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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乱葬岗归来,残魂乍现 腐臭的湿泥混着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苏清鸢是被冰冷的雨水浇醒的。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先触到了半截腐朽的人骨,接着是钻心的疼从胸口灵根的位置炸开——三天前的记忆瞬间回笼,庶妹苏柔挽着她的未婚夫顾云辰的手,笑着看她被按在寒玉台上,锋利的灵根铲生生挖走了她体内的伪凤凰灵根。 “姐姐,你占了这灵根十六年也够了,如今我拜了炼丹长老当师父,云辰师兄也说了,只有我才配得上他内门大师兄的身份。”苏柔那张素来柔柔弱弱的脸上满是恶毒,“你偷了宗门秘籍叛逃,失足摔死在乱葬岗,这可是我和云辰师兄给你找的好归宿,你可要记我们的恩情啊。” 顾云辰站在一旁,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只淡淡吩咐手下:“丢远点,别脏了宗门的地方。” 苏清鸢猛地咳了一口血出来,猩红的血落在黑泥里,很快被雨水冲得无影无踪。她伸手按向自己的胸口,原本蕴着灵根的地方空空荡荡,可骨缝里却有一股比之前伪凤凰灵根温暖百倍的力量正在疯狂涌动,像沉睡了十六年的猛兽骤然苏醒,游走在四肢百骸之间,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丹田处更是凝出了淡淡的炼气期灵光——竟是直接跃升到了炼气初期。 “万相灵体封印解除,宿主灵力正在快速修复……”一道陌生的机械音在识海里响了一瞬就没了踪迹,苏清鸢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我说哥,咱们至于跑这么远吗?那苏清鸢灵根都被挖了,丢在乱葬岗三天了,怕是早就被野狼啃得只剩骨头了,苏柔小姐还非让咱们来补刀,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懂个屁,苏柔小姐现在可是炼丹长老的心头肉,和顾云辰师兄马上就要定亲了,万一这贱人命大没死透,咱们俩脑袋都得搬家。再说了,把她的头割回去,咱们就能领一百块下品灵石,够你换半瓶聚气散的了。” 两道吊儿郎当的声音越来越近,苏清鸢眸底的冷意瞬间翻涌上来——好得很,苏柔这是怕她不死,居然还派了人来补刀。 她扶着身边的断碑慢慢站了起来,破破烂烂的外门弟子服被雨水淋得湿透,贴在身上,露出纤细却笔挺的脊背。 两个穿着玄色劲装的修士转过拐角,刚好和她对上视线,两人先是吓了一跳,接着看清苏清鸢身上只有炼气初期的灵力波动,顿时松了口气,嗤笑出声:“哟,还真没死?命够硬的啊,不过也没关系,既然遇上了哥俩,就再送你一程,省得你在这乱葬岗活受罪。”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修士,修为在炼气中期,他晃了晃手里的精钢刀,朝着苏清鸢就冲了过来,刀风扫过地上的腐叶,带着刺鼻的腥气:“老子一刀给你个痛快,你到了阴曹地府可别记恨我们,要恨就恨苏柔小姐不该抢你的灵根,还抢了你的未婚夫!” 苏清鸢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刀锋快要落到她头顶的瞬间,才抬手轻轻一挡。 “叮——”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把用精钢打造的长刀,居然被她区区炼气初期的修士徒手挡得碎成了数片,崩飞的碎片擦着那满脸横肉的修士的脸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那修士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还没反应过来,苏清鸢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的胸口。没有花哨的功法,只有最纯粹的灵力冲击,那炼气中期的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个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断碑上,脑袋一歪就没了气。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吓得脸都白了,他也是炼气中期的修为,此刻看着苏清鸢的眼神像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要跑。苏清鸢眼神一冷,隔空一抓,无形的灵力直接锁住了那修士的后颈,硬生生把人拽了回来,按在泥地里。 “说,苏柔和顾云辰现在在宗门里怎么样了?”苏清鸢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的灵力掐着那修士的喉咙,稍微一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喉骨。 “我我说!”那修士吓得尿都出来了,哆哆嗦嗦地招,“苏柔小姐挖了你的灵根之后,说你偷了宗门秘籍叛逃,长老们都信了,她现在已经升成了内门弟子,再过几天就是门派小比,她和顾云辰师兄还要一起报名参加呢!他们说等小比拿了第一,就直接定亲!” 苏清鸢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手上用力,直接拧断了那修士的脖子。她蹲下身,搜走了两个人身上的储物袋,打开扫了一眼,除了刚才他们说的一百块下品灵石,还有两瓶聚气散,半本基础的《流云掌》功法,居然还有一件干净的黑色斗篷。 她把斗篷披在身上,遮住了浑身的伤痕,刚要起身,识海里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慵懒的男声,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啧,下手够狠的,不过杀两个炼气中期的废物都要出两招,小丫头,你未免也太弱了点。” 苏清鸢瞬间绷紧了脊背,神识立刻扫遍全身,最后锁定了自己丹田处那截天生就有的透明灵骨——那里面藏着一道漆黑的残魂,正懒洋洋地飘着,刚才说话的显然就是他。 “你是谁?”苏清鸢在识海里冷声道,全身的灵力都调动了起来,随时准备把这莫名其妙的东西拽出来撕碎。 “本尊墨渊,上古魔尊。”那道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骄傲,“三千年被正道那群伪君子联手封印,刚好封在你这截天生灵骨里,要不是你灵体觉醒灵力涨了,本尊还醒不过来呢。” 墨渊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蛊惑:“你看正道那群人都这么对你,挖你灵根,害你性命,不如跟我修魔,本尊传你上古魔功,保你三个月之内就把那对狗男女挫骨扬灰,怎么样?” 苏清鸢听完,突然笑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她在识海里冷嗤一声:“上古魔尊?我看就是个连实体都没有,只能躲在我骨头里混吃等死的残魂罢了。就你这副样子,也好意思吹牛皮说保我报仇?” “我的仇我自己会报,就不劳烦你一个阶下囚操心了。”苏清鸢的语气冷得像冰,直接把墨渊怼得愣了好半天。 墨渊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怼成这样,他愣完之后反而笑出了声,声音里的戏谑更浓:“有意思,小丫头脾气够辣。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回去报仇,可别刚走到玄天宗门口,就被苏柔那小丫头身边的炼气后期守卫给打死了,到时候还得连累我跟着你再睡三千年。” 苏清鸢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调动神识,把他的声音屏蔽得严严实实。她抬头望了望玄天宗的方向,那座高耸入云的仙山就在几十里之外,云海翻涌之间,还能看到玄天宗的飞檐一角。 雨已经停了,西边的天边浸出一片血红色的晚霞,落在苏清鸢的脸上,把她那双清亮的眸子染得通红。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灵根的位置,那里现在空了,可她心里的恨意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苏柔,顾云辰。”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挖我灵根,丢我乱葬岗,还要给我扣上叛逃的帽子。这笔账,我苏清鸢记住了。” “你们等着,我很快就回宗门,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她抬脚朝着玄天宗的方向走,黑色的斗篷在风里猎猎作响,刚才还弱不禁风的少女,此刻背影挺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那里面藏着的锋芒,足够把整个玄天宗都搅得天翻地覆。 识海里被屏蔽了声音的墨渊,看着苏清鸢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有意思,这小丫头,可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正道伪君子有趣多了。这三千年的封印没白待,居然捡着这么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