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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仙剑势力 父母筑基成功，林家在现实世界的核心力量已然成型。医馆三楼静室内，林清源看着父母房中代表修为稳固的柔和灵光，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因家人实力的提升而化为了更坚实的力量。但他并未因此放松警惕。现实世界的根基越是稳固，与仙剑世界的关联越是紧密，他在那个世界的一举一动，也就愈发需要谨慎。毕竟，那里不仅有丰富的资源，更有错综复杂的势力格局，以及那些动辄可移山填海的真正修仙者。 “两界阁”在寿阳城的生意日渐红火，已不仅仅满足于低阶修士和富商的猎奇需求。王小虎在林清源的授意下，开始有意识地收购一些关于本地势力分布、山川地理、物产资源的情报，并记录在特制的玉简中。通过这些信息，林清源对寿阳城乃至周边区域的势力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寿阳城，名义上由朝廷任命的城主柳世封管辖。柳世封为官尚算清正，在本地颇有名望，但其根基在于凡俗官场，对修仙界的影响力有限。城中真正的秩序，更多依赖于本地的几个修仙家族和与太一仙踪的默契。太一仙踪虽为修仙大派，但其山门远在昆仑，对寿阳这等凡俗城池只是派驻少数外围弟子负责接引、采购事宜，维持基本秩序，并不直接插手具体事务。 真正的本地地头蛇，是以陈、李、王三家为首的修仙家族。这三家传承皆不过百年，族中最强者不过筑基初期，各自经营着药材、矿产、酒楼等产业，彼此间既有竞争又有联姻，关系盘根错节。他们一方面需向城主府纳税，另一方面也要定期向太一仙踪的外围管事“孝敬”，以换取在本地经营乃至获取一些基础修炼资源的许可。对于“两界阁”这种突然冒出来、生意红火、货物稀奇且背景不明的店铺，三家早已暗中留意。 这一日，王小虎匆匆从店铺赶回后院，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对正在清点一批新到矿石的林清源低声道：“东家，王家药铺的王掌柜派人递了帖子，请您明日过府一叙，说是……有关一批上等药材的买卖。另外，李家负责酒楼采买的管事，今天也来店里转了好几圈，对咱们的琉璃器具（玻璃制品）问得很细，还打听东家您的来历。” 林清源放下手中的矿石，神色平静。该来的总会来。“两界阁”的货物太过独特，利润也惹人眼红，本地势力坐不住是迟早的事。王家以药材起家，李家经营酒楼，这两家显然是看中了他手中的“奇货”。 “知道了。帖子收下，回话说明日必到。”林清源吩咐道，又问，“陈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陈家……”王小虎想了想，“陈家主要做矿产和车马行，暂时没见他们的人来店里。不过，我听街上摆摊的老刘说，最近陈家的护卫好像多了些，常在咱们这条街附近转悠。” “看来是都在观望，王家先忍不住了。”林清源心中了然。这三家中，王家实力相对最弱，但经营药材，与自己目前明面上的“采药人”身份关联最直接，率先接触也在情理之中。李家觊觎琉璃器，陈家则可能更关注“两界阁”本身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 次日午后，林清源换上一身料子稍好、但并无过多装饰的青衫，带上王小虎准备的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是两面小玻璃镜和一套玻璃酒具），按照帖子上的地址，来到了位于寿阳城东区的王家府邸。 王家府邸占地不小，庭院深深，虽不及真正的修仙大族气派，但也算得上本地豪富。管家将林清源引入正厅。厅内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锦袍、面色红润、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人，正是王家当代家主王守仁，修为约在炼气八层。下手还坐着两位王家族老，气息也在炼气六七层左右。 “晚辈林清源，见过王前辈，两位族老。”林清源不卑不亢地行礼，将礼盒奉上，“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 王守仁目光在林清源身上一扫，察觉到对方炼气六层（林清源刻意显露）的修为，心中微定，脸上露出笑容：“林小友不必多礼，请坐。早就听闻‘两界阁’林掌柜年轻有为，货物新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友修为精纯，不知师承何处？” 果然是打探背景来了。林清源早有准备，从容道：“晚辈山野散修，幼时随一游方道人学过几年粗浅功夫，识得些草药。那道长云游四海，早已不知所踪。晚辈为求修炼之资，才在寿阳城开设小店，混口饭吃，让前辈见笑了。” “游方道人？”王守仁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也没深究，毕竟修仙界奇人异士众多，偶有散修得些奇遇也不稀奇。他话锋一转：“小友店中那些琉璃器物，晶莹剔透，工艺非凡，老夫生平仅见。还有小友不时能拿出些品质不错的药材……不知货源来自何方？若是稳定，我王家愿出高价，全部包下。” 这才是正题。想垄断货源，或者至少分一杯羹。 林清源摇头苦笑：“前辈明鉴，那些琉璃器物，是晚辈祖上偶然所得，数量本就有限，卖一件少一件，实在无法稳定供应。至于药材，多是晚辈亲自深入山林，冒着风险采集而来，运气好时能得些佳品，但也时有时无，难以保证。开店至今，已是竭泽而渔，正为后续货源发愁呢。”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运气不错、但根基浅薄的散修，货品来源不稳定，降低对方的觊觎之心，也暗示自己并非软柿子。 王守仁与两位族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挑不出太大毛病。一个炼气六层的散修，能拿出这些好东西，说是祖传或奇遇，倒也说得通。 “原来如此。”王守仁抚须沉吟，“那小友日后若再有好货，可否优先考虑我王家？价格方面，绝不会让小友吃亏。另外，我王家在寿阳城经营多年，多少有些人脉，小友的‘两界阁’若遇到什么麻烦，也可来寻老夫。在这寿阳地界，我王家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这既是拉拢，也是警告。表达了合作意愿，同时也暗示“两界阁”在王家的地盘上，需要识时务。 “多谢前辈照拂。”林清源拱手，“若有合适货物，定当优先考虑王家。只是晚辈闲散惯了，只想安稳做点小生意，修炼度日，不欲卷入太多是非，还望前辈体谅。” 他表明了态度：可以有限合作，但不想被绑定，也不想参与本地势力的纷争。 王守仁目光闪了闪，最终笑道：“小友是明白人。也罢，生意归生意。今日请小友来，还有一事。我王家药铺近日需一批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或蕴含纯净木、水灵气的灵草，不知小友可能寻到？价格好商量。” 这才是王家真正的目的之一，试探林清源的“寻药”能力。 林清源略作思索，点头道：“晚辈尽力试试，但不敢保证。若有所获，定来告知前辈。” “好，那老夫就静候佳音了。”王守仁满意地点点头，又闲谈几句，便端茶送客。 离开王家，林清源能感觉到暗中有几道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直到他走出王家势力范围才消失。他不动声色，返回“两界阁”。 接下来的几日，李家也派人前来接触，表达了类似的意思。林清源依旧以货源不稳、不欲多事为由，虚与委蛇。唯有陈家，依旧按兵不动，但林清源通过王小虎从市井中打探到的消息，陈家似乎在暗中调查“两界阁”开业以来所有货物的流向和顾客。 “陈家所图恐怕更大。”林清源心中警惕。王家、李家更多是求财，而陈家，可能更在意“两界阁”背后的秘密，或者想将这条“奇货”渠道彻底掌控在手中。 他不得不加快“两界阁”的“转型”。一方面，他减少了玻璃镜等过于扎眼的“奇物”上架频率，增加了更多从现实世界带来的、不那么显眼但实用的金属小工具、染料、香料，以及一些用仙剑世界普通矿石、灵木制作的简单工艺品。另一方面，他开始利用“两界阁”的渠道，更积极地收购各类矿石样本、妖兽材料、基础功法玉简，甚至是一些看似无用的、记载着古代传说和地理的残破书卷。他要将“两界阁”的形象，从一个“奇货店”，逐渐转变为一个“什么生意都做一点、货源成谜、背景模糊但似乎有些门路的边缘散修据点”。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通过王小虎，向外界释放一些“烟雾弹”，比如“东家最近又进山了，说是发现了一片古修士遗府的外围，危险得很”，或者“东家好像跟南边来的行商有联系，能弄到些海外特产”。真真假假，混淆视听。 寿阳城的水，因“两界阁”的出现而被搅动，但林清源这尾“过江龙”，凭借着系统带来的便利、自身的谨慎以及对规则的灵活运用，暂时在这片不算太深的池塘里，稳住了身形，并开始悄悄汲取着所需的养分。 （第3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