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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确认身份,直球追爱 第二天刚亮,苏晚就揣着自己的律师执业证和公益机构开的介绍信,等在了银行门口。深秋的风刮得脸疼,她把围巾往脖子里紧了紧,指尖因为攥着材料太用力,泛着青白。 银行刚开门她就第一个冲了进去,对接的柜员是她之前打金融纠纷案子认识的,看见她这么早来还愣了一下:“苏大律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么早?” “帮我调一笔七年前的转账流水,”苏晚把材料递过去,声音都带着点抖,“转出账户是刘梅,开户网点就是你们行,2016年9月15号转了一笔八千块到市慈善总会的公益助学账户,我要完整的转出人身份信息。” 柜员点点头,进系统查了没十分钟,就把打印好的流水递了出来:“给,你要的信息都在这,转出人身份证号我给你打在备注栏了,确实是刘梅,地址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老拆迁小区。” 苏晚接过那张薄薄的A4纸,视线扫到那串18位的身份证号时,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为了找恩人,三年前就托人查过沈砚母亲刘梅的身份信息,那串身份证号她背得滚瓜烂熟,此刻和流水上的数字一比对,一个数字都不差。 七年了。 她从高二那年差点因为交不起学费辍学,到现在成了红圈所的金牌诉讼律师,支撑她走下去的除了要出人头地的执念,就是找到那个匿名资助了她六年的恩人,亲口说一声谢谢。她找了整整三年,跑了无数次慈善总会,调了几十份流水,多少次以为接近了又落空,没想到,恩人居然是她现在委托人的母亲。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那张流水单上,晕开了墨水,柜员吓了一跳,连忙递过来纸巾:“苏律师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苏晚擦了擦眼泪,把那张流水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太阳刚好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暖得她浑身都发软,她靠在银行门口的柱子上缓了好半天,才掏出手机给沈砚发了条消息:“你早上想吃什么?巷口的咸豆浆加油条?我刚好在附近,给你带过去。” 发完她就开车往沈砚的出租屋赶,嘴角压都压不住,一想到沈砚是恩人的儿子,之前那些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突然就全通了:为什么他明明冷得像块冰,却会在路边看见流浪猫的时候特意停下来喂火腿肠;为什么他明明被亲戚坑得走投无路,却还是会在法院门口看见被儿子赶出来的老太太的时候,塞给对方两百块钱;为什么他手里明明握着能把沈建国直接送进去的证据,却还是坚持走合法程序,不肯多牵连一个无辜的人。 原来是像他妈妈啊。 沈砚收到消息的时候刚洗漱完,看见苏晚的消息皱了皱眉,他记得苏晚家住在城西,离他出租屋这边的巷口开车要四十分钟,怎么可能刚好在附近?他回了个“不用麻烦,我自己下楼买”,结果刚换好鞋开门,就看见苏晚站在楼道口,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耳朵冻得通红,看见他出来就笑,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我都买好了,你就别下去了,快趁热吃,豆浆我特意让老板多放了虾皮。” 沈砚站在门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愣了半天还是接了过来,指尖碰到苏晚的手,冰得他一哆嗦:“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就十分钟,”苏晚摆了摆手,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壶递给他,“这里面是姜茶,我早上熬的,你最近天天跑法院,别感冒了。对了,今天上午的庭前调解我开车来接你,你不用打车了,我在楼下等你,你慢慢吃。” 她说完就转身下楼了,留下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还冒着热气的早饭,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 他不是傻子,之前苏晚只是因为案子的事偶尔给他带饭,这几天明显不对劲,不仅天天早上准点出现在他家楼下送早饭,晚上还会特意绕路来接他下班,知道他胃不好,每次带的饭都是温软的,连辣椒都不会放多。他之前以为她是想多拿点律师费,可是上次江景房的案子结束,他给她发额外的红包她一分都没收,说按合同来就行,多的她不要。 沈砚回到屋里,喝了一口热豆浆,咸香的味道刚好是他喜欢的,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给苏晚转了两千块,备注是“早饭钱”,结果没过两分钟就被退了回来,苏晚发了个笑脸过来:“我自愿给你买的,不用你给钱,你要是过意不去,等所有案子结束了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沈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能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决定以后躲着她点。 结果接下来的几天,沈砚发现躲苏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故意提前半小时出门,刚下楼就看见苏晚的车停在楼下,她靠在车门上玩手机,看见他下来就晃了晃手里的早饭:“我猜你今天要提前去公司整理证据,特意早来了二十分钟,快上车,我送你。” 他加班到晚上十点,一出公司大门,就看见苏晚的车停在路边,她坐在驾驶座上打盹,看见他出来就揉了揉眼睛下车,给他递了杯热牛奶:“我看你朋友圈发的今晚要加班,就过来等你了,太晚了打车不安全。” 甚至他周末去医院开治老胃病的药,刚出医院门就碰到苏晚,她手里拎着一堆养胃的水果,笑着说“我刚好来医院看个委托人,顺路捎你回去”。 沈砚终于忍不住了,在苏晚第五次送他到出租屋楼下的时候,他叫住了准备开车走的苏晚:“苏律师,你到底想干嘛?我们只是委托人和律师的关系,你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苏晚趴在车窗上,看着他绷得紧紧的脸,差点就把“我是你妈妈资助的学生,我想对你好”说出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太突然吓着他,毕竟他刚失去爸妈,还要应付一堆糟心的亲戚,现在说这些只会给他增加负担。 她眨了眨眼,笑得一脸坦然:“我都说了啊,我是你的律师,你的状态直接影响案子的进度,我得对你的案子负责。再说了,沈大公子现在手握几套房产还有几百万,我巴结一下未来的大客户不行啊?” 沈砚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闷声道:“以后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那可不行,”苏晚摇了摇头,发动了车子,“我乐意,你管不着。”说完就踩了油门走了,留下沈砚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半天没缓过神。 这天下午沈砚在公司上班,突然下起了暴雨,他早上出门急没带伞,正想着等下班雨停了再走,前台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找他。 他走到前台,就看见苏晚站在大厅里,手里举着两把伞,身上的外套还湿了一块,看见他过来就把伞递给他:“我刚好在附近法院开庭,看下雨了,给你送把伞,你晚上不是还要去法院拿材料吗?别淋着了。” 沈砚接过伞,指尖碰到她湿冷的外套,眉头皱得更紧:“你外套都湿了,赶紧回去换,别感冒了。” “知道啦,”苏晚笑得眼睛都弯了,“对了,我晚上熬了排骨汤,等你拿完材料我给你送过去,你胃不好,别总吃外卖。”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前台的小姑娘凑过来,一脸八卦地看着沈砚:“沈哥,这是你女朋友啊?长得也太漂亮了,对你也太好了吧,特意冒雨来给你送伞。” 沈砚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是,是我的律师。” “哪有律师这么贴心啊,”小姑娘撇了撇嘴,“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肯定是喜欢你。” 沈砚没接话,握着那把还带着苏晚体温的伞,心里乱哄哄的。他活了二十二年,除了爸妈,从来没有人像苏晚这样,把他的喜好、他的身体都放在心上,他不是没有心动,可是他现在身边一堆烂事,沈建国和刘建军那帮人还在盯着他,他怕连累她。 晚上沈砚拿完材料回到出租屋,刚开门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就看见苏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还有一个包装好的盒子。 “给你,排骨汤,还有这个,”苏晚把盒子递给他,“我前几天看你脖子上总是戴个护颈,知道你冬天怕冷,我织了条围巾,你试试合不合适。” 沈砚看着那条藏蓝色的围巾,针脚虽然不是特别整齐,但是摸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苏晚身上的栀子花香,他半天没敢接。 “你别多想啊,”苏晚把围巾塞到他手里,笑得有点不自然,“就是感谢你这么信任我,把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我,我没什么能送的,就织了条围巾,不贵,你别嫌弃。” 她说完就转身跑了,连沈砚叫她都没听见,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条围巾,看着保温桶里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回到屋里,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刚好合适,暖得他脖子发烫,连耳朵尖都红了。 而此刻的苏晚,坐在车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关系,反正日子还长,她可以慢慢等,等他把所有的烂事都处理完,等他愿意接受她的好,她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她欠了他们家这么多年的恩情,她要用一辈子来还。 另一边的沈建国家里,沈强正刷着朋友圈,突然看见他朋友发的视频,是沈砚和苏晚一起从法院出来的画面,苏晚笑着给沈砚递水,沈砚虽然没笑,但是眼神明显比平时软很多。 “爸,你看,”沈强把手机递到沈建国面前,“沈砚现在找的这个律师好像跟他关系不一般,我们之前找的律师说,这个苏晚是红圈所的金牌律师,打遗产官司从来没输过,再这么下去我们肯定赢不了啊。” 沈建国盯着视频里苏晚的脸,眼神阴狠得像淬了毒:“一个小律师而已,我就不信她不怕事,明天我就去找她,给她塞二十万,让她别管这个案子,她要是不同意,我就找几个人堵她,我看她还敢不敢帮沈砚。” 沈强立刻点头附和:“对,把她搞定了,沈砚没了律师,肯定打不赢官司,到时候那些房子还是我们的!” 火苗舔着灶上的水壶,发出滋滋的声响,沈建国盯着跳动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过,沈砚想跟他斗,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