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反出宗门,伪君子都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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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反出宗门,伪君子都滚远点
三日后,偏僻私宅的里间始终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沈惊月收回搭在谢无妄腕间的手指,看着床上人脸色已经褪去了惨白,唇上也多了点血色,悬了三天的心终于稍稍落地。强行解开三成封印的反噬比预想的更凶,这三天她几乎没合过眼,把从秘境里攒的九品疗伤圣药像糖豆一样给谢无妄喂了半袋,又日夜不停渡净化魔气帮他梳理乱成一团的经脉,总算是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刚起身想活动一下酸疼的肩颈,院门口布下的防御阵法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明黄色的阵纹剧烈闪烁,显然是有人在外面暴力破阵。
沈惊月眼神一冷,顺手抓起放在床头的佩剑,快步走了出去。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粗粝喊声,是青玄宗执法长老王奎的声音:“沈惊月!你私藏魔族余孽,背叛师门,犯下滔天重罪,还不赶紧开门受死!我等奉长老会之命前来拿你,你若是乖乖把魔尊交出来,自废灵根跟我们回宗门领罪,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今日就踏平你这院子,将你挫骨扬灰!”
沈惊月嗤笑一声,抬手撤了外层的防御阵。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外面的景象清晰落入眼底:二十多个持剑的青玄宗执法弟子围成一圈,十二个玄境中后期的长老站在前列,为首的王奎穿着玄色执法袍,满脸正气凛然的模样,身上玄境巅峰的气息毫不遮掩,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见她出来,王奎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执法令牌晃得叮当作响:“沈惊月,你可知罪?”
“知罪?”沈惊月靠在门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佩剑的剑穗,眉梢挑着冷意,“我沈惊月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罪?倒是你们青玄宗,当年青峰和沈柔合谋换我灵根,把我丢去乱葬岗喂狗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来跟我讲门规?现在倒好,腆着脸来我这里拿人,也配?”
“你胡说八道!”王奎被她戳中痛处,脸瞬间涨得通红,“至尊灵根本就是沈柔师妹的天赐之物,你个身怀邪体的妖女,本来就不配待在青玄宗!现在你还敢私藏上古魔尊,勾结魔族背叛仙门,这是灭九族的大罪!我劝你别执迷不悟,赶紧把魔尊交出来!”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十几个长老同时往前迈了一步,各色法器祭出,灵光连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着沈惊月压了过来。
“看来你们是真的不长记性。”
沈惊月站直身子,玄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这三天她日夜催动吞灵圣体渡净化魔气,修为居然意外突破到了玄境巅峰,刚好拿这群上门找茬的伪君子试手。
她甚至没拔剑,足尖点地纵身一跃,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最前面的两个玄境中期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拳砸在胸口,胸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两个人像破布袋子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张嘴就喷出一大口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一起上!杀了这个妖女!”王奎吓得脸色发白,厉声下令。
剩下的十个长老加上二十多个执法弟子一拥而上,刀剑、符篆、丹火齐齐朝着沈惊月砸了过来。沈惊月不闪不避,抬手就捏碎了迎面飞来的三把长剑,指尖萦绕着淡金色的净化灵光,随手一挥就把铺天盖地的符篆烧成了飞灰。
她的动作快到极致,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人倒下,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地上就躺满了哀嚎的执法弟子,那十个玄境长老也个个被拧断了持剑的手,经脉被废,修为全散,躺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最后只剩下王奎一个玄境巅峰的长老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抖得像筛糠,看着沈惊月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居然敢以下犯上,伤害宗门长老!青玄宗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被全宗门追杀吧!”
“以下犯上?”沈惊月几步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扇了他十几个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响得离谱,王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牙齿混着血吐了一地。
她拽着王奎的衣领,把人拎到面前,眼神冷得像冰:“回去告诉青玄宗那群老不死的,我沈惊月今日正式反出青玄宗,从今往后和你们青玄宗再无半分干系。下次再敢来找我和谢无妄的麻烦,我就亲自打上青玄宗,踏平你们的山门,把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脑袋全拧下来,挂在山门口当灯笼。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王奎吓得魂都飞了,拼命点头,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她拧断脖子。
沈惊月嫌脏似的把他扔到地上,抬脚踹了踹旁边躺了一地的废人:“把这些垃圾都扛走,滚。”
王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剩下没受伤的弟子,把十几个废了的长老扛在肩上,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沈惊月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刚要回屋,就看见谢无妄靠在里间的门框上,脸色还有点苍白,身上披着一件她的外衫,正看着她笑,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你什么时候醒的?”沈惊月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伸手搭他的脉,“不好好躺着,出来干什么?不怕再扯到伤口?”
“刚醒,听见外面吵得厉害,就出来看看。”谢无妄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语气带着点掩不住的笑意,“没想到我家小姑娘这么厉害,打一群长老都不费吹灰之力,刚才骂人的样子,真好看。”
沈惊月耳尖微微发烫,抽回手,别开脸:“少贫嘴。你都听见了?”
她指的是刚才王奎喊他魔尊的事。
谢无妄脸上的笑意淡了点,指尖有点紧张地蹭了蹭衣角,他活了上万年,从被封印的那天起,所有人提起他都是喊“魔头”“魔族余孽”,人人得而诛之。他接近沈惊月本来是抱着利用的心思,后来动了心,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她会像其他人一样怕他、厌弃他。
“嗯,都听见了。”谢无妄的声音有点低,垂着眼眸看着她,“我不是什么阵道客卿,是上古时期被仙门封印的魔尊,杀过很多人,整个修真界都想我死。你……不怕吗?”
他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甚至都想好了,就算她怕,他也要赖在她身边不走,大不了以后她嫌他烦,他就躲远一点,偷偷护着她就行。
可下一秒,他就听见沈惊月嗤笑了一声。
“怕?”沈惊月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他还苍白的脸,“魔尊怎么了?总比青玄宗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一万倍。至少你不会在背后捅我刀子,不会抢我的灵根把我丢去乱葬岗,还会拼着被反噬的风险,挡在我前面护着我。你是魔尊又怎么样,我沈惊月认的人,就算是三界喊打喊杀的魔头,也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谢无妄整个人都僵住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活了上万年,见过的人都是要么怕他,要么想利用他,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没有人在意他是不是真的作恶,所有人只记得他是魔尊,就该被喊打喊杀。只有眼前这个小姑娘,不在乎他的身份,只看他对她好不好。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沈惊月抱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有点发哑:“嗯,我永远不会伤你。以后谁要是敢伤你,我就把他挫骨扬灰,给你出气。”
沈惊月僵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回抱了他一下,耳朵尖红得要滴血,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知道了,你伤还没好,赶紧回去躺着,别乱动,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出去喂小饕餮。”
“好,都听你的。”谢无妄笑得不行,故意顺着她的话装柔弱,身子一软就靠在她身上,“哎呀,我头好晕,腿也软,走不动路了,你扶我回去好不好?”
沈惊月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半扶半抱地把人搀回了床上。
小饕餮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叼着半块上品灵石,呜嗷叫着跑过来,把灵石往谢无妄手里塞,像是在给他补身体。谢无妄笑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把灵石递回给它:“你吃吧,我有你主人补就够了。”
沈惊月正在给他倒药,听见这话手一抖,差点把药碗洒了,回头瞪他:“你再胡说八道就自己喝药。”
谢无妄立马乖乖闭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乖得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沈惊月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青玄宗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三年前她从乱葬岗爬回来,本来还想着讨回公道之后就留在青玄宗,现在看来,那样藏污纳垢的地方,根本不配让她留下。
她转头看向床上正盯着她笑的谢无妄,又看了看脚边抱着灵石啃得正香的小饕餮,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一下。
反正现在她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身边有愿意护着她的人,还有可爱的小灵宠,比待在青玄宗那个破地方强一万倍。
从今往后,她沈惊月的路,自己走,谁也别想拦着。谁敢来惹她,她就打到谁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