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捞人,好感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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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捞人,好感飙升
苏晚刚把创可贴给沈砚贴好,李警官就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材料,看见沈砚旁边站着的苏晚,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沈砚,这是你委托的苏律师吧?之前庭前调解我们见过。”
沈砚点头,李警官把材料递给他:“这是行政拘留通知书的副本,还有伤情鉴定的指引,你明天带身份证去指定的医院做就行。沈建国那边我们已经审完了,他对雇凶的事供认不讳,也拘15天,后续要是有别的补充证据你随时联系我。”
“麻烦你了李警官。”沈砚接过材料翻了两页,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对了,之前我托你查的沈建国建材店的缴税记录,有进展吗?”
李警官挑了下眉,声音压得更低:“我们这边已经移送给税务部门了,初步核实确实有问题,你等着消息就行。”
沈砚嗯了一声,心里有数,系统给的证据链完整得连每一笔虚开发票的交易流水都标得清清楚楚,税务部门一查一个准。
“我还要去旁边的接待室签个字,你在门口等我两分钟就行。”沈砚跟苏晚打了个招呼,转身回了办公楼。
苏晚走到派出所大门口的台阶上站着,深秋的风裹着路边烤红薯的香味刮过来,吹得人脸颊发疼,她把羊绒围巾往上扯了扯,刚掏出手机想刷下工作消息,就听见旁边两个等着取笔录的阿姨凑在一起议论:“刚才抓进来那几个混混你知道不?雇主是那小伙子的亲大伯和亲大舅,合着伙抢人家爸妈留的遗产,还雇人要打断他的腿逼他签放弃协议,也太缺德了。”
“谁说不是呢,我刚才听警察说那小伙子才22,刚毕业爸妈就没了,房子钱全被亲戚占了,还被赶出去住桥洞,造孽哦。”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得发疼。她之前居然还误会沈砚是敲诈亲戚的无赖,甚至在酒店门口把他当成骗子报了警,现在想想,那些脱口而出的指责,落在当时已经走投无路的沈砚耳朵里,该有多伤人?
没两分钟沈砚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她刚才塞给他的全麦面包,大概是刚才签字的时候腾不出手,这会才拆开包装。他也没找地方坐,就靠在旁边的梧桐树干上,一口一口啃着凉面包,风把他的卫衣帽子吹掉了,露出来清隽的侧脸,下巴上还有点没刮干净的青茬,那件洗得领口起球的灰色卫衣被风灌得鼓鼓的,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肩膀微微缩着,看起来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
苏晚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她没多想,直接把身上的米白色长风衣脱了下来,快步走过去轻轻披在了沈砚的肩上。
沈砚正嚼着面包,忽然肩上一沉,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暖意瞬间裹了上来,他愣了一下,抬头看见苏晚只穿了件薄款的奶白色针织打底衫,风一吹袖口都晃,他立刻就要把外套脱下来:“我不冷,你穿着。”
“我才不冷,我车里开着暖风呢,穿多了反而热。”苏晚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忍不住皱了下眉,“你看你手都冻成冰了,还嘴硬?要是冻感冒了下周怎么开庭?赶紧穿着,等你到家再还给我也行。”
她的手很暖,指尖还带着点刚才贴创可贴蹭到的碘伏味,沈砚的手腕被她按着,愣了两秒,最终还是没再推辞,拉了拉外套把肩膀裹得严实了点,雪松的香气混着苏晚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把呼啸的冷风都挡在了外面。
“对了,刚才光顾着担心你,正事都忘了说。”苏晚看着他把剩下的小半块面包吃完,才开口汇报工作进度,“诉前财产保全的裁定昨天就下来了,刘建军转到他儿子账户里的那120万已经全额冻结了,还有他现在住的那套回迁房,我们也提交了保全申请,一起封了,下周开庭的时候把今天的行政处罚通知书加进证据链,稳赢。”
沈砚嗯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系统刚存到云盘里的沈建国偷税漏税证据链,递到苏晚面前:“还有这个,沈建国名下建材店近三年的偷税漏税记录,金额大概三百万,你看看能不能和遗产案并案处理?”
苏晚接过手机翻了两页,越看越惊讶,这些证据不仅有每一笔税务申报的造假截图,还有私下买卖发票的聊天记录、未入账的购销合同扫描件,完整得简直像是有人专门盯着沈建国记了三年的账。她抬头看着沈砚,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沈砚,这些证据你都是从哪找来的?我之前托人查过,沈建国把这些黑账藏得特别严,连他老婆都不一定能拿到。”
沈砚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扯了个合理的谎:“我爸妈生前有个加密的移动硬盘,存在银行的保险柜里,我之前一直没找到钥匙,前两天收拾我爸妈的旧东西才翻到,里面存了不少这些年亲戚往来的记录,我爸之前帮沈建国管过半年建材店的账,顺手留的备份。”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苏晚也没多想,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她:“行,我回去整理一下,这些证据不仅能帮我们把沈建国占的那两套房子要回来,还能顺势举报他偷税漏税,数罪并罚,他最少得判三年以上。”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停车场走,苏晚开了车锁,先让沈砚坐进副驾,递给他一瓶提前温好的矿泉水,才发动车子往沈砚租的出租屋开。
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车里放着轻轻的钢琴纯音乐,沈砚这段时间天天绷紧了弦应付亲戚的各种阴招,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这会靠在暖意融融的车里,披着苏晚的外套,难得的放松下来,靠着车窗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苏晚余光瞥见他歪着头睡得很沉,眉头还微微皱着,忍不住把音乐声调小了点,又把暖风往副驾的方向调了两度,车速也放慢了不少,本来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了四十分钟才到沈砚租的老小区楼下。
车停稳的时候沈砚刚好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刚才睡着了。”
“没事,你最近太累了,多休息休息。”苏晚笑着递给他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袋,“这是我早上买的三明治和热牛奶,没来得及吃,你明天早上当早饭,别总吃凉面包,对胃不好。”
沈砚接过保温袋,指尖不小心碰到苏晚的手,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沈砚先反应过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谢谢你的外套,还有吃的。”
“外套你先穿着吧,明天你不是要去做伤情鉴定吗?做完直接来律所找我,到时候再还给我就行,外面风大,别冻着。”苏晚把外套又推了回去,冲他摆了摆手,“快上去吧,我走了,明天见。”
沈砚抱着外套站在楼下,看着苏晚的车消失在路口的转角,才转身上楼。他租的是个十几平的老破小单间,没有暖气,冷得像冰窖,他把外套搭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外套口袋,摸到一颗圆滚滚的橘子糖,应该是苏晚落在里面的。
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橘子的甜意在舌尖慢慢散开,他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拿出手机翻了翻相册里爸妈的合照,嘴角难得的勾了一抹极淡的笑。
而另一边,苏晚开车回律所的路上,想到刚才沈砚睡着时软乎乎的样子,还有刚才接过保温袋时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出了声,她之前怎么会觉得这个人冷漠又不近人情呢?明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小孩而已。
她刚把车停在律所楼下,手机就响了,是之前帮她查资助人线索的大学学姐打过来的,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晚晚!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匿名资助你读大学的沈阿姨,我查到了!她叫刘梅,丈夫叫沈建军,他们有个儿子,刚好叫沈砚!就是你现在代理的那个客户!”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脑子里“嗡”的一声,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找了三年的恩人,居然就是沈砚的妈妈?她之前居然对着恩人的儿子,误会他是讹诈亲戚的无赖,甚至还在酒店门口报了警,当众给了他难堪?
苏晚站在律所门口,深秋的风刮在脸上都不觉得疼,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涨,想到沈砚这些天受的委屈,想到他蹲在派出所台阶上啃凉面包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抹了把脸,转身就往电梯跑,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不管沈砚遇到什么事,她都要站在他身边,拼尽全力护着他,绝不让他再受半分委屈。
而此时拘留所里,沈建国和刘建军被关在同一个房间,两个人正对着互相骂娘,谁也不知道,沈砚的清算清单上,已经给他们俩预留好了最重的位置,只等开庭的那一天,就把他们所有的算计,全部变成砸向他们自己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