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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乱葬岗归来,残魂乍现 腐臭的湿泥混着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苏清鸢是被冰冷的雨水浇醒的。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先触到了半截腐朽的人骨,接着是钻心的疼从胸口灵根的位置炸开——三天前的记忆瞬间回笼,庶妹苏柔挽着她的未婚夫顾云辰的手,笑着看她被按在寒玉台上,锋利的灵根铲生生挖走了她体内的伪凤凰灵根。 “姐姐,你占了这灵根十六年也够了,如今我拜了炼丹长老当师父,云辰师兄也说了,只有我才配得上他内门大师兄的身份。”苏柔那张素来柔柔弱弱的脸上满是恶毒,“你偷了宗门秘籍叛逃,失足摔死在乱葬岗,这可是我和云辰师兄给你找的好归宿,你可要记我们的恩情啊。” 顾云辰站在一旁,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只淡淡吩咐手下:“丢远点,别脏了宗门的地方。” 苏清鸢猛地咳了一口血出来,猩红的血落在黑泥里,很快被雨水冲得无影无踪。她伸手按向自己的胸口,原本蕴着灵根的地方空空荡荡,可骨缝里却有一股比之前伪凤凰灵根温暖百倍的力量正在疯狂涌动,像沉睡了十六年的猛兽骤然苏醒,游走在四肢百骸之间,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丹田处更是凝出了淡淡的炼气期灵光——竟是直接跃升到了炼气初期。 “万相灵体封印解除,宿主灵力正在快速修复……”一道陌生的机械音在识海里响了一瞬就没了踪迹,苏清鸢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我说哥,咱们至于跑这么远吗?那苏清鸢灵根都被挖了,丢在乱葬岗三天了,怕是早就被野狼啃得只剩骨头了,苏柔小姐还非让咱们来补刀,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懂个屁,苏柔小姐现在可是炼丹长老的心头肉,和顾云辰师兄马上就要定亲了,万一这贱人命大没死透,咱们俩脑袋都得搬家。再说了,把她的头割回去,咱们就能领一百块下品灵石,够你换半瓶聚气散的了。” 两道吊儿郎当的声音越来越近,苏清鸢眸底的冷意瞬间翻涌上来——好得很,苏柔这是怕她不死,居然还派了人来补刀。 她扶着身边的断碑慢慢站了起来,破破烂烂的外门弟子服被雨水淋得湿透,贴在身上,露出纤细却笔挺的脊背。 两个穿着玄色劲装的修士转过拐角,刚好和她对上视线,两人先是吓了一跳,接着看清苏清鸢身上只有炼气初期的灵力波动,顿时松了口气,嗤笑出声:“哟,还真没死?命够硬的啊,不过也没关系,既然遇上了哥俩,就再送你一程,省得你在这乱葬岗活受罪。”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修士,修为在炼气中期,他晃了晃手里的精钢刀,朝着苏清鸢就冲了过来,刀风扫过地上的腐叶,带着刺鼻的腥气:“老子一刀给你个痛快,你到了阴曹地府可别记恨我们,要恨就恨苏柔小姐不该抢你的灵根,还抢了你的未婚夫!” 苏清鸢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刀锋快要落到她头顶的瞬间,才抬手轻轻一挡。 “叮——”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把用精钢打造的长刀,居然被她区区炼气初期的修士徒手挡得碎成了数片,崩飞的碎片擦着那满脸横肉的修士的脸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那修士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还没反应过来,苏清鸢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的胸口。没有花哨的功法,只有最纯粹的灵力冲击,那炼气中期的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个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断碑上,脑袋一歪就没了气。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吓得脸都白了,他也是炼气中期的修为,此刻看着苏清鸢的眼神像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要跑。苏清鸢眼神一冷,隔空一抓,无形的灵力直接锁住了那修士的后颈,硬生生把人拽了回来,按在泥地里。 “说,苏柔和顾云辰现在在宗门里怎么样了?”苏清鸢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的灵力掐着那修士的喉咙,稍微一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喉骨。 “我我说!”那修士吓得尿都出来了,哆哆嗦嗦地招,“苏柔小姐挖了你的灵根之后,说你偷了宗门秘籍叛逃,长老们都信了,她现在已经升成了内门弟子,再过几天就是门派小比,她和顾云辰师兄还要一起报名参加呢!他们说等小比拿了第一,就直接定亲!” 苏清鸢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手上用力,直接拧断了那修士的脖子。她蹲下身,搜走了两个人身上的储物袋,打开扫了一眼,除了刚才他们说的一百块下品灵石,还有两瓶聚气散,半本基础的《流云掌》功法,居然还有一件干净的黑色斗篷。 她把斗篷披在身上,遮住了浑身的伤痕,刚要起身,识海里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慵懒的男声,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啧,下手够狠的,不过杀两个炼气中期的废物都要出两招,小丫头,你未免也太弱了点。” 苏清鸢瞬间绷紧了脊背,神识立刻扫遍全身,最后锁定了自己丹田处那截天生就有的透明灵骨——那里面藏着一道漆黑的残魂,正懒洋洋地飘着,刚才说话的显然就是他。 “你是谁?”苏清鸢在识海里冷声道,全身的灵力都调动了起来,随时准备把这莫名其妙的东西拽出来撕碎。 “本尊墨渊,上古魔尊。”那道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骄傲,“三千年被正道那群伪君子联手封印,刚好封在你这截天生灵骨里,要不是你灵体觉醒灵力涨了,本尊还醒不过来呢。” 墨渊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蛊惑:“你看正道那群人都这么对你,挖你灵根,害你性命,不如跟我修魔,本尊传你上古魔功,保你三个月之内就把那对狗男女挫骨扬灰,怎么样?” 苏清鸢听完,突然笑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她在识海里冷嗤一声:“上古魔尊?我看就是个连实体都没有,只能躲在我骨头里混吃等死的残魂罢了。就你这副样子,也好意思吹牛皮说保我报仇?” “我的仇我自己会报,就不劳烦你一个阶下囚操心了。”苏清鸢的语气冷得像冰,直接把墨渊怼得愣了好半天。 墨渊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怼成这样,他愣完之后反而笑出了声,声音里的戏谑更浓:“有意思,小丫头脾气够辣。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回去报仇,可别刚走到玄天宗门口,就被苏柔那小丫头身边的炼气后期守卫给打死了,到时候还得连累我跟着你再睡三千年。” 苏清鸢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调动神识,把他的声音屏蔽得严严实实。她抬头望了望玄天宗的方向,那座高耸入云的仙山就在几十里之外,云海翻涌之间,还能看到玄天宗的飞檐一角。 雨已经停了,西边的天边浸出一片血红色的晚霞,落在苏清鸢的脸上,把她那双清亮的眸子染得通红。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灵根的位置,那里现在空了,可她心里的恨意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苏柔,顾云辰。”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挖我灵根,丢我乱葬岗,还要给我扣上叛逃的帽子。这笔账,我苏清鸢记住了。” “你们等着,我很快就回宗门,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她抬脚朝着玄天宗的方向走,黑色的斗篷在风里猎猎作响,刚才还弱不禁风的少女,此刻背影挺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那里面藏着的锋芒,足够把整个玄天宗都搅得天翻地覆。 识海里被屏蔽了声音的墨渊,看着苏清鸢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有意思,这小丫头,可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正道伪君子有趣多了。这三千年的封印没白待,居然捡着这么个宝贝。 第2章:报名点打脸,手撕白莲 玄铁色的山门矗立在云霭之下,朱红色的报名点帐篷前挤得水泄不通,各峰的外门、内门弟子攒动着,都在赶着门派小比报名的最后期限。苏清鸢走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到山脚下,路上已经把抢来的两瓶聚气散全部吸收,丹田处的炼气初期灵力稳得像磐石,胸口被挖走灵根的伤也只剩淡粉色的疤,半点看不出三天前还躺在乱葬岗等死的模样。 她裹着黑斗篷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人群中央的两道身影,眸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柔穿着绣着淡金凤凰纹的内门弟子粉裙,鬓边别着顾云辰上周刚送她的赤琼花发簪,正被一群弟子围在中间,笑得一脸温婉。旁边的顾云辰一身月白内门大师兄常服,正伸手替她拂去肩上落的花瓣,动作亲昵得刺眼。 “苏柔师姐这次肯定是炼气期小比的头名啊,伪凤凰灵根加上炼丹长老给的丹药,谁打得过啊?” “是啊是啊,等师姐拿了第一,和顾师兄的亲事估计就要定了,这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恭维的话此起彼伏,苏柔却轻轻叹了口气,掏出手帕按了按眼角,柔柔弱弱的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大家别这么说,要是我姐姐没偷炼丹长老的《丹火经》叛逃就好了,她以前外门大师姐的身份,参加小比肯定也能拿个好名次的。我这几天一直睡不着,就怕她在外面出什么事。” 顾云辰皱着眉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里满是厌恶:“提那种心思歹毒的人做什么?她偷秘籍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长老们都定了罪,死在外面也是她罪有应得,别脏了你的眼。” 周围的弟子立刻跟着附和,都骂苏清鸢忘恩负义,对不起宗门的培养。 苏清鸢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抬脚往人群里走。她身上带着乱葬岗的寒气和未散的血腥味,周围的弟子被她的冷气压逼得下意识往后退,自动让开了一条窄路。 她径直走到人群最前面,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那张苍白却艳光逼人的脸露出来的瞬间,整个报名点的声音瞬间停了大半。 “苏清鸢?!她不是死在乱葬岗了吗?” “天啊,我没看错吧?她怎么还敢回来?” 惊呼声此起彼伏,苏柔看清苏清鸢的脸的瞬间,指尖猛地一抖,手帕直接掉在了地上,脸色白得像纸。但她反应极快,下一秒就红了眼眶,快步跑过来要拉苏清鸢的手,语气又惊又喜:“姐姐!你可算回来了!你失踪这半个月,我和云辰师兄都快急死了!你快把偷的《丹火经》交出来,我现在就去跟炼丹长老求情,一定让长老从轻发落,好不好?” 她的动作快,话也说得漂亮,直接就把“偷秘籍”的帽子死死扣在了苏清鸢头上。苏清鸢侧身躲开,苏柔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顾云辰立刻上前扶住她,抬头看向苏清鸢的眼神冷得像冰:“苏清鸢,你好大的胆子,叛逃还敢回宗门!立刻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我偷秘籍?”苏清鸢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面前这对狗男女,“我一个外门弟子,连炼丹阁的内门都进不去,怎么偷的长老贴身收着的《丹火经》?苏柔,你挖我灵根、把我丢去乱葬岗的时候,怎么没跟大家提过什么《丹火经》?”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报名点,周围的弟子瞬间炸了,挖灵根?这可是毁人道途的大罪啊!苏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泪说掉就掉,抽抽搭搭地说:“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你灵根明明是偷秘籍被守卫打中,自己碎掉的啊!我知道你恨我和云辰师兄在一起,可你也不能这么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她一边哭一边给旁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是炼丹长老特意拨给她的王虎,炼气后期的修为,五大三粗的,提着一根精铁镔铁棍就冲了上来,吼声如雷:“叛贼苏清鸢!竟敢污蔑苏柔师姐,擅闯报名点,我看你是活腻了!” 一棍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砸向苏清鸢的肩膀,那力道要是砸实了,少说也要断三根骨头。周围的弟子纷纷惊呼,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不忍看苏清鸢被打残的场面。 就在棍子离苏清鸢肩膀还有半寸的时候,她终于动了。抬手轻飘飘拍出一掌,用的正是之前从那两个补刀杀手身上搜出来的《流云掌》,掌风看起来软绵无力,却带着一股恐怖的霸道力道,径直拍在了镔铁棍上。 “咔擦——” 脆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发麻,精铁打造的镔铁棍居然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余势不减的掌力狠狠拍在王虎的胸口,王虎两百多斤的大个子,直接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三丈远,重重摔在地上,“哇”地吐了一大口血,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整个报名点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苏清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可是炼气后期的护卫啊!苏清鸢身上的灵力波动明明只有炼气初期,怎么可能一招就把人打废了?她不是灵根都被挖走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所有人都呆愣的时候,苏清鸢的识海里响起了墨渊欠揍的笑声,带着几分得意:“小丫头,刚才那掌打得不错,不过你别忘了,要不是本尊给你渡了一丝魔元力,中和了你刚觉醒灵体里驳杂的灵力,你这掌最多打断他的棍子,根本伤不了他。咱俩做个交易,你每天给我渡十分之一的灵力,连续十年,我就经常给你提供这种小助力,怎么样?稳赚不亏。” 苏清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半点不领他的情。她刚才分明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完全够打飞王虎,这家伙摆明了是想占便宜。 苏柔看着躺地上爬不起来的王虎,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靠在了顾云辰怀里。顾云辰也皱紧了眉,他能感觉到苏清鸢的灵力确实只有炼气初期,可刚才那掌的威力,哪怕是炼气巅峰的弟子都不一定能打出来,这女人到底是得了什么奇遇? 他压下心里的惊疑,冷着脸看向苏清鸢:“苏清鸢,你当众打伤宗门护卫,罪加一等,还不速速认罪?” “认罪?我认什么罪?”苏清鸢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顾云辰,“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我,我不过是自卫而已。倒是你,顾云辰,当初你眼睁睁看着苏柔挖我灵根,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 顾云辰被她眼里的杀意刺得心头一跳,刚要动手,就听见识海里墨渊又开始聒噪:“哎小丫头,顾云辰已经筑基初期了,你现在还打不过,要我帮忙的话再加五年灵力就行,怎么样?划算得很。” 苏清鸢听得烦不胜烦,懒得跟这对狗男女多费口舌,直接调动神识“啪”的一下把墨渊的声音彻底屏蔽,整个识海瞬间清净了。 她转身走到报名点的执事面前,“啪”的一声把自己的外门弟子令牌拍在桌上,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报名点:“我要报名,参加本次炼气期的门派小比。” 那执事愣了半天,看看桌上确实属于苏清鸢的外门令牌,又看看旁边脸色铁青的苏柔和顾云辰,一时间左右为难。苏柔急了,立刻尖声道:“不行!她是叛逃的弟子,没有资格报名!” “哦?我是叛逃弟子?”苏清鸢回头扫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冰,“宗门定我罪的公告呢?刑罚堂的文书呢?拿得出来,我转身就走,拿不出来,就别在这狗叫。” 苏柔被她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她哪里有什么文书公告?那罪名本来就是她和顾云辰编的,哄着炼丹长老口头定的,根本没走宗门流程。周围的弟子也反应过来了,对啊,宗门从来没贴过苏清鸢叛逃的公告,都是苏柔自己到处说的,难不成真的是苏柔挖了苏清鸢的灵根,故意栽赃她? 执事也反应过来了,按照宗门规矩,没经过刑罚堂定罪的弟子,都保留原有资格,他一个管报名的哪里敢坏了规矩,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笔,在报名册上写下了苏清鸢的名字:“苏清鸢,外门弟子,报名炼气期小比,成功。” 苏清鸢收起令牌,转身看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苏柔和顾云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苏柔,顾云辰,咱们小比擂台上见。到时候,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黑色的斗篷在风里猎猎扬起,留下一片鸦雀无声的报名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山路上,众人才猛地回过神,炸开了锅,都在议论苏清鸢刚才的实力和这桩挖灵根的秘闻。 苏柔站在原地,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都没察觉,眼底满是恶毒:苏清鸢,你别得意,小比擂台上,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而被苏清鸢屏蔽了声音的墨渊,正待在灵骨里笑得直颤,他活了几千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小丫头,敢把他的声音说屏蔽就屏蔽?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主动把屏蔽解开。接下来的小比,可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第3章:暴打苏柔,硬接筑基一击 苏清鸢转身刚要走,身后突然传来苏柔尖利的喊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苏清鸢,你站住!” 苏清鸢脚步顿住,慢悠悠转过身,黑眸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怎么?你还有事?” 苏柔推开顾云辰的手,几步走到她面前,刚才还梨花带雨的脸此刻因为愤怒有些扭曲,她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着周围的弟子朗声道:“诸位同门都看着,苏清鸢不仅偷了宗门秘籍叛逃,还当众污蔑我挖她灵根,毁我清誉,今日我苏柔便替宗门清理门户,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话音刚落,身上的灵力便猛地炸开,炼气后期的灵力波动带着淡金色的凤凰纹路,瞬间席卷了周围半丈的范围,温度骤然升高,连空气都被烤得有些扭曲。 周围的弟子瞬间退开老远,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的吃瓜表情,还有人小声议论:“苏柔师姐可是伪凤凰灵根,炼气后期的修为,比王虎还强了不止一筹,苏清鸢虽然能打赢王虎,可肯定不是苏柔师姐的对手啊!” “是啊,苏柔师姐的凤凰炎可是连炼气巅峰的弟子都扛不住,苏清鸢这次完了!” 顾云辰站在旁边,皱着眉没有阻止,他也觉得苏柔出手教训一下苏清鸢是应该的,最好能打断她的手脚,省得她到处胡说八道,败坏他和苏柔的名声。 苏清鸢看着苏柔身上跳动的淡金色火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清理门户?就凭你?” 她甚至连灵力都没有刻意运转,就那么站在原地,单手负在身后,一脸的漫不经心。 苏柔被她的态度刺激得彻底红了眼,娇喝一声,抬手就是一道半尺长的凤凰炎,带着灼人的热浪,直直朝着苏清鸢的面门砸了过去:“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凤凰炎来得极快,周围的弟子甚至能闻到头发被烤焦的味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苏清鸢被烧得满脸是疤的样子。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场面出现了。 苏清鸢抬手,轻飘飘地朝着那道凤凰炎抓了过去,那看起来能烧熔精铁的火焰,落在她的掌心,居然乖得像只小猫咪,半点温度都没散出来。紧接着,她的掌心也涌出了一道一模一样的淡金色凤凰炎,甚至比苏柔的那道颜色更深,温度更高! “你……你怎么会我的凤凰炎?!”苏柔吓得脸色惨白,她这伪凤凰灵根的专属神通,整个玄天宗只有她一个人会,苏清鸢怎么可能用得出来? “你的?”苏清鸢嗤笑一声,手腕一翻,两道凤凰炎合二为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朝着苏柔打了回去,“这破玩意,我用着比你顺手多了。” 苏柔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那凤凰炎的速度比她快得多,“砰”的一声砸在她的后背,她身上的粉裙瞬间被烧出一个大洞,后背上烫起了一大片水泡,疼得她惨叫一声,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还没等她站稳,苏清鸢的身影已经闪到了她的面前,抬手揪住她的衣领,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脆响传遍了整个报名点,苏柔的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溢出了血,头上的赤琼花发簪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这一巴掌,是你当初给我灌下迷药的债。”苏清鸢的声音冷得像冰,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是你挖我灵根的债。” “啪!” “这一巴掌,是你栽赃我偷秘籍的债。” 三巴掌打完,苏柔的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只能含糊地呜咽着,眼泪混着血往下流,之前的温婉白莲花形象碎得稀烂。 苏清鸢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拎起来,另一只手“撕拉”一声扯开了她颈后的衣领,露出里面一道还泛着淡红色的狰狞疤痕,对着周围的弟子朗声道:“大家看清楚,这就是她移植我伪凤凰灵根留下的疤痕!当初她和顾云辰联手,把我绑在后山禁地,生生挖走我的灵根,把我丢去乱葬岗,若不是我命大,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周围的弟子看着那道疤痕,瞬间炸了锅。 “天啊,那真的是灵根移植的疤痕!我之前听我师父说过,灵根移植之后,受者颈后会留一道三指宽的红疤,半年才消,苏柔这道疤刚好是三个月前出现的,当时她说是被后山的妖兽抓的!” “我靠,原来苏清鸢说的都是真的?苏柔也太歹毒了吧?居然挖自己嫡姐的灵根?” “顾云辰也不是个好东西,当初他和苏清鸢的婚约可是宗主定的,居然帮着苏柔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顾云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鸢居然这么能打,还当众把证据摆了出来,要是这事闹到长老那里,他和苏柔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清鸢,你放开阿柔!”顾云辰再也站不住了,猛地拔出腰间的流云剑,筑基初期的灵力瞬间席卷开来,剑身上裹着一层淡青色的剑气,朝着苏清鸢的肩膀就刺了过去,“我警告你,立刻放了阿柔,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周围的弟子吓得再次退开老远,筑基期的灵力威压可不是他们这些炼气期的弟子能扛得住的,不少人都脸色发白,看向苏清鸢的眼神里满是同情。 苏清鸢不过是炼气初期的修为,接筑基期的一击,不死也要废啊! 苏清鸢看着刺过来的长剑,非但没有躲,反而松开了拎着苏柔的手,抬手就朝着剑刃拍了过去。 “不要命了?” “疯了吧?那可是筑基期的剑气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傻了。 苏清鸢的手掌拍在剑身上,没有预想中的血溅当场,反而传来一声金属震颤的嗡鸣,顾云辰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过来,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流云剑差点脱手飞出去,他往后退了三步才站稳,整条胳膊都麻得失去了知觉。 而苏清鸢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手掌上连个白印都没有,仿佛刚才接的不是筑基期的全力一击,只是随手拍开了一片落叶而已。 “你……你怎么可能?”顾云辰瞪着眼睛看着苏清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可是筑基初期啊!比苏清鸢高了整整一个大阶!怎么可能被她一掌震成这样? 苏清鸢甩了甩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筑基期?就这点本事?顾云辰,我说过,你欠我的,我迟早会讨回来,今天这一剑,我记着了,小比擂台上,我会连本带利一起要回来。” 就在这时,苏清鸢的识海里传来了墨渊欠揍的声音,带着几分嫌弃:“你下手也太轻了,刚才那掌要是再加两分力,直接就能震碎他的灵脉,省得他在这里碍眼,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个能成大事的。” 苏清鸢刚才打架的时候怕有变数,早就把屏蔽解开了,听到这话,在心里冷冷怼了回去:“我的仇我自己报,不用你教。我要亲手在所有人面前废了他的灵根,让他尝尝我当初受过的苦,现在就废了他,太便宜他了。” 墨渊在灵骨里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行,都听你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本尊给你兜底。” 苏清鸢懒得理他,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顾云辰和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柔,刚要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几道长老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灵力波动,正往这边赶过来。 为首的正是苏柔的靠山——炼丹长老玄机子,旁边还跟着刑罚堂的两位长老,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是听说了这边的动静,特意赶来处理的。 周围的弟子瞬间安静了下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后续。毕竟这事闹得太大,一边是宗门长老的爱徒、内门红人苏柔和顾云辰,一边是刚从乱葬岗回来、手里拿着证据的前外门大师姐苏清鸢,怎么判,全看长老们的意思了。 苏柔一看见玄机子,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着玄机子的腿就哭:“师父!您可来了!苏清鸢她偷了秘籍还不够,还当众打我,污蔑我挖她的灵根,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玄机子看着自己爱徒肿得像猪头的脸,又看了看地上碎掉的赤琼花发簪,心疼得不行,抬头看向苏清鸢的眼神里满是厉色:“苏清鸢!你好大的胆子,叛逃宗门还敢当众行凶,打伤同门,今日我若不严惩你,宗门规矩何在?!” 他直接跳过了问缘由的环节,上来就给苏清鸢定了罪,周围的弟子都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玄机子最护短,苏清鸢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 苏清鸢看着玄机子不分青红皂白的样子,嘴角的嘲讽更浓:“长老上来就定罪,好一个公正无私。我倒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叛逃的宗门?刑罚堂的文书呢?我打伤苏柔,是她先出手要烧我,我自卫而已,怎么就成了行凶?至于挖灵根的事,她颈后的疤痕还在,长老要不要亲自看看,是不是灵根移植留下的?” 玄机子被她怼得一愣,随即脸色更沉:“胡说八道!阿柔的疤是被妖兽抓伤的,你满口胡言,还敢顶撞长老,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你是不知道规矩了!” 说着他抬手就想动手,旁边刑罚堂的李长老却伸手拦住了他,皱着眉道:“玄机子长老,稍安勿躁,这事疑点颇多,还是先查清楚再说。苏清鸢既然报名了小比,按照宗门规矩,参赛弟子在小比前不能随意用刑,不如先压下这事,等小比结束再一并处置?” 玄机子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周围弟子议论纷纷的样子,也知道现在动苏清鸢难以服众,只能狠狠甩了甩袖子,冷声道:“好!那就等小比结束再算账!但苏清鸢当众打伤同门,罚她面壁三天,不准参加赛前的资源发放,你可有异议?” 这明显是偏袒,面壁三天不让领资源,就是想让苏清鸢在小比前得不到补给,实力大打折扣。 苏清鸢挑了挑眉,她刚抢了两个杀手的储物袋,里面的聚气散够她用半个月,根本不在乎那点资源,当即冷声道:“我没异议,但我有个条件。” “你还敢提条件?”玄机子怒道。 “如果我小比拿了第一,”苏清鸢的目光扫过玄机子、苏柔和顾云辰,声音清亮,传遍了全场,“我要宗门废了苏柔的灵根,逐顾云辰出宗门,还我清白。若是我输了,我自愿受废灵根之刑,绝不反悔。”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傻了。 玄机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好!我答应你!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炼气初期的废柴,怎么拿小比第一!” 他身边的苏柔也止住了哭,眼里满是恶毒的笑意,苏清鸢这是自己找死!小比擂台上,她有的是办法弄死她! 苏清鸢看着这师徒俩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转身就朝着外门的住所走去。 识海里的墨渊啧啧出声:“你倒是敢赌,就不怕输了?” “输?”苏清鸢在心里冷笑,“有万相灵体在,炼气期我无敌,怎么可能输?等我拿了第一,我倒要看看,这些伪君子还有什么话说。” 夕阳落在她的黑色斗篷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整个玄天宗的人都知道,这次的炼气期小比,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第4章:赌约立誓,参战小比 苏清鸢踩着夕阳的余辉回到外门自己的小院,推开门的瞬间眉头微蹙。 院里的竹篱笆被踹得歪歪扭扭,屋门大敞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她从前攒的低阶灵石、练功用的聚气散散落一地,连她娘留给她的半块玉佩都被踩碎在门槛边,显然是苏柔之前派人来搜所谓的“被盗秘籍”时造的孽。 她弯腰捡起那半块温玉,指尖灵力微吐,把碎渣震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 “这帮伪君子,倒是比魔修还会做表面功夫,抢了你的东西还要倒打一耙说你是贼。”墨渊的声音在识海里慢悠悠响起,带着惯常的嘲讽,“刚才赌约立得倒是痛快,就不怕玄机子背地里耍阴招?你当他那个炼丹长老是白当的?随便给参赛的弟子点爆气丹,就能让你的同阶对手临时提升半阶战力。” 苏清鸢关上门,把满院的狼藉挡在外面,随意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翻出之前从两个杀手储物袋里搜出来的聚气散,倒出一瓶在手里:“耍阴招又如何?只要还是炼气期,我就不可能输。” “口气倒是不小。”墨渊低笑出声,声音带着磁性的慵懒,“你真以为你能打赢两个炼气中期、接下顾云辰一击是靠运气?别说是你这个刚醒过来的炼气初期,就是玄天宗的炼气巅峰弟子,硬接筑基初期一击也得吐三口血。” 苏清鸢拧眉,她之前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对劲,灵力运转起来比从前顺畅数倍,刚才接顾云辰的剑气时,她甚至都没用到三成力,闻言在心里冷声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别绕弯子。” “哟,终于肯好好听本尊说话了?”墨渊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顿了顿才正经起来,“你天生是万相灵体,之前被那伪凤凰灵根压住了灵脉,灵根被挖了反而阴差阳错解开了压制。这灵体的好处,第一就是同阶绝对无敌,只要修为不超过你一个大阶,来多少你都能打;第二,所有同阶修士的功法、神通,你只要见过一次就能复制,甚至比原版威力更强。” 苏清鸢心里一动,下意识抬手运转灵力,淡金色的凤凰炎瞬间在她掌心跳动起来,温度比之前苏柔放出来的还要灼人,甚至隐隐有了一丝真正的凤凰威压。 她之前根本没学过控火的功法,只是看苏柔用了一次凤凰炎,居然真的能复刻? “你没骗我?”苏清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本尊活了上万年,上古时期跟着我打天下的魔将都能绕玄天宗三圈,犯得着骗你个刚炼气的小丫头?”墨渊嗤笑一声,“你要是不信,下次再遇到个用神通的炼气期弟子,你试试就知道了。还有,你现在修炼的玄天宗基础心法太垃圾,最多到筑基就到头了,我这有套上古的《万相归元气》,刚好配你的灵体,修炼速度比你那破心法快三倍,你求我我就给你。” 苏清鸢看着掌心跳动的火焰,眸光微动,闻言直接把凤凰炎收了回去,冷声道:“不用,我玄天宗的功法就算再差,也是正道功法,不用你的魔功。” “不识好歹。”墨渊啧了一声,却也没生气,反而带了点笑意,“等你被那破心法卡得突破不了的时候,可别哭着来求我。” 苏清鸢没理他,倒出一颗聚气散扔进嘴里,运转玄天宗的心法开始修炼。灵力运转周天的时候,她下意识按照刚才墨渊随口提的一句“灵力走阳维脉比走督脉快三成”试了试,果然原本滞涩的灵力瞬间畅通无阻,运转速度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心里微动,却没在识海里跟墨渊说,只是默默把这个窍门记了下来。 而此时玄机子的洞府里,苏柔正趴在桌上哭,脸虽然上了药,还是肿得老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师父!你可一定要替我报仇啊!苏清鸢那个贱人当众打我,还毁我清誉,我一定要她死在擂台上!” 顾云辰站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刚才苏清鸢一掌震得他胳膊现在还麻着,他到现在都想不通一个炼气初期的废柴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战力:“玄机子长老,清鸢现在不知道得了什么奇遇,战力强得离谱,要是真让她拿了小比第一,我们都得遭殃。” “慌什么?”玄机子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脸色阴沉,“一个刚炼气初期的小丫头,也能翻了天去?我已经跟这次小比的所有参赛弟子打过招呼了,只要谁能在擂台上把苏清鸢打残,我就给他一瓶上品聚气散,要是能弄死她,我直接收他当亲传弟子。还有,我这有几颗爆气丹,你给阿柔送去,到时候真让阿柔和她对上,吃了爆气丹临时提升到炼气巅峰,我就不信苏清鸢还能赢。” 苏柔一听,瞬间不哭了,眼里满是恶毒的笑意:“还是师父疼我!苏清鸢那个贱人,我一定要在擂台上把她的骨头一根根捏碎,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三天的面壁时间转瞬即过,苏清鸢打开门的时候,刚好感受到体内灵力冲破瓶颈,稳稳停在了炼气中期。 三天就从炼气初期升到炼气中期,这速度要是传出去,整个玄天宗都得炸。 “不错,悟性还行,没浪费你的万相灵体。”墨渊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了点赞许,“等你赢了小比,本尊倒是可以考虑给你点奖励。” 苏清鸢没搭理他,换了身干净的月白色弟子服,就朝着小比赛场走去。 赛场设在玄天宗的演武场,此时已经挤得人山人海,所有炼气期的弟子都来了,毕竟这次的小比牵扯到玄机子长老的爱徒和之前的外门大师姐的赌约,可比往年的小比有意思多了。 “你看,那就是苏清鸢!居然真的敢来!我还以为她早就跑了呢!” “三天前她还是炼气初期,现在居然到炼气中期了?这修炼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有什么用?玄机子长老都打过招呼了,这次参赛的弟子可都盯着她呢,她第一场对上的就是周虎,那可是炼气后期的狠角色,上次小比进了八强的,她这次铁定凉。” 议论声不绝于耳,苏清鸢恍若未闻,径直走到参赛弟子的等候区。 刚站定,苏柔就凑了过来,脸上的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画着精致的妆,挽着顾云辰的胳膊,一脸假惺惺的笑:“姐姐,你还真敢来啊?我要是你,早就收拾东西滚出玄天宗了,省得等下在擂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丢死人了。” 顾云辰也皱着眉,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清鸢,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可以跟玄机子长老求求情,废灵根就免了,你自行离开玄天宗就行,免得等下伤了和气。” “伤和气?”苏清鸢嗤笑一声,抬眼看向两人,黑眸里满是冷意,“当初你们挖我灵根把我丢去乱葬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伤和气?现在怕了?晚了。等我拿了第一,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 “你!”苏柔被她怼得脸色发白,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台上的刑罚堂李长老朗声开口:“安静!本次炼气期小比,按照宗门规矩,擂台上点到即止,不可伤人性命。另外,三日前苏清鸢与玄机子长老立下的赌约,经刑罚堂核实,双方自愿,现已刻入魂契石,若有违背,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话音落下,李长老抬手祭出一块半人高的魂契石,上面清晰地刻着赌约的内容,还浮着苏清鸢和玄机子的灵魂印记。 周围的弟子瞬间炸了锅,谁都没想到刑罚堂居然来真的,把赌约刻进了魂契石,这就等于断了玄机子事后反悔的路! 玄机子站在长老席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本来还想着就算苏清鸢真拿了第一,他也能耍赖不认,没想到李长老居然来这么一手,气得他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苏清鸢抬眼看向长老席上的李长老,微微颔首致意,心里也清楚,这是李长老在帮她。 “行了,现在我宣布,炼气期小比,正式开赛!第一轮,苏清鸢对周虎!” 裁判长老的声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清鸢身上。 苏清鸢脚尖一点,轻飘飘落在了擂台上,抬眼看向对面的周虎。周虎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炼气后期的修为,手里拎着一把玄铁重剑,看向苏清鸢的眼神里满是凶光。 “苏清鸢,对不住了,玄机子长老答应给我一瓶上品聚气散,你今天就算倒霉吧!”周虎低吼一声,拎着重剑就朝着苏清鸢冲了过来,炼气后期的灵力全开,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朝着苏清鸢的肩膀砸了过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苏清鸢怎么应对。 只有苏清鸢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的复仇之路,就从这第一轮,正式开始。 识海里的墨渊低笑出声:“下手快点,别耽误时间,赢了这局,后面还有的打呢。” 苏清鸢没说话,只是看着冲过来的周虎,微微抬了抬手。 第5章:初赛秒杀,全场看傻 重剑裹挟着炼气后期的浑厚灵力砸到近前时,苏清鸢连脚步都没动一下,抬手便精准扣住了玄铁重剑的剑刃。 铮的一声脆响,周虎势在必得的一击硬生生顿在半空,玄铁重剑在苏清鸢手里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在了她掌心。 “怎、怎么可能?”周虎瞪大了眼睛,胳膊上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往下压,却半点都撼动不了苏清鸢的手,“你一个炼气中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苏清鸢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指尖灵力微吐,只听咔嚓一声,玄铁重剑的剑刃直接被她捏出了几道裂纹。紧接着她手腕轻轻一翻,周虎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刃传来,整个人连同重剑一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又弹回地面,吐了口血就晕了过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擂台上云淡风轻的苏清鸢,下巴差点掉在地上。那可是周虎啊!炼气后期的狠角色,上次小比的八强,手持百斤重的玄铁重剑,同阶弟子里几乎没人能接下他三招,结果到苏清鸢这儿,一招就被打晕了? 裁判长老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第一场,苏清鸢胜!” “我靠!我没看错吧?那苏清鸢居然真的赢了?还是一招秒?” “刚才周虎那全力一击,换我上去我都得被砸成肉饼,她居然空手接剑还把剑捏碎了?她那手是铁打的吗?” “我刚才押了十块下品灵石赌周虎赢啊!我的灵石!” 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苏柔站在等候区,脸上的假笑都僵住了,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差点把皮肉掐破。她本来以为周虎至少能把苏清鸢打个半残,没想到居然这么废物,一招就被解决了! 顾云辰脸色也难看的很,攥着剑的手紧了又紧:“阿柔你别急,这才第一场,后面还有的打,玄机子长老都安排好了,接下来她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她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好运。” 苏清鸢轻飘飘落回等候区,仿佛刚才赢的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比试。识海里传来墨渊低低的笑声:“下手倒是够干脆,就是可惜了那把玄铁剑,拿来劈柴都好用,捏碎了多浪费。” 苏清鸢没理他,抬眼看向台上的抽签箱,第二轮抽签很快就开始了。 “第二轮,苏清鸢对王莲!”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的弟子又沸腾了。王莲是炼气后期的内门弟子,最擅长用毒针,出招阴狠得很,上次小比有好几个弟子都栽在她的毒针上,躺了半个月才下床。 王莲踩着细腰落到擂台上,看向苏清鸢的眼神里满是阴狠,玄机子长老答应她,只要她能废了苏清鸢的灵根,就给她一瓶上品的解毒丹,还能举荐她进丹峰修炼。 “苏清鸢,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王莲冷笑一声,抬手就甩出十几枚淬了麻沸散的毒针,快如闪电般朝着苏清鸢的周身大穴射了过来。 台下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这毒针速度快得离谱,换做他们根本躲不开。 可苏清鸢只是微微侧身,便轻而易举躲开了所有毒针,紧接着她抬手,同样是十几枚细针从她指尖飞了出去,速度比王莲的快了不止一倍。 王莲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毒针扎了个正着,浑身一麻,直挺挺倒在了擂台上,连话都没说出来就晕了过去。 “第二轮,苏清鸢胜!” 裁判长老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了。又是一招秒?这苏清鸢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而且她刚才用的毒针手法,和王莲的一模一样啊!难不成她看一眼就学会了? 等候区的苏柔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帕子直接被她撕成了两半:“废物!都是废物!连个刚炼气中期的贱人都打不过!” 顾云辰的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别慌,还有第三轮,第三轮她抽的是赵磊,赵磊可是炼气巅峰的内门弟子,是玄机子长老的远房侄子,手里有玄机子长老给的上品法器,肯定能收拾她。”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般,台上的裁判长老高声喊道:“第三轮,苏清鸢对赵磊!” 赵磊拎着一把上品法剑落到擂台上,看向苏清鸢的眼神里满是不屑:“苏清鸢,你赢了两个废物就敢嚣张?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炼气中期和炼气巅峰的差距有多大!” 话音落下,赵磊直接运转灵力,施展出了玄机子传给他的《流云剑法》,上品法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苏清鸢的胸口刺了过来,这是流云剑法的杀招,同阶修士很少有人能接下。 苏清鸢站在原地,看着赵磊的剑法,眸光微动。不过片刻,她便抬手,指尖同样凝聚出剑气,施展出的居然是和赵磊一模一样的流云剑法,速度更快,剑气更凌厉。 赵磊脸色大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清鸢的剑气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砸在了擂台边的石柱上,一口血喷出来,手里的上品法剑都掉在了地上,晕死过去。 “第三轮,苏清鸢胜!晋级十六强!” 裁判长老的声音落下,整个演武场安静了足足三秒钟,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声。 “一招!又是一招!我没看错吧?那可是炼气巅峰的赵磊啊!还拿着上品法器,居然被苏清鸢一招秒了?” “刚才她用的是不是流云剑法?她一个外门弟子怎么会流云剑法?而且看起来比赵磊用的还要厉害?” “我的天,这苏清鸢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被丢去乱葬岗没死,反而变得这么强?之前谁还说她铁定输的?现在脸都被打肿了吧?” 之前押苏清鸢赢的几个弟子更是高兴得蹦了起来,他们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押了几块灵石,没想到居然赚了几十倍! 长老席上的玄机子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他花了大价钱培养的侄子,居然连苏清鸢一招都接不住?这个贱人到底是得了什么奇遇! 李长老摸着胡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啊好啊,我玄天宗居然出了这么个天才,这次小比的第一,我看非她莫属了。” 苏清鸢没管周围的议论声,捡起赵磊掉在地上的上品法剑,随手塞进自己的储物袋里,转身就朝着场外走。现在的她已经是炼气中期,正好缺一把顺手的法器,这把剑来得刚好。 “哟,还知道顺手收战利品,倒是比那些假惺惺的正道弟子顺眼多了。”墨渊的声音在识海里慢悠悠响起,“不过这上品法剑还是太垃圾了,等以后本尊给你找把上古神兵,砍元婴修士都跟砍菜一样。” 苏清鸢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门才在心里冷声道:“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会抢。” “脾气还挺倔。”墨渊低笑一声,语气正经了些,“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苏清鸢挑眉。 “我知道你现在修炼的玄天宗基础心法跟不上你的万相灵体,刚才打赵磊的时候,你复制流云剑法用了两次剑气,灵力就耗了三成对吧?”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我把《万相归元气》给你,这是上古时期专门配万相灵体的功法,修炼速度是你现在心法的三倍,还能最大化发挥万相灵体的能力,以后你复制的神通威力还能再涨五成。” “条件呢?”苏清鸢才不信他会平白无故给自己好处。 “条件很简单。”墨渊道,“我被封印在你的灵骨里,现在只有残魂,想要解封需要几种天材地宝,分别是千年聚魂草、玄冰髓、九叶还魂花,还有上古时期遗留的魔器碎片。以后你遇到这些东西,帮我收回来就行,不用你拿命去抢,遇到了顺手拿就好。” 苏清鸢眸光微动,她刚才打第三场的时候确实灵力跟不上,要是有更好的功法,接下来的小比她会更轻松。而且墨渊现在残魂在她的灵骨里,她死了他也活不成,应该不会害她。但是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冷声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是敢在功法里动手脚,或者让我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就算自损八百,也要把你的残魂炼化了,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你这小丫头,心眼比魔修还多。”墨渊嗤笑一声,“本尊活了上万年,还犯得着骗你个炼气期的小丫头?功法我现在就传给你,你自己看。” 下一秒,一段晦涩的功法口诀就出现在了苏清鸢的识海里,苏清鸢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没有问题,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后,原本消耗的灵力瞬间就补满了,甚至比之前还要浑厚几分。 “怎么样?本尊没骗你吧?”墨渊的声音带着点得意。 苏清鸢没说话,默默把功法记了下来,心里却还是警铃大作。上古魔尊的话,信三分就够了,剩下的七分,还得慢慢观察。 而此时玄机子的洞府里,苏柔正在摔东西,脸上满是怨毒:“没用的东西!三个都打不过她一个!现在她进十六强了,接下来怎么办?要是真让她拿了第一,我们都得完蛋!” “慌什么?”玄机子脸色阴沉,“十六进八的对手我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是张猛,他手里有我给的爆气丹,还有我特制的化灵散,到时候在擂台上把化灵散撒出来,苏清鸢的灵力会瞬间被封住,到时候张猛想怎么收拾她就怎么收拾她。” 苏柔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恶毒的笑意:“还是师父有办法!苏清鸢那个贱人,我一定要让她在擂台上跪地求饶,把她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夜色渐深,苏清鸢坐在院子里修炼,《万相归元气》运转起来,周围的灵气疯狂朝着她涌过来,修为稳扎稳打地朝着炼气后期靠近。 识海里的墨渊看着她认真修炼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活了上万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意思的小丫头,明明是正道弟子,下手比魔修还狠,明明对他满是防备,却又敢跟他做交易。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苏清鸢丝毫没察觉墨渊的心思,她睁开眼,看向内门的方向,黑眸里满是冷意。苏柔,顾云辰,玄机子,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小比才刚刚开始,咱们走着瞧。 第6章:反阴对手,拆穿阴谋 三日后的演武场比初赛时热闹了三倍,几乎半个玄天宗的弟子都挤了过来,大半都是冲着苏清鸢来的。三日前初赛连秒三个对手的战绩传得沸沸扬扬,有人押她能一黑到底拿第一,也有人等着看她这次踢到铁板,毕竟十六强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炼气后期以上的好手,不少还是内门有名的狠角色。 “本届小比十六进八第一场,苏清鸢对张猛!” 裁判长老的声音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张猛是谁?那可是上届小比的四强,炼气巅峰的修为,一手开山掌练得炉火纯青,下手狠辣从不留余地,据说上届小比直接把对手的胳膊都打折了。 “我靠,玄机子长老这手黑幕也太明显了吧?张猛可是他的亲传弟子!” “完了完了,我刚押了二十块下品灵石赌苏清鸢赢,这不会打水漂了吧?” “张猛可是出了名的疯狗,苏清鸢就算再厉害,还能打得过炼气巅峰的狠角色?” 议论声里,张猛拎着一双玄铁拳套落在擂台上,看向苏清鸢的眼神满是狞笑:“苏清鸢,识相的现在就自己跪下磕头认输,废了灵根滚出玄天宗,省得爷爷我动手,打断你全身的骨头。” 苏清鸢慢条斯理地走上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扫他:“废话真多,要打就打,打完我还要去领你的战利品。” “不知死活!”张猛被怼得脸色一沉,怒吼一声就冲了上来,炼气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玄铁拳套带着开山裂石的劲风,直取苏清鸢的面门,正是他最拿手的开山掌。 台下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这一拳的威力,就算是同是炼气巅峰的弟子接了都得受内伤,更别说苏清鸢才刚到炼气后期。 可苏清鸢站在原地,看着张猛的出掌路数,眸光微动,下一秒她同样抬手,掌心灵力翻涌,用的居然是和张猛一模一样的开山掌! “砰”的一声巨响,两道掌风撞在一起,气浪掀得擂台边缘的防护罩都泛起了波纹。张猛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胳膊传来,整个人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胳膊麻得几乎抬不起来,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你怎么会我的开山掌?” “看一眼就会了,很难吗?”苏清鸢挑眉,语气里的嘲讽几乎溢出来。 张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知道自己正面打根本占不到便宜,想起玄机子长老和苏柔的交代,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故意卖了个破绽,假装被苏清鸢的掌风扫到,往后踉跄了几步,捂着胸口咳了两声,露出一副力竭的样子。 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来了。她装作没察觉破绽,抬脚就追了上去。 见她上当,张猛眼底闪过一抹喜色,突然转身,左手袖口猛地一抖,一团白色的粉末铺天盖地朝着苏清鸢的脸上扑了过来,速度快得让人根本躲不开。 “是化灵散!”台下有懂毒的弟子惊呼出声,“这化灵散一沾身就会封了灵力,半个时辰都用不了功,张猛居然敢在擂台上用这种阴招!” 等候区的苏柔看到这一幕,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苏清鸢灵力被封,被张猛按在地上摩擦的样子。顾云辰也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清鸢这个贱人,这次死定了。 可预想中苏清鸢倒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就在粉末扑到面前的瞬间,苏清鸢衣袖猛地一挥,一股浑厚的灵力化作劲风,直接把所有粉末原封不动地卷了回去,直直扑到了张猛的脸上。 张猛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化灵散,瞬间脸色惨白,浑身的灵力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散得一干二净,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怎么会……”张猛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惊恐。 苏清鸢抬脚踩在他的胸口,微微俯身,语气冷得像冰:“你这点下三滥的招数,我在乱葬岗的时候就见多了,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她说着弯腰,直接从张猛的怀里搜出了两个瓷瓶,还有一块传讯玉简,当着全场人的面拔开了其中一个瓷瓶的塞子,白色的粉末飘出来,离得近的弟子只觉得体内灵力都滞了滞,果然是化灵散!另一个瓷瓶里装的,正是宗门禁止私用的爆气丹。 “还有这个。”苏清鸢捏碎了那块传讯玉简,两道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张猛,只要你在擂台上废了苏清鸢的灵根,这五百块下品灵石就是你的,事成之后我还会求我师父举荐你进内门核心弟子行列。”是苏柔娇柔的声音,此刻听在众人耳里却只觉得恶毒。 紧接着是玄机子长老阴沉的声音:“化灵散和爆气丹我已经给你了,记得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要是出了差错,你自己扛下来,知道吗?” 全场死寂了三秒,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声。 “我靠!居然真的是苏柔和玄机子长老搞的鬼!为了赢居然用这么阴的招?太不要脸了吧?” “之前苏清鸢初赛的三个对手就都是玄机子长老的人,我就说不对劲,果然是黑幕!” “苏柔平时装得一副温柔善良的样子,原来心肠这么毒啊?之前还说苏清鸢偷宗门秘籍,我看是她自己偷鸡摸狗吧?”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长老席的玄机子和等候区的苏柔身上,两个人的脸色都白了。玄机子“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苏清鸢厉声喝道:“胡说八道!这传讯玉简分明是你伪造的!你敢构陷长老和同门,该当何罪!” “我构陷?”苏清鸢嗤笑一声,脚下微微用力,踩得张猛胸口一闷,疼得他脸都扭曲了,“是不是构陷,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张猛本来还想咬死了不承认,可化灵散的副作用上来,浑身疼得像被蚂蚁啃,再加上苏清鸢脚下的力气越来越大,他生怕苏清鸢直接踩碎他的胸骨,连忙扯着嗓子喊:“我说!我全说!是苏柔给了我五百下品灵石,玄机子长老给我的化灵散和爆气丹,让我在擂台上废了苏清鸢的灵根,不关我的事啊!我都是被逼的!” 证据确凿,玄机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长老席上的李长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猛地一拍桌子:“玄机子!你身为宗门长老,居然徇私舞弊,协助同门残害其他弟子,罚你面壁一个月,扣除半年俸禄,再敢犯,直接废去长老职位!苏柔作为主谋,罚禁赛三天,下次再敢动用私刑暗害同门,直接逐出师门!” “我不服!”苏柔急得眼圈都红了,扯着顾云辰的胳膊想辩解,可对上李长老冷厉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不甘心!她明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为什么苏清鸢这个贱人总能逢凶化吉! 裁判长老也很快回过神,高声宣布:“第一场,苏清鸢胜!晋级八强!”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之前押了苏清鸢赢的弟子更是蹦得老高,大喊着苏清鸢的名字。 苏清鸢弯腰捡起张猛掉在地上的玄铁拳套,又把那五百块下品灵石和爆气丹全部塞进自己的储物袋,才慢悠悠地走下擂台。 “干得不错。”墨渊低低的笑声在识海里响起来,带着点戏谑,“故意引他先撒毒,转头就把证据扣死,连人带赃一起端,这心眼比我们魔修玩的还溜,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只会靠拳头的傻丫头。” 苏清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拧开水袋喝了口水,在心里凉凉地回他:“都是跟你学的,毕竟跟个魔尊待久了,总不能太傻,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墨渊被她噎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哟,还学会甩锅了?行,这个锅本尊背了,以后还有更多阴人的招数,你要不要学?包教包会,不收学费。” “不用你教,我自己会悟。”苏清鸢抬眼看向演武场中央的对战表,八进四的对手已经出来了,是内门有名的天才林越,炼气巅峰的修为,还会宗门不传的流云十三剑,据说上次小比差一点就赢了筑基期的长老。 旁边刚好有弟子路过,议论的声音飘了过来:“听说苏清鸢八进四对上的是林越?林越可是宗门百年难遇的天才,会流云十三剑啊!苏清鸢这次总该输了吧?” “那可不一定,苏清鸢连张猛都能赢,还真说不定能再创奇迹呢?” 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把水袋塞进储物袋,站起身朝着修炼室的方向走。 流云十三剑?刚好,她还缺个合适的剑修神通,这次正好一起拿过来。 苏柔,玄机子,顾云辰,你们别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识海里的墨渊看着她眼底的战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第7章:复制神通,晋级四强 两日后的演武场挤得水泄不通,连平日里极少露面的核心长老都来了三位,全是冲着今日八进四的头场比试来的。毕竟对战的两人一个是连爆冷门的外门黑马苏清鸢,另一个是玄天宗百年难遇的炼气巅峰天才林越,后者更是真传弟子候选,一手宗门不传的流云十三剑练得出神入化,去年小比甚至凭炼气巅峰的修为接了筑基初期长老三剑而不败,是公认的本届小比头号种子选手。 “我押了三百下品灵石赌林越赢,流云十三剑可是宗门核心神通,别说苏清鸢一个外门弟子没资格学,就算她真能复制张猛的开山掌,难道还能复制连心法都不知道的剑术?” “那可不一定,苏清鸢上次赢张猛那一手多邪门,说不定真能再爆个冷门?” “爆冷门?你想什么呢!林越和张猛那种靠阴招的废物能一样?人家是正经的内门天才,苏清鸢这次要是能赢,我把这擂台的石板啃了!” 议论声里,等候区的苏柔捏着绣帕的手紧了又紧,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侧头对着身边的顾云辰娇声道:“云辰师兄,你看这次林越出手,苏清鸢那个贱人总不可能再走运了吧?流云十三剑锋利得很,到时候就算林越手下留情,划花她的脸也好,省得她整天出来招摇。” 顾云辰看着台上正在试剑的林越,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冷哼一声:“她要是识相就主动认输,否则真惹怒了林越,断她几根骨头都是轻的。” 二人话音刚落,裁判长老的声音已经响彻全场:“八进四第一场,苏清鸢对林越!” 林越先一步落上擂台,他穿着素色的内门弟子服,手里握着一柄下品灵剑,对着台下拱了拱手,气度沉稳,丝毫没有轻视对手的意思。等苏清鸢慢悠悠走上台,他还主动颔首:“苏师妹,我听过你之前的比试,你实力很强,我不会留手,你也尽可以全力出招。” 苏清鸢挑了挑眉,她对这种光明正大的对手印象还不错,抬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刚从宗门兑换处花了十块下品灵石买的普通铁剑,晃了晃:“请。” 台下看见她拿的那把连灵刃都没开的铁剑,瞬间又是一阵喧哗。 “我没看错吧?她拿个凡器跟林越的下品灵剑打?这也太托大了!” “苏清鸢这是飘了吧?真以为赢了个张猛就能横着走了?” 林越也皱了皱眉,开口劝道:“苏师妹,你换把灵剑吧,我这剑锋利,你的铁剑挡不住。” “不用。”苏清鸢挽了个剑花,语气平静,“能接住你的招就行。” 见她坚持,林越也不再多言,脚下一点,炼气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手中灵剑挽出三道剑花,速度快得只剩下几道残影,正是流云十三剑的起手式「流云出岫」,剑风扫得擂台边缘的防护罩都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台下的弟子都看傻了,这一招的速度快得连他们的肉眼都跟不上,更别说接招了,不少人已经闭上眼,不忍心看苏清鸢被剑划伤的场面。 可预想中的血迹并没有出现。 苏清鸢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着林越的剑路,指尖的铁剑在半空划过一道一模一样的弧度,同样是「流云出岫」,剑风比林越的还要凌厉三分,两道剑影撞在一起,“哐当”一声脆响,林越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脊传来,手腕猛地一麻,竟然被逼得退了半步。 “你怎么会流云十三剑?!”林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流云十三剑的心法只有核心真传弟子才能查阅,苏清鸢一个外门弟子,绝不可能拿到心法! “你刚使的,看一遍就会了。”苏清鸢挑眉,铁剑在指尖转了个圈,“不信你再使后面的招式。” “狂妄!”林越心里又惊又疑,当下也不再留手,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流云十三剑的招式一招接一招地使了出来,第二招「云卷云舒」,第三招「云雾蔽日」……剑影层层叠叠,几乎将苏清鸢整个人都笼罩在剑光里,连台下的长老都坐直了身子,捻着胡子点头:“林越这流云十三剑,已经练到了大成境界,再过半年就能筑基了。” 可再下一秒,长老们的眼睛都直了。 只见苏清鸢手里的普通铁剑舞得和林越如出一辙,林越刚使完第五招,她就能同步使出第六招,剑路分毫不差,威力却因为万相灵体的同阶无敌buff,比林越的还要强悍几分。到后来林越的速度越来越快,额角已经冒出了冷汗,他能感觉到,苏清鸢的剑招已经完全追上了他的节奏,甚至比他还要熟练! “第十三招,云归太虚!”林越咬了咬牙,把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灵剑里,直刺苏清鸢的胸口,这是流云十三剑里威力最大的杀招,他故意偏了半寸,只想把苏清鸢逼下台,不想伤她。 可苏清鸢见状,非但没躲,反而同样将灵力灌注到铁剑里,用的也是一模一样的「云归太虚」,两道剑光撞在一起的瞬间,林越手里的下品灵剑直接被震得飞了出去,“咚”的一声插在了擂台边缘的石柱上。 冰凉的铁剑架在了林越的脖子上。 苏清鸢微微喘气,额角也沁出了一点薄汗,却稳稳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承让了。”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紧接着爆发出能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我靠!我是不是瞎了?她真的把流云十三剑全复制下来了?!看一遍就会?这是什么怪物级别的天赋?” “刚才说要啃石板的那个兄弟呢?快出来!到你表演了!” “林越可是炼气巅峰的天才啊!就这么输了?苏清鸢这实力,拿第一稳了吧?” 长老席上的几位长老也站了起来,满脸的震惊,大长老甚至激动得胡子都抖了:“过目不忘!复刻万法!这是传说中的万中无一的天赋啊!快!等比试结束就把苏清鸢调到核心弟子行列,所有资源敞开供应!” 林越愣了几秒,看着脖子上的铁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苏清鸢拱手行了个大礼:“我输了!心服口服!苏师妹的天赋,林某自愧不如。”他顿了顿,忍不住好奇地问,“你真的是看我使一遍就全学会了?连心法都不用?” “嗯。”苏清鸢收了剑,点头道,“你的剑路里已经带了心法运转的痕迹,看一遍就够了。” 这话听得林越更服气了,当即就说等比试结束要找她切磋剑术,苏清鸢也应了下来。 台下的苏柔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绣帕直接被撕成了两半,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掐出了血都没察觉。凭什么?苏清鸢这个贱人命怎么这么硬?连林越都赢不了她? 顾云辰的脸色也难看得要命,他之前还嘲笑苏清鸢是个被丢去乱葬岗的废物,可现在苏清鸢展现出来的天赋,别说他,就算是宗门圣子都比不上,他心里第一次冒出了一点后悔的念头,要是他当初没有背叛苏清鸢,现在是不是就能借着苏清鸢的天赋拿到更多的资源?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苏清鸢现在恨他入骨,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只能让她死! 裁判长老很快回过神,高声宣布:“本场比试,苏清鸢胜!晋级四强!” 苏清鸢拎着那把已经卷了刃的铁剑走下台,拒绝了一堆围上来要抱大腿的弟子,径直回了自己的修炼室,刚关上门,墨渊的声音就在识海里响了起来,这次没有了往日的戏谑,语气难得正经:“你这灵体,果然是万相灵体。” 苏清鸢挑了挑眉,擦了擦额角的汗,在心里问他:“你知道这个灵体?” “何止知道。”墨渊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感慨,“上古时期这种灵体只出现过一次,是个女修,天生能复制万法,同阶之内没有人是她的对手,觉醒之后直接跨两阶斩杀了当时的天界战神,打得三界无人敢惹,最后成了万灵之主,我以为这只是个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而且还被我撞上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欣赏:“三界独一份的天才,本尊绑上你这么个宿主,倒是赚大了。等你灵体完全觉醒,别说一个小小的玄天宗,就算是整个正道联盟,都没人敢拦你报仇。” 苏清鸢摸了摸自己胸口灵骨的位置,那里隐隐发烫,是墨渊残魂栖居的地方。换做平时,她肯定要怼他几句“谁要你绑”,可这次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反驳,也没怼他。 墨渊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哟,今天怎么不怼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这次说的是有用的,我没必要怼。”苏清鸢盘腿坐下,运转灵力调息,声音平静,“上次你说的,灵体完全觉醒之后可以跨两阶斩杀,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墨渊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你现在灵体只觉醒了不到三成,就已经能越一个大阶不败,等你到金丹期,灵体觉醒个七八成,就算是元婴期的老东西,你也能打一打。” 苏清鸢没再说话,只是运转灵力的速度更快了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巅峰的瓶颈,要不了多久就能筑基。顾云辰,苏柔,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识海里的墨渊看着她认真修炼的侧脸,指尖的残魂虚影无意识地动了动,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第8章:打碎法器,晋级决赛 四强抽签的告示刚贴到演武场的公告栏,围看的弟子瞬间就炸了锅。 “我没看错吧?苏清鸢对上赵虎?那不是苏柔的亲表哥吗?这也太巧了点?” “巧什么巧,你没看见刚才抽签的时候执事和苏柔躲在柱子后面嘀咕半天?我亲眼看见苏柔塞了个储物袋给那执事!赵虎那可是炼气巅峰的狠角色,去年小比就拿了第二,手里还有他爹花了五百下品灵石买的中品防御法器玄铁盾,炼气期没人能破得开,这明摆着是要阴苏清鸢啊!” 议论声里,苏柔靠在顾云辰怀里,指尖捻着枚莹润的玉佩晃得得意,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云辰师兄,你看这抽签结果多顺人意,我表哥下手最是没轻重,到时候就算不小心打断苏清鸢的灵脉,也是比试场上的正常损伤,长老们也挑不出错处。等苏清鸢废了,这次小比的第一肯定是我的,到时候我让我爹给你求那颗上品筑基丹好不好?” 顾云辰低头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里带着满意:“还是你有心,等你拿了第一,我就去求宗主给我们赐婚。” 两人正腻歪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看来两位对这次的抽签结果,倒是很满意?” 苏柔回头就看见苏清鸢抱着剑站在不远处,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穿在她身上,反倒衬得她眉眼锋利,通身的气度比核心弟子还要惹眼。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姐姐说的什么话,抽签都是按规矩来的,我也没想到这么巧刚好抽到我表哥,我刚才还和云辰师兄说呢,让表哥比试的时候手下留点情,别伤了姐姐。” “是吗?”苏清鸢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不远处正躲着她走的抽签执事,语气里带着点讥讽,“最好是真的按规矩来,否则谁动的手脚,我回头一笔一笔跟他算。” 说完她也没再看苏柔惨白的脸,转身径直去了等候区。 识海里的墨渊嗤笑一声:“这白莲花装得还挺像回事,你刚才怎么不直接拆穿她?” “急什么。”苏清鸢找了个角落坐下,指尖摩挲着剑柄,“等我把她表哥打趴下,再拆穿她的小动作,脸疼的才是她。” 墨渊低笑出声:“你这丫头,心眼比我手下的魔修还多。” 半个时辰后,四强赛正式开始。头一场就是苏清鸢对赵虎,裁判长老刚念完名字,穿着玄色劲装的赵虎就“咚”的一声跳上了擂台,手里拎着半人高的玄铁盾往地上一砸,整个擂台都震了三震。 “那就是玄铁盾?我听说上次有个筑基初期的长老试了三次都没劈开!赵虎拿这个打苏清鸢,这不纯纯欺负人吗?” “苏清鸢上次赢林越靠的是复制剑招,这次赵虎全靠防御,她复制了也没用啊,我看这次悬了。” 台下的议论声赵虎听得清清楚楚,他抬眼扫过台下的苏柔,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又看向慢悠悠走上台的苏清鸢,语气粗嘎:“苏师妹,我劝你现在主动认输,免得等会儿我下手没轻没重,把你骨头碾碎了,我表妹还得怪我。” 苏清鸢抬了抬手里的剑,还是上次那把和林越打卷了刃的普通铁剑,她晃了晃,语气平静:“打完再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不知死活!”赵虎顿时怒了,炼气巅峰的灵力轰然爆发,举着玄铁盾就朝苏清鸢冲了过来,玄铁盾上的防御阵被激活,泛着厚重的黑光,他这一撞少说有千斤之力,要是被撞实了,非得筋脉尽断不可。 苏清鸢脚下一点,侧身躲开,手里的铁剑朝着玄铁盾砍了过去,“当”的一声脆响,铁剑的刃又卷了几分,玄铁盾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就这点力气?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赵虎哈哈大笑,举着盾追着苏清鸢砍,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招式,全靠玄铁盾的防御横冲直撞,苏清鸢躲了十几招,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台下的苏柔看得乐不可支,对着身边的顾云辰道:“你看,我就说表哥肯定能赢,苏清鸢现在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顾云辰点了点头,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之前压在心里的那点悔意瞬间散了个干净,就算苏清鸢天赋再高又怎么样,今天就得废在擂台上。 苏清鸢又躲了一次赵虎的撞击,指尖微微发麻,正琢磨着玄铁盾的阵眼在哪,墨渊的声音就在识海里响了起来,这次难得没有戏谑,语气清晰:“玄铁盾的左下角三寸处是阵眼,锻造的时候留的灵力输入口,防御最薄弱,你把全部灵力凝在剑尖,用流云十三剑的云归太虚刺进去,一剑就能碎了他的盾。”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提醒:“顺便跟你说句有用的,苏柔那伪凤凰灵根是后来接上去的,接驳口就在她丹田左侧三寸的位置,和她本身的灵力契合度只有三成,你决赛和她打的时候,不用跟她硬碰硬,直接用至纯灵力轰那个位置,轻轻松松就能把灵根逼出来,省得你费力气。” 苏清鸢心里动了动,嘴上却习惯性怼了回去:“谁要你多管闲事,我自己能找到破盾的方法,苏柔的仇我自己会报,用不着你教。” 话是这么说,她的目光还是落在了玄铁盾左下角的位置,果然能看见一个几乎和盾面融为一体的小小凹痕。她故意卖了个破绽,往后退了几步,装作力竭的样子,赵虎果然上当,举着盾就朝她撞了过来,盾的左下角刚好露在了苏清鸢面前。 “给我下去吧!”赵虎得意地大喊,已经在想象苏清鸢被撞下擂台吐血的场面。 可下一秒,他就看见苏清鸢眼里的笑意冷了下来,她手里的卷刃铁剑举了起来,全部灵力都凝在了那一点剑尖上,用的正是她上次从林越那复制来的流云十三剑最锋利的杀招——云归太虚。 “刺啦——” 像是布帛被撕开的声音,原本坚不可摧的玄铁盾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苏清鸢的铁剑直接刺穿,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裂纹从剑尖刺入的地方蔓延开来,不过眨眼的功夫,整块玄铁盾就“哗啦”一声碎成了无数铁片,散落在擂台上。 赵虎手里只剩下个光秃秃的盾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清鸢一脚踹在了胸口,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咚”的一声砸在擂台下面的空地上,吐了一口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了足足五秒,紧接着爆发出的欢呼声差点把演武场的屋顶掀翻。 “我靠!我是不是在做梦?那可是中品防御法器啊!就这么碎了?!” “苏清鸢还是人吗?这力道比炼气巅峰的修士还大两倍吧?同阶无敌啊这是!” “刚才押赵虎赢的人呢?哭去吧哈哈哈!我就说苏清鸢肯定能赢!” 裁判长老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本场比试,苏清鸢胜!晋级决赛!” 苏柔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看着擂台上站得笔直的苏清鸢,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掐出了血都没察觉。怎么会这样?那可是玄铁盾啊!怎么可能被她一剑就碎了? 顾云辰的脸色也难看得像是吞了苍蝇,他刚才还在畅想和苏柔的婚事,现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苏清鸢拎着那把已经彻底报废的铁剑走下擂台,路过苏柔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明天决赛,我等着你,你挖我灵根的账,咱们好好算算。对了,你那表哥的玄铁盾挺好用,下次记得给你自己也准备个更结实的,不然不够我砍的。” 苏柔吓得后退了一步,脚底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要不是顾云辰扶着,就得当众出丑。她看着苏清鸢走远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苏清鸢!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决赛我一定要你死!” 苏清鸢没理她,径直回了自己的修炼室,刚关上门,就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空白的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拿着炭笔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苏柔伪灵根接驳口,丹田左侧三寸,契合度三成,可用至纯灵力轰击逼出。 刚写完这句话,墨渊的笑声就在识海里响了起来,带着点促狭:“哟,刚才是谁说不用我多管闲事的?现在怎么偷偷把我教你的招记下来了?嘴硬倒是挺厉害。” 苏清鸢的耳尖瞬间红了,赶紧把本子合上,塞进储物袋里,嘴硬道:“我只是怕我记错了,多记一条没坏处,又不是专门记你说的。再说了,你说的本来就有用,我记下来怎么了?”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墨渊笑得更欢了,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讨好,“我这还有好几个对付苏柔的招呢,要不要我都告诉你?比如她动用伪凤凰灵根之力的时候,接驳口会发烫,那时候轰效果更好,一轰一个准,省得你浪费力气。” 苏清鸢没说话,沉默了几秒,又偷偷把小本子从储物袋里摸了出来,翻开刚写的那一页,在后面补了一行字:动用灵根时接驳口发烫,此时攻击效果最佳。 她写得认真,没看见识海里的墨渊正撑着下巴看着她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小丫头,嘴硬心软的样子,真是越来越招人疼了。 等苏清鸢记完,把本子收好,才对着识海里的墨渊哼了一声:“这次算你有用,等我赢了决赛,给你多渡点灵力当谢礼。” 墨渊低笑出声:“好啊,我等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苏清鸢的脸上,她摸着胸口微微发烫的灵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点浅淡的弧度。 有个这么好用的“资料库”,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9章:决赛虐渣,逼回灵根 第二日天刚亮,玄天宗演武场就被挤得水泄不通,连不少内门的筑基弟子都特意赶来,就为了看这场黑马苏清鸢对上伪凤凰灵根苏柔的决赛。 押注的摊子从演武场门口摆到了擂台边,喊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押苏柔赢一赔零点五,押苏清鸢赢一赔三!最后十息封盘了啊!” “我押十块下品灵石苏柔赢!她可是炼气后期还有伪凤凰灵根,昨天苏清鸢赢赵虎都费了半天劲,怎么可能打得过苏柔?” “我押二十块押苏清鸢!她上次连筑基初期的顾云辰一掌都接住了,我看她稳赢!” 议论声里,苏柔穿着绣着凤凰纹样的新弟子服,挽着顾云辰的胳膊从通道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时不时对着周围的弟子点头示意,活脱脱一副天之骄女的模样。她指尖捏着个藏在袖中的瓷瓶,指尖摩挲着瓶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是她昨天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买来的燃血散,吃了能临时拔高一个大阶的修为,就算有副作用,只要能弄死苏清鸢,也值了。 顾云辰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安抚:“放心,我已经跟裁判长老打过招呼了,只要不是故意下死手,他都不会叫停。等你赢了,我现在就去求长老给我们赐婚。” 苏柔脸上一红,刚要说话,就看见通道另一头,苏清鸢拎着把新的铁剑走了过来,依旧是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头发只松松挽了个髻,通身的清冷气质压得周围的议论声都小了半截。她路过押注摊子的时候,随手丢了个储物袋过去:“一百块下品灵石,押我自己赢。” 摊主愣了一下,赶紧接过来,周围的弟子瞬间炸了锅:“我靠!苏清鸢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苏柔脸色沉了沉,迎上去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姐姐,昨天你打表哥耗了不少灵力吧?不然今天的比试我们点到为止好不好?我不想伤了你。” “不用。”苏清鸢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袖口上,勾了勾唇角,“你有什么招尽管使,不然等会儿没机会了。” 说完她直接跃上擂台,站在风里,衣袂猎猎,看得台下不少女弟子红了脸。 识海里的墨渊嗤笑一声:“这白莲花昨天回去肯定没少琢磨怎么阴你,我闻着她身上有燃血散的味道,等会儿打起来她肯定要吃药临时升到筑基初期,要不要我给你渡点魔元力兜底?” “不用。”苏清鸢指尖摩挲着剑柄,“我说了我的仇自己报,你等着看就行。” “行,我等着看你虐渣。”墨渊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期待。 没一会儿裁判长老就走上了台,高声宣布比试规则:“炼气期小比决赛,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性命,违者逐出师门!现在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苏柔就率先动了,炼气后期的灵力轰然爆发,身后浮现出半透明的凤凰虚影,泛着灼热的火光,抬手就是一道凤凰火朝着苏清鸢烧了过去:“姐姐小心了!我这灵根的火可是很厉害的!” 她嘴上说着小心,出手却招招朝着苏清鸢的死穴招呼,台下的弟子看得倒抽一口冷气:“这哪里是点到为止?这是要人命啊!” 苏清鸢脚下一点,侧身躲开,手里的铁剑挽了个剑花,直接朝着苏柔刺了过去,剑风扫过,直接把苏柔放出来的凤凰火劈成了两半。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苏柔越打越慌,她明明是炼气后期的修为,又有伪凤凰灵根加持,居然连苏清鸢的衣角都碰不到!苏清鸢的招式又快又狠,好几次她都差点被剑刺中,再打下去她必输无疑! 她咬了咬牙,趁着苏清鸢退开的间隙,偷偷把袖中的瓷瓶摸出来,一仰头把里面的燃血散全部倒了进去。 “轰——” 狂暴的灵力瞬间从苏柔身上爆发出来,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直接冲破了炼气巅峰的瓶颈,升到了筑基初期!身后的凤凰虚影也变得凝实了不少,泛着刺目的红光,灼热的气浪掀得台下的弟子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靠!苏柔居然突破到筑基了?她之前不是才炼气后期吗?” “什么突破啊!你没看见她刚才吃药了吗?那是燃血散!临时提修为的禁药啊!” 裁判长老脸色一变,刚要喊停,就听见苏清鸢的声音响了起来,清冷淡然,压过了全场的议论声:“不用停,规则里没说不能用丹药,继续。” 苏柔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笑得得意极了,抬手一道比刚才大了三倍的凤凰火朝着苏清鸢砸了过去,声音尖利:“苏清鸢!我现在是筑基初期!你一个炼气巅峰的废物,拿什么跟我斗!今天我就要把你烧得灰飞烟灭!” 灼热的凤凰火铺天盖地朝着苏清鸢砸了过来,连擂台的石板都被烧得融化了大半,台下的弟子都吓得闭上了眼,以为苏清鸢这次必死无疑。 可下一秒,众人就看见苏清鸢站在火光里,居然毫发无伤!她抬了抬手,身后居然也浮现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凤凰虚影,甚至比苏柔的还要凝实透亮! “你、你怎么会有凤凰灵根的神通?!”苏柔吓得脸都白了,尖声喊道。 “你的灵根都是抢我的,我用个神通怎么了?”苏清鸢勾了勾唇角,万相灵体的被动发动,直接把苏柔的伪凤凰灵根神通复制了个十成十,她抬手一挥,比苏柔的火势更猛的凤凰火反烧了回去,“你以为抢了我的灵根,就能变成人上人了?我告诉你,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握得再紧也没用!” 苏柔没想到自己的神通居然会被苏清鸢复制,吓得赶紧往后躲,可她刚升到筑基初期,对灵力的掌控还不熟练,动作慢了半拍,袖子直接被烧着了,疼得她惨叫一声。 “接下来,该还债了。”苏清鸢眼底冷光一闪,脚下一动,瞬间就到了苏柔面前,抬手就朝着苏柔丹田左侧三寸的位置拍了过去,用的正是至纯的灵力,刚好对上伪凤凰灵根的接驳口。 “啊——!”苏柔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整个丹田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她惊恐地看着苏清鸢,“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苏清鸢冷笑一声,又是一掌拍在同一个位置,“你挖我灵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她一掌接一掌拍在苏柔的丹田上,苏柔疼得满地打滚,连灵力都运转不了,只能不断地求饶:“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灵根!不该把你丢去乱葬岗!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台下的弟子看得一脸懵,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苏柔的灵根是抢苏清鸢的?还把苏清鸢丢去乱葬岗?我之前还听说苏清鸢偷了宗门秘籍叛逃,合着都是苏柔编的?” “我靠!这苏柔也太黑心了吧?之前装得那么无辜,原来是个毒妇!” 顾云辰脸色惨白,刚要跳上擂台,就被苏清鸢一道剑气扫了回去:“你要是敢上来,我连你一起打。” 就在这时,苏柔又是一声惨叫,一道半透明的凤凰虚影从她丹田处飞了出来,正是被她挖走的伪凤凰灵根!灵根一离体,苏柔的气息瞬间暴跌,直接从筑基初期掉回了炼气初期,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苏清鸢抬手把那枚伪凤凰灵根握在手里,感受着上面还沾着苏柔的气息,嫌恶地皱了皱眉,指尖一用力,直接把那枚无数修士抢破头的伪凤凰灵根捏成了碎渣。 “这种脏东西,我苏清鸢不稀罕。”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傻了——那可是伪凤凰灵根啊!就算是伪的,也能提升至少三成的修炼速度,她居然说捏碎就捏碎了? 苏柔看着自己的灵根被捏碎,直接吐了一口血,晕过去又被疼醒,指着苏清鸢凄厉地喊:“你还我灵根!那是我的!你赔我灵根!” “你的?”苏清鸢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语气冷得像冰,“三年前你和顾云辰把我绑在后山,一刀划开我丹田取灵根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我的?把我丢去乱葬岗喂野狼的时候,怎么不说留我一条命?我今天留你一条狗命,已经是仁至义尽。” 她抬手一道灵力打入苏柔的体内,苏柔疼得又是一声惨叫:“我给你下了禁制,以后你只要敢动一点害人的心思,就会经脉寸断般疼,要是敢伤人性命,直接爆体而亡。你最好安分点,不然哪天疼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说完她站起身,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顾云辰。 顾云辰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上前,把自己的储物袋递到苏清鸢面前,声音发颤:“清鸢,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这里面是我全部的身家,还有我下个月的上品筑基丹名额,我全部给你,求你饶了苏柔这一次好不好?她知道错了。” 苏清鸢看着他递过来的储物袋,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抬手直接扫飞,储物袋里的灵石丹药撒了一地,她冷声道:“当初你按着我的手,帮她拿刀划开我丹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我?现在来跟我求情,你配吗?我留她的命,不是看你的面子,是我懒得脏了自己的手。” 顾云辰的脸瞬间白得像纸,站在原地,尴尬得无地自容。 裁判长老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本场比试,苏清鸢胜!为本届炼气期小比第一名!”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所有人都在喊苏清鸢的名字,之前押了苏清鸢赢的弟子更是蹦得老高。 识海里的墨渊笑得畅快,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干得好,我家小孩就是够飒,这脸打得漂亮。” 苏清鸢站在擂台上,迎着全场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没怼他。风拂过她的发梢,胸口的灵骨微微发烫,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她欠的债,她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第10章:宣战顾云辰,暧昧初显 雷鸣般的欢呼声快要掀翻演武场的顶,押了苏清鸢赢的修士举着灵石蹦得老高,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苏柔稳赢的修士个个脸色铁青,盯着擂台上身姿挺拔的少女,再看地上瘫着半死不活的苏柔,谁都没脸再说半个不服的字。 执法长老王奎挤开人群走上擂台,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之前他和稀泥想压下苏清鸢的赌约,只当这丫头是死里逃生脑子不清醒,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一路杀到第一,还把苏柔的假面具撕得稀碎,这样的天才,别说玄天宗,整个修真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清鸢师侄,好样的!”王奎手里捧着个鎏金托盘,上面摆着三百块下品灵石、一瓶聚气丹,还有一枚刻着云纹的内门弟子令牌,“这是本届小比第一的奖励,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玄天宗内门弟子,随时可以去内务堂挑修炼洞府。” 苏清鸢扫了一眼托盘,没接,抬眼看向王奎,声音清泠泠的压过全场的喧闹:“王长老,奖励先不急,我想问问,四个月前我在外门大殿立的赌约,还算不算数?” 王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干巴巴道:“什么赌约?师侄说笑了,先把奖励领了……” “哦?长老贵人多忘事,我帮你回忆回忆。”苏清鸢勾了勾唇角,目光扫过台下脸色惨白的顾云辰,声音提得更高,“当初你说我要是能拿炼气期小比第一,就废苏柔灵根、逐顾云辰出宗门,要是我输了,自愿受废灵根之刑,怎么,现在我赢了,长老要装糊涂?”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静了几秒,紧接着议论声炸得更响:“我靠?还有这赌约?我之前就说苏清鸢怎么突然回来参加小比,合着是为了讨公道啊!” “那顾云辰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帮着外人挖未婚妻的灵根,这种人也配当内门大师兄?赶紧滚出去得了!” 顾云辰被众人的口水骂得抬不起头,攥着拳咬牙吼道:“苏清鸢!你别得理不饶人!苏柔的灵根已经被你捏碎了,你还想怎么样?我是宗门定下的内门大师兄,筑基初期的修为,你说逐就逐?宗门培养我这么多年,你当资源是大风刮来的?” “呵,你也知道宗门培养你费资源?”苏清鸢嗤笑一声,纵身从两丈高的擂台上跳下来,落地时连半点声响都没有,一步步走到顾云辰面前,抬着下巴看他,眼神里全是不屑,“我今天也不为难长老,苏柔已经废了,我懒得再跟她计较,至于你——” 她顿了顿,转身抬手指向演武场边立着的内门大比告示牌,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演武场:“一个月后就是宗门内门大比,我苏清鸢报名参战,到时候我会在擂台上堂堂正正打败你,等我赢了,你自废灵根滚出玄天宗,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看她,连王奎都惊得手里的托盘差点掉了:“清鸢师侄!内门大比要求至少筑基期修为才能参战,你现在才炼气巅峰,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苏清鸢偏头看他,眉梢微挑,“我上个月还是炼气初期,现在已经是炼气巅峰,一个月时间够我筑基了,怎么,王长老对我没信心?还是说,你觉得顾云辰这个筑基初期,连我一个刚筑基的新人都打不过?” 顾云辰被她激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苏清鸢!你太狂妄了!我筑基三年,根基扎实,岂是你这种靠歪门邪道提升修为的人能比的?你要送死我成全你!一个月后擂台上见,我要是输了,我自废灵根滚出玄天宗!你要是输了,我要你给苏柔磕头赔罪!” “可以。”苏清鸢爽快应下,扫了他一眼,语气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扎心,“不过你放心,你没有赢的机会。” 周围的弟子鸦雀无声,没人敢说她狂妄,刚才她以炼气巅峰的实力吊打吃了燃血散的筑基初期苏柔,还捏碎了伪凤凰灵根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这丫头说能一个月筑基,那就真的有可能。甚至不少人已经开始盘算着,到时候内门大比押注,一定要全押苏清鸢赢。 押注摊的摊主抱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颠颠跑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苏师姐!您之前押了一百块下品灵石押自己赢,一赔三,这是三百块下品灵石,您收着!” 苏清鸢随手接过来,倒出十块灵石丢给摊主:“赏你的。” 摊主连忙道谢,周围的女弟子一窝蜂围上来,有的递帕子有的递灵泉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清鸢师姐你太厉害了!我们到时候一定去给你加油!” “谢谢。”苏清鸢微微颔首,接过灵泉水喝了一口,胸口的灵骨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暖意,识海里没传来墨渊的声音,反而头顶传来一阵极轻的触感,像是有人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苏清鸢一愣,猛地抬头,就看见站在她面前半米远的地方,站着个半透明的玄衣男子,墨发高束,眉眼生得极其妖孽,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指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正是只在她识海里出过声的墨渊。 这是他第一次在外界显形,虽然只有一瞬,周围的弟子都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围着她叽叽喳喳。 “你干什么?”苏清鸢的脸瞬间红了个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用意识咬牙切齿的怼他,“谁让你跑出来的?还敢碰我?” 墨渊的虚影晃了晃,下一秒就回到了她的识海里,低笑声响起来,带着点得逞的愉悦:“我家小孩刚才宣战的样子太威风了,忍不住摸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我说过别越界。”苏清鸢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假装低头整理袖子挡住脸,语气硬邦邦的,“下次再敢随便出来碰我,我就算拼着自损三成灵力,也要把你封回灵骨里关个十年八年,你信不信?” “信,我怎么不信。”墨渊笑得更欢了,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下次我提前跟你打招呼,行不行?绝对不随便碰你。” 苏清鸢没再接话,心跳快得不像话,她活了十六年,除了小时候被师父摸过头,从来没有别的异性碰过她的头发,刚才墨渊指尖的温度好像还留在发顶,烫得她浑身都不对劲。 王奎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递上内门令牌:“清鸢师侄,刚才你说的事我回去就跟宗主禀报,破例给你报名内门大比,后山有个灵气最充足的向阳洞,我特意给你留的,这是洞府令牌,你现在就可以搬过去,修炼资源我等会儿让人给你送过去。” 他现在是半点不敢得罪这姑奶奶,先不说她的天赋百年难遇,就刚才她展现出来的狠劲,要是真惹恼了她,说不定连自己都要打。 苏清鸢接过洞府令牌,扫了一眼站在旁边被众人指指点点的顾云辰,勾了勾唇角:“顾师兄,一个月后擂台上见,你最好好好修炼,别到时候输得太难看。” 顾云辰气得脸都绿了,却半句狠话都不敢放,刚才苏清鸢打苏柔的场面还在他脑子里转,他现在真没把握能赢她,只能咬着牙甩了甩袖子,灰溜溜的挤出人群走了。 苏清鸢没再理他,拎着储物袋就往后山的方向走,周围的弟子自动给她让开一条路,眼神里全是敬佩,再也没人敢说她是偷秘籍叛逃的外门弟子,现在整个玄天宗,谁不知道苏清鸢是最有前途的天才? 走在山路上,风拂过两边的竹林,沙沙作响,识海里的墨渊还在逗她:“刚才脸那么红,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我活了三千年,长得又好看,战力又高,你不吃亏。” “少自恋。”苏清鸢怼他,耳尖却又红了,“我那是被太阳晒的。” “哦?太阳晒的?”墨渊拖长了声音笑,“行,太阳晒的,等你赢了内门大比,我给你个奖励,保证你喜欢。” 苏清鸢没说话,握着洞府令牌的指尖紧了紧,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胸口的灵骨暖暖的,她之前总觉得墨渊住在自己灵骨里是个麻烦,现在却突然觉得,好像有这么个嘴欠但靠谱的家伙在,往后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又想起刚才墨渊摸她头的触感,轻轻哼了一声,在心里补了句:谁要你的奖励,我自己能赢。 风卷着竹叶落在她的发梢,远处的演武场还能听见隐约的喧闹声,属于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11章:九色雷劫,筑基大成 苏清鸢提着储物袋转过最后一道山弯,就看见向阳洞藏在一片千年古松的阴影里,洞外爬满了开着淡金色小花的灵藤,刚掀开藤帘走进去,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灵气就扑面而来,比她之前住的外门弟子居所灵气浓度高了至少十倍,石壁缝隙里还渗着莹白的灵液,踩在地上都能感觉到灵气顺着鞋底往身体里钻。 她掏出洞府令牌按在石壁的凹槽上,淡蓝色的禁制瞬间笼罩了整个洞口,能挡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足够她安心闭关。把之前赢的六百块下品灵石、两瓶聚气丹都在石桌上摆开,苏清鸢刚要运转玄天宗的基础功法冲筑基,识海里就传来墨渊欠揍的嗤笑声:“就你们宗门这垃圾功法,练到明年都未必能摸到筑基的门槛,还想打顾云辰?做梦呢?” “你行你给个好用的,不行就闭嘴,别耽误我修炼。”苏清鸢眉都没抬,指尖已经泛起了淡青色的灵力。 下一秒,一道泛着鎏金光晕的玉简就砸在了她的识海里,墨渊的声音懒懒散散的:“算你运气好,这是上古《万相归元诀》,专门匹配你万相灵体的,练到大成能直接吞了天地灵气为己用,比你那破功法强百倍,爱练不练。” 苏清鸢本来还防着他耍花招,扫了一眼玉简开篇的功法总纲,眼睛瞬间亮了——玄天宗的基础功法只教如何引导灵气入体循环,可这《万相归元诀》直接直指灵体本源,运转一个周天就能顶她之前练三天的效果,甚至还能吸纳雷劫、地火这类天地之力淬炼灵体,完全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没再多说,盘腿坐在石床上,把整整一瓶聚气丹都倒进嘴里,丹药瞬间化成滚烫的灵力流遍四肢百骸,按照《万相归元诀》的路线运转起来。刚走了第一个周天,洞府里的灵气就像疯了一样往她体内涌,原本还有些虚浮的炼气巅峰根基,不过半日就被浑厚的灵气砸得扎实无比,丹田处的灵力气团翻滚着不断压缩,隐隐有凝结成筑基丹的趋势。 时间一晃过了六天,苏清鸢丹田处的灵力气团已经压缩成了一枚泛着九色微光的丹丸雏形,整个人的气息稳得像深潭。就在丹丸成型的瞬间,向阳洞上方的天突然暗了下来,黑压压的劫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紫色的雷光在云层里翻涌,震得整个玄天宗的护山大阵都嗡嗡作响。 “那是什么?劫云?有人要筑基?不对啊,普通筑基的劫云是灰色的,这怎么还带彩光?”外门弟子最先反应过来,纷纷丢下手里的事往后山的方向跑,执法长老王奎刚核到一半的账本直接掉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冲出内务堂,刚好撞上脸色凝重的宗主玄清真人。 “是清鸢师侄的向阳洞。”玄清真人捋着胡子的手都在抖,“我活了五百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的筑基劫,这丫头的天赋,怕是万年都出不了一个。” 此刻劫云已经越聚越厚,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九种颜色在云层里交替闪过,雷声震得山脚下的房屋都掉灰,其他三大门派安插在玄天宗附近的探子都看傻了,疯了一样捏碎传讯符往自家宗门报信:“报!玄天宗出了个妖孽!筑基引来了九色雷劫!” 顾云辰也挤在围观的人群里,看着后山方向的九色劫云,脸白得像纸。他三年前筑基的时候只引了三道灰色雷劫,就差点被劈得半身不遂,苏清鸢这筑基劫的威力,比他当年强了十倍都不止,要是真让她筑基成功,一个月后的内门大比,他哪里还有半分赢的可能? 山巅的苏清鸢直接冲出禁制,站在光秃秃的岩石上抬头看着劫云,半点惧色都没有。第一道赤色雷劫“咔嚓”一声劈下来,足有碗口粗,她不闪不避,运转万相灵体的被动buff硬扛,雷力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淬炼着她的骨骼和灵体,她甚至舒服得叹了口气:“就这点威力?还不如我之前打苏柔的时候费劲。” “你可别狂,九色雷劫一道比一道猛,后面有你受的。”墨渊的声音带着点少见的严肃,他栖居在灵骨里的残魂悄悄凝实了几分,已经做好了兜底的准备。 接下来的七道雷劫,橙、黄、绿、青、蓝、紫、白,一道比一道威力大,苏清鸢身上的外门弟子服已经被劈得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上渗出了血珠,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丹田处的筑基丹越来越扎实,已经完全凝成了实体,泛着温润的光晕。 第九道,也是最后一道黑色雷劫在云层里酝酿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整个玄天宗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玄清真人已经捏好了护身法诀,准备只要苏清鸢扛不住就立刻出手。“轰隆——”黑色雷劫像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一样劈下来,威力比之前八道加起来还要大,苏清鸢脸色一变,运转全部灵力在身前凝成防护罩,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防护罩瞬间碎裂,眼看雷劫就要劈在她的天灵盖上,一道玄色的身影突然从她的灵骨里冲了出来。 墨渊半透明的身影挡在她身前,广袖一挥,硬生生扛下了雷劫一半的威力。“噗——”他的身影瞬间淡了大半,一口透明的血咳了出来,回头冲她笑的时候,嘴角还带着血光,“傻丫头愣着干什么?剩下的雷力刚好淬炼你的筑基丹,快吸收!” 苏清鸢看着他几乎要消散的身影,心脏猛地一缩,来不及多想,立刻运转《万相归元诀》把剩下的雷力全部引入体内,滚烫的雷力冲刷着她的丹田,原本金色的筑基丹慢慢染上了一层极淡的魔纹光晕,她的气息瞬间暴涨,直接跨过筑基初期的门槛,稳在了筑基初期巅峰。 劫云散去,九色霞光从天而降,落在苏清鸢身上,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周身的灵气自动流转,甚至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山下的弟子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玄清真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捋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传令下去,苏清鸢所需修炼资源全部按内门首席的标准供给,谁敢耽误,按门规处置!” 苏清鸢却没心思管外面的欢呼声,第一时间沉入识海,就看见墨渊的残魂淡得几乎要变成透明,正缩在灵骨旁边调息,刚才硬扛半道雷劫,对他这个被困了三千年的残魂来说,损伤几乎是致命的。 “你怎么样?”苏清鸢的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不等墨渊说话,她直接调动自己刚筑基的精纯灵力,顺着灵骨往墨渊的残魂上渡。 墨渊愣了一下,下意识要躲开:“我没事,你刚筑基灵力不稳,别浪费灵力在我身上。” “闭嘴。”苏清鸢的语气硬邦邦的,渡灵力的动作却没停,“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要《万相归元诀》的后续功法去?我还等着靠你给的功法赢内门大比呢,你可别现在就死了,亏我还答应给你找解封材料。” 墨渊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也不再推辞,乖乖吸收她渡过来的精纯灵力,声音带着点低哑的笑意:“好,我不死,我还等着看你把顾云辰那小子打得满地找牙呢。”他活了三千年,见惯了世人的虚情假意,人人都怕他、恨他、想抽他的魂炼法器,只有这丫头,嘴上凶得能咬死人,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明明是担心他,偏要嘴硬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苏清鸢渡了差不多一成的灵力过去,见墨渊的残魂终于恢复了些颜色,才停下动作,嘴上还不饶人:“下次再敢自作主张替我挡雷,我就把你封回灵骨最深处,下次再遇到雷劫,我让你先扛全部的。” “行,下次我先扛。”墨渊笑得更欢了,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保证不让我的小孩受一点伤。” 苏清鸢的耳尖瞬间红了,假装退出识海,感受自己现在的实力——刚到筑基初期,灵力却比一般的筑基后期修士还要浑厚,万相灵体的被动buff运转开来,她甚至能感知到百丈内每一丝灵气的流动,别说顾云辰只是筑基中期,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站在她面前,她也有把握一拳打趴。 这时候腰间的传讯符亮了,是王奎发来的消息,说其他三大门派的使者都挤在玄天宗山门口,想见见她这个引来九色雷劫的天才,宗主已经帮她推了,让她安心巩固修为,准备一个月后的内门大比,所有需要的资源随时提,宗门全给。 苏清鸢勾了勾唇角,回了个“知道了”,转身回了洞府。识海里的墨渊还在打趣她:“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要不是我给你的功法,你哪能这么快筑基?打算怎么谢我?” “等我赢了内门大比,给你找一块千年养魂木,算谢你的功法钱。”苏清鸢一边整理剩下的灵石,一边怼他。 “养魂木就不用了。”墨渊的声音慢悠悠的,“等你打到化神,陪我去魔界看看就行。” 苏清鸢没接话,握着灵石的指尖却紧了紧,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她抬眼看向洞外洒进来的金色阳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眼底满是战意。 顾云辰,一个月后的擂台,我等着你,这笔挖灵根的账,我们慢慢算。 第12章 魔修闯山,揪出内奸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向阳洞的灵气漩涡终于慢慢散去,苏清鸢睁开眼时,眼底闪过一道淡金色的灵光,她抬手运转灵力,指尖溢出的灵力已经凝实得近乎液态,刚筑基时还有些浮动的气息稳如磐石,甚至已经摸到了筑基中期的门槛。 这半个月宗门送来的资源几乎堆成了小山,极品聚气丹、淬体灵液、甚至还有一块专补灵力本源的温玉,全是按内门首席的标准供给,比她之前在外门十年领到的加起来还要多。苏清鸢正把玩着手里的温玉,突然听见洞外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尖锐的鸣响震得整个山壁都在掉碎石,是护山大阵遇袭的最高级警报。 她眉峰一蹙,收了温玉就往外走,路上撞见好几个慌慌张张的外门弟子,看见她就像看见了救星,拽着她的袖子急声道:“清鸢师姐!魔修闯山了!已经打到主殿广场了!几个筑基长老都受伤了!他们还喊着要找你的命!” 苏清鸢眼神一冷,速度又快了几分,不过几个呼吸就赶到了主殿广场。此刻的广场已经一片狼藉,青石板铺成的地面被劈得坑坑洼洼,几个执法长老都挂了彩,靠在汉白玉柱子上喘气,胸口的道袍上还沾着黑红色的血。广场中央站着四个穿着玄色魔甲的修士,为首的那人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周身黑气翻涌,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正踩着一个外门弟子的胸口,嚣张地仰头狂笑:“苏清鸢那个小贱人在哪?滚出来受死!老子拿了她的头还能换三千中品灵石!” 顾云辰穿着绣着云纹的内门大师兄锦袍,握着长剑站在台阶上,脸色白得像纸,却还硬撑着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厉声喝道:“邪魔外道也敢闯我玄天宗圣地!今日我定要你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他就提着剑冲了上去,剑身上裹着淡青色的灵力,看着倒是有几分架势,可那魔修只随手挥了挥手里的魔刀,一道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就撞在了顾云辰的剑上,“哐当”一声脆响,顾云辰手里的长剑直接被震飞,他本人也后退了十几步,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半天爬不起来。 围观的弟子瞬间嘘声一片,之前顾云辰还到处吹自己是玄天宗年轻一代第一人,结果连魔修一招都接不住,简直是丢人现眼。 那魔修笑得更张狂了,刀尖指着台阶上的玄清真人,不屑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就这点本事也敢称正道大派?我劝你们赶紧把苏清鸢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踏平你们玄天宗!” “我在这,你要找我?” 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苏清鸢拨开围观的弟子走了出来,一身月白色的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周身的灵力稳得像深潭,明明只是筑基初期的气息,却让那筑基后期的魔修下意识绷紧了后背。 魔修上下扫了她一眼,看见她胸前刚换的内门弟子徽章,顿时又放松下来,笑得一脸狰狞:“原来是个刚筑基的小丫头,正好,省得老子费劲找了!” 说着他就挥着魔刀冲了过来,刀身上裹着的黑气带着刺鼻的血腥味,是喂了剧毒的魔器,挨上一下灵力就得被腐蚀大半。玄清真人脸色一变,刚要捏法诀出手,就见苏清鸢不闪不避,甚至迎着魔刀往前走了一步,淡金色的灵力裹着她的右手,居然直接伸手抓住了魔刀的刀刃! “滋啦——” 魔刀上的黑气碰到苏清鸢的灵力,就像雪碰到了滚烫的开水,瞬间融化得一干二净,魔修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苏清鸢反手一拧,就把他手里的魔刀夺了过来,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魔修胸口的玄阶魔甲直接碎裂,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十几米,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黑血,连爬都爬不起来。 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了,刚才把几个筑基后期长老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魔修头领,被苏清鸢这个刚筑基的新人一招就打趴了?这是什么怪物级的实力? 苏清鸢踩着玄阶魔刀走到魔修面前,抬脚踩在他的胸口,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冷得像冰:“谁派你来的?说。” 那魔修也是个硬骨头,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咬着牙道:“你杀了我吧!我不可能出卖雇主的!” 识海里突然传来墨渊漫不经心的笑声:“跟他废什么话?把你之前给苏柔下的那点禁制灵力,顺着他心口的穴位打进去,保证他连小时候偷鸡摸狗的事都给你吐出来。” 苏清鸢挑了挑眉,没说话,指尖泛起一点淡绿色的灵力,顺着魔修胸口的穴位就打了进去。不过三息的功夫,那刚才还硬气的魔修就疼得满地打滚,惨叫声震得整个广场的屋檐都掉灰,额头上的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流,嘴里不停地喊:“我说!我什么都说!是苏柔!是你们玄天宗的苏柔找的我们!她给了我三千中品灵石,还有你们外门的防御阵图,让我们闯山杀了你,事成之后她还会给一万中品灵石,再加三件玄阶法器!”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几个长老的脸黑得像锅底,苏柔之前挖苏清鸢灵根的事还没了,现在居然敢勾连魔修杀害同门?这可是灭门的大罪! 苏清鸢脚下用了点力,踩得魔修疼得直抽气:“证据呢?她怎么联系的你?” 魔修哆哆嗦嗦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传讯符,还有半块刻着苏柔名字的玄天宗弟子腰牌:“这是她给我的信物,传讯符里还有她发的消息,我都没敢删!” 执法长老王奎立刻上前接过传讯符,注入灵力,苏柔娇柔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甜腻的声音此刻听着却无比恶毒:“陈堂主,只要你杀了苏清鸢,我承诺的东西一定会双手奉上,等我拿到内门大比的第一,以后我们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玄天宗的资源我能给你弄来一半。” 证据确凿,玄清真人气得胡子都抖了,厉声下令:“去把苏柔押过来!” 没过多久,苏柔就被两个执法弟子押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纱裙,脸上还挂着泪,看见玄清真人就“噗通”一声跪下来,哭得梨花带雨:“宗主!我没有啊!是苏清鸢陷害我!我怎么可能勾连魔修!我对宗门忠心耿耿啊!” “陷害你?”苏清鸢嗤笑一声,抬手把传讯符扔到她脸上,“你自己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对了,你洞府的密室里是不是还藏着五千中品灵石,还有一块魔修的阴骨令牌?要不要我让人现在去搜?” 苏柔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去她洞府搜查的执法弟子已经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木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五千中品灵石、一块阴骨令牌,还有好几封和魔修往来的信件,全是实打实的证据。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玄清真人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苏柔残害同门,勾连魔修,按门规,逐出师门,废除修为,通告整个正道联盟,永世不得踏入正道宗门半步!” “不要啊宗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云辰师兄你救我啊!你之前说过会护着我的!”苏柔哭得撕心裂肺,转头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顾云辰,顾云辰迎上所有人的目光,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厉声呵斥:“你这个毒妇!之前你害清鸢师妹我就想揭发你,没想到你居然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血口喷人!” 苏柔看着顾云辰翻脸不认人的样子,气得一口血吐出来,直接昏了过去,被执法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危机解除,围观的弟子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都在喊苏清鸢的名字,玄清真人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清鸢,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宗门怕是要遭大难,你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弟子没什么想要的,只希望宗门以后别再出这种勾连魔修的蛀虫,处事也别再和稀泥就好。”苏清鸢语气淡淡的,目光扫过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的顾云辰,顾云辰吓得一哆嗦,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苏清鸢没再多说,转身往洞府走,识海里墨渊的笑声传了出来,带着点嘲讽:“看见没?你们正道这些人,当初苏柔挖你灵根的时候,这群长老一个个和稀泥,说什么都是同门要以和为贵,现在人都把魔修引到家门口了,才想着处置,不是伪君子是什么?” 苏清鸢本来想反驳,可是想到刚回宗门时,几个长老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罚她,要不是她当场立了赌约,现在早就被废了灵根,顾云辰帮着苏柔害她,到现在也没受到半分处罚,刚才顾云辰翻脸不认人的样子更是刺眼。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墨渊的话。 墨渊见她没反驳,笑得更欢了:“怎么?现在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了?等你以后见多了正道这些人的嘴脸,你就知道跟着我混有多好。” “滚蛋。”苏清鸢怼了他一句,语气却没了之前的敌意,她摸了摸自己心口灵骨的位置,能感觉到墨渊的残魂比之前凝实了不少,刚才接魔刀的时候,要不是一丝极淡的魔元力从灵骨里流出来,帮她卸掉了魔刀上的剧毒,她就算能接住刀,也得受点轻伤。 她抬头看向远处翻涌的云海,眼底满是战意。苏柔已经得到了报应,接下来就剩顾云辰了,内门大比的擂台,就是他算总账的地方。 第13章:私斗废仇,山巅看星 苏清鸢避开围上来道贺的弟子,特意选了条僻静的林荫道往向阳洞走,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碎影,风一吹就晃得厉害。她刚转过一片竹林,就听见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周身的灵力瞬间绷紧,指尖已经凝出了淡金色的光刃。 “清鸢师妹!等一等!” 顾云辰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脸上的血痕也擦干净了,只是脸色依旧发白,手里紧紧攥着他那把刚捡回来的青云剑,眼神躲躲闪闪的,看着倒是有几分可怜。 苏清鸢挑了挑眉,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竹树上,语气凉得很:“顾师兄不去看你的苏柔,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是想替她求情?” “不是不是!”顾云辰赶紧摆手,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我之前是被苏柔那个毒妇蒙骗了!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我知道错了,清鸢师妹,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我这就去跟宗主请罪,主动解除婚约,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看着像是要下跪赔罪,脚步刚挪到苏清鸢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手里的青云剑突然泛起刺眼的青光,筑基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剑刃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刺苏清鸢的心口! “苏清鸢!你毁了我的前途!我要你死!” 顾云辰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恨意,他已经算好了,这里偏僻没人来,苏清鸢刚筑基初期,就算战力再强,也不可能打得过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只要杀了她毁尸灭迹,再把责任推到残留的魔修身上,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蠢货。” 苏清鸢嗤笑一声,连动都没动,淡金色的灵力在身前凝出一道半透明的护盾,“哐当”一声脆响,顾云辰全力刺出的一剑戳在护盾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反震的力道顺着剑刃传到他手上,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你怎么可能——”顾云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他可是筑基中期!比苏清鸢高了整整一个小阶!怎么可能连她的防都破不了? “你想不到的事多了。”苏清鸢身形一晃,瞬间就到了他面前,抬手就抓住了他的剑刃,万相灵体的被动能力发动,顾云辰刚才用的那套青云剑诀的运行路线瞬间就刻进了她的识海,她反手一拧就把长剑夺了过来,挽了个一模一样的剑花,淡青色的剑气比顾云辰用的还要凝练三分,直接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噗嗤”一声,剑尖入肉半寸,顾云辰疼得嗷嚎一声,半边肩膀都麻了,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指着苏清鸢的手都在抖:“你怎么会青云剑诀?这是内门核心弟子才能学的功法!我从来没教过你!” “就你这破剑诀,看一眼就会了,也好意思拿出来当宝贝?”苏清鸢把手里的长剑扔在地上,一脚踩碎,身影如鬼魅般闪到他面前,拳头裹着千钧之力砸在他的胸口。 顾云辰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座山撞了,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撞在粗壮的竹子上,张嘴吐出一大口血,几根肋骨都断了,疼得他连爬都爬不起来。他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苏清鸢,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我错了!清鸢我错了!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当初挖你灵根都是苏柔逼我的!是她拿我全家的性命威胁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现在知道怕了?”苏清鸢抬脚踩在他的丹田上,语气冷得像冰,“当初你按着我的手脚,看着苏柔把刀子插进我心口挖灵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你为了苏柔手里那点修炼资源,主动把我打晕送给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她脚下微微用力,淡金色的灵力顺着脚尖渗进他的丹田,顾云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都疼得抽搐起来,丹田处的灵根像被生生搅碎了一样,浑身的灵力顺着毛孔往外散,不过几息的功夫,他身上筑基中期的气息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彻底变成了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啊——我的修为!我的灵根!”顾云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丹田,整个人都疯了,趴在地上不停地哭,“苏清鸢你好狠的心!你废了我的灵根,我还不如死了!” “死?”苏清鸢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我留你一条命,就是要你好好活着,看看你当初弃如敝履的我,能站到多高的位置。现在滚出玄天宗,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不介意送你去跟苏柔作伴。” 她懒得再看一眼瘫在地上哭嚎的顾云辰,转身就往竹林外走,心里积压了几个月的恶气终于出了大半,浑身上下都透着爽利,连灵力都隐隐有突破到筑基中期的迹象。 刚走出竹林,识海里就传来墨渊的笑声,比往常清亮了不少,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小丫头下手够狠的,不过我喜欢。刚好你刚才灵力涨了一截,我解封了一魄,能出来透透气了。” 苏清鸢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身边一阵黑雾翻涌,一个穿着玄色绣暗金魔纹长袍的男人站在了她身边。他个子很高,比苏清鸢高出一个头还多,肤色是偏冷的白,眉骨很高,眼尾微微上挑,五官锋利得像刀刻出来的,周身带着若有若无的冷香,明明是魔修的打扮,却看着比正道的那些仙门公子还要清贵几分。 苏清鸢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指尖已经凝出了光刃,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出来了?” “怎么?怕我吃了你?”墨渊笑得眼尾都弯了,抬手弹了弹她的额头,“我现在只能维持半个时辰的实体,伤不了你。走,带你去个好地方,算给你报了大仇的奖励。” 他的手很凉,指尖碰到额头的时候,苏清鸢下意识抖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他握住了。他的掌心温度很低,却很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苏清鸢犹豫了一瞬,终究没挣开,任由他带着自己腾空而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落在了玄天宗最高的摘星峰顶。 摘星峰地势险峻,平时根本没有弟子上来,山顶的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衣袍猎猎作响,脚下是整个玄天宗的夜景,点点灯火散落在连绵的山峦之间,像撒了一地的碎星,抬头就能看见漫天的星河,亮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墨渊拉着她坐在峰顶的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伸手摘了颗挂在旁边枝桠上的乳白色果子递给她:“这是月华果,吸收了几百年的月光才长出来的,比你们宗门给的那些破聚气丹好吃多了。” 苏清鸢接过来咬了一口,果肉清甜多汁,入口就化作一股温和的灵力流进丹田,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她咬着果子,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墨渊,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锋利的轮廓都柔化了几分,看着倒是没了平日里在识海里嘴欠的样子。 “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我长得比你们宗门那些歪瓜裂枣好看多了?”墨渊转过头,刚好对上她的视线,笑得一脸欠揍。 苏清鸢白了他一眼,别过脸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嘴硬。”墨渊低笑出声,指了指天上的星河,“你看这星星,你们正道这些人天天想着修仙飞升,觉得仙界有多好,其实还不如魔界的星河亮。等我完全解封了,我带你回魔界看,魔界的忘川边开满了曼珠沙华,晚上的时候花会发光,比这星星好看多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魔界?”苏清鸢挑了挑眉,“我可是玄天宗的内门弟子,正道的人。” “那有什么关系。”墨渊转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散了些,多了点认真,“苏清鸢,你这性子太合我胃口了,等我完全解封,你跟我回魔界,做我的魔后,整个魔界的资源任你用,想打谁就打谁,没人敢管你,也没人敢跟你和稀泥,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低,顺着风飘进苏清鸢的耳朵里,她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月华果差点掉下去。山风吹得墨渊的长发飘起来,发梢扫过她的脸颊,有点痒,她看着墨渊认真的眼神,愣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撞了撞他的肩膀:“想什么美事呢?你现在连实体都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还想让我做魔后?等你什么时候打得过我再说吧。” “你说的啊。”墨渊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笑得露出一点白牙,“等我解封了,第一个就跟你打,打赢了你就得跟我走,不许耍赖。” 他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半个时辰的时限快到了,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苏清鸢的脸,指尖微凉:“下次解封,我给你带魔界的火榴果,比这月华果甜十倍。”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化作一道黑雾,钻回了苏清鸢心口的灵骨里,识海里还飘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我记着了,等我。” 苏清鸢摸了摸自己被捏过的脸,有点发烫,她咬了一口剩下的月华果,甜得有点发腻。她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河,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过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山下走。 顾云辰的仇已经报了,接下来就是内门大比,她倒要看看,整个玄天宗的筑基期弟子,有谁能打得过她。至于墨渊那个魔尊的承诺,她甩了甩头,把那点奇怪的悸动压下去,来日方长,等他真的打得过自己再说也不迟。 山风掠过她的发梢,带着月华果的清甜,远处的朝阳已经开始慢慢升起来,把天边的云海染成了暖金色,正好照在她的脸上,亮得惊人。 第14章:大比横扫,拿下首席 玄天宗内门大比的演武场,玄石铺就的十八座擂台宽阔坚固,四周的看台上坐满了各峰的弟子,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漫开,大半都落在刚走到待战区的苏清鸢身上。 “她就是那个废了顾云辰的外门弟子?刚筑基初期就敢来参加内门大比?怕不是疯了吧?”“顾云辰那是被她偷袭的吧?内门大比全是筑基期的精英,她一个刚筑基的,撑死过第一轮。”“我听说她之前炼气期就赢了筑基初期的顾云辰,说不定真有点本事?”“本事再大也没用,沈砚师兄可是筑基巅峰,半只脚都要踏金丹了,这次首席肯定是他的。” 各色议论飘进耳朵里,苏清鸢面无表情地抱着剑靠在柱子上,连个眼神都没给过去。识海里传来墨渊懒洋洋的打哈欠声:“这帮人嘴怎么这么碎,要不要我出手给你弄哑两个?省得吵得你心烦。” “用不着。”苏清鸢在心里淡淡回他,“打服了比什么都管用。” 很快抽签结果出来,苏清鸢第一个对手是青云峰的筑基中期弟子赵磊,对方跳上擂台的时候还特意晃了晃手里的上品灵剑,满脸不屑地对着苏清鸢喊:“苏清鸢,你一个外门上来的野丫头,也敢来抢内门的资源,识相的自己认输,省得我动手伤了你!” “废话真多。”苏清鸢抬了抬眼,脚步都没动,抬手一道淡金色的灵力甩出去,赵磊连剑都没拔出来,胸口就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下擂台,摔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巧合,可接下来的几场比赛,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苏清鸢连抽八场对手,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有的练了专攻杀伤的火属性功法,有的练了号称同阶难破的防御神通,结果没有一个人能撑过她一招。她永远站在擂台中央,衣袍都没皱一下,要么随手一道灵力砸飞对手,要么复制对方的功法反打,威力比原版还要强上三倍,连擂台的防护阵都被她震得嗡嗡作响。 看台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小,最后全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主位上原本漫不经心的长老们都坐直了身体,宗主摸着下巴的胡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果然是千年难遇的好苗子。” 半决赛的时候,苏清鸢对上了顾云辰的同门师弟王浩,对方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手里举着一面重达千斤的玄铁盾,上台就红着眼吼:“苏清鸢!你废了我师兄,我今天要你给我师兄赔罪!” 话音未落,他举着玄铁盾就冲了过来,盾上泛起厚重的土黄色灵光,是玄重峰的不传神通玄重盾,号称筑基期没人能破。苏清鸢眼神一冷,万相灵体的能力瞬间发动,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解析透了玄重盾的运行路线,她抬手也凝出一道比对方厚重三倍的土黄色灵光,直直撞了过去。 “哐——”的一声巨响,王浩手里的玄铁盾直接碎成了渣,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阵上,滑下来的时候已经晕了过去,嘴角还流着血。 苏清鸢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抬眼看向裁判长老:“下一个。” 裁判长老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举着旗子喊:“苏清鸢胜!晋级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玄天宗内门公认的第一天才,筑基巅峰的圣子沈砚。他穿着月白色的道袍,握着一把上品灵剑走上擂台的时候,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毕竟是稳坐内门第一位置三年的天之骄子,所有人都觉得,苏清鸢的连胜路也就走到这里了。 沈砚对着苏清鸢拱了拱手,态度倒是很客气:“苏师妹的实力我之前看见了,确实很强,我不会留手,你小心。” 苏清鸢点头回礼:“请。” 话音刚落,沈砚的身影就动了,他用的是玄天宗筑基期的顶级功法玄天九式,层层叠叠的剑影像潮水一样朝着苏清鸢涌过来,凌厉的灵力威压逼得看台上的低阶弟子都忍不住往后退。苏清鸢站在原地,眼神平静无波,万相灵体飞快解析着玄天九式的运行路线,不过眨眼的功夫,她也抬手挽了个一模一样的剑花,淡金色的灵力凝成长剑,使出来的玄天九式剑影比沈砚的还要密集,灵力还要凝练三倍。 “轰——”的一声巨响,两道灵力撞在一起,沈砚手里的灵剑直接脱手飞了出去,他整个人后退了十几步,脚后跟在玄石擂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印子,才勉强站稳,胸口气血翻涌,差点当场吐出血来。 他看着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过的苏清鸢,满脸的震惊,过了好一会才苦笑一声,对着苏清鸢认认真真拱了拱手:“苏师妹天纵奇才,我输了,心服口服。”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安静,过了足足三息,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所有人都在喊苏清鸢的名字,之前那些嘲讽她不自量力的弟子,现在脸都疼得慌,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宗主亲自走上擂台颁奖,手里拿着内门首席的玄铁令牌,还有一个装着一千块极品灵石和一本上品功法的储物袋,笑着递给她:“清鸢,你是我玄天宗开宗以来最年轻的内门首席,望你以后勤加修炼,光耀宗门。” 苏清鸢刚要伸手接,就感觉到耳边传来一阵微凉的气息,墨渊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懒散的笑意,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我家小孩就是厉害。” 苏清鸢的耳尖“唰”的一下就红了,她强装镇定,面无表情地接过令牌和储物袋,对着宗主躬身行礼:“弟子定不负宗主厚望。”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跳得有多快,她在识海里恶狠狠地怼墨渊:“你乱说什么?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墨渊笑得更欢了,气息扫过她的耳尖,痒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怕什么?我藏在你影子里,没人看得见。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我家小孩本来就厉害,耳尖都红成樱桃了,害羞了?” 苏清鸢抿了抿唇,压下嘴角不自觉的笑意,暗戳戳地用灵力碾了碾灵骨里的墨渊残魂:“再贫我就把你屏蔽三天,听不到我灵力运转,我看你怎么解封。” 墨渊立刻讨饶:“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对了,下个月四大宗门的联合秘境就要开了,里面有我解封需要的玄冰髓,到时候你帮我找找,我给你找适合万相灵体的上古传承,保证你进了秘境修为能再涨一截。” 苏清鸢没应声,却默默把玄冰髓这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周围围上来道贺的弟子越来越多,之前那些对她不服气的内门弟子,现在一个个都恭恭敬敬地喊她“苏首席”,连之前从来不正眼看外门弟子的各峰长老,也都笑着过来打招呼,争着要收她做亲传弟子。 苏清鸢一一婉拒了,说自己暂时还没想好拜入哪一峰,等秘境回来再说。她握着手里冰凉的玄铁令牌,指尖触到上面刻着的玄鸟纹路,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之前害她的苏柔和顾云辰都得到了报应,接下来她要走的路还长,她要站到修真界的最顶端,再也没有人能随意欺辱她。至于墨渊那个魔尊的心思……苏清鸢摸了摸还有点发烫的耳尖,等他真的解封,真的打得过她再说吧。 夕阳落在演武场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藏在影子里的墨渊,悄悄勾了勾她垂在身侧的指尖,苏清鸢假装没察觉,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看台上的宗主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笑着摸了摸胡子,对着身边的长老说:“这孩子,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第15章:秘境开启,打服挑事者 苍梧秘境的入口开在苍梧山的绝顶,四周云海翻涌,紫色的空间裂缝像被撕开的锦缎,溢出细碎的灵光,四大宗门的弟子乌泱泱聚在山巅,各色宗门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吵嚷声混着灵力波动飘得老远。 苏清鸢穿着内门首席专属的银纹玄色道袍,走在玄天宗队伍的最前面,墨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着,腰间挂着首席令牌,手里握着一柄普通的下品灵剑,神色淡得像山巅的雪。她刚一露面,山巅的议论声瞬间就高了八度。 “那就是玄天宗新任的内门首席苏清鸢?我听说她三个月前还只是个外门弟子,怎么就突然蹿到首席位置了?”“听说她筑基的时候引来了九色雷劫,说不定是走了什么狗运捡了上古传承吧?”“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不知道实力是不是配得上这个位置,苍梧秘境里危险得很,别到时候拖了玄天宗的后腿。” 各色议论飘过来,跟在苏清鸢身后的玄天宗弟子都有点愤愤不平,刚要开口反驳,就被苏清鸢一个眼神拦了回去:“没必要,进了秘境见真章就行。” 识海里传来墨渊低低的笑声:“还是我家小孩想得开,这帮嘴碎的,等下挨了打就老实了。” 苏清鸢没理他,目光扫过对面其他宗门的队伍,正好对上青云宗为首的三个男弟子不善的目光。那三个人都是青云宗的内门天才,清一色的筑基巅峰修为,为首的赵轩是青云宗内门大师兄,据说半只脚已经踏入金丹,在四大宗门的筑基弟子里也算排得上号的人物。 果然没等多久,赵轩就带着两个师弟晃了过来,手里转着一柄上品灵剑,眼神轻佻地扫过苏清鸢的脸,故意抬高了声音,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哟,这就是玄天宗的苏首席?长得倒是娇滴滴的,你们玄天宗是没人了吗?派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来当代表?要不进了秘境你乖乖跟在我身后,哥哥我护着你啊?” 他身边的两个师弟也跟着哄笑,其中一个还接话道:“就是,听说你之前赢了你们宗门的圣子沈砚,不会是沈砚怜香惜玉故意让你的吧?要不然你一个刚筑基没半年的,能打得过筑基巅峰?” 玄天宗的弟子瞬间炸了,沈砚就站在苏清鸢身后,脸色冷得厉害:“赵轩,你说话注意点,输在苏师妹手下我心服口服,你要不服大可以现在比划比划。” “比划就比划,我还怕她一个小丫头不成?”赵轩本就是来找茬的,立刻接了话,挑衅地看向苏清鸢,“苏首席,敢不敢跟我过两招?就点到为止,要是你赢了我,我给你赔礼道歉,要是你输了,就把你玄天宗首席的位置让出来,怎么样?” 苏清鸢抬了抬眼,终于正眼看他:“你确定要跟我打?” “怎么?不敢啊?”赵轩笑得更得意了,“不敢也没事,只要你当众说一句玄天宗不如青云宗,我就不为难你。” “废话真多。”苏清鸢往前站了一步,把腰间的首席令牌摘下来递给身后的沈砚,“帮我拿着,三分钟解决。” 周围的弟子瞬间就围了过来,四大宗门的长老也都看了过来,青云宗的长老捋着胡子笑,觉得赵轩赢定了,玄天宗的长老脸色有点沉,刚要开口说没必要私斗,就见赵轩已经先动了手。 赵轩用的是青云宗的顶级功法青云剑诀,凌厉的剑影带着水属性的寒气,像漫天的雨丝一样朝着苏清鸢刺过来,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周围的低阶弟子连他的动作都看不清。 “青云剑诀炼到第九重了,赵师兄这实力,真的快摸到金丹门槛了!”“苏清鸢肯定躲不过这一招!” 周围的惊呼声还没落下,就见苏清鸢站在原地没动,万相灵体的力量瞬间发动,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解析透了青云剑诀的运行路线,她抬手挽了个一模一样的剑花,手里的下品灵剑泛出比赵轩还要浓郁三倍的水蓝色灵光,同样是青云剑诀,使出来的剑影比赵轩的还要密集,威力还要刚猛。 “哐当——” 两剑相撞的瞬间,赵轩手里的上品灵剑直接被震得脱手飞了出去,他整个人后退了十几步,胸口气血翻涌,“噗”的一声吐了一口血,满脸震惊地看着苏清鸢:“你怎么会我们青云宗的青云剑诀?” “你使出来,我自然就会了。”苏清鸢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两个早就看傻了的师弟,“你们两个一起上,省得我浪费时间。” 那两个师弟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一个祭出了上品防御玄龟盾,一个捏了火属性的燎原火神通,一攻一防朝着苏清鸢冲了过来。 “玄龟盾是青云宗的防御至宝,筑基期根本没人能破!还有燎原火,沾到一点就会烧到灵根!苏清鸢这下麻烦了!” 众人的惊呼里,苏清鸢连眼神都没动一下,万相灵体的力量再次发动,她左手凝出一道比对方厚重三倍的土黄色灵光,直接凝成了一面更大的玄龟盾,右手捏了个一模一样的燎原火诀,铺天盖地的火焰比对方的还要旺上三倍,直直撞了过去。 “轰——” 火光炸开的瞬间,那两个弟子的玄龟盾直接碎成了渣,燎原火反过来烧到了他们的道袍,两个人吓得满地打滚,最后还是青云宗的长老出手灭了火,两个人脸都熏黑了,头发也烧没了一半,狼狈得不成样子。 全程加起来不到十息,三个筑基巅峰的天才,全被苏清鸢打趴下了。 整个山巅死一般的安静,过了好半天,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抽冷气声。赵轩捂着胸口站在原地,脸色煞白,看着苏清鸢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刚才那一招的威力他最清楚,苏清鸢要是真下死手,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我输了。”赵轩咬着牙,对着苏清鸢鞠了一躬,声音都在抖,“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 苏清鸢没接他的话,转身从沈砚手里接过首席令牌,重新挂回腰间,神色平淡得好像刚才只是踩死了三只蚂蚁。 “哇!苏师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两个穿着粉色道袍的小姑娘突然冲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清鸢,是丹霞派的筑基中期弟子林小棠和叶挽,两个人平时最崇拜实力强的人,刚才苏清鸢动手的时候她们两个看得眼睛都直了,“苏师姐,我们进了秘境能不能跟你组队啊?我们会炼丹会疗伤,绝对不拖你后腿!” 苏清鸢看着两个小姑娘满脸崇拜的样子,本来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莫名就改成了:“可以,别乱跑就行。” 两个小姑娘瞬间欢呼起来,一左一右挽住她的胳膊,一口一个“苏师姐”喊得亲热,完全不在意周围人震惊的目光。 青云宗的长老脸都绿了,却又说不出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弟子先挑事的,只能黑着脸把三个不争气的弟子喊回去罚了禁足。玄天宗的长老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对着其他宗门的长老拱了拱手,语气里全是得意:“让各位见笑了,我宗弟子就是性子直,下手没个轻重。” 其他宗门的长老嘴角抽了抽,谁也不敢再说苏清鸢是靠运气上位的,开玩笑,刚筑基就能打三个筑基巅峰,这要是运气,他们也想要这种运气。 很快秘境开启的时间到了,紫色的空间裂缝慢慢扩大,形成了一个一人高的光门,长老们站在前面交代注意事项:“秘境里有上古传承,也有高阶妖兽,禁止同门相残,遇到危险捏碎传讯玉牌就能出来,明白了吗?” “明白了!” 众弟子齐声应道,排着队往光门里走。苏清鸢带着林小棠和叶挽走在后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停下,假装调息,实则在识海里跟墨渊说话:“你不是要进秘境找材料吗?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玄色的身影就从她的影子里飘了出来,墨渊的身影还是半透明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懒散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哟,我家小孩这么主动?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关在识海里呢。” “少废话。”苏清鸢拍开他的手,耳尖有点发烫,“进了秘境你别乱跑,被正道长老发现了我可不保你,还有,你那玄冰髓在哪,别耽误我找传承。” “知道知道,往里走三千里有个寒潭,玄冰髓就在寒潭底下,还有我一块残魂碎片也在那,到时候我帮你挡寒潭里的冰蛟,你帮我拿东西,咱们两清。”墨渊笑得眼尾都弯了,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忍不住又想逗她,“怎么?担心我啊?” “谁担心你了。”苏清鸢别过脸,指尖微动,把灵骨里的灵脉入口打开了一丝,这样墨渊就能借用她的灵力维持实体,不用一直耗损残魂力量,“我只是怕你死在里面,没人给我提供上古功法了。” 墨渊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没点破,只是笑着应道:“好,我肯定好好活着,还给我们家小孩找最好的传承。” 这时候前面传来喊苏清鸢的声音,是沈砚在催她进秘境了。苏清鸢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墨渊的身影慢慢淡化,重新回到了她的灵骨里,声音带着笑意,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走吧,我跟着你,有危险我给你兜底。” 苏清鸢没应声,脚步却轻快了几分,她带着林小棠和叶挽走到光门旁边,刚要踏进去,就感觉到灵骨里传来一阵温热的力量,是墨渊给她渡了一丝魔元力防身。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抬脚踏进了光门里。 秘境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三倍,到处都是参天的古木,飞禽走兽的叫声远远传来,林小棠和叶挽跟在她身边,兴奋得东张西望。苏清鸢感受着周围浓郁的灵气,还有灵骨里墨渊平稳的气息,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苍梧秘境,她来了。欠她的,她要一样一样都拿回来,属于她的传承,谁也抢不走。 灵骨里的墨渊感受着她的情绪,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悄悄碰了碰她的灵脉,心里满是软意。他的小孩,迟早要站在三界的最顶端,而他会一直陪着她,看着她发光。 第16章:斩杀苏柔,感情升温 进入苍梧秘境的头三日,苏清鸢带着林小棠和叶挽一路往秘境深处走,沿途的低阶妖兽根本近不了她的身,不过三两天的功夫,两个小姑娘手里就攒了满满两袋灵草和妖丹,看着苏清鸢的眼神更是亮得像装了星星。 “苏师姐,你刚才那招火术也太厉害了吧!那只三阶的赤炎狼直接被你烧得连毛都不剩!”林小棠啃着灵果,凑到苏清鸢身边晃了晃手里的火系功法玉简,“我练了半年的燎原火都没你使出来的一半威力,你能不能教教我诀窍啊?” 苏清鸢正靠在树干上调息,闻言抬了抬眼,随手挽了个法诀,指尖窜出一小簇湛蓝的火焰:“燎原火的核心是灵力运转的路径要快,你之前引气的时候慢了半拍,自然威力不够。”她一边说一边给林小棠演示了一遍灵力运行的路线,林小棠瞬间恍然大悟,拉着叶挽跑到一边练了起来。 识海里传来墨渊低低的笑声:“你倒是好耐心,换了魔修,早把这两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扔去喂妖兽了。” “她们没碍我的事。”苏清鸢指尖微动,按了按胸口的位置,“还有多久到寒潭?” “快了,再往前五十里就是。”墨渊的声音带了点期待,“玄冰髓就在寒潭底下,还有我三千年前掉在这的一块魂骨,拿到了我就能解封第三魄,到时候就能实体化三个时辰了。” 苏清鸢嗯了一声,起身喊上还在练法诀的两个小姑娘:“走了,往深处走,小心点,越往里高阶妖兽越多。” 三人刚往前走了不到十里,就听见前面传来呼救声,还有浓重的血腥味。苏清鸢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就见三个青云宗的弟子被一只四阶的冰魄熊追得满地跑,其中一个已经受了重伤,胳膊上的伤口还冒着寒气,再晚一步就要被冰魄熊拍碎脑袋了。 “苏师姐!救我们!”那三个弟子眼尖看见苏清鸢,瞬间像看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往她这边跑。 苏清鸢没多说什么,抬手就凝出一面玄龟盾挡在他们身前,另一只手挽了个青云剑诀的剑花,凌厉的剑气直直刺向冰魄熊的眼睛,不过三息的功夫,刚才还追得三个人抱头鼠窜的冰魄熊就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妖丹直接被苏清鸢挖了出来扔给林小棠:“收着,能换不少积分。” 那三个青云宗的弟子脸都红了,想起之前在秘境入口赵轩找茬的事,对着苏清鸢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苏师姐出手相救,之前我们师兄多有冒犯,我们替他给你赔罪了。” “无妨。”苏清鸢摆了摆手,刚要说话,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浓重的魔气顺着风飘过来,带着一股熟悉的怨毒气息。 她猛地抬头看向旁边的密林,冷声道:“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出来。” 林小棠和叶挽瞬间握紧了手里的灵剑,那三个青云宗的弟子也脸色煞白地看向密林方向,只见一道穿着黑袍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脸上爬着诡异的黑色魔纹,指甲长得像淬了毒的尖刀,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苏清鸢,满是刻骨的恨意。 “苏清鸢,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沙哑的声音从黑袍人嘴里传出来,不是苏柔是谁。 “苏柔?你不是被逐出师门了吗?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林小棠吓得躲到苏清鸢身后,“你身上怎么有这么重的魔气?你修魔了?” “修魔?”苏柔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尖得刺耳,“我不修成魔,怎么报你把我逐出师门、废我灵根的仇?苏清鸢,我这些日子生不如死,都是拜你所赐!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进了苍梧秘境,今天定要将你抽筋扒皮,吞了你的万相灵根,让你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话音刚落,金丹初期的威压瞬间散开,林小棠和叶挽还有三个青云宗的弟子全都被压得喘不过气,脸色煞白地跌坐在地上。 “金丹初期?”林小棠声音都在抖,“苏师姐怎么办?她是金丹期啊!” 苏清鸢把三个青云宗的弟子和林小棠叶挽护在身后,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传讯玉牌塞给他们:“往西边退,捏好玉牌,要是情况不对就立刻捏碎传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过来。” “可是苏师姐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金丹期的魔修啊!”叶挽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让你们走就走。”苏清鸢语气没什么波动,但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几人咬了咬牙,扶着受伤的弟子往西边退了几十丈,躲在树后面紧张地看着这边。 识海里墨渊的声音沉了下来:“金丹初期,她还吞了魔族的精血,比普通的金丹初期要强上两分,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苏清鸢握着手里的灵剑,指尖的灵力慢慢涌了上去,“我说过,我的仇我自己报。” “行,那你小心,有危险我会出手。”墨渊没再坚持,只是把自己的魔元力渡了一丝到她的灵剑上,“剑上附了我的魔元力,能破她的魔功。” 苏清鸢没应声,脚尖点地直接冲了上去。 苏柔看见她冲过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不知死活!”她手里祭出一根黑色的骨鞭,上面爬满了倒刺,还沾着墨绿色的毒液,一鞭子甩过来,带着凌厉的风声,连周围的树木都被鞭子扫成了两截。 苏清鸢侧身躲开,万相灵体的力量瞬间发动,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解析透了苏柔魔功的运行路线,她抬手捏了个一模一样的魔诀,黑色的魔气从她指尖涌出来,威力比苏柔的还要刚猛三分,直直撞向苏柔的胸口。 “你怎么会我的魔功?”苏柔脸色大变,连忙后退躲开,心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溢出来,她这魔功是上古魔族的传承,苏清鸢一个正道弟子怎么可能会? “你用了,我自然就会了。”苏清鸢语气平淡,手里的灵剑挽出无数剑花,青云剑诀、燎原火、玄龟盾……之前见过的所有功法神通信手拈来,打得苏柔节节败退,身上的黑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溢出黑红色的血。 躲在树后面的几人都看傻了,林小棠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说:“苏师姐是筑基巅峰对吧?她怎么能压着金丹期的魔修打?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之前听说苏清鸢筑基的时候引来了九色雷劫,本来以为是传言,现在看来根本是真的啊!”青云宗的弟子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普通天才,这是妖孽啊!” 苏柔打了半个时辰,半点便宜都没占到,反而被苏清鸢刺了好几剑,心里的怨毒越来越盛,她咬了咬牙,直接捏碎了怀里的禁术玉简,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竟然直接冲到了金丹中期的程度! “苏清鸢,我要你给我陪葬!”苏柔状若疯癫,手里的骨鞭冒着黑色的火焰,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直直朝着苏清鸢的天灵盖砸了下来,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苏清鸢刚躲开她之前的一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根本躲不开这一招! 躲在树后的几人吓得尖叫出声,苏清鸢瞳孔一缩,刚要催动万相灵体的全部力量硬接,就感觉身前闪过一道玄色的身影,墨渊的半透明实体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骨鞭带着毒火重重砸在他的背上! “噗——”墨渊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黑红色的血,本来就半透明的身影瞬间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 “墨渊!”苏清鸢的心脏瞬间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她呼吸都停了一瞬,她从来没有这么慌过,甚至比当初被挖灵根扔去乱葬岗的时候还要怕,万相灵体的力量瞬间全开,她手里的灵剑裹着金色的灵光,直接刺穿了苏柔的胸口,另一只手捏碎了她的金丹! “你、你怎么可能……”苏柔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化成了飞灰,连一丝魂魄都没剩下,彻底死透了。 苏清鸢根本没心思管苏柔的储物袋掉在地上,转身就扶住了快要消散的墨渊,声音都在抖:“你是不是傻?谁让你出来挡的?我自己能躲开!” “我要是不挡,你就要受伤了。”墨渊靠在她怀里,脸色苍白得像纸,还勉强扯出个笑,“吓到你了?对不起啊,我没事的,就是魂魄受了点伤,回去养养就好了。” “养什么养?你都快散了!”苏清鸢咬着牙,根本没管旁边还有人看着,直接运转灵力,把自己的核心灵力不要钱似的往墨渊的魂魄里渡。核心灵力是修士的根基,渡出去一分,修为就要掉一分,苏清鸢却像感觉不到心疼一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额头上全是冷汗。 “傻丫头,别渡了。”墨渊想阻止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是残魂,死不了的,大不了睡个十年八年,你把核心灵力都渡给我,你修为要掉的,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苏清鸢的声音哑得厉害,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直到渡了快三分之一的核心灵力,墨渊的魂魄才慢慢凝实了一点,不再像刚才那样一碰就散。 她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墨渊连忙伸手扶住她,心疼得不行:“你看你,现在修为都掉到筑基中期了,何必呢?” “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苏清鸢别过脸,掩饰住眼里的慌乱,耳尖却悄悄红了,“你要是死了,谁给我提供上古功法,谁帮我找解封材料?我还等着你给我兜底呢,你不能死。” 躲在树后面的几人早就看傻了,刚才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谁?怎么会从苏清鸢身上出来?还有那么重的魔气,不会是魔修吧? 苏清鸢抬眼扫了他们一圈,眼神冷得像冰:“今天的事,谁敢往外说半个字,下场跟苏柔一样。” 几人瞬间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苏师姐你放心!我们绝对不说!” 苏清鸢嗯了一声,捡起地上苏柔的储物袋,随手扔给林小棠:“里面的东西你和叶挽分了,除了魔修的东西都能用。”然后她扶着墨渊,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转头对林小棠说:“你们在外面帮我守着,我给他疗个伤,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好的苏师姐!你放心!我们绝对不让任何人靠近!”两个小姑娘连忙点头,抱着储物袋乖乖守在了洞门口。 进了山洞,苏清鸢把墨渊扶到石壁边坐下,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出一堆疗伤的灵草,还有刚才从苏柔那拿到的魔晶,一股脑塞给墨渊:“都用了,快点好起来。” 墨渊看着她脸色苍白还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这次苏清鸢没躲开。 “刚才是不是吓坏了?”墨渊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下次我一定先问过你再出手,好不好?” 苏清鸢嗯了一声,靠在他旁边的石壁上,看着手里苏柔的储物袋,大仇得报的喜悦却淡得几乎没有,满脑子都是刚才墨渊替她挡那一鞭的样子。 她之前总觉得墨渊只是个住在她灵骨里的残魂,是个需要她帮忙解封的交易对象,可是刚才那一瞬间,她才发现,自己早就习惯了他在识海里吵吵闹闹,习惯了他在她有危险的时候给她兜底,习惯了他时不时的逗弄。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人已经在她心里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墨渊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别想了,等我好一点,我们就去寒潭拿玄冰髓,等我解封了第三魄,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苏清鸢没挣开他的手,指尖动了动,反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山洞里的灵气暖融融的,两个人交握的手温度一点点升高,暧昧的气氛在空气里慢慢散开,连洞外的妖兽叫声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第17章:灵体觉醒,男主告白 墨渊的恢复速度比苏清鸢预想的快得多,不过半日光景,他原本淡得几乎要透明的魂魄就彻底凝实,玄色锦袍上的暗纹都清晰得能摸出纹路,站起来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半点看不出先前重伤的模样。 “你这恢复能力,跟妖兽有的比。”苏清鸢摸了摸下巴,看着他眼底的血色彻底褪去,悬了一天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她之前渡出去的三分之一核心灵力也回来了大半,修为重新稳回了筑基巅峰。 “毕竟是上古魔尊,总不能太弱。”墨渊笑着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装着灵草的储物袋,“走吧,去寒潭,再过两日秘境就要关闭了,再不去拿玄冰髓和魂骨就来不及了。” 林小棠和叶挽早就守在洞门口打哈欠,听见这话瞬间精神起来,刚要跟着走,就被苏清鸢拦住:“寒潭的寒气太重,你们筑基初期的修为扛不住,就在这附近等着,要是遇见其他宗门的人就捏传讯玉牌,我很快回来。” 两个小姑娘也知道自己去了只会拖后腿,乖乖点头应下,把之前分到的灵草和妖丹都塞进储物袋里:“苏师姐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乱跑!” 苏清鸢嗯了一声,和墨渊并肩往寒潭的方向走。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温度就越低,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路边的草木都覆上了一层白霜,连呼吸都能吐出白雾来。墨渊侧头看了眼苏清鸢冻得微微发红的耳尖,指尖微动,一丝暖融融的魔元力就裹在了她身上,寒气瞬间被隔绝在外。 “不用你多事。”苏清鸢嘴上说着,却没把那层魔元力驱散,指尖悄悄拢了拢,那暖意顺着皮肤渗进去,连心口都暖得发烫。 “是是是,我多事。”墨渊低低地笑,声音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等拿到魂骨我就能解封第三魄,到时候就是零下千丈的冰原,我也能让你暖得像在晒春日的太阳。” 苏清鸢没接话,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脚步快了两分,没一会儿就看见了前面泛着寒气的寒潭。整个潭水都泛着幽蓝色的光,水面上飘着厚厚的寒气,离着还有十几丈远就能感觉到刺骨的冷意,连灵力运转都慢了两分。 “玄冰髓在潭底三百丈的位置,魂骨就在玄冰髓旁边。”墨渊的声音沉了点,“底下有禁制,是我当年留下来的,除了我没人能解开,你跟着我走就行。” 苏清鸢点了点头,握着灵剑跟着墨渊跳进了寒潭里。果然如他所说,潭水的寒气虽然重,但是墨渊身上散出来的魔气把寒气全都挡在了外面,一路往下走,连半个水花都没溅到她身上。 三百丈的位置果然有个石台,上面摆着一块泛着蓝光的玄冰髓,旁边放着一块漆黑的魂骨,刚一靠近,那魂骨就像是有感应一样,嗡嗡地震动起来,瞬间飞到了墨渊手里。 “终于找到了。”墨渊的声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激动,指尖捏碎了魂骨,漆黑的光芒瞬间裹住了他的全身,不过片刻的功夫,他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了一截,原本就凝实的身影更是和活人没什么两样,指尖的温度都真实得不像话。 “现在能实体化多久?”苏清鸢拿起那块玄冰髓,刚要放进储物袋,就感觉到石台底下传来一阵炽热的温度,和周围的寒气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至少五个时辰。”墨渊刚说完,就听见石台底下传来一声稚嫩的凤鸣,紧接着一道火红色的影子猛地窜了出来,尖喙直直朝着苏清鸢手里的玄冰髓啄了过来! “小心!是上古朱雀幼崽!”墨渊刚要抬手去挡,就被苏清鸢拦了下来。 “我自己来。”苏清鸢手腕一转,把玄冰髓塞进储物袋里,指尖凝出一簇湛蓝的燎原火,直直朝着朱雀幼崽迎了上去。那幼崽看着只有巴掌大,浑身的羽毛却像烧着的火炭一样,喷出的火焰连潭水都能烧得沸腾,见苏清鸢敢还手,顿时炸了毛,喷出的火焰又旺了三分。 苏清鸢眼里亮了亮,万相灵体的力量瞬间发动,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解析透了朱雀真火的运行路径,她指尖的火焰瞬间变成了和幼崽一模一样的金红色,威力甚至还要更胜一筹,直直撞在了幼崽的火焰上,把它烧得扑棱着翅膀往后退,头顶的毛都卷了一撮。 “叽叽!”朱雀幼崽气得叫了起来,却不敢再贸然上前,歪着脑袋盯着苏清鸢看了半天,好像察觉到了她身上万相灵体的气息,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乖得不行。 “这就认主了?”墨渊挑了挑眉,“这小东西当年脾气暴得很,我上次来的时候追着我烧了三千里,怎么到你这就这么乖?” “可能是我比你强。”苏清鸢笑着摸了摸朱雀幼崽毛茸茸的脑袋,刚要说话,就感觉到石台底下传来一阵刺眼的金色光芒,一块刻着九色纹路的玉简飞了出来,直接钻进了她的眉心!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进了她的识海,是苍梧秘境的核心传承!苏清鸢坐在石台上,闭着眼消化传承里的内容,万相灵体的力量顺着传承的指引彻底觉醒,九色的灵光从她身上涌出来,整个寒潭的水都被震得沸腾起来,潭面上的寒气瞬间被蒸发得一干二净,整个秘境的灵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疯狂地朝着寒潭的方向涌过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正在秘境各处找机缘的各宗门弟子和长老全都被这异象惊动,纷纷抬头看向寒潭的方向。 “这是什么动静?难道是秘境核心的传承出世了?” “快!去寒潭那边!晚了就抢不到了!”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往寒潭的方向赶,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苏清鸢站在寒潭边上,周身的九色灵光还没散去,修为已经从筑基巅峰稳稳升到了金丹初期,肩膀上还站着一只火红色的朱雀幼崽,正歪着脑袋看他们,而原本幽蓝的寒潭已经变成了一潭温水,连半点寒气都没了。 “是苏清鸢!她竟然拿到了苍梧秘境的核心传承!” “那是上古朱雀!她竟然收服了朱雀当灵宠?我的天!这是什么气运啊!” 人群瞬间炸了锅,各宗门的长老都红了眼,纷纷挤到前面来挖人。 “苏小友!我是青云宗的执法长老!你要是愿意来我青云宗,内门长老的位置直接给你,配套的峰头、灵脉、弟子全给你配最好的!镇宗的青云剑诀也随便你学!” “苏姑娘!我是丹霞宗的宗主!我丹霞宗全是女修,没人敢给你气受!镇宗至宝火灵珠都可以给你用,全宗最好的火系功法你随便挑!每年的修炼资源给你双份!” “苏小友留步!我是天衍宗的长老!我们宗的推演之术三界第一!只要你愿意来,核心弟子的位置给你,宗里的至宝推演罗盘也能借你用!” 一群人围在苏清鸢身边,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看得旁边跟着过来的玄天宗弟子都捏了一把汗,生怕苏清鸢真的被挖走。 苏清鸢抬了抬手,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她扫了一圈周围眼冒绿光的长老们,语气平淡却坚定:“多谢各位长老好意,我是玄天宗的弟子,不会改投他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眼,那么好的条件她竟然说拒绝就拒绝?玄天宗的弟子瞬间腰杆都挺得笔直,脸上的笑都快藏不住了。 各宗门的长老虽然遗憾,但是也不敢强逼,毕竟苏清鸢现在已经是金丹初期,还收服了朱雀,身边那个穿玄色锦袍的男人看着气息就深不可测,真要动起手来,他们未必讨得到好,只能不甘心地散了。 等人都走干净了,天也已经黑了,墨渊走到苏清鸢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刚才拒绝那么多好条件,不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苏清鸢摸了摸肩膀上睡得正香的朱雀,“玄天宗待我不薄,我总不能为了点资源就叛宗。” 墨渊低笑了一声,牵住她的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牵着她往寒潭后面的山谷走,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铺满了七色灵花的湖,湖面上飘着星星点点的萤光灵虫,月光洒在湖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银子,风一吹就晃得人眼睛发晕。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湖?”苏清鸢诧异,她刚才用灵识扫的时候都没发现这地方。 “三千年前我来这秘境的时候,常在这待着。”墨渊拉着她坐在湖边的草地上,转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美得像幅画。他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等了三千年,他没等到魔族复兴的机会,却等到了这么一个人,从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她早就刻进了他的魂魄里。 “苏清鸢。”墨渊的声音认真得不像话,“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还有顾虑,我也知道你不想欠我人情,但是我喜欢你,不是交易,不是因为你能帮我解封,是我墨渊,活了上万年,第一次想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一个人。等我完全解封,魔界的尊后之位是你的,三界的珍宝随便你挑,你想留在玄天宗就留在玄天宗,想杀谁我就陪你杀谁,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苏清鸢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转过头看着墨渊认真的眼睛,心脏像是揣了只小兔子一样跳得飞快。她沉默了半天,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踮起脚,轻轻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软乎乎的触感蹭得墨渊浑身都僵了。 “等你完全解封,再说别的。”苏清鸢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落在了墨渊耳朵里,“我要的不是你给我什么,是你能站在我身边,和我势均力敌。” 墨渊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瞬间笑得像个傻子,伸手把她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等。等我解封的那天,一定风风光光地娶你。” 苏清鸢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肩膀上的朱雀幼崽叽叽叫了一声,蹭了蹭她的脸,湖面上的萤光灵虫飞起来绕着他们转了一圈,风一吹,满山的灵花都晃了起来,连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第18章:身份暴露,被指奸细 两日后便是苍梧秘境关闭的日子,苏清鸢带着林小棠、叶挽和玄天宗其他弟子往出口走,肩膀上的朱雀幼崽叼着颗赤焰果啃得满脸汁水,时不时扑棱着火红色的小翅膀蹭她的脸,把果浆蹭得她脸颊上都是。 “别闹。”苏清鸢笑着把小朱雀托到手里,掏出手帕给它擦毛,身后跟着的墨渊顺手递过来一颗剥好的冰髓果,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凉丝丝的触感让苏清鸢耳尖微微发烫,装作若无其事地接了过来,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连赶路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出口了,外面肯定守了不少正道联盟的人,你身上有我残留的魔气,等会儿过验魔石的时候可能会出问题。”墨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要我收敛气息吗?” “不用。”苏清鸢嚼着冰髓果,语气漫不经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没真的入魔,他们还能硬给我扣帽子不成?” 话虽这么说,等走到秘境出口的时候,苏清鸢还是微微皱了皱眉。出口外果然站满了人,各宗门的长老领头,身后跟着黑压压的弟子,最前方摆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验魔石,是正道联盟每次秘境开启都会摆出来的东西,但凡身上魔气超过阈值,石头就会亮红光,直接判定为魔修或者魔修奸细。 看见苏清鸢一行人走出来,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肩膀上的朱雀幼崽身上,眼神里满是羡慕。玄天宗的带队长老李长丰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都快藏不住了:“清鸢!你可算出来了!听说你拿了秘境核心传承,还收服了朱雀幼崽?太好了!宗主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劳李长老挂心。”苏清鸢微微颔首,刚要跟着李长老往玄天宗的队伍走,就被守在验魔石旁边的正道联盟长老王嵩拦了下来。 “急什么?过了验魔石再走,规矩不能破。”王嵩捋着胡子,眼神扫过苏清鸢身边的墨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这位面生得很,不是各宗门的弟子吧?也一起过来验。” 苏清鸢没跟他废话,抬步就走到了验魔石跟前。她刚一站定,原本漆黑的验魔石瞬间亮得刺眼,血红色的光几乎要溢出来,晃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红光!是红光!她身上有魔气!” “我的天!验魔石亮红光就是魔修奸细啊!她一个玄天宗的弟子,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魔气?” 人群瞬间炸了锅,原本羡慕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恐惧和鄙夷,王嵩往后退了一步,指着苏清鸢厉声道:“好啊!我就说你一个外门弟子怎么可能短短几个月就升到金丹,还能拿到秘境传承!原来你是魔门派来的奸细!” “你放屁!”林小棠瞬间炸了毛,挡在苏清鸢身前,“我们跟苏师姐在秘境里待了一个月,她杀的魔修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怎么可能是魔修奸细!肯定是验魔石出问题了!” “验魔石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物,从来没出过差错!”王嵩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墨渊,“还有你身边这个男人,气息阴寒,我看他就是跟你勾结的魔修!说!你们混进玄天宗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偷我正道的功法秘籍!” 之前挖苏清鸢没成功的丹霞宗长老也跟着煽风点火:“我就说怎么有人运气好成这样,又是传承又是朱雀的,原来都是靠魔修帮忙!依我看,直接把她拿下废了灵根,押去锁妖塔严刑拷问,肯定能问出魔族的计划!” 几个被苏清鸢在秘境里抢过机缘的弟子也跟着嚷嚷:“没错!我之前看见她跟这个男人鬼鬼祟祟去寒潭,肯定是在跟魔修接头!” 李长丰气得脸都白了,挡在苏清鸢身前:“放屁!我们玄天宗的弟子我们自己清楚!清鸢之前还亲手生擒过闯我宗门的魔修头领,怎么可能是奸细!肯定是有误会!” “误会?”王嵩冷哼一声,挥手召来十几个金丹期的联盟弟子,“验魔石都亮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误会?把这两个人给我拿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十几个金丹弟子拎着灵剑就冲了上来,气息有强有弱,最弱的是金丹初期,最强的已经到了金丹后期,手里的灵剑都泛着冷光,直直朝着苏清鸢和墨渊刺过来! “我看谁敢动她。”墨渊眼神一冷,刚要抬手释放威压,就被苏清鸢拦了下来。 “我说了,我的事我自己解决。”苏清鸢把朱雀幼崽塞给旁边的叶挽,指尖凝出灵剑,脚下轻点就迎了上去,万相灵体的力量瞬间发动,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解析了冲在最前面的金丹后期弟子的功法运行路径,她手腕一转,一模一样的开山斧法就使了出来,威力比原版还要强上三倍! “砰”的一声巨响,那个金丹后期的弟子连一招都没接住,直接被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手里的灵剑都碎成了两半! 剩下的弟子都吓傻了,那可是金丹后期的联盟精锐啊!连一招都扛不住? 苏清鸢站在原地,玄色的裙摆在风里猎猎作响,眼神冷得像冰:“我再最后说一遍,我不是魔修奸细,你们要再敢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还敢动手反抗?果然是魔修的走狗!大家一起上!杀了她!”王嵩气得脸色铁青,挥手让剩下的弟子一起上。 苏清鸢嗤笑一声,主动迎了上去。万相灵体的同阶无敌buff全开,不管对面的人使出什么功法神通,她都能瞬间复制过来反打,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十几个金丹期的弟子就全都躺倒在地上,有的胳膊断了,有的腿折了,哼唧着爬都爬不起来。 站在她肩膀上看热闹的朱雀幼崽还时不时喷一口小火苗,把几个想搞偷袭的弟子的头发胡子烧得精光,叽叽叫着像是在嘲笑他们没用。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傻了眼。那可是十几个金丹修士啊!就这么被一个刚升金丹初期的小姑娘打趴了?这是什么变态战斗力? 王嵩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苏清鸢竟然这么强,他咬了咬牙,刚要自己动手,就看见一直站在苏清鸢身后没说话的墨渊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苏清鸢身前。 漆黑浓稠的魔气瞬间从他身上涌了出来,威压像山一样压在所有人身上,实力弱一点的弟子直接被压得跪在了地上,连呼吸都困难。王嵩修为到了金丹巅峰,也被压得连连后退,胸口闷得像是被巨石砸中,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你、你是谁?”王嵩吓得脸色惨白,盯着墨渊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墨渊微微抬了抬下巴,玄色锦袍在风里猎猎作响,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全场:“本尊墨渊,三千年被你们正道联手封印的上古魔尊。” 轰的一声,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吓得连连后退,连李长丰都愣在了原地。上古魔尊墨渊?那不是传说中早就魂飞魄散的存在吗?怎么会活过来? “她苏清鸢是本尊的人。”墨渊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清鸢,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暖得发烫,他转过头扫了一圈吓得面无人色的众人,一字一句道,“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本尊灭你全族。” 全场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可是上古魔尊啊!传说中一人单挑整个正道联盟都不落下风的存在,他要是真的想灭门,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王嵩吓得腿都软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鸢身边的男人竟然是墨渊!他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苏清鸢站在墨渊身边,被他牵着的手没有挣开,反而往前站了半步,和他并肩而立,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冷得很:“我苏清鸢行得正坐得端,杀魔修的时候你们看不见,我身上沾了点魔气就跳出来扣帽子?怎么,正道联盟的人都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废物?” “你、你勾结魔尊,还有理了?”王嵩硬着头皮喊了一句,声音都在发抖。 “我想跟谁站在一起是我的事,轮得到你管?”苏清鸢嗤笑一声,指尖的灵剑泛着冷光,“你要是有本事就动手,没本事就滚,别在这碍眼。” 王嵩看着地上躺了一片的联盟弟子,又看了看墨渊身上翻涌的魔气,咬了咬牙,终究是不敢真的动手。他狠狠瞪了苏清鸢和墨渊一眼,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等着!这事我会上报给联盟盟主,正道联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他就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把地上的弟子抬起来,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其他宗门的人也不敢多留,纷纷带着弟子散了,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秘境出口,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了玄天宗的人。 李长丰看着墨渊,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半天才叹了口气:“清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长老,他是墨渊,但他没有害过我,也没有害过玄天宗的人。”苏清鸢抽回被墨渊牵着的手,语气平静,“之前我被苏柔和顾云辰丢去乱葬岗,是他救了我,后来我能快速进阶,也是靠我自己的万相灵体,他从来没有插手过正道的事。” 墨渊站在她身边,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本尊现在对跟你们正道打架没兴趣,只要没人动苏清鸢,我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李长丰看着苏清鸢坦荡的眼神,又想起她之前为宗门做的那些事,咬了咬牙:“行,我信你。咱们先回宗门,宗主那边我去说,他肯定会保你的。” 苏清鸢点了点头,跟着李长丰往宗门的方向走。墨渊跟在她身边,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刚才我直接暴露身份,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干什么?”苏清鸢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反正早晚都要知道,我还怕他们不成?大不了打一架就是了。” 墨渊低笑了一声,趁没人注意,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说得对,不管出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夕阳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肩膀上的朱雀幼崽叽叽叫了一声,叼着苏清鸢的发梢玩,风一吹,连空气里都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第19章:联手抗敌,立威三界 回到玄天宗的头三日,宗门上下的气氛都悬着。李长丰长老第一时间把秘境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禀报了宗主玄机子,没添油加醋,也没隐瞒墨渊的存在,只说苏清鸢是被人构陷,从头到尾没做过对不起正道的事。 玄机子还没来得及召见苏清鸢,第四日天刚蒙蒙亮,整座玄天宗的护山大阵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地动山摇,连苏清鸢住的主峰偏院的瓦片都震掉了好几片。 “外面怎么了?”苏清鸢正握着灵剑练刚复制来的丹霞宗焚天掌,掌风扫过,院中的石桌瞬间碎成了粉末。旁边靠在梧桐树上的墨渊抬了抬眼,指尖转着颗流光溢彩的灵珠,语气漫不经心:“还能是谁?正道联盟的人找上门了,领头的是个元婴初期的废物,带了几十号金丹修士堵在山门口呢。” 苏清鸢皱了皱眉,刚要往外走,院门外就传来了弟子焦急的通报声:“苏首席!不好了!正道联盟的执法长老赵玄明打上门了,说要宗主交你和墨渊尊者出去,不然就要踏平咱们玄天宗!守阵的几个师弟已经被余波震伤了!” “知道了。”苏清鸢应了一声,把灵剑别回腰上,抬脚就往山门走。墨渊跟在她身边,伸手想替她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发梢,被她偏头躲过,挑了挑眉笑:“等会儿打起来你别抢我风头,我先收拾那些金丹的杂碎,那个元婴的要是敢动手,你再帮忙。” “听你的。”墨渊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纵容,“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天塌下来我给你扛着。” 走到山门口的时候,玄机子已经带着一众长老站在阵前了,护山大阵的光罩被外面的灵气砸得忽明忽暗,阵外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人,领头的是个穿月白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手里攥着柄浮尘,脸上满是怒容,正是正道联盟的执法长老赵玄明。 看见苏清鸢走过来,赵玄明眼神一厉,浮尘一挥,一道凌厉的灵气直接砸在光罩上,震得几个扶着阵眼的弟子直接吐了血:“玄机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苏清鸢和魔尊墨渊交出来!不然今日我就破了你的护山大阵,踏平玄天宗!” 玄机子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握着宗主佩剑的手收紧:“赵长老!清鸢是我玄天宗的内门首席,之前生擒魔修头领,为正道立下不少功劳,怎么可能是魔修奸细?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上门问罪,真当我玄天宗好欺负不成?” “她和上古魔尊勾结,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赵玄明冷笑一声,挥手示意身后的十几个金丹修士上前,“你不交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十几个金丹修士当即就捏了法诀,各色灵气朝着护山大阵砸了过来,光罩的裂纹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别动手。”苏清鸢走上前,按住玄机子的胳膊,“宗主,这事是因我而起,我出去解决,别连累宗门的弟子。” “清鸢你疯了!外面有元婴长老!”玄机子脸色大变,想要拦她,苏清鸢已经抬手解开了护山大阵的一道小口子,直接走了出去。 墨渊也跟着她迈了出去,玄色的锦袍在风里猎猎作响,周身的魔气隐隐翻涌,吓得对面的金丹修士都下意识退了一步。 “呵,倒是敢出来。”赵玄明上下打量了苏清鸢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我念你年纪小,若是你现在乖乖跪下认罪,供出魔族的计划,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不然今日就让你魂飞魄散!” 苏清鸢嗤笑一声,拔出腰上的灵剑,剑尖直指赵玄明:“想要我的命,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不知死活!”赵玄明身后的十几个金丹修士立刻就冲了上来,最弱的是金丹中期,最强的已经到了金丹巅峰,手里的法器都泛着冷光,各色神通朝着苏清鸢砸了过来。 “来的好。”苏清鸢眼神一亮,万相灵体的力量瞬间全开,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解析了所有人的功法运行路径。她手腕一转,青城派的七星剑法使得比青城派的弟子还要娴熟,剑风扫过,直接卸了两个人的胳膊,转身又是一记丹霞宗的焚天掌,火焰比原版的还要灼热三倍,直接把三个冲上来的修士的头发衣服烧得精光。 站在她肩膀上的朱雀幼崽也跟着凑热闹,时不时喷一口赤红色的火焰,把想搞偷袭的人的裤脚都烧着了,叽叽喳喳的叫着,像是在给苏清鸢助威。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十几个金丹修士就全都躺倒在了地上,有的胳膊断了,有的腿折了,还有的灵根被震碎,这辈子都没法再修炼,哼唧着连爬都爬不起来。 全场一片死寂,不光赵玄明看傻了眼,连跟过来看热闹的其他宗门的长老都惊呆了。那可是十几个金丹修士啊!里面还有三个金丹巅峰的联盟精锐!就这么被一个刚升金丹初期的小姑娘打废了?这是什么怪物? 赵玄明的脸色气得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鸢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强。他咬了咬牙,浮尘一甩,元婴初期的威压瞬间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好个孽障!竟然敢伤我联盟弟子!今日我就替天行道,宰了你这个魔修奸细!” 威压像山一样砸下来,苏清鸢觉得胸口闷得发疼,嘴角渗了一丝血,但是她没有退,反而握紧了灵剑,万相灵体的越阶buff直接开到最大。她脚下轻点,迎着赵玄明的灵气就冲了上去,剑花挽出三道残影,直接挡下了赵玄明的第一招。 “砰”的一声巨响,苏清鸢退了三步,脚下的青石板都裂出了蛛网一样的纹路,但是她稳稳的站在原地,连手里的剑都没晃一下。 “怎么可能?”赵玄明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他可是元婴初期的长老!这一招就算是金丹巅峰的修士接了都得重伤,她一个金丹初期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你没想到的事多着呢。”苏清鸢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冷得像冰,再次冲了上去。她现在能跨一个大阶不败,虽然打不过元婴初期,但是接个十几招完全没问题。赵玄明越打越心惊,他的每一招都被苏清鸢险之又险的挡了下来,而且这丫头好像能复制他的功法,有好几次他的招式还没使出来,就被苏清鸢预判到了,打得他束手束脚。 又接了三招,苏清鸢的气息已经有点乱了,就在赵玄明酝酿杀招准备一招结果她的时候,墨渊动了。 漆黑的魔气瞬间翻涌出来,墨渊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残影,直接挡在了苏清鸢身前,抬手就接下了赵玄明的杀招,碰撞的气浪掀飞了周围好几棵大树。 “本尊的人,你也敢动?”墨渊的眼神冷得像冰,虽然还没完全解封,但是上古魔尊的威压一放出来,赵玄明直接被压得连连后退,胸口闷得像是被巨石砸中,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苏清鸢也没闲着,趁着赵玄明被墨渊的威压震得愣神的功夫,她手腕一转,灵剑上裹着金色的灵气,直接朝着赵玄明的胸口刺了过去。赵玄明慌忙用浮尘去挡,“咔嚓”一声,浮尘的柄直接被苏清鸢劈成了两半,剑尖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去,瞬间血流如注。 “你们!”赵玄明又气又怕,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两个人,再留下去说不定命都得丢在这。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苏清鸢和墨渊一眼,转身就要跑。 “我让你走了吗?”苏清鸢脚下轻点追上去,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上,赵玄明直接摔了个狗啃泥,脸都擦破了。苏清鸢的剑尖抵在他的喉咙上,语气冷得像冰碴子,一字一句传遍了全场:“回去告诉你们盟主,我苏清鸢想站在哪就站在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杀魔修的时候你们看不见,我跟谁在一起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下次再敢来玄天宗闹事,我砍的就不是你的肩膀,是你的头。” 赵玄明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不敢说,连忙点头如捣蒜。苏清鸢收了剑,踹了他一脚:“滚。” 赵玄明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灰溜溜的跑了,连地上躺着的受伤弟子都顾不上抬。 围观的其他宗门的人早就吓得魂都飞了,那可是元婴初期的执法长老啊!就这么被两个人打得屁滚尿流?在场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再说一句要抓苏清鸢的话,纷纷带着弟子灰溜溜的走了,生怕走慢了被苏清鸢记恨上。 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苏清鸢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下去,墨渊连忙伸手扶住她,指尖渡过来一丝温和的魔元力,帮她梳理紊乱的灵力:“逞什么能?明明扛不住了还硬撑。” “我这不是赢了吗?”苏清鸢笑了笑,靠在他怀里缓了缓,耳尖微微发烫。 等她缓过来,墨渊从怀里掏出一个通体漆黑、刻着繁复纹路的镯子,拉过她的手,直接套在了她的手腕上。镯子刚戴上就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她的手腕贴合上去,凉丝丝的很舒服。 “这是九渊镯,我的本命魔器。”墨渊的声音低沉,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里面有我三成的修为,遇到危险能自动护主,你要是想找我,捏一下镯身我就能立刻出现在你身边,就当是我给你的信物。” 苏清鸢抬眼看了看他,没有摘下来,只是指尖轻轻碰了碰镯子上的纹路,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算你还有点良心。” 墨渊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肩膀上的朱雀幼崽叼着颗灵果,叽叽叫着蹭了蹭苏清鸢的脸,空气里都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玄机子带着一众长老走过来,看着苏清鸢手腕上的镯子,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墨渊,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笑:“好样的,不愧是我玄天宗的首席!以后你就放心在宗门待着,天塌下来,宗门跟你一起扛。” 苏清鸢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远处的云海,刚才放出去的话早就顺着修士的传讯符传遍了整个修真界,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随便给她扣帽子,也没人敢随便招惹她了。 第20章:宗主保人,结局撒糖 赵玄明带着残兵败将逃回正道联盟的当天,整个修真界的传讯符都快被烧爆了。 “金丹初期打废十二名金丹修士、硬接元婴长老十招不败”“上古魔尊重现人间,护着玄天宗那位女首席”“正道联盟执法长老被打得破了相,灰溜溜滚回联盟总坛”……各色各样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四大宗门三十六小门,所有人都在等正道联盟的反应——毕竟上古魔尊出世是天大的事,要是联盟真的发兵围剿玄天宗,说不得就是一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大战。 苏清鸢倒是半点没在怕的,该练剑练剑,该炼丹炼丹,偶尔闲着了就逗逗肩膀上圆滚滚的朱雀幼崽,日子过得比之前还舒坦。墨渊就天天跟在她身后,玄色锦袍绣着金边,走到哪儿都自带上古魔尊的威压,刚开始玄天宗的弟子远远看见他就吓得绕道,过了三天就敢远远偷看他给苏清鸢剥灵果的样子,再过了一周,连外门刚入门的小弟子都敢攥着灵草跑过来,期期艾艾地问他能不能换颗低阶魔核玩,只要苏清鸢点头,墨渊还真就给。 这天苏清鸢刚把复制来的各宗门功法融会贯通,收了剑正擦汗,墨渊递过来一杯冰好的灵乳,指尖蹭过她的手腕,语气带笑:“玄机子去联盟总坛三天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谈崩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苏清鸢接过灵乳喝了一口,凉丝丝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眯了眯眼,“他手里握着赵玄明公报私仇的证据,还有我之前杀魔修、斩入魔的苏柔的留影石,联盟那帮人精得很,犯不着为了个撤职的赵玄明跟玄天宗死磕——更何况他们也打不过。” 她说得半点没错,此刻的正道联盟总坛里,玄机子正把一摞留影石挨个摆在议事厅的桌案上,面沉似水:“赵玄明的侄子赵坤是当年苏柔买通暗算清鸢的帮凶,后来在秘境里入魔残杀了三名丹霞宗弟子,清鸢废他灵根是替天行道,赵玄明为了私人恩怨构陷我玄天宗首席,还私自带人闯我护山大阵,伤我宗门弟子,这事联盟要是不给个说法,我玄天宗也不是好欺负的。” 坐在主位的联盟盟主脸色铁青,看着留影石里苏清鸢硬接赵玄明十招还能反手伤他的画面,又想起玄机子话里没说出口的“还有个半解封的上古魔尊当靠山”,嘴角抽了抽。在座的其他宗门长老你看我我看你,丹霞宗的长老先开了口:“我看这事就是赵玄明的错,苏清鸢在秘境里还救过我丹霞宗的弟子,怎么可能是魔修奸细?” 青城派的长老也跟着点头:“是啊,我派弟子也说苏清鸢虽然下手狠了点,但从来没害过正道中人,之前那几个挑事的弟子也是自己嘴贱欠揍。” 吵了半天,最后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真打起来打不过,不如顺坡下驴。 当天下午,正道联盟的公告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执法长老赵玄明公报私仇,蓄意构陷玄天宗首席苏清鸢,革除执法长老职位,关禁闭百年;之前所谓苏清鸢勾结魔修的说法纯属谣言,各宗门不得再以此事为难苏清鸢和玄天宗。 公告发出来的当天,玄机子就风风光光地回了玄天宗,刚到山门就碰到了等着他的苏清鸢和墨渊,他捋着胡子笑得满脸褶子:“看见没?我就说这事好办!那帮老东西一听说你能越阶打元婴,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惹祸上身。以后你就安心在宗门待着,你是我玄天宗的首席,只要你不危害正道,天塌下来宗门给你扛。” “多谢宗主。”苏清鸢弯了弯眼,她之前对玄天宗的感情其实不算深,毕竟当年她被苏柔和顾云辰坑害的时候,长老们都在和稀泥,可这段时间玄机子和宗门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心里也确实暖了不少。 玄机子走了之后,墨渊凑过来,指尖戳了戳她的脸,笑得欠揍:“听见没?现在整个修真界都没人敢找你麻烦了,苏大首席是不是该奖励我点什么?” “奖励你?”苏清鸢挑了挑眉,反手把刚练的剑花挽到他脖子边,冰凉的剑刃贴着他的皮肤,“你天天在我这儿白吃白喝,我没找你要灵石就算好的,还要奖励?” 墨渊低笑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人拉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我可是把本命魔器都给你了,整个魔界的宝贝都是你的,还不值一顿饭钱?” 苏清鸢耳尖微微发烫,挣了两下没挣开,就索性靠在他怀里,指尖转着腕上的九渊镯,没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格外安稳,苏清鸢每天除了修炼就是指点外门的弟子练剑,偶尔其他宗门的人来拜访,想挖她走,都被她笑着拒绝了。墨渊的解封速度也越来越快,现在已经能保持实体十天半个月不用回灵骨里休息,灵力强了不少,却还是天天跟在苏清鸢身后,当她的专属护卫,连宗门大比的时候给苏清鸢当裁判,有人敢打分不公,他一个眼神扫过去,裁判长老立刻把分打得满满的,半点不敢偏心。 这天傍晚,苏清鸢练完剑,拉着墨渊去了玄天宗最高的观云台。 正是日落时分,漫天的火烧云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脚下的云海翻涌,风一吹就像海浪一样滚来滚去,远处的群山都藏在云海里,只露出个尖尖的山尖,好看得不像话。 苏清鸢坐在观云台的石栏杆上,晃着腿,肩膀上的朱雀幼崽吃饱了灵果,窝在她颈窝处打盹,小爪子还抱着她的一缕头发。墨渊站在她身边,伸手替她挡住吹过来的风,玄色的衣摆被风吹得扫过她的脚踝,痒得她缩了缩脚。 “对了。”苏清鸢忽然开口,指尖摸着腕上的九渊镯,抬眼看他,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我最近摸清楚金丹期的脉络了,最多一年就能到金丹巅峰,再过个三五年,就能摸到化神的门槛。等我打到化神,灵力足够给你解完全部封印了,就跟你去魔界看看。” 墨渊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出铺天盖地的笑意,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我等你。魔界的曼殊沙华开三千年谢三千年,等你去的时候,刚好是开得最盛的时候,我带你去看花海,去看我当年建的魔宫,魔界所有的宝贝都给你玩。” 苏清鸢笑了,靠在他怀里,抬头看他的脸,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都染得柔和了不少。她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从乱葬岗爬回来,一心只想报仇,最后不光报了仇,成了玄天宗最年轻的首席,还捡了个上古魔尊当对象。 风掠过观云台,吹得两个人的衣摆缠在一起,苏清鸢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又看了看身边的墨渊,忽然觉得,以后的日子好像比她想的还要有意思。她会继续修炼,打到化神,打到飞升,谁要是敢来招惹她,她就一拳打回去,身边还有人陪着她,给她兜底,这样的日子,再好不过了。 朱雀幼崽叽叽叫了一声,蹭了蹭苏清鸢的脖子,远处的落日彻底沉进了云海里,漫天的星光慢慢亮了起来,两个人并肩站在观云台上,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