈惊月指尖一滴血落在它的眉心,金光一闪,契约成立。下一秒,小山一样的饕餮瞬间缩小,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狗,耳朵尖尖的,尾巴摇得像个小扇子,蹭的一下跳到沈惊月的肩膀上,用脑袋蹭她的脸,讨好的呜鸣着。
周围的修士都看傻了,那可是上古凶兽饕餮啊!就这么被一个玄境中期的小丫头打服当灵宠了?
“这不可能!”李岩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红得快要滴血,那可是上古饕餮,要是能拿到手,以后在修真界横着走都没问题!他咬了咬牙,给张赫和王坤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同时拔剑,朝着沈惊月冲了过来,“她肯定是用了邪术控制了饕餮!大家一起上,杀了她,把饕餮抢过来!”
三个玄境巅峰的修士同时出手,铺天盖地的灵力朝着沈惊月压了过来,周围的修士也蠢蠢欲动,都想上来分一杯羹。
沈惊月眼神一冷,把肩膀上的小饕餮塞进怀里,拔剑就迎了上去。她现在是玄境中期,越阶打玄境巅峰本来就毫无压力,更何况是三个?《诛邪九式》第三式出鞘,金色的剑意瞬间劈出三道残影,快得几乎看不清。
“砰砰砰”三声闷响,李岩三个人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剑意直接劈中了肩膀,持剑的胳膊瞬间被拧成了麻花,骨头碴子都露了出来,三个人像破布口袋一样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打滚。
沈惊月走过去,踩着李岩的胸口,眼神冷得像冰:“刚才说要把我喂饕餮?”
“我、我错了!沈姑娘饶命!”李岩吓得魂都飞了,拼命磕头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晚了。”沈惊月懒得跟他废话,伸手拎着三个人的后颈,直接扔到了刚变回来的饕餮面前,“给你当见面礼。”
饕餮嗷呜一声,张开嘴一口一个,三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进了它的肚子。
周围蠢蠢欲动的修士瞬间都僵住了,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刚才那三个可是玄境巅峰的修士啊,在沈惊月手里连三招都撑不过,上去不是找死吗?
沈惊月扫了周围一圈,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还有谁想抢我的灵宠?一起上,我赶时间。”
所有人都拼命摇头,往后退了十几步,恨不得直接消失在她面前。天衍宗的长老刚才还想给李岩报仇,现在吓得腿都软了,赶紧陪着笑上前:“沈姑娘实力通天,这饕餮本就该是您的,我们绝对没有半点意见,绝对没有!”
沈惊月懒得理他,拍了拍饕餮的脑袋,它又乖乖变小,跳回她的肩膀上趴着。谢无妄凑了过来,伸手想摸小饕餮的头,小饕餮吓得一缩脖子,赶紧钻进沈惊月的领口躲着,露出个小尾巴尖在外头晃。
“你别吓它。”沈惊月拍开他的手,皱着眉瞪他。
谢无妄顿时委屈了,凑到她身边,声音低低的:“你以前都护着我的,现在有了小宠物就不疼我了?我昨天还为了救你受伤呢。”
沈惊月被他说得一噎,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刚摘的蜜饯,塞进他嘴里,没好气道:“吃你的东西,再废话下次打架你上。”
谢无妄嘴里含着甜甜的蜜饯,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想牵她的手,被她躲开了也不生气,乖乖跟在她身后,朝着秘境核心的方向走。
周围的修士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他们走得没影了,才敢瘫软在地上,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我的天,这沈惊月也太恐怖了吧?玄境中期打三个玄境巅峰跟玩一样?”
“那可不是,你没看见旁边那个客卿更恐怖?刚才他随便看我一眼,我吓得灵力都差点滞住了,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管他什么来头,以后见到这两个煞星躲远点就行,谁敢惹谁找死啊!”
而此时的沈惊月,正摸着肩膀上小饕餮的脑袋,感受着它身上溢出的精纯灵力不断汇入自己的体内,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有了这只饕餮,她突破玄境巅峰的时间,至少能提前三个月。
谢无妄走在她身边,看着她嘴角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的小姑娘,真的太招人疼了。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戈壁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整个秘境的修士,都记住了沈惊月这个名字,和她身边那个看起来病弱实则恐怖的青年,没人再敢有半分招惹的心思。


第15章:摊牌身份,打不过就撒娇
两个人沿着戈壁腹地走了三个多时辰,灼热的风渐渐变得凉润,赤红色的岩壁尽头,赫然出现一座通体雪白的上古祭坛,祭坛周围绕着淡紫色的禁制灵光,离得老远就能感觉到里面澎湃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灵力波动。
“这就是秘境核心了。”谢无妄摇着折扇,扇出来的冷风把扑面而来的碎石都挡在外面,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据说这禁制是上古蚀灵禁,碰着就要被吸光全身灵力,之前闯到这里的地境修士都栽了不少,你站在我后面,我帮你破……”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沈惊月已经抬脚走了过去,伸手直接按在了淡紫色的禁制灵光上。吞灵圣体的气息微微一动,那看着就凶煞无比的蚀灵禁居然像流水一样顺着她的指尖被吸进了体内,连半点波澜都没起,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绕着祭坛的禁制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谢无妄噎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他的小姑娘果然从来都不会按常理出牌,总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两个人并肩踏上白玉祭坛,祭坛中央的石台上浮着两个光团,一个金光灿灿,一看就带着纯正的上古灵力,另一个黑沉温润,泛着极淡的魔气。金色光团刚感应到沈惊月的吞灵圣体气息,就“嗖”的一下飞了过来,直接钻进了她的眉心。
沈惊月闭着眼站在原地,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睁开眼,眼底有金光一闪而过。完整的吞灵圣体传承已经全部融入了她的魂魄,从玄境到仙境的修炼路径清清楚楚,甚至还附带着不少上古时期的丹方、阵谱、剑诀,比她之前在乱葬岗得到的零散传承完整了不止十倍,连带着她的修为都隐隐有了要突破玄境后期的迹象。
她抬手拿过那个黑色的光团,入手是暖的,黑玉质地,上面刻着扭曲繁复的上古魔文。刚得到的传承里刚好有相关记载,这是上古魔尊封印的专属密钥,只有拿着它,才能解开谢无妄身上被上古仙门联手布下的九层封印。
直到这时,谢无妄脸上那副散漫病弱的表情才淡了点,周身的气息不再像平时那样温和,反而透出点上古魔神独有的威压,只是看着沈惊月的眼神依旧软得不像话,没说话。
沈惊月指尖捏着那块黑玉密钥,在手里慢悠悠转了两圈,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你接近我,从青玄宗山门口给我扔遮息玉佩开始,次次帮我解围,跟着我进秘境,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
谢无妄沉默了两秒,随即低笑出声,也不装了,往前走了一步,身形挺拔,周身的魔气若隐若现,哪里还有半分平时弱不禁风的阵道客卿的样子:“是,一开始我感应到你身上的吞灵圣体气息,知道只有圣体传人能接触到秘境核心,拿到这枚解封印的密钥,而且你修炼时溢出的净化魔气,刚好能缓解我封印发作的疼痛,所以才故意凑到你身边,想着怎么把你拐到手方便利用。”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离沈惊月只有不到一步的距离,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得不像话:“但后来不一样了。我想要的不再只是密钥,还有你。”
沈惊月挑眉,指尖把那枚黑玉抛起来又接住,发出清脆的响声:“哦?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样?硬抢?”
“我哪敢抢你的东西。”谢无妄笑的眉眼弯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祭坛外面,“我们打个赌,我把修为压到和你一样的玄境中期,你要是能打赢我,这密钥我不用抢,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整个魔界的修炼资源也全都是你的,随便你怎么造。我要是赢了,你就当我的魔后,跟我回魔界,怎么样?”
“行啊。”沈惊月嗤笑一声,把密钥塞进储物袋,“呛啷”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金色的剑意瞬间蔓延开来,刚学会的完整版《诛邪九式》在经脉里运转得流畅无比,“正好我刚拿到新剑谱,拿你试试手。”
蹲在她肩膀上打哈欠的小饕餮像是感觉到要打架,瞬间精神了,“嗖”的一下跳到旁边的祭坛柱子上,晃着小尾巴呜嗷呜嗷的叫,小爪子还拍得柱子啪啪响,明摆着是在给沈惊月加油。
谢无妄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剑,那是一把魔气缭绕的黑剑,是他的本命魔器斩渊,他刻意压下了全身的修为,气息稳稳停在玄境中期,对着沈惊月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本来以为自己活了上万年,战斗经验碾压沈惊月这个刚修行了三年的小丫头,就算她同境战力再高,打个几百招应该不成问题,结果刚一交手,他就懵了。
沈惊月的剑意里裹着吞灵圣体的吞噬之力,他刚释放出去的灵力,碰到她的剑就被吞了大半,而且她的招式快准狠,根本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直奔他的破绽,完整版的《诛邪九式》在她手里使出来,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三招,仅仅三招,谢无妄手里的斩渊“哐当”一声被挑飞,下一秒,冰凉的剑刃就抵在了他的心口,沈惊月站在他面前,衣袂被风扬起,眼神亮得像淬了光,嘴角勾着点淡笑:“你输了。”
谢无妄看着她亮得像星星的眼睛,干脆利落的扔了手里剩下的空剑鞘,直接往后一躺,结结实实摔在祭坛的白玉地面上,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一脸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输了,你要对我负责。”
沈惊月愣了一下,差点没绷住脸上的冷脸,用剑鞘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没好气道:“少来这套,谁要对你负责?”
“你把我打输了啊,刚才说好的。”谢无妄坐起来,凑到她身边,眼尾泛红,看起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输了整个人都是你的,魔界也是你的,你不能不认账。”
沈惊月被他缠的没办法,收了剑,从储物袋里把那枚黑玉密钥扔给他,挑眉道:“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你是上古魔尊了,上次你为了挡合欢宗的长老动用魔功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刚拿到的传承里有关于你的记载。”
这下轮到谢无妄愣了,他手里捏着温热的密钥,诧异的看向她:“你早就知道?那你怎么不拆穿我?还敢留我在你身边?就不怕我抢了你的传承杀了你?”
“你又没害过我。”沈惊月瞥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跳回她肩膀上的小饕餮,语气平淡,“每次出事你都挡在我前面,就算一开始是抱着利用的心思,也没真的伤过我半分,比起青玄宗那群表面道貌岸然背后捅刀子的伪君子,你靠谱多了。”
谢无妄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一下,甜的一塌糊涂。他活了上万年,见过的人要么怕他畏他,要么想杀他夺他的修为,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他比那些名门正派的伪君子强。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拽了拽沈惊月的衣袖,声音放的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那你……要不要我?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骗你,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你想打谁我帮你递剑,你想抢什么我帮你开道,好不好?”
沈惊月转头看他,他平时总是一副散漫腹黑的样子,现在眼睛亮的像个要糖吃的小孩,耳尖还透着点红,看起来居然有点可爱。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看你表现。要是敢骗我,下次我就不是把你剑挑飞这么简单了,直接把你吊起来打。”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谢无妄瞬间笑开了,凑过去想抱她,被沈惊月伸手抵住了额头,但是他能感觉到她没有真的反感,心里甜的快要冒泡泡。
就在这时候,整个祭坛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头顶的岩壁哗啦啦往下掉碎石,整个秘境的灵力都开始疯狂紊乱,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倒塌声,连脚下的白玉祭坛都开始出现裂纹。
谢无妄脸色微变,伸手拉住沈惊月的手腕:“不好,秘境核心被取走,整个秘境要塌了,我们得赶紧去出口,再晚就被埋在里面了!”
沈惊月点头,把还在啃灵石的小饕餮塞进怀里,足尖一点就跟着谢无妄掠下祭坛,两个人的身影飞快的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戈壁和祭坛不断坍塌,掀起漫天的烟尘。
谢无妄攥着她的手腕,指尖温热,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跟她笑:“等出去了,我就带你去魔界玩,魔界的岩浆果比你上次给我的蜜饯还甜,还有好多上古修炼资源,全都给你。”
沈惊月瞥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没说话,但是攥着他的手紧了紧。
她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有报仇这一件事,从来没想过会碰到这么个人,虽然腹黑爱装弱,还总想着占她便宜,但是却比所有人都靠谱。
好像有这么个人跟着,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聊。


第16章:秘境崩塌,为护你解开封印
地动山摇的轰鸣声响彻整个秘境,两人足尖点着不断开裂的地面疾驰而过,身后的岩壁成片坍塌,掀起的烟尘几乎要遮蔽天日。沿途到处都是慌不择路的修士,不少人慢了一步就被掉落的巨石砸中,惨叫着被埋进了碎石堆里。沈惊月怀里的小饕餮扒着她的衣领探出头,爪子抱着半块没吃完的上品灵石,呜嗷叫了两声,像是在催他们跑快点。
“出口就在前面了!”谢无妄攥着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话音刚落,前面的岩壁缺口处已经透进了外界的天光,可那片空地上,却整整齐齐站了几十号人,为首的四个中年男人气息沉凝,赫然都是地境初期的修为。
沈惊月脚步一顿,眼神冷了下来。她认得这四个人,站在最左边的是刚接了青峰真人位置的青玄宗新峰主周明,旁边是脸还肿着的丹峰峰主,再往右是合欢宗的红衣宗主,最后那个背着长剑的是灵剑派的掌门。四个宗主身后站着各自的嫡系弟子,个个手里拿着法器,摆明了是专门在这堵他们的。
“沈惊月,谢无妄,你们还真敢出来啊。”周明阴恻恻地笑了一声,目光扫过沈惊月,又落在她旁边的谢无妄身上,贪婪的眼神几乎要化为实质,“把吞灵圣体的完整传承、上古饕餮灵宠交出来,再把你旁边这个魔族余孽绑了交给我们发落,我们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今天就让你俩都埋在这秘境出口!”
“哦?”谢无妄把沈惊月往身后护了护,脸上还带着点惯有的散漫笑意,只是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我倒不知道,青玄宗什么时候有资格管我的事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丹峰峰主上次被沈惊月拿九品解毒丹当众打脸,早就记恨上了,此刻冷笑一声,“我们早就查清楚了,你根本不是什么阵道客卿,是上万年前被仙门封印的上古魔尊!只要把你杀了,我们四大宗门就能名震整个修真界,再抢了沈惊月的圣体传承,以后整个修真界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话音落下,四个宗主同时往前迈了一步,地境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祭出法器,灵光连成一片,铺天盖地朝着两人压了过来。
沈惊月呛啷一声拔出佩剑,玄境中期的剑意刚释放出来,就被地境的威压压得胸口发闷,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她现在只是玄境中期,就算能越阶战高一级,最多也就打打玄境巅峰,对面四个都是实打实的地境修士,联手之下她根本没有胜算。
“站在我后面,别出手。”谢无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这群杂碎,还不配脏了你的剑。”
沈惊月愣了一下,抬头就看见谢无妄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她身前,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变了。他抬手,指尖萦绕着极淡的黑色魔气,眉峰拧起,显然是在做什么决定。他本来打算等出去找到安全的地方,再靠着密钥慢慢解开封印,毕竟强行解开封印的反噬极重,可现在看着这群人想要伤他的小姑娘,他根本忍不了。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被封印了万年的废物魔尊有多少本事!”合欢宗宗主娇喝一声,率先祭出本命法器绫罗带,红色的绫带带着剧毒的腥风,朝着谢无妄的面门抽了过来,其他三个宗主也同时出手,四道地境初期的攻击汇聚在一起,威力大的连周围的地面都裂开了缝。
谢无妄看着迎面而来的攻击,眼神彻底冷了下去。他不再压制身上的封印,低喝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冲天的黑色魔气,原本墨色的长发瞬间变成银白色,垂落至脚踝,瞳色也化为了渗人的血红色,属于上古魔尊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不过瞬息之间,周围那些举着法器的弟子就承受不住这威压,噗通噗通全都跪了下去,不少人直接被压得七窍流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四个地境宗主脸色瞬间惨白,首当其冲承受了大半威压,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同时喷出一口血,脸上的嚣张全都变成了恐惧:“你、你居然解了封印?!”
“就凭你们,也配伤我的人?”谢无妄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出来的,他抬了抬手,那四道足以劈碎山峰的攻击,就像是碰到了无形的屏障,瞬间化为飞灰消散。他指尖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魔气,随意一挥,四道魔气就分别击中了四个宗主的胸口。
“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四个宗主像是破布袋子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几十米外的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看向谢无妄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连放狠话都不敢,挣扎着爬起来,连身后的弟子都不管了,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剩下的那些弟子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多留,也跟着屁滚尿流地跑了,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堵得严严实实的出口,就只剩下了满地的狼藉。
谢无妄站在原地,身上的魔气渐渐散了,银白色的头发重新变回墨色,瞳色也恢复了正常。他晃了晃身子,咳了一大口黑血,身体一软,就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谢无妄!”沈惊月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接住他,把人抱在怀里,触手就摸到他身上的衣服全被冷汗打湿了,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已经晕了过去。她指尖搭上他的脉,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灵气乱得一塌糊涂,封印的反噬正在不断啃噬他的经脉,情况糟糕得不行。
“呜嗷?”小饕餮从她怀里跳出来,凑过去蹭了蹭谢无妄的手,也知道这人出事了,不安地叫了一声。
沈惊月还没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几个躲在旁边想捡便宜的修士见谢无妄晕了,以为有机可乘,握着法器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眼神贪婪地盯着她:“那魔尊晕过去了!把这女的杀了,传承和灵宠就都是我们的了!”
“找死。”沈惊月眼神冷得像冰,她甚至没起身,抱着谢无妄,空着的手随手一挥,几道金色的剑意就飞了出去,那几个修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被刺穿了心口,倒在地上没了气息,血溅到她的衣摆上,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谢无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冷意:“敢动我的人,都得死。”
她把谢无妄打横抱起来,小饕餮跳到她肩膀上,呲着牙对着周围蠢蠢欲动的修士发出威胁的低吼声,一人一宠就这么朝着秘境出口走去。路上有不长眼想拦路的,不管是哪个宗门的弟子,都被沈惊月随手打飞,下手毫不留情,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再也没人敢凑上来了,眼睁睁看着她抱着人走出了秘境。
出了秘境之后,沈惊月没往青玄宗的方向走。她清楚,青玄宗那群伪君子知道谢无妄是魔尊之后,绝对不会放过他,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山门口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抓他们了。她足尖一点,径直朝着山脚下的另一个方向掠去。
那是她三年前从乱葬岗回来之后,暗中买的一处私宅,位置偏僻,布了她自己画的隐蔽阵法,除了她之外没人知道,刚好可以用来给谢无妄养伤。
半个时辰之后,她抱着谢无妄进了私宅的院子,把人放到里间的软榻上,转身关上门,布下了好几层防御阵法,才转过身来,给他把脉检查伤势。
强行解开三成封印的反噬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谢无妄的经脉有不少都被魔气灼伤,要是不及时处理,说不定会留下隐疾。沈惊月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全部的九品疗伤圣药,捏碎了喂到他嘴里,又催动吞灵圣体,把自己体内最纯净的净化魔气渡到他的身体里,帮他修复灼伤的经脉。
小饕餮叼着几株刚从秘境里摘的疗伤灵药,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呜嗷叫了两声,像是在让沈惊月用这个。
沈惊月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抬头看向床上昏迷的谢无妄,他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腹黑样子,要么就是装柔弱蹭她好处,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脸色苍白地躺着过。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低声道:“傻子,强行解开封印反噬有多严重你不知道吗?”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她收回手,继续渡着净化魔气,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子里只有两人绵长的呼吸声,安静又安稳。
她从乱葬岗爬出来之后,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什么事都自己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拼着受伤,挡在她前面护着她。沈惊月看着谢无妄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一下。
好像有这么个人,真的挺好的。


第17章:反出宗门,伪君子都滚远点
三日后,偏僻私宅的里间始终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沈惊月收回搭在谢无妄腕间的手指,看着床上人脸色已经褪去了惨白,唇上也多了点血色,悬了三天的心终于稍稍落地。强行解开三成封印的反噬比预想的更凶,这三天她几乎没合过眼,把从秘境里攒的九品疗伤圣药像糖豆一样给谢无妄喂了半袋,又日夜不停渡净化魔气帮他梳理乱成一团的经脉,总算是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刚起身想活动一下酸疼的肩颈,院门口布下的防御阵法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明黄色的阵纹剧烈闪烁,显然是有人在外面暴力破阵。
沈惊月眼神一冷,顺手抓起放在床头的佩剑,快步走了出去。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粗粝喊声,是青玄宗执法长老王奎的声音:“沈惊月!你私藏魔族余孽,背叛师门,犯下滔天重罪,还不赶紧开门受死!我等奉长老会之命前来拿你,你若是乖乖把魔尊交出来,自废灵根跟我们回宗门领罪,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今日就踏平你这院子,将你挫骨扬灰!”
沈惊月嗤笑一声,抬手撤了外层的防御阵。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外面的景象清晰落入眼底:二十多个持剑的青玄宗执法弟子围成一圈,十二个玄境中后期的长老站在前列,为首的王奎穿着玄色执法袍,满脸正气凛然的模样,身上玄境巅峰的气息毫不遮掩,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见她出来,王奎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执法令牌晃得叮当作响:“沈惊月,你可知罪?”
“知罪?”沈惊月靠在门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佩剑的剑穗,眉梢挑着冷意,“我沈惊月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罪?倒是你们青玄宗,当年青峰和沈柔合谋换我灵根,把我丢去乱葬岗喂狗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来跟我讲门规?现在倒好,腆着脸来我这里拿人,也配?”
“你胡说八道!”王奎被她戳中痛处,脸瞬间涨得通红,“至尊灵根本就是沈柔师妹的天赐之物,你个身怀邪体的妖女,本来就不配待在青玄宗!现在你还敢私藏上古魔尊,勾结魔族背叛仙门,这是灭九族的大罪!我劝你别执迷不悟,赶紧把魔尊交出来!”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十几个长老同时往前迈了一步,各色法器祭出,灵光连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着沈惊月压了过来。
“看来你们是真的不长记性。”
沈惊月站直身子,玄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这三天她日夜催动吞灵圣体渡净化魔气,修为居然意外突破到了玄境巅峰,刚好拿这群上门找茬的伪君子试手。
她甚至没拔剑,足尖点地纵身一跃,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最前面的两个玄境中期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拳砸在胸口,胸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两个人像破布袋子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张嘴就喷出一大口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一起上!杀了这个妖女!”王奎吓得脸色发白,厉声下令。
剩下的十个长老加上二十多个执法弟子一拥而上,刀剑、符篆、丹火齐齐朝着沈惊月砸了过来。沈惊月不闪不避,抬手就捏碎了迎面飞来的三把长剑,指尖萦绕着淡金色的净化灵光,随手一挥就把铺天盖地的符篆烧成了飞灰。
她的动作快到极致,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人倒下,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地上就躺满了哀嚎的执法弟子,那十个玄境长老也个个被拧断了持剑的手,经脉被废,修为全散,躺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最后只剩下王奎一个玄境巅峰的长老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抖得像筛糠,看着沈惊月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居然敢以下犯上,伤害宗门长老!青玄宗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被全宗门追杀吧!”
“以下犯上?”沈惊月几步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扇了他十几个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响得离谱,王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牙齿混着血吐了一地。
她拽着王奎的衣领,把人拎到面前,眼神冷得像冰:“回去告诉青玄宗那群老不死的,我沈惊月今日正式反出青玄宗,从今往后和你们青玄宗再无半分干系。下次再敢来找我和谢无妄的麻烦,我就亲自打上青玄宗,踏平你们的山门,把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脑袋全拧下来,挂在山门口当灯笼。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王奎吓得魂都飞了,拼命点头,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她拧断脖子。
沈惊月嫌脏似的把他扔到地上,抬脚踹了踹旁边躺了一地的废人:“把这些垃圾都扛走,滚。”
王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剩下没受伤的弟子,把十几个废了的长老扛在肩上,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沈惊月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刚要回屋,就看见谢无妄靠在里间的门框上,脸色还有点苍白,身上披着一件她的外衫,正看着她笑,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你什么时候醒的?”沈惊月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伸手搭他的脉,“不好好躺着,出来干什么?不怕再扯到伤口?”
“刚醒,听见外面吵得厉害,就出来看看。”谢无妄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语气带着点掩不住的笑意,“没想到我家小姑娘这么厉害,打一群长老都不费吹灰之力,刚才骂人的样子,真好看。”
沈惊月耳尖微微发烫,抽回手,别开脸:“少贫嘴。你都听见了?”
她指的是刚才王奎喊他魔尊的事。
谢无妄脸上的笑意淡了点,指尖有点紧张地蹭了蹭衣角,他活了上万年,从被封印的那天起,所有人提起他都是喊“魔头”“魔族余孽”,人人得而诛之。他接近沈惊月本来是抱着利用的心思,后来动了心,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她会像其他人一样怕他、厌弃他。
“嗯,都听见了。”谢无妄的声音有点低,垂着眼眸看着她,“我不是什么阵道客卿,是上古时期被仙门封印的魔尊,杀过很多人,整个修真界都想我死。你……不怕吗?”
他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甚至都想好了,就算她怕,他也要赖在她身边不走,大不了以后她嫌他烦,他就躲远一点,偷偷护着她就行。
可下一秒,他就听见沈惊月嗤笑了一声。
“怕?”沈惊月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他还苍白的脸,“魔尊怎么了?总比青玄宗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一万倍。至少你不会在背后捅我刀子,不会抢我的灵根把我丢去乱葬岗,还会拼着被反噬的风险,挡在我前面护着我。你是魔尊又怎么样,我沈惊月认的人,就算是三界喊打喊杀的魔头,也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谢无妄整个人都僵住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活了上万年,见过的人都是要么怕他,要么想利用他,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没有人在意他是不是真的作恶,所有人只记得他是魔尊,就该被喊打喊杀。只有眼前这个小姑娘,不在乎他的身份,只看他对她好不好。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沈惊月抱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有点发哑:“嗯,我永远不会伤你。以后谁要是敢伤你,我就把他挫骨扬灰,给你出气。”
沈惊月僵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回抱了他一下,耳朵尖红得要滴血,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知道了,你伤还没好,赶紧回去躺着,别乱动,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出去喂小饕餮。”
“好,都听你的。”谢无妄笑得不行,故意顺着她的话装柔弱,身子一软就靠在她身上,“哎呀,我头好晕,腿也软,走不动路了,你扶我回去好不好?”
沈惊月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半扶半抱地把人搀回了床上。
小饕餮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叼着半块上品灵石,呜嗷叫着跑过来,把灵石往谢无妄手里塞,像是在给他补身体。谢无妄笑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把灵石递回给它:“你吃吧,我有你主人补就够了。”
沈惊月正在给他倒药,听见这话手一抖,差点把药碗洒了,回头瞪他:“你再胡说八道就自己喝药。”
谢无妄立马乖乖闭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乖得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沈惊月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青玄宗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三年前她从乱葬岗爬回来,本来还想着讨回公道之后就留在青玄宗,现在看来,那样藏污纳垢的地方,根本不配让她留下。
她转头看向床上正盯着她笑的谢无妄,又看了看脚边抱着灵石啃得正香的小饕餮,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一下。
反正现在她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身边有愿意护着她的人,还有可爱的小灵宠,比待在青玄宗那个破地方强一万倍。
从今往后,她沈惊月的路,自己走,谁也别想拦着。谁敢来惹她,她就打到谁服为止。


第18章:仇人送上门,送你去妓馆赎罪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私宅的小院里常年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比青玄宗的主峰修炼场还要浓郁数倍。
沈惊月盘膝坐在院中的桃树下,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吞灵灵光,周围散落的下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白的粉末,她的气息稳步攀升,直到冲破玄境巅峰的桎梏,轰然迈入地境初期的门槛,周围的灵气才缓缓平息下来。
“恭喜娘子突破地境。”谢无妄靠在廊下的软榻上,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就是还维持着体弱的假象,手里剥着刚从秘境带出来的极品灵果,见她睁眼,立马笑着递了过去,“刚突破是不是饿了?尝尝这个,甜的。”
小饕餮蹲在他脚边,抱着块中品灵石啃得咔嚓响,听见这话也抬起头,呜嗷叫了两声,像是也在恭喜沈惊月。
沈惊月走过去接过灵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确实是好东西。她斜了谢无妄一眼:“再乱喊我就把你剥的灵果全喂小饕餮。”
“别啊,我错了。”谢无妄笑得眉眼弯弯,刚要再说什么,院外的防御阵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座院子都晃了三晃,外围布下的警戒阵纹直接碎成了漫天光屑。
比上次青玄宗长老来的时候,动静大了不止十倍。
沈惊月指尖捏了捏刚吃完的果核,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她刚突破地境初期,正愁没处试手,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院门直接被外力轰成了碎片,烟尘散去,一行人站在院门口,为首的女子穿着合欢宗标志性的艳红色纱裙,脸上扑着厚厚的粉,眼角的泪痣和之前沈柔一模一样,只是左脸靠近下颌的地方,还留着一道淡淡的、消不去的疤痕——正是当初被沈惊月甩的毒针划出来的伤。
她身后站着五个穿着黑袍的合欢宗长老,周身都散着地境初期的威压,眼神阴鸷地盯着院子里的两个人。
“沈惊月,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沈柔的声音比以前尖细了不少,她往前迈了一步,怨毒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你废了我的至尊灵根,把我逐出师门,我福大命大被合欢宗宗主捡到,改了媚灵根,现在已经是合欢宗的新任圣女了!今天我就要报当初的仇,把你炼成活炉供我修炼,再把你身边这个男人抢回去当我的男宠!”
她身后的五个长老同时往前迈了一步,各色灵光缠绕在法器上,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着沈惊月压了过来。
谢无妄挑了挑眉,刚要起身,就被沈惊月伸手按住了肩膀。
“站着别动。”沈惊月的声音淡淡的,指尖捏着刚才的果核,“这群杂碎我来收拾,别脏了你的手。”
她话音刚落,指尖的果核就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最前面的那个地境长老还没反应过来,果核就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找死!”剩下的四个长老勃然大怒,同时祭出法器冲了上来,合欢宗的粉色迷香顺着风飘过来,连院墙边上的杂草沾到迷香都瞬间蔫了下去。
沈惊月站在原地没动,吞灵圣体运转开来,淡金色的灵光笼罩全身,那些飘过来的迷香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全数钻进了她的身体里,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就这点本事?”沈惊月嗤笑一声,足尖点地纵身跃起,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她现在是地境初期,同境界战力满品,绝对无敌,这几个刚踏入地境初期的长老,在她眼里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她甚至没拔剑,一拳就砸在了迎面冲来的长老的天灵盖上,那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连储物袋都被沈惊月顺手摘了下来。剩下的三个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联手祭出本命法宝,三柄缠满了倒刺的长鞭朝着沈惊月抽了过来,鞭身上还带着腐蚀人心的媚毒。
沈惊月不闪不避,抬手就抓住了其中一根长鞭,吞灵圣体疯狂运转,长鞭上的媚毒和灵力顺着她的指尖飞速被吞噬,不过眨眼的功夫,那柄上品法器级别的长鞭就变成了一堆废铁,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你不过刚突破地境!”那长老吓得脸色惨白,刚要转身跑,沈惊月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抬手捏碎了他的灵根,随手扔到了一边。
剩下的两个长老见势不妙,转头就要逃,沈惊月指尖凝聚出两道金色的灵力刃,飞出去直接洞穿了两个人的后心,两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在了地上。
前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五个地境初期的长老,全军覆没。
沈柔站在院门口,吓得浑身发抖,腿软得连站都站不住,扑通一声瘫在了地上。她本来以为带五个地境长老过来,肯定能把沈惊月捏死,怎么也没想到,沈惊月居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你、你别过来!”沈柔吓得往后挪,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金黄色的令牌,尖声道,“我告诉你!十大宗门已经联名签署了讨伐令,集结了十万修士,过几天就会打过来,把你和这个魔头挫骨扬灰!你要是敢动我,合欢宗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惊月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十大宗门?我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先送上门来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算一算我们的旧账。”
她蹲下身,伸手捏住沈柔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三年前,你和青峰合谋换了我的至尊灵根,把我丢去乱葬岗,想让我被厉鬼啃得骨头都不剩。宗门大比的时候,你买通外宗修士用毒针废我灵根,后来又设计让丹峰的人用迷魂散害我,再后来你被废了灵根,还不知悔改,现在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沈柔疼得眼泪直流,拼命挣扎:“那是你活该!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大师姐,有至尊灵根,所有人都喜欢你!本来这些东西就该是我的!”
“你的?”沈惊月嗤笑一声,指尖凝聚出一丝淡金色的灵力,直接点在了沈柔的眉心处,“我今天就废了你的魂根,让你永世不能修炼,连最普通的凡人都不如。你不是最会装柔弱勾男人吗?我给你找个好地方,让你好好施展你的本事。”
剧烈的疼痛席卷了沈柔的全身,她发出凄厉的惨叫,感觉自己的魂根被一点点绞碎,以后别说修炼,就连稍微动用点脑子都会疼得要死,彻底成了个废人。
沈惊月嫌恶地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对着暗处抬了抬下巴。两个穿着黑衣的暗卫瞬间现身,是谢无妄的魔卫,一直在暗处守着。
“把她送到凡人界京城的烟雨楼去,”沈惊月的声音冷得像冰,“告诉那里的老鸨,这人以前是宗门的圣女,细皮嫩肉的,好好‘招待’她。谁敢给她疗伤,谁敢放她走,我就灭他满门。”
“是。”魔卫恭敬地应了一声,拎着已经吓得瘫软成一滩泥的沈柔,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院门口。
谢无妄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递了一张干净的手帕给沈惊月擦手,眼里满是笑意:“你这处置,比直接杀了她还狠,不过我喜欢。对付这种恶毒的女人,就该这样。”
“死太便宜她了。”沈惊月擦了擦手,随手把手帕扔到一边,从刚才沈柔掉在地上的储物袋里翻出一张鎏金的令牌,上面刻着十大宗门的徽章,还有一张讨伐令,写着要集结十万修士,三日后踏平私宅,诛杀她和谢无妄这两个“魔族余孽”。
沈惊月扫了一眼讨伐令上的内容,嗤笑一声,随手把纸揉成了团扔在地上:“正好,我刚突破地境,还没打过瘾,他们凑一起过来,省得我一个一个上门去找了。”
谢无妄伸手揽住她的肩,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听你的,到时候我给你掠阵,你打累了我再上,保证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小饕餮叼着刚才沈柔掉在地上的珠钗跑过来,晃着小尾巴邀功,被沈惊月轻轻拍了一下脑袋:“脏东西别碰,等打完了十大宗门的联军,我给你找一整个矿脉的上品灵石让你啃。”
小饕餮呜嗷叫了一声,高兴得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叼着珠钗跑到角落扔了,又回来抱着自己的灵石啃得欢。
夕阳的光洒在小院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惊月靠在谢无妄怀里,看着远处天边的晚霞,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三年前她能从乱葬岗爬回来,能把青玄宗那群伪君子打服,现在她有吞灵圣体,有身边的人,有小饕餮,别说是十万修士,就算是天界的人来了,她也敢照打不误。
谁要是敢来惹她,她就打到谁服为止。


第19章:联军讨伐,打到你们服为止
三日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玄都峰山脚就传来震耳欲聋的战鼓声,黑压压的十万修士铺得漫山遍野都是,十大宗门的各色旗帜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为首的高台上,合欢宗宗主举着鎏金讨伐令,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沈惊月、谢无妄,你二人勾结魔族,残杀宗门修士,罪大恶极!速速出来受死,交出吞灵传承、饕餮灵宠和所有秘境宝物,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灵力裹挟着声音传遍整座山峰,院中的桃树枝叶都被震得簌簌掉叶。沈惊月刚收了功,周身的气息稳在了地境巅峰,这三日她吞了之前从合欢宗长老储物袋里搜出的所有天材地宝,修为涨得一日千里,连瓶颈都没碰就顺利突破。
谢无妄靠在廊下的软榻上给她剥冰葡萄,指尖莹白的果肉上还沾着冷雾,他故意咳了两声,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扶着沈惊月的胳膊:“娘子你听,外面那群人吵得我头都疼了,你可得保护我啊。”
蹲在门槛上啃上品灵石的小饕餮听见动静,支棱着耳朵呜嗷叫了一声,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跑过来蹭沈惊月的腿,像是也在请战。
沈惊月斜了谢无妄一眼,伸手接过葡萄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再装就把你扔出去当挡箭牌。”她随手把葡萄籽弹飞,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走,出去看看这群跳梁小丑能耍什么把戏。”
二人刚走到院门处,外面的联军瞬间沸腾,喊打喊杀的声音震得山壁都在发抖。合欢宗宗主看见沈惊月,眼睛都红了:“就是这个妖女!杀了我合欢宗五位长老和圣女!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们,宝物谁抢到归谁!”
青玄宗的新任峰主也站了出来,一身正气的样子义正言辞:“沈惊月,你本是我青玄宗弟子,却背叛宗门勾结魔族,残杀同门,今日我就要替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沈惊月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当初青峰和沈柔和谋换我至尊灵根,把我丢去乱葬岗喂厉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清理门户?现在倒是学会站在道德制高点放屁了?”
青玄宗峰主被堵得脸涨成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大手一挥:“妖女胡言乱语!给我杀!”
瞬间就有数百个玄境巅峰的修士冲了上来,各色飞剑、符篆、丹火铺天盖地地砸向院门,连周围的山石都被灵力炸得粉碎。沈惊月站在原地没动,吞灵圣体运转开来,淡金色的灵光像个倒扣的碗罩住整个院落,那些砸过来的灵力、法器、火光碰到金光,就像泥牛入海一样被全数吞了进去,连半分涟漪都没激起。
“就这点本事?”沈惊月冷笑一声,抬手一甩,刚才吞进去的灵力化成数千道细密的金色光刃,飞出去瞬间洞穿了冲在最前面那几百个修士的眉心,那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倒了下去,尸体堆成了小山。
剩下的修士吓得瞬间钉在了原地,没人敢再往前踏半步。十大宗门的宗主脸色齐齐变了,他们没想到沈惊月居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废物!”合欢宗宗主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长老团使了个眼色,八个地境中期的长老同时祭出本命法宝,八柄泛着寒光的飞剑在空中组成杀阵,铺天盖地的剑气绞得空气都滋滋作响,朝着沈惊月当头罩下。
沈惊月足尖点地纵身跃起,直接冲进了剑阵中心。她如今是地境巅峰,同境绝对无敌,越阶可战天境初期,这几个地境中期的长老在她眼里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她连随身的佩剑都没拔,赤手空拳就接住了劈来的飞剑,吞灵圣体疯狂运转,那八柄上品灵器级别的飞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不过眨眼功夫就变成了一堆废铁,叮铃哐当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几个长老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转身逃窜,沈惊月已经闪身到他们面前,抬手捏碎了几人的灵根,随手像扔垃圾一样甩了出去,砸得下面的低阶修士一片人仰马翻。
合欢宗宗主脸色铁青,转头对着其余几个宗主嘶吼:“她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们九个地境巅峰宗主联手,还怕打不过她?大家一起上,杀了她好处平分!”
九个地境巅峰的宗主同时飞身跃起,各色灵力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周围的树木被压得拦腰折断,下面的低阶修士更是承受不住,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沈惊月眼睛亮了亮,刚要动手,身边的谢无妄突然往前一步,伸手把她护在了身后。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浓得像墨一样的魔气从他身上溢出来,刚才还晴朗的天瞬间乌云密布,天境级别的威压像山一样砸在了全场所有人的头上。
“动我的人,问过我了吗?”谢无妄的声音冷得像冰,哪里还有半分之前体弱多病的样子。他抬了抬手指,一道黑色魔气轻飘飘甩出去,九个地境巅峰的宗主像被重锤砸中胸口,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从半空中直挺挺摔了下去,当场就晕了三个。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十万修士瞪大了眼睛看着谢无妄,连腿都在抖。天境!居然是天境强者!整个修真界明面上的天境强者加起来都不超过三个,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阵道客卿,居然是藏了修为的魔尊!
“魔、魔尊大人饶命!”剩下的几个宗主吓得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我们是被合欢宗挑唆的!我们知错了!求求大人放我们一条生路!”
合欢宗宗主吓得脸都白了,偷偷捏碎了传送符刚要跑,谢无妄抬手一道魔气锁了他的喉咙,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沈惊月面前,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娘子,这个挑事的,怎么处置?”
沈惊月蹲下身,看着合欢宗宗主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嗤笑一声:“你们不是要讨伐我吗?不是要抢我的传承和灵宠吗?怎么现在怂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合欢宗宗主拼命磕头,额头上的血混着冷汗流了一脸,“我合欢宗愿意年年交供奉,再也不敢来找玄都峰的麻烦了!求沈仙子饶命!”
沈惊月站起身,扫了一眼下面瑟瑟发抖的十万修士,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今天就在这里立三个规矩,记清楚了。第一,这座山从今往后叫玄都峰,是我沈惊月的独立领地,不归任何宗门管辖,谁敢私自踏入玄都峰范围半步,杀无赦。第二,十大宗门每年年末上交十万上品灵石、百株千年灵药、十件上品灵器当供奉,晚送一天,我就灭你们一个分舵。第三,谁敢再乱传我和谢无妄是魔族余孽,我拔了他的舌头,灭他满门。”
“听见了没有?”谢无妄抬了抬眼,魔气又溢出一丝,下面的人吓得齐齐跪倒,异口同声地喊:“听见了!我等遵命!”
沈惊月的目光又落到瘫在地上的青玄宗峰主身上,语气更冷了几分:“回去告诉青玄宗的那群长老,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以后再敢来找我的麻烦,我就踏平青玄宗,把你们那群伪君子的皮扒下来挂在山门上示众。”
那峰主吓得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
“滚吧。”沈惊月挥了挥手,“下次再敢来,就不是交点供奉这么简单了。”
十万修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收拾东西,不到半个时辰,刚才还漫山遍野的联军就走得干干净净,连战死的同门尸体都不敢留下来,生怕惹了这两个煞神不高兴。
沈惊月转身往院子里走,谢无妄跟在她身后,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娘子刚才好威风,我都看呆了。”
“少贫嘴。”沈惊月斜了他一眼,“封印解了八成?天境修为?瞒我瞒得挺紧啊。”
谢无妄摸了摸鼻子,凑过去讨好地笑:“这不是怕你知道我是魔尊就不理我了嘛,我认罚,罚我给你剥一辈子灵果,给你当一辈子挡箭牌,好不好?”
小饕餮叼着刚才战场上捡的上品灵器碎片跑过来,晃着小尾巴呜嗷叫,像是在讨赏。沈惊月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刚才打了一场吞了海量灵力,她感觉自己摸到了天境的门槛,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
夕阳的光洒在玄都峰的山头上,漫山的灵草被风吹得晃起波浪。沈惊月站在山顶,看着脚下属于自己的领地,心里头一次觉得踏实。
三年前她从乱葬岗爬回来的时候,只想报换灵根的仇,现在她有吞灵圣体,有谢无妄,有小饕餮,有属于自己的玄都峰,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以后谁要是敢来犯,她就打到谁服为止,就算是天界的人来了,也一样。


第20章:大结局 你当魔尊我当女王
打退十大宗门联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修真界,不过三个月时间,“玄都峰沈惊月”五个字就成了所有修士谈之色变的存在,连刚入门的小徒弟不听话,师父都会拿“再闹就把你扔去玄都峰喂沈仙子的饕餮”来吓唬人。
玄都峰上的日子却过得格外惬意。沈惊月每天吞纳灵气修炼,谢无妄就守在旁边给她剥灵果、布聚灵阵,偶尔沈惊月修炼到紧要关头,他就催动自己的魔气引导,配合着沈惊月溢出的净化之力冲刷体内残余的封印。
这日沈惊月收功时,就见身侧的谢无妄周身突然爆出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魔气,原本晴朗的天瞬间暗了下来,玄都峰周围的灵气疯狂地往他体内涌,连沈惊月手腕上的吞灵圣体本命珠都微微发烫。
“最后一成封印解了?”沈惊月挑了挑眉。
谢无妄睁开眼,墨色的瞳孔里还翻涌着未散的魔气,看见沈惊月的瞬间就软了神色,凑过去蹭了蹭她的脸颊:“嗯,多亏了娘子的净化之力。魔界那边还有点残余的叛乱要处理,我回去半个月,处理完就回来,好不好?”
他怕沈惊月不高兴,连忙补充:“我把小饕餮留下来陪你,还有我布下的九重防御阵,就算是天境初期的人来都攻不进来,你要是想我了就捏碎这个传讯符,我立马飞回来。”
沈惊月被他黏人的样子逗笑,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赶紧去,处理不完就别回来了。”
谢无妄笑着应下,当天就化作一道魔气消失在了天际。蹲在墙头上啃灵石的小饕餮见没人跟它抢灵果了,嗷呜一声蹦到沈惊月脚边,把自己藏的半块极品灵石递到她面前,像是在讨好。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天沈惊月正在灵田里摘刚成熟的千年朱果,就听见山脚传来震耳欲聋的号角声,她抬头望去,就见漫山遍野都铺着魔界的黑金色旗帜,穿着银甲的魔兵列着整齐的队伍从云路上走下来,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红绸裹着的宝箱,从魔界的入口一直排到了玄都峰的院门口。
谢无妄穿着绣着暗金魔纹的黑色长袍,头发用玉冠束起,少了往日的病弱气,多了几分魔尊的矜贵冷厉,看见沈惊月的瞬间,周身的冷意就化了,他手里捧着千年暖玉雕琢的聘书,走到沈惊月面前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她,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惊月,我现在是魔界名正言顺的魔尊了,魔界所有的宝物、魔兵,全都是你的。”他把聘书递到她面前,声音认真得不行,“你嫁给我,当我的魔界王后,三界之内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惹你不高兴我就替你灭了他,好不好?”
跟在后面的魔界长老们齐刷刷跪倒,齐声喊:“求王后娘娘成全!”
整个修真界凑过来围观的修士都看傻了眼,谁能想到杀人不眨眼的上古魔尊,居然会摆出这么低的姿态求娶一个玄都峰的女修?
沈惊月垂眸看着他手里的聘书,又看了看他满是期待的脸,突然笑了。她伸手接过聘书,却没应下王后的话,反而晃了晃手里的玉册,开口道:“魔界王后有什么好当的?我要当就当我玄都峰自己的女王,你的后位我不稀罕。”
谢无妄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见沈惊月继续道:“你要是想留在我身边,就当我的夫君,以后什么都听我的,玄都峰我说了算,魔界的事我也可以帮你管,但你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把你打回魔界,永远不准再来玄都峰。”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魔界的长老们脸都白了,谁敢这么跟魔尊说话?这沈仙子也太狂了!
谁知道谢无妄听完反而笑了,二话不说就点头:“好!都听你的!别说当夫君,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他生怕沈惊月反悔,连忙抬手就把自己的本命魔核递了过去,“这是我的本命魔核,你拿着,我要是敢不听你的话,你就捏碎它,我绝无怨言。”
这下轮到沈惊月愣了,她知道本命魔核是魔族的命根子,捏碎了就魂飞魄散,他居然就这么轻易给了自己?
“傻不傻?”沈惊月嘴上骂着,指尖却微微发烫,伸手把魔核推了回去,“我不用这个,你要是敢骗我,我自己动手揍到你听话,用不着捏魔核。”
谢无妄笑得更开心了,站起来一把把人抱起来转了个圈,引得周围的魔兵和修士们齐声起哄。小饕餮叼着个红绸子蹦过来,围着两个人转圈圈,嗷呜嗷呜叫得欢快。
大婚的日子定在了三个月后。这三个月里,整个修真界都忙疯了,十大宗门的宗主亲自带着人来玄都峰帮忙布置,刷台阶的刷台阶,种灵花的种灵花,连之前被打怕了的合欢宗,都特意送了一百箱千年胭脂和上好的丝绸过来,宗主赔着笑脸说给沈仙子添妆,生怕沈惊月还记着之前讨伐的仇。
沈惊月懒得跟他们计较,收了礼物就让人走了。至于之前的仇人,沈柔被她扔去凡人界妓馆之后,没了修为又长得丑,过得生不如死,没多久就投了河,青峰真人在青玄宗的禁闭室里没熬到一年就走了,赵峰断了手臂之后修炼废了,被逐出师门当了乞丐,所有的仇怨都已经了结得干干净净。
大婚当天,玄都峰张灯结彩,漫山遍野都开着沈惊月喜欢的九叶凌霄花,来随礼的人从山脚排到了山顶,连隐居了上百年的几个天境老修士都亲自来贺喜,不敢摆半分架子。
拜堂的吉时刚到,天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仙乐,十几个穿着金色铠甲的天界使者踩着祥云落了下来,为首的使者手里举着金色的天旨,趾高气昂地扫了全场一眼,冷声开口:“沈惊月、谢无妄,你二人一个修炼邪体,一个是魔界余孽,私结连理违反天规,玉帝有旨,命你二人即刻随我回天界领罪,玄都峰和魔界归天界管辖,如有违抗,天雷轰顶,神魂俱灭!”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惊月和谢无妄身上。谢无妄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要动手,身边的沈惊月突然伸手拉住了他。
沈惊月站在原地,周身的气息突然疯狂暴涨,淡金色的灵光从她体内溢出来,直冲云霄,原本晴朗的天突然出现了彩色的祥云,天境突破的威压铺天盖地扩散开来,那些天界使者首当其冲,被压得直接从祥云上摔了下来,脸都白了。
“天境!沈仙子居然突破到天境了!”
围观的修士们炸开了锅,整个修真界的天境强者满打满算才三个,沈惊月才多大?居然就突破天境了!
沈惊月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灵光在她眼底流转,她扫了摔在地上的天界使者一眼,声音冷得像冰:“天规?我沈惊月的规矩就是规矩,你们天界的天规,管不到我玄都峰的头上。”
她抬手轻飘飘一掌拍出去,那十几个天界使者像被重锤砸中,瞬间飞出去几百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化作一道流光逃回了天界,连带来的天旨都掉在了地上,被小饕餮嗷呜一口咬成了碎片。
沈惊月拍了拍手,转身看向旁边看呆了的谢无妄,挑了挑眉:“看什么?还拜不拜堂了?”
谢无妄反应过来,笑得眉眼都弯了,伸手牵住她的手:“拜!现在就拜!”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的那一刻,漫天的灵雨从天上落下来,玄都峰的九叶凌霄花开得比任何时候都艳,小饕餮叼着个装喜糖的储物袋,给在场的所有修士分糖,魔兵们的欢呼声震得山壁都在抖。
后来天界再也没敢来找过麻烦,他们试过派天兵天将来征讨,结果还没到玄都峰的山脚,就被沈惊月随手放出来的小饕餮吞了个干净,之后天界就默认了玄都峰和魔界的独立地位,逢年过节还要主动送礼物过来示好。
沈惊月最终也没去当什么魔界王后,她就在玄都峰当她的女王,谢无妄把魔界的事交给长老们处理,天天黏在她身边,还是改不了装弱的毛病,偶尔被其他宗门的人看见魔尊靠在沈惊月怀里撒娇要灵果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没人再敢提沈惊月是全宗门最废的大师姐,现在整个三界都知道,玄都峰的沈惊月是同阶无敌的狠人,身边站着上古魔尊,脚边蹲着上古饕餮,谁要是敢惹她,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夕阳洒在玄都峰的山顶,沈惊月靠在谢无妄的肩膀上,看着脚边的小饕餮追着灵蝶跑,远处的灵田长满了灵药,山脚下的凡人城镇炊烟袅袅,日子过得安稳又自在。
谢无妄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轻声问:“在想什么?”
沈惊月笑了笑,抬头看向他:“在想三年前我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
那时候她满心都是仇恨,只想把那些害她的人碎尸万段,现在大仇得报,身边有爱人,有灵宠,有属于自己的领地,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受任何委屈。
“以后会更好。”谢无妄握紧她的手,语气认真。
沈惊月笑着点头,她知道,不管以后有多少人来找麻烦,她都不怕。她有吞灵圣体,有同阶无敌的战力,有身边这个人,不管是天界的神仙,还是魔界的叛逆,只要敢来犯,她就打到对方服为止。
这三界之内,她沈惊月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谁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