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苏清鸢身份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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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苏清鸢身份异动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距离三宗会武只剩最后七天。沈砚在剑峰的洞府里闭关修炼,斩玄剑悬浮在他身侧,周身的剑意凝如实质,把洞府石壁上刻的上古剑纹都衬得黯淡了几分。这三个月他靠着剑峰的浓郁灵气和剑祖传承的功法,已经把金丹初期的修为稳固得牢不可破,甚至隐约触碰到了金丹中期的壁垒,太古剑体也再次进化,寻常金丹巅峰的攻击落在他身上,连油皮都破不了。
往常苏清鸢每隔两天都会来送灵食,陪他练两个时辰的剑,可是这半个月来,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最近三天更是连人影都没见着。上次她来的时候心不在焉,连手里捧着的灵食汤碗摔碎了都没反应,手腕上沈砚系的护身剑穗忽明忽暗,她当时脸色惨白,只说自己修炼冰灵体出了点岔子,就匆匆走了,沈砚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出关后沈砚第一时间去了苏清鸢的住处,她的侍女低着头说她已经三天没回宗门了,只留下口信说要去后山历练。沈砚心里咯噔一下,摸出和那护身剑穗同源的感应玉——这是剑祖传承里的物件,只要剑穗还在,就能定位到持有人的位置。此刻玉佩上的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指向的是后山最偏僻的瘴气林,那地方常年笼罩着剧毒瘴气,还常有游荡的邪修出没,平时连内门弟子结队都不敢轻易进去。
沈砚二话不说提着斩玄剑就往瘴气林赶,林子里的瘴气碰到他周身的剑意就滋滋作响,自动退散出一条路。他找了整整一天,快到傍晚的时候,才听到密林深处传来冰刃相撞的脆响,还有冰灵体特有的极寒气息四散开来。
他提气纵身冲过去,眼前的场景让他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三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骷髅面具的暗魂殿杀手,正围着苏清鸢轮番进攻,三个杀手全是金丹修为,为首的那个更是摸到了金丹后期的门槛。苏清鸢的白色长裙上沾了大片血渍,左肩被利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手里的寒月剑都快握不住了,明显是强弩之末。
“少主,别再执迷不悟了。”为首的杀手阴恻恻地笑,手里的骨刃擦着苏清鸢的脸颊划过,“殿主说了,只要你跟我们回去,以前的事一概不究,等三宗会武结束,就昭告整个青冥域你的身份,让你继承暗魂殿少殿主之位,你何必守着青云宗这帮伪君子,还有那个什么沈砚?”
“我不是什么少主!”苏清鸢咳出一口血,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冰灵体的灵力不要钱似的往外涌,“你们这些邪修再胡言乱语,我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杀了你们!”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剑意从身后炸开,浓郁的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剑气把周围的瘴气都劈得退散了十几米。沈砚提着斩玄剑冲过来,连多余的招式都没用,抬手就是斩玄九式的第一式,三道凝如实质的金色剑光同时闪过,三个杀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喉咙就被剑光刺穿,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气息,体内的金丹都被剑气绞成了碎片。
沈砚快步冲过去接住快要倒下的苏清鸢,把她抱在怀里,指尖抖着摸出上品疗伤丹喂到她嘴里,声音都带着点平日没有的慌:“清鸢,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苏清鸢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木和剑刃的冷香,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可是一想到刚才杀手说的话,还有最近越来越频繁冒出来的陌生记忆——黑沉沉的大殿,坐在高台上的玄衣男人,还有人跪在她面前喊“少主”,这些碎片像针一样扎得她头疼欲裂。她猛地推开沈砚,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睛:“我没事,就是碰到了几个邪修巡逻,不小心被他们缠上了。”
沈砚皱着眉,刚才那个杀手喊“少主”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他看着苏清鸢惨白的脸,还有她躲闪的眼神,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但是他没有逼问,只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上品疗伤药膏,动作放得极轻,撩开她左肩破碎的衣料给她上药:“你这三天都躲着我,就是因为这个?”
苏清鸢的身子僵了一下,咬着唇轻轻点头:“嗯,我不想让你担心,这些邪修的目标是我,我不想连累你。”
“傻话。”沈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腰间系着的一枚备用护身玉佩塞到她手里,那玉佩和之前给她的剑穗是同一块暖玉雕琢而成,能挡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我沈砚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欺负。下次再碰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捏碎玉佩找我,不管我在哪,都会赶过来。”
苏清鸢握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指尖都在发抖。她多想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沈砚,多想告诉他最近梦里总有个穿玄色龙袍的男人喊她女儿,多想告诉他那些邪修说她是暗魂殿殿主的女儿,可是她不敢。她怕说出来之后,沈砚会像之前误会她送毒药那样厌弃她,怕青云宗的人要杀她,更怕沈砚为了护她和整个正道为敌。
她吸了吸鼻子,把玉佩攥得紧紧的,小声说了句“谢谢”,就低着头往前走,不肯再和沈砚对视。
沈砚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还有她手腕上忽明忽暗的护身剑穗,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刚才检查那三个杀手的尸体,从为首的那个储物袋里翻出了暗魂殿的专属令牌,还有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上面写着“务必接回少主,必要时可以暴露身份,三宗会武之日殿主亲至”。
沈砚把密信收进储物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管苏清鸢是什么身份,不管暗魂殿打的什么主意,只要有人敢伤她,他就敢一剑劈了谁。就算她真的和暗魂殿有关系,他也信她的为人,他认识的苏清鸢,宁愿自己受伤都不肯伤害无辜的弟子,不可能是邪修的同党。
回到青云宗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苏清鸢跟沈砚道了别,就匆匆回了自己的住处,把门关得死死的。她靠在门后,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手腕上的护身剑穗泛着暖金色的光,像是沈砚以前揉她头发的温度一样。
她坐到后半夜,困得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又做了那个熟悉的梦。梦里是黑沉沉的暗魂殿大殿,高台上坐着一个穿玄色龙袍的男人,眉眼和她有七分相似,看着她笑得温和:“鸢儿,为父等了你十九年,很快,我们父女就能团聚了,到时候整个青冥域都是你的。”
苏清鸢猛地惊醒,后背全是冷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都是泪。她走到窗边,看着剑峰方向亮着的灯光——那是沈砚洞府的方向,她咬着唇,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从小就暗恋沈砚,从他十四岁第一次拿着木剑在练剑场练剑,阳光落在他少年意气的脸上的时候,她就喜欢他了。后来他被夺骨扔去乱葬岗,她跪了三天三夜求掌门救人,被罚去思过崖三个月,冻得手指都快掉了,她都没后悔过。可是现在,她的身份像一道鸿沟横在他们中间,她是邪道首脑的女儿,是正道人人得而诛之的卧底,她配不上那么好的沈砚。
三宗会武就在七天后,那个梦里的男人说会亲自来接她,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的身份,沈砚会怎么看她?青云宗会怎么对她?
苏清鸢攥着手里的护身玉佩,眼泪落在玉佩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不能拖累沈砚,等三宗会武结束,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会远远地离开,再也不出现在沈砚面前,只要他平安顺遂,就算她死在暗魂殿手里也没关系。
而另一边的剑峰洞府里,沈砚坐在蒲团上,看着手里的密信,指尖捏得密信都皱了起来。他已经派了自己收服的散修暗线去查暗魂殿殿主的底细,不管苏清鸢和暗魂殿有什么牵扯,他都会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谁都别想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月光,斩玄剑在身侧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三宗会武也好,暗魂殿也罢,谁要是敢动苏清鸢一根手指头,他就一剑劈了谁。这世间的规矩正邪,从来都困不住他沈砚的剑。